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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归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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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讨好
“这件事情我们不是谈过了么?”李云恪故意板着脸道,“我这里可没有反悔一说。”
南宫煊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身后的被角,道:“不是为了那个什么中秋盛宴,而是地图的事。”
李云恪微眯了眼睛,“地图?”
南宫煊道:“外头的事我都听项铎说了,你难道真一点也不着急么?”
李云恪抹了把脸,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额上伤处,疼得他咧了下嘴,“我只是不想把这些事带到你面前。”
南宫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他的手拉下来,道:“我有办法弄到地图,不仅仅是承宁全境的,还有沧洵三十六州与虬厥及北漠的,大到名山大川,小至村路沟渠,一一涵盖。”
李云恪心头微动,问道:“你说的地图在哪里?”
“沉鱼湾落雁门。”
李云恪沉默片刻道:“落雁门为什么会有内容如此详尽的地图?”
“紫暝教在刘敬文之前都不甚与外人往来,老教主也一样,可他也是有一位挚友的,便是落雁门去年年末辞世的老门主。”南宫煊见他没直接将自己堵回去,稍稍放松了些,“老门主喜欢四处周游,天底下几乎没有他不曾去过的地方,他更是有一个喜好,便是将自己所到之处一一记载下来。他用了四十几年的时间将天下走了个遍,笔记图画带回了无数,在老教主的帮助下绘成了几张完整的地图,如今正收在落雁门的一处暗室中。”
李云恪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比上一次要长。
南宫煊见他不说话,继续道:“你我的事都是小事,比不得边境开战这么大的事,你多犹豫一日,便有更多生活在那里的百姓受苦,我们不能这样自私地只为自己着想。”
“行,”李云恪点头,“我亲自带人去。”
南宫煊怔了下,道:“你的意思是……只有你?”
李云恪直白道:“我不可能让你去。”
“我不去你们没人能找得到那地图,想去那暗室要经过一段非常复杂的路,我当年只是在跟随老教主送地图时去过一次。你让我去找或许能找到,叫我说我是如何也说不明白的。”
“那就以朝廷的名义,直接要来。”李云恪道。
南宫煊摇头,“老门主的夫人、如今这位门主的娘亲,当年便是被一位调往颍中上任的官员所害,所以你们千万不能自称是朝廷的人,要不然他们宁可毁了地图,也不会交给你们的。”
“借总行了吧?”
“那是落雁门一宝,不外借。”
李云恪站起来背对着他,道:“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去的,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同你吵架。”
“你去难道会比我们两个一起去好么?”南宫煊语气有些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中间你被什么事绊住了回不来,那下一个十五的时候,你要我怎么办?”
李云恪转身道:“那只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一种情况,比直接带着你去冒险要好出千百倍!如果我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好,还谈什么守土开疆!”
南宫煊别过脸去,“我不是你的妻。”
随便反驳出去的一句话,倒是先把自己说得有些难过。
他想起在宫里时太后的那些“提点”,心中也明白李云恪和普通人不一样,早晚是要找一个配得上他身份的王妃的。而最迟到那个时候,自己就要与他分道扬镳了。
沉静的僵持让南宫煊透不过气。
好在这时房门被敲了几下,许明曦走了进来,道:“王爷,药煎好了,你喝了吧。”
“多谢。”李云恪听不出语气地说了这两个字,端起药碗将药一口气喝干了。
“要是来找我治病的人都能像王爷这么听话就好了。”许明曦丝毫没觉出气氛的不对,看了眼坐在床上的南宫煊,道,“教主,马上就到子时了,你怎么还没脱?”
南宫煊:“……”
李云恪压下心头隐隐冒尖的火气,走过去伸手解南宫煊的衣衫,“先练功,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多耽搁一日……”南宫煊说着,抬头看李云恪,见他沉着脸,后头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许明曦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怎么了?”
“没什么。”李云恪帮南宫煊褪下外衫,“小曦睡吧,他有我照看着就好。”
许明曦道:“王爷,你身上有内伤,此时动内力你可能要不好受,能坚持下来么?”
