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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归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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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曦和孔迎一脸愧疚又带同情地看着他,拼命递眼色加摇头。
李云恪莫名其妙。

南宫煊看向那两个挤眉弄眼的家伙,道:“王爷想来不急着用膳,太后那边的事才是大事,你们还不去把画像拿过来给王爷看?”
许明曦吸鼻子,“教主……”

“画像?什么画像?”李云恪看南宫煊,南宫煊不理他,他只好去看孔迎。
孔迎小声道:“王爷,今日太后让两位公公送了不少画像来,说是叫您从中选出……选出王妃……”

李云恪一听,乐了。
南宫煊将刚拿起来的筷子啪地拍在了桌上。

“也就是说,”李云恪贴着他坐下来,“我真正的王妃,吃醋了?”
南宫煊:“……”

孔迎低咳一声,“王爷我错了,因为我乱说话,王妃午膳都没用多少,午睡也没睡好,我……”
“嗯,那你可错大了,”李云恪道,“罚你……”

南宫煊打断他道:“与他没关系,我也不是为你那点破事才吃不下,我只是惦记紫暝教众弟子的事。”
李云恪从善如流道:“好好好,你说无关就无关。迎迎,王妃亲自替你说情,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下不为例,记得了么?”

孔迎连声答应,把叫了两天的南宫教主又给忘了,道:“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南宫煊脸上就差明明白白地写出一个烦字来了。

李云恪为他夹菜,“你放心,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不会娶别人,更不会碰别人。好了,现在能吃东西了么?”
南宫煊感觉心底深处被人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一圈一圈荡漾开来,陌生,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憋了一整天的火气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就灭得连灰都不剩了,南宫煊又厌弃起这样的自己来,斜了李云恪一眼道:“那你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你舍得?”李云恪眨了下他那对风流的桃花眼,“我好歹也是颍中城里出了名的美男,你不怕你丢下我不管后,会有别人觊觎我的美貌?”
许明曦和孔迎同时噗嗤笑了出来。

南宫煊夹了块骨肉直接塞进了李云恪嘴里,“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李云恪眯着眼睛嚼着肉,满足道:“真香!”


饭后,南宫煊走到哪里李云恪便跟到哪里,还一直让孔迎也跟着,将太后派人送来的画像一张张送到他手里,他一个个点评。

“这个有点胖,没有我家王妃苗条。”
“这个太瘦,一定没有我家王妃抱起来舒服。”
“这个脸圆,不是我喜欢的一类,比起我家王妃差得远了。”
……

南宫煊从院子被他念叨回房里,对他始终无视。
“这个不错啊,长得挺好看。”李云恪挤到他身边,一改先前漫不经心的语气,将画像递到他面前,“你看,怎么样?”

吃饭前的那些不会娶别人的话都是说着玩的?南宫煊一把推开他,又往外走,“又不是给我选,好看不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重重的摔门声响起,孔迎无语地看着李云恪,道:“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呢?”

李云恪笑,“你不觉得他这样特别可爱么?”
孔迎:“……”

“明日叫人将这些画像都送回去吧。”
“那怎么说?”

李云恪将手上的画像丢给他,“说我要求高,一个都没看上。”
“……会不会太直接了一点?”
李云恪起身出门,“如果这样能让老太太恼了我,不再为这事儿忙活,那不是最好了么?”


在外头碰见许明曦,从他那里得知南宫煊去沐浴了,李云恪想了想,决定和自己的王妃来一次共浴。
今日之前,南宫煊沐浴时他都没敢去打扰过,不过今天发生的事让他确定了那人对自己也是多少有些感情的,那自然不该再浪费这样好的可以亲近他的机会了。

后厅边上靠着静苑西墙还有一间房,那是作为浴间用的,里头有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池子,足够七八人同时沐浴的了。
每日若无特殊情况,酉时末前后池水便会热起来,冷热若不合适,敲敲西墙的木板,那头便会有人听吩咐。次日一早,又会有人趁着主人家尚未起身,从木板后开出的门进来,换上干净的水,绝不出现打扰。