“放心,我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会出岔子,更不会让阿煊出意外。”
“要是心口疼,就吃一颗这个药。”许明曦掏出个小瓷瓶放在床上,嘱咐妥当后走了。
李云恪这才将南宫煊的里衣也除下,自己到他身后坐了。
子时到,内息开始在南宫煊体内游走。
察觉到南宫煊并未运功,李云恪皱起了眉,道:“先不要想旁的事,练功要紧。”
南宫煊听到了他的话,却没什么反应。
自己亲赴落雁门会让李云恪多担心,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心里其实也大致有个数,说到底还是自己自私;再者李云恪还有内伤在身,若要他在这样的时候浪费内力帮自己练功,不管是到落雁门去取地图还是要应付李云慎的差遣,他都可能会招架不来。
愧疚和担心之下,南宫煊咬牙做了个令自己难以置信地决定。
李云恪感觉自己送到他体内的真气竟被他猛地反推了回来,紧接着听见他隐忍的一声闷哼,而后便见他软软向旁倒了下去。
“阿煊!”李云恪忙伸手接住他,紧张道,“怎么了,是哪里不对么?你伤着了?”
此时南宫煊神智尚在,可他却丝毫没有抵抗身体各处升起的、就要将自己吞没的灼热。他模糊地看到李云恪写满担忧的一张俊脸,笑了笑,抬手勾住对方的颈子,不得章法地亲了上去。
李云恪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了。
他不自觉地将南宫煊抱紧了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故意打断了练功?为了……讨好自己么?
李云恪简直哭笑不得,不过这种送到嘴边的美食,他又怎么会拒绝?
随着乾坤归一奇怪的作用开始汹涌地发挥,南宫煊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身体本能地索求,热情的模样是李云恪平常想都不敢想的。
李云恪拥着他不断在自己怀中辗转的光滑身躯,回应着他贪婪的吻,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孕后的身体更容易动情,南宫煊就像不知疲惫一样一遍遍求着李云恪要更多,时而发出悦耳的轻吟,美好得不像话。
不过这可辛苦了李云恪,他一边享受,还要一边留意不能太忘情,以免做得过分了伤到南宫煊和孩子。特别是南宫煊腹中还有伤,真出什么意外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三次过后南宫煊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云恪开始担心了。可担心也没办法,此时的南宫煊根本“醒”不过来,只知道抱着李云恪动,在他脸上乱亲。
李云恪无奈地想,这门功夫可真是叫他又爱又恨。
直到了第五次后,南宫煊才渐渐瘫软了下来,身上半分力气也不剩,只是躺在床上难受地喘着粗气。胸口闷得发疼,他想揉一揉,手却已经动不了了。
李云恪听他喘得有些吃力,伸臂揽住他的肩,将他上半身托起来一些,道:“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哪里都不舒服——南宫煊这么想着,却只摇了一下头。
李云恪知道他出了一身的汗自然没法睡得好,低声道:“我叫人把水弄热些,抱你去洗洗,你先睡。”
南宫煊感觉流经胸口的气顺畅些了,操着略显粗哑的嗓音道:“不睡。”
李云恪莫名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撒娇的味道,不过他很快认为一定是自己的错觉,问道:“为什么不睡?”
南宫煊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因为你不让我去落雁门。”
李云恪:“……”
出去叫孔迎通知后头的人将水重新烧热,李云恪又折回来。他并没有直接往里走,而是在外间先站了一会儿。
这是南宫煊第一次主动和自己做这种事,不管他是不是有目的的,也总算是二人之间关系的一个巨大进步。毕竟换作从前,他就算是陷入了绝境,也是绝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拿出来当交换条件的。
那个人,心里是有自己的。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还不肯答应他,是不是就会让他失望了?
他再次走到床边的时候,南宫煊侧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又黑又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凝的水雾,面颊苍白,惹人心疼。
李云恪以为他睡了,半跪下来盯着他看,又觉不够,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两下,这才退开了些。
没想到南宫煊却很坚持,累得都快昏过去了还是不肯睡,等他的唇离开了自己的,赖洋洋地睁开眼睛,道:“我能去么?”
李云恪:“……”
第54章 出行
孔迎带着干净的被褥进来,要把之前被他们两个人滚得没了样子的一床被褥换下。
这间房里发生过什么再明显不过,南宫煊脸上烧得厉害,只好在孔迎面前闭着眼睛装死。
李云恪好笑地看着他,用已经沾了汗的被子将他整个人裹起来,带去沐浴。
周围只剩下水声的时候,南宫煊静静感受了一阵李云恪的大手帮着自己清洗的感觉,重又睁了眼道:“肚子可以瞒住的,你看我昨日缠了那么久,不也没什么事么?”
李云恪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你真该好好看看自己的脸色再说话。”
南宫煊不防,低呼了一声,又迅速咬住嘴唇,白了李云恪一眼,“那不是累的么,因为谁?”
“……”李云恪低头亲他鼻尖,“因为我,都是我。你现在累成这样,也都怪我。”
南宫煊:“……”
李云恪在他背后轻轻拥着他,叹息般道:“什么时候你若能不拿这门功夫当借口,在你自己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我给你带来的快乐时想要和我做一次这样的事,我才算是修成正果了。”
南宫煊的心颤了一下,轻飘飘的,有那么点愉悦,却还有一点尾随而来的忧伤,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云恪下颌贴在他耳上蹭了两下,道:“我是真怕你撑不住。”
南宫煊抬起酸软的手臂,搭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理所当然道:“不是还有你么?”
李云恪:“……”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承认自己靠不住吧。
没等到他的回答,南宫煊微侧过脸来,双眼半睁不睁地看向他,“嗯?”
这一声鼻音有些重,藏了说不清的亲昵在里头,又带了点催促的意思,听在李云恪耳中实是可爱至极。李云恪彻底投了降,手在他腹上轻抚着,道:“好了,我答应你,一起去行了吧?”
南宫煊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感觉被自己强压下的疲倦一下子反冲上来,即便坐在水中也觉得身体沉得受不了。他便不硬撑,把李云恪的肩当了枕头,说睡便要睡。
李云恪失笑,“我要是还不答应,你还真硬撑着不睡啊?”
南宫煊含糊地唔了一声。
李云恪本不想打扰他,可有件事实在是想问,便道:“你实话告诉我,你这么做真是完完全全为边境百姓着想,一点私心也没有么?”
“……”南宫煊吸了下鼻子,道,“有一点,”顿了一下又强调,“就一点。”
这家伙迷迷糊糊的时候可真是讨人喜欢,李云恪暗想,这辈子除了自己,再不能让别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他将南宫煊的长发顺到身前温柔的梳理着,轻声道:“睡吧。”
从宫里到王府连番折腾下来,南宫煊是真累坏了,直到李云恪进宫去见了李云慎一趟又回来,他都没有醒。
当初他说要去落雁门的时候,还要骑快马,如今这个睡都睡不起来的样子,骑马也就不用想了。时间又有些紧,李云恪便叫许明曦简单带了他几件衣衫,自己直接将人抱进马车,在他还睡着的时候便开始赶路了。
马车跑得不慢,好在里头铺得极厚,南宫煊又睡得实,并未感到什么不适。
李云恪看他一时半刻还没有醒来的意思,便趁此机会专心对付起自己的内伤来。
出城跑了两个多时辰后,李云恪突然听到南宫煊那边传来一声轻哼。他忙收了功,朝躺在另一边的南宫煊看去。
南宫煊抱着微隆的腹部,弓着腿蜷起身体,很难受的样子。
李云恪以为是他里头的伤口又疼了,忙将手放到他腹底,想帮他送些真气进去。可手才碰到他腹部便感觉到里头的小家伙在动,一下又一下,很是不老实。
“小东西,你乖一点,”李云恪心中温暖,隔着衣衫和南宫煊的肚皮同自己的孩子对起话来,“你爹累了,你不能吵他睡觉,知道么?”
他边说边渡了些真气过去,小家伙好像挺喜欢这个,每次只要感受到涌进来的温暖,便会很快老实下去。
“真棒!”李云恪夸赞一句,俯身在南宫煊腹上亲了一下。
再直起身体时,却见南宫煊已经醒了。
李云恪取过水袋,扶他起来喂他喝了两口水,道:“孩子弄醒你了是么?觉得怎样?”