南宫煊坐在温度适宜的池水中,靠着池壁反复在想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真地开始喜欢李云恪了。
这几年,除了许明曦之外,他面对谁都会保留三分,再做不到真诚相待了。怀疑和防备成了本性,他以为自己早已丧失了喜欢一个人的能力,可李云恪的出现和接近,却让他所有赖以自保的能力全都溃不成军,自己甚至还采取了默许和纵容的态度。

要赌一把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拿出勇气迈出这一步,最糟糕也不过就是万劫不复,而对此,自己恰恰不陌生。
南宫煊想得出神,忽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由紧张起来,起身便去够放在池边太师椅里的衣衫。

可如今他身形多有不便,再加上着急,一不小心脚底便打了滑,身体歪扭地向池壁边栽去。
刚走进来的李云恪被他吓了一跳,直接运轻功扑了过去,将他带回池中,“怎么那么不当心,你要吓死我么?”

也不知是不是这间屋子里热的缘故,南宫煊全身上下都成了粉红色,脸上尤其深一些。他这会儿杵在水池里,用手遮住也不是,再去够衣裳也不是,简直想一脚踹死李云恪。
李云恪像没看见他要吃人的目光一样,扶着他又坐下来,询问道:“撞到了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南宫煊拍开他的手,“你为什么进来了,出去!”
李云恪理所当然道:“我当然是进来沐浴的,而且你看我都湿透了,把我这样赶出去不好吧?”

南宫煊并着双腿想要挡一挡,奈何小腹的凸起让他这动作做得不是很方便,他愈发羞怒,“我管你?出去!”
李云恪看穿了他的窘迫,俯身用拇指擦掉溅到他颊边的两滴水,道:“看过那么多次了,你怎么还是害羞?这样吧,我也不让你吃亏,你看回来,我们就算扯平了行吧?”

他说着,居然自顾自脱起衣衫来,动作不慌不忙,神态也坦然得很,好像脱的不是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般。
南宫煊:“……”该死的,这种明明不想看却控制不住自己双眼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李云恪把湿衣服丢开,过来与他肩并肩坐着,唔了一声道:“舒坦。”
池水里什么也没加,清可见底,南宫煊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李云恪转,最后停在他胸口和腹部好看的肌肉上,透出了那么点羡慕来。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本来也有的紧实肌肉都不见了,变成了这古怪的凸起,不由又让他心中烦闷。

“是不是这样会让你觉得轻松些?”李云恪侧过身来,一只手的手肘拄在池边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南宫煊的腹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嗯?”

李云恪宽厚的手掌在他腹上轻抚起来,“水能托着你的肚子,让你腰上负担没那么重,所以你喜欢在这里坐着。”
南宫煊拿开他的手,“还好。”

“可也别坐太久了,”李云恪重又将手贴上去,“这里头到底热,你又贪睡,在水里睡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不会睡着,时间长了也怕你会晕,差不多了就出去,知道么?”
南宫煊不耐道:“我是要出去了,到底是谁拖着我不让的?”

李云恪对他笑,“今日有我陪着你,不怕。往后只要我能腾出时间,我都陪着你。”
“谁……用你陪了?”话一出口,南宫煊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李云恪却没留意到他这一点也不坚决的语气,自顾自道:“眼下我最是担心……”
南宫煊忙配合着换了话题,“担心什么?”

“月底前虬厥王便会到颍中,宫中必要设宴,我只希望那一天不要赶在初一才好。”





第44章 喜欢
南宫煊一时出神,两个人光裸相对的尴尬以及李云恪还留在自己腹上的那只手,全都被他忘记了。
他没想到李云恪最近为了虬厥王觐见的事忙得脚不沾地了,心中最记挂的居然还是助自己练功的事。

“但愿虬厥王能早些到吧。”李云恪说着,忽然倾身将南宫煊圈在两只手臂间,与他鼻尖抵着鼻尖,道,“就算宴会最终设在初一那日也不要紧,我定然在子时前赶回府来,事后皇兄治我的罪就随他,只要你不受伤,怎么都好。”
南宫煊抬眸看他,这一次没有躲。

李云恪眼角带笑,头偏了偏,缓缓压低,唇试探着在南宫煊嘴角轻轻触碰了一下。感受到对方并未退避,他又将那对柔软的唇瓣含住,温柔耐心地吮吸了起来。
南宫煊身体轻颤了一下,背脊紧紧贴着池壁,头向后仰去。