觉得那里撕裂了一样疼,腰断了一样疼,身上热,心里烦,累,困,饿……
不过这些都不能说,不然李云恪反悔了不让自己去落雁门了怎么办?南宫煊清了清不怎么好用的嗓子,道:“我很好。”
李云恪没拆穿他,如往常那样一下一下帮他捏着腰,道:“昨晚还是有些过,你后边伤到了,我给你上了药。小曦说他的药管用,两三天肯定就能好彻底。”
南宫煊:“……”
李云恪又道:“出门前迎迎给带的粥和菜还在餐盒里,我想应该没凉透,你吃点?”
“出门?”南宫煊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架飞奔的马车里,“去哪儿?”
李云恪笑道:“睡糊涂了?不是你非要去沉鱼湾落雁门么?”
“已经在路上了?”南宫煊直起身体,想要推开窗子看看外头,可一动便觉浑身上下散了架一般地疼,又跌回了李云恪怀里。
“你当心些!”李云恪扶他斜靠在软垫上,把放在门边的矮桌和餐盒拿过来,“我早上进了趟宫,把你说的事向皇兄禀报了,皇兄便叫我一定想办法拿到地图,并尽快给带兵前往西境的太子送过去。”
自己睡觉的时候他便将一切都办妥动了身,没有食言地将自己丢在王府,南宫煊多少有点开心。不过一想到自己说什么也要去落雁门的原因,他又开心不起来了。
餐盒先前一直被棉被包着,这会儿打开来,里头的粥和菜果然还是温的。李云恪舀了一勺粥,又夹了点切得很碎的青菜放在上头,一起喂给了南宫煊,含笑道:“小曦给你收拾东西的时候问我,教主整日带在身上的那只木喜鹊,这次要不要一起带上。”
“咳……”南宫煊差点被呛到,认定了许明曦这个青玉护法就是个吃里扒外的小混蛋。
李云恪没接着往下说,替他擦擦嘴,又喂了一口粥过去。
南宫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气恼地伸手道:“给我。”
“现在可给不了,”李云恪语调变得暧昧,冲他挤了一下眼睛,“你那里还伤着呢。”
南宫煊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顿时红透了,骂道:“皇帝到底为何封你为‘端’亲王,你哪里‘端’了?”
李云恪无辜道:“不然你让我给你什么啊?”
“木喜鹊!”南宫煊被他一激说出口后,立刻便后悔了。这算怎么回事,好像自己很在意他一样,其实并没有!
“怕出门在外匆匆忙忙再不小心弄丢了,就留在家里了,迎迎亲手放进你床头的那个小柜子里的,保证丢不了。”李云恪哄道,“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快把这碗粥都喝光了。”
南宫煊瞪他,口不对心道:“那么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谁稀罕拿?”
李云恪得意道:“你啊,不还当宝贝一样惦记着呢么?”
南宫煊:“……”
喝完了粥,南宫煊又有些昏昏欲睡,也不知这种脑袋身上一起发沉的情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
他强打着精神,问李云恪道:“你带多少人去落雁门?”
李云恪道:“至少也有二三十人吧,不能输阵,你说对不对?”
南宫煊一惊,抬手便摸向了自己腹部。
李云恪看穿他心中所想,道:“放心,现在跟着的只有赶车的小曦和你们家的‘赤焰护法’,以及少商少君。我让项铎先行一步去传我口信,叫其余人于八月十五当日在落雁门会合。所以除了这几个之外没人看到你的肚子,路上就先这么松着,等到了地方再缠不迟。”
他倒是细心。
南宫煊扶着腰,想换个姿势靠坐,又觉什么姿势都不舒服,只好放弃了。他打了个呵欠,道:“马车是不是太慢了?错过八月十五的话,再要进落雁门可就不容易了,我们还是改骑马吧?”
“实在来不及的话,最后两三天再考虑骑马的事,所以你得趁着还有马车乘的时候抓紧时间休息。”李云恪看出他的倦怠,半扶半抱地帮着他躺下来,“连着这两日可是辛苦你了,也不知睡在马车上你到底能不能缓得过来。”
南宫煊逞强道:“我很好。”
李云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很好,莫说是骑马了,被马骑都没有问题。”
南宫煊:“……”
“乖了,”李云恪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搂进怀里,“吃饱了,到时间睡觉了,闭眼睛。”
“……”南宫煊忍无可忍,终于怒了,“我不是猪!”