李云恪单手托住他的后脑,将舌尖递到了他双唇间,扫过他的贝齿。
南宫煊感觉自己心跳如擂鼓,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同时伸出双臂环住了李云恪的背。

成功敲开了门,李云恪吻得愈发忘情,同时感受到,自己心底一角,似乎已完全塌陷了。
南宫煊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能更用力地抱住他,心中蓦地生出一种快乐却又害怕的矛盾感情,让他整个身体都战栗不已。

李云恪有所察觉,不舍地放过了他那对红得似要滴血的唇,避过他的腹部将他抱进怀里,轻抚他的背道:“怎么了,是我吓到你了么?”
南宫煊脸埋在他肩颈处,不住地摇头。

“阿煊,”李云恪声音有些干涩,清了清喉咙道,“我们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南宫煊便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微隆的腹底。

李云恪干笑。
南宫煊:“……”

“我应该先问问小曦可不可以的,”李云恪手往他后处探去,“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问也来不及了。”
南宫煊一惊,慌忙放开了紧抱着他的双手,推着他道:“不……不行……”

李云恪听他声音发软,又着急地想要并拢双腿,低头一看,竟见他那怎么也并不起的两腿之间,也有个小家伙精神起来了。
南宫煊又羞又怒,扶着池壁背过身去,腿软地站起来。

李云恪又从后头贴上来,抱住他的腰,一路从他肩背吻到耳后,哄道:“这种事憋着不好,我帮你。”
南宫煊一阵哆嗦,语无伦次道:“你……你不能……我现在……我……”

“好,我不进去,哪敢伤了你和孩子?”李云恪拥着他坐回池水里,柔声道,“别怕。”
南宫煊羞得抬不起头,闭着眼由着他去胡来,从头到尾身体都是僵着的。


李云恪果然没骗人,用手帮着他们两个解决了问题,而后又叫孔迎在旁边备着的浴桶里放了干净的水,二人重新清洗了一番。
南宫煊任李云恪去忙,自己已是一动也不想动了。

这一次到底与正月十五那一回在修罗山上第一次与李云恪相拥时不同,南宫煊的神智始终是清醒的。虽然并没有做得那么彻底,可单是那一个吻,便足以叫他意乱情迷。
不是没亲吻过,却从不知道原来亲吻是这样一种美好的体验,更不知道被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珍视着,是这般惶恐又温暖的事情。

这是不是说明了,自己是喜欢他的?
想来是的吧,不然也不会放任他这么做了。

想通此节,南宫煊忽觉心中开出了一条经年堵着的大道,连呼吸都畅快了不少。他半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微微垂着,显得有些慵懒地对李云恪道:“差不多可以了,腰疼,回去你给我捏两下。”
想不到还能有他主动示弱的一天,李云恪一怔过后立即笑开了,在他额上亲了一下,道:“遵命。”


七月廿五傍晚,虬厥王携长次二位王子到达颍中,端亲王代表荣弘帝出城十里迎接,将人亲自送入驿站。

虬厥王贲朗身形偏瘦一些,却是个看着很有几分气度的老者,只是面容略显憔悴,确似大病一场尚未痊可的模样。
他长子贲复生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看举止谈吐,只是个被惯坏了的官家子弟,不似能成什么大气候。次子贲鸿生面貌要柔和许多,还有一对与虬厥王并不如何相似的漂亮眼睛,华光内敛,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李云恪猜测,虬厥的大权大概很快就会落到这位二王子手中,这人不可不防。
他客客气气地叫人好酒好菜招待了这父子三人并一众随行兵士,嘱咐驿站众人定要好生照料上宾,不可有丝毫怠慢。

晚膳过后,李云恪起身告辞。
“王爷,”贲朗亲自将他送到了驿站外,道,“小王带来的礼物,不如先由王爷送入宫中交给皇上?”
李云恪微笑道:“礼物自当是明日虬厥王面见圣上时再带去,才显得更为庄重些,您说是么?”

贲朗听后点头,“还是王爷思虑周全。”
李云恪微一颔首,“时候不早了,虬厥王与二位王子一路远来辛苦,早早歇了吧。”

贲朗应了,见李云恪上了马,道:“王爷慢走。”
贲鸿生却上前一步,问道:“王爷,不知我家熊将军现下如何了?”

李云恪在马背上偏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二王子觉得他如何了?”
犯下这般重罪,就算有请和书在,承宁也愿意讲和,也没人会善待一个来犯的别国将领。贲鸿生心里明白,但要成大事,他不能少了这个助力。

“放心,人还活着。”撂下这一句,李云恪催马前行,赶着回宫向李云慎复命去了。
贲鸿生望着他背影,唇角弯出阴冷的弧度,“有意思。”


用过晚膳,许明曦陪着南宫煊在院中散步,想起他叫自己打听教中出逃弟子下落的事,叹气道:“教主,颍中没有咱们的分坛,事情可能不太好办。我之前找了几个行商让他们帮忙沿途问问看,可这群人收了钱就没动静了,我连要钱的地方都没有。”
南宫煊好笑道:“行商出一趟门短则几月,长则数年,什么时候能把消息带回来?你也真是……”

他说着,感觉身后有声响,忙回头看去。
一个与康辉相似打扮的身着黑衫腰悬佩剑的年轻男子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秦少君,参见南宫教主。”

南宫煊记起李云恪曾提过一个叫“少君”的人,想来便是此人了。他走过去,伸手在对方手臂下虚托了一把,道:“不必拘礼。”
秦少君站起来,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南宫教主着属下打听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南宫煊忙问:“如何?”
“据庄中兄弟多方打探,有人看到疑似紫暝教弟子的一行人往南进了遥溪地界,现藏身在遥溪东部的一处村庄里。”秦少君道,“庄里派人去了,说那里的确有一些扮作农夫的江湖人,应当便是南宫教主想找的人。怕惹那些人怀疑,前去的那位兄弟并未与之搭话,一切还等南宫教主吩咐。”

南宫煊长出一口气,点头道:“甚好,他们没有被抓回教中我就安心了。”
“是太好了!”许明曦抚着自己胸口,高兴地道。

秦少君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怎么了?”南宫煊看出他有话要说。

“还有一事,属下觉得应当让南宫教主知晓,可您现在的身子……”
南宫煊便知不是什么好事,面色沉了沉,道:“但说无妨。”
秦少君便道:“属下还在外头听说,紫暝教原教主刘敬文广发英雄帖,邀请众江湖人士八月十五沉鱼湾落雁门共度中秋,似乎……似乎有意针对南宫教主您。”

南宫煊心里咯噔一声。
刘敬文这是什么意思?告知了沈豪纪艳芳还不够,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么?

许明曦见他身形微晃了一下,忙扶住他道:“教主,你没事吧?”
南宫煊四肢冰冷,木然地摇了摇头。

秦少君脸上现出悔意,“属下……”
南宫煊站定,摆了下手,“没事,辛苦你了。”

“那属下告退了?”秦少君心想,等着主子回来,指不定要怎么罚自己了。
南宫煊先点了头,又想起什么,在他飞身消失前叫住他,问道:“这些话,你可告知你们王爷知晓了么?”

“没有,”秦少君道,“主子说过,紫暝教的事听南宫教主命令行事,有消息直接报给南宫教主就好。”
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南宫煊内心是忐忑的,怕李云恪表面答应帮忙,实际却将自己当个犯人一样监视着,时时掌控着有关自己的一切。听了秦少君的话后,他因为适才那则消息而冷得如坠冰窟的心霎时被涌上的温暖包围,麻木的四肢也渐渐恢复了知觉,眼眶竟有些发热。

似乎……有点想他了。





第45章 感动
自打上次回来得晚发现南宫煊没睡后,李云恪不管多晚回来,也会到静苑他房中去过夜。
这晚从宫中复命回来也不算早了,沐浴后进到南宫煊房里,不出意外看到他还醒着。

听到声响,靠坐在床上发呆的南宫煊抬头朝他看过来。
李云恪笑着走过去,伸指在他脸上戳了一下,道:“等我?”

正常情况下,南宫煊一定是会否定的,心情不好时还可能骂他两句推他一把,谁知今日居然一反常态,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道:“嗯。”
李云恪:“……”

南宫煊往里挪了挪。
李云恪坐下,细细端详他的脸,“怎么了?”