第55章 细心
接下去连着七八天,南宫煊一直过着那种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猪一样的生活,他自己当然不想,奈何那两日是真累惨了他,而他如今情况特殊,想恢复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不过睡得多也有一点好处,便是枯燥的赶路时间对于南宫煊而言似乎缩短了不少。
等南宫煊终于感觉身上不再那么疲乏,人也精神了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十一。
行路过半,但距离落雁门还不算近,继续赶车的话,十五之前是定然到不了的。
南宫煊于是再次提出要骑马。
李云恪这次没说不行,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南宫煊一定十分坚持,弄不好两个人的关系又要退回初识时的模样。可他也没让步太多,说同意南宫煊骑马,但必须要和自己骑一匹马。
南宫煊不愿意,两个大男人同乘一匹马,多难看?
李云恪便要将刚装上去的马鞍取下来,道:“那就没得商量了。”
南宫煊最后还是可耻地妥协了,翻身上了李云恪牵来的马。
他的姿势自然是不如从前那般潇洒自如,可也来不及在意了。这些天腹部又见长,凸起得已经很高了,这样坐在马背上,马鞍前头翘起的部分正好顶在他腹底。单是坐着就不大舒服了,一旦跑起来又会是个什么状况,不用想也知道了。
见南宫煊皱眉,李云恪跃起坐到他身后,一手扶在他腰间,另一手探到他腹底,托着他略显沉重的腹部同时,将他鼓起的肚子和马鞍隔了开来。
“缰绳就交给你了,”李云恪下颌在他肩上点了一下,“别骑得太快把我颠下去了。”
南宫煊低头看着身上那团圆乎乎的“累赘”,道:“不如现在就缠起来吧?”
“这件事同样没得商量。”李云恪一夹马腹,“走了!”
饶是有李云恪细心地护着,八月十四晚上到了沉鱼湾的时候,南宫煊还是觉得腰酸背痛,腹中也一抽一抽地闷疼着。
可比起自己的身体,他更在意的是李云恪的手——为了不让自己的腹部蹭到马鞍,他的手一直垫在中间,仅一日便将他的右手磨破了一层皮,还隐隐渗出血来。虽然后来涂了药,又包了起来,可南宫煊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和先前受的内伤与额头被撞破的地方相比,手上这点小伤实在不算什么,不过李云恪也乐得看他过意不去,这样自己才好讨点甜头。
他身上的伤在赶路的前几日当中便已好得差不多,上次那一夜后又不免让他心里惦记上了,不过看南宫煊辛苦,他也不舍得做什么过分的事,便默默记下了账。
沉鱼湾这一片只有一个不大的小城,叫丰渔郡;落雁门在丰渔郡十里外,不算远,在城中休息一晚,明日起来再去便来得及。
靠近城门时,南宫煊低声道:“把你的手拿开吧,贴在上头看上去太明显了。”
这些天一是为了赶路快,一是为了方便隐瞒南宫煊的肚子,他们一直是绕城而行。新鲜的水和食物则是康辉每日快马到附近城中迅速取来,住则都是在马车里。
也难为李云恪,出门前居然还记得带来了一盏油灯,天刚黑便点起来,将马车里照得透亮。
后来弃了马车,他们便只能露宿野外了。好在这十多日所到之处月光都不错,睡的地方也开阔,南宫煊倒是没犯毛病。
可路上再顺利,眼前的情况也避不了,南宫煊显得有些紧张,生怕有人看出自己的异样来。
“七个月的肚子,你还想瞒住?”李云恪气定神闲道,“跟我手放哪里都没关系,虽然你这肚子确实算是小的了,可架不住吃吃睡睡这么些天,你人一点也胖不起来。”
肚子再小,长在一个只见瘦不长肉的人身上,那也显得扎眼异常。南宫煊本就属于偏瘦的一类,加上孕后他着实吃了不少苦,人比有这个孩子之前还要瘦上许多。他个子又高,整个人像根细长的棍子——棍子上挂了个瓜,瞎子才会看不出来。
南宫煊极为苦恼,勒了一下缰绳,让马站住了,“等我想想……”
“办法也有。”李云恪慢悠悠道。
“什么?”
李云恪笑笑,“我抱你进城,你手扶着我的肩,这样就都挡住了,别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指望以南宫煊那样的性子会真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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