已经想了整晚,南宫煊早想好要如何向他开口了,道:“刘敬文发了英雄帖,邀请各门各派的侠士于八月十五到沉鱼湾落雁门过中秋,这是他重掌紫暝教后所做的第一件大事,必是想对我不利。”
李云恪立刻听明白了,脸上笑容不见,“你要去?”

南宫煊抿了抿唇,道:“我得去。”
“以这样的身子?”李云恪指了指他的腹部,“还是八月十五?”

南宫煊皱起眉来,“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子,这次我都必须要去,我不能任他在别人面前乱说话。你……你如果不能与我一道,我自会想别的办法应对……”
“你怕他说什么?就是那些不管我怎么问你也不肯告诉我的话是不是?”李云恪有些生气,“你已经下了决定,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你可有片刻想过要问问我的意见么?”

南宫煊没说话,手一点一点攥住了被子。他忽然觉得这几日以来的温情瞬间荡然无存,所怕之事,到底还是来了。
李云恪站起身,烦躁地在房中踱了两圈,又道:“你想别的办法应对,你想什么办法,难道要去随便找个人来助你练功么?”

南宫煊的脸一下子便白了,恼怒地瞪着他。
李云恪惊觉自己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被瞪了一阵,他泄气似地垂下肩膀,再次凑过来,坐在床边伸手将南宫煊捞进怀里,道:“对不起阿煊,是我该死胡说,你别动气。”

南宫煊用力挣开他,“走开,我的事以后都不用你管了。”
“我真知道错了,别乱动,当心伤着自己。”李云恪不敢用力抱他腰腹,只好死死扣住他的肩,“阿煊,纵然是我不对,可你也要偶尔想想我的感受好不好?你这样去见仇人,就算有我跟着我都怕你会有什么闪失,更何况虬厥王来了颍中不知何时回去,我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抽出时间来,不能与你同去,你叫我怎么放心?”

他的感受?南宫煊不动了,迟疑地看过来。
李云恪见他似是听进去了,再接再厉道:“阿煊,我不愿你犯险。”
“可是……”南宫煊眉头皱得更深——他知道自己动摇了,且动摇得十分轻易。

李云恪扶他躺了,自己半躺下来看着他,“且不说我答不答应,距离八月十五不过就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你还没到,人家那边宴席便散了,你还去做什么?”
南宫煊道:“沉鱼湾距颍中也不算太远,快马不出十日……”

“快马?”李云恪咬牙切齿地捏住他的脸,手劲儿却是极轻,“你挺着肚子骑快马,是想把我儿子颠下去么?”
南宫煊:“……”

李云恪将他额上的发拨开,低头在上边亲了一下,手在他腹上打着圈,“再说你不是最不喜欢别人看到你这样了么,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往外跑?”
南宫煊拍开他的手,道:“用布缠上就好了。”

“……”李云恪捉过他的手,在他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恨恨道,“你连这都打算好了,对自己可真是狠得下心来。”
南宫煊缩了下手指,却没把手抽回来,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对不住李云恪。

李云恪与他十指交握,道:“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手底下还有个庄子的吧,那时你没让我说完,现在告诉你。”
南宫煊不解他为何突然扯到那里去了,还是顺着他问道:“告诉我什么?”

“庄子是个帮我办事的秘密组织,并非是朝廷机构,严格说也不能算是江湖门派,甚至连个像样的名字也没有,可却有不少高手在里头。”李云恪道,“如今那姓刘的把你的紫暝教夺走了,我再给你一个新的门派,叫他们代你去赴这中秋盛宴,如何?”
南宫煊被他说得怔住了,“什么?”

“你要给你的新门派取什么名字?”李云恪含笑问。
南宫煊呆呆道:“紫暝……”

“好,就叫紫暝山庄。”李云恪倒痛快,“到时就看看,谁的紫暝更厉害。”
南宫煊目光依旧是呆滞的,鼻间却泛上酸劲儿来。

李云恪躺倒,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他柔顺的长发,“这回总行了吧,睡吧。”
南宫煊想了想,道:“你说得对,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不能单单让你的人去,我也得去。”

“……”李云恪另一手递过来给他捏腰,两只手呈将他整个圈在怀里的姿势,“这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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