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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归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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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他身后道:“你守在这里别让人进去,他的事交给我。”

许明曦本是吓了一跳要攻击对方的,听到这个声音后精神都不由一振,可见对方一袭夜行衣,连脸也蒙住了,生怕自己一个判断错误把南宫煊毁了,又犹豫了起来,挡在门前不肯动。
“你以为康辉和项铎为什么不拦我?”来人扯下自己蒙在脸上的黑布,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没人知道我在这里,消息走漏出去我就是谋反大罪,你明白么?”

“王……”许明曦惊喜地睁大了双眼,差点忘了他的叮嘱叫出声,半路又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嘴,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好的!”
“照顾好我儿子。”李云恪说完,出手震断门栓,闪身进了房。

许明曦看着眼前重新关起来的房门,心情极为激动,心说每次最紧要的关头王爷都能像天神一样及时出现解救教主于危难之中,教主到底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
他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小院中的秦少商和秦少君,放心地又趁乱跑回隔壁院子,去看南宫信了。


房中,南宫煊裸着身子,正在床上扭动不停。他双腿叉开,手指探入后处用力捣着,喘息越来越粗重。
本该是惹人情动的画面,李云恪却看得心惊不已,再也顾不上来时路上对南宫煊的气恼,快步过去将人抱起,着急地唤道:“煊儿,煊儿!”

寒冬腊月里,南宫煊体温烫得吓人。血液自他口中溢出,淌得他半个身子都红了,他却毫无所觉,眼神迷茫地看着抱着自己的人,贴上来索求亲吻。
李云恪不敢再拖下去,忙褪净了衣衫,抱紧了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


外头的声响慢慢低了下去,直至重归宁静。
雪还在下,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吹得窗边的灯火晃动不休,却始终顽强地不肯熄灭。

许是孩子已经生了下来,南宫煊的身体不似孕时那般敏感了,又许是流了不少血散去了他体内积攒的大部分热气,这回只一次,他便恢复了神智。
南宫煊没什么精神地躺在床上,看着李云恪帮自己擦掉身上脸上的血,又为自己盖紧被子,还有些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云恪试了试他的额头,确定他的体温已降下来了,可还是不甚放心,道:“我去叫小曦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我想安静躺一会儿。”南宫煊抓住他的手,恍惚道,“是你真回来了,还是我在做梦?”





第93章 挽留
李云恪原地站了片刻,又在床边坐了下来,捏了捏南宫煊的脸,问道:“疼么?”
南宫煊点点头,“疼。”

李云恪道:“所以不是做梦。”
南宫煊眼神闪了闪,里头温情渐渐退去,戒备则缓缓浮了上来。他似乎对适才发生的事有些懊悔,皱了皱眉,道:“你是来带走孩子的么?”

这话利剑般刺进了李云恪的心口,疼得他险些喷出一口血来。他静静看着南宫煊,眸光止不住地变冷,哼了一声道:“少商对我说你带着孩子走了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哪里的庄子出了问题,把消息给我传错了。南宫教主,你虽然肯委屈自己在我的王府里休养,却从不曾真地信任我、在意我是么?”

他从南境往这边赶,一路将休息的时间缩到最短,只用了半月便到了。若放在平时也还好,如今他身上中着毒,毒发起来不是闹着玩,而他却不顾自己的身体,星夜兼程赶来见南宫煊,不想等到的却只是这样一句话。
李云恪觉得五脏都疼了起来,恨不能把心挖出来丢给他看一看。整颗心已经装的都是他了,他到底还要自己怎么样?

听到这一声“南宫教主”,南宫煊不由自主地颤了下,抿紧了唇没说话。
李云恪便当他是默认了,心凉得彻底,道:“说到底你所受怀胎产子之苦都是因为我,我对不住你在先,所以你想怎样对我,我都认了。你若执意要和我分开,我也不会再拖着你不放,外头的官兵和皇兄那边我自会处理,不会再打扰到你生活,往后我李云恪,也不再来碍你的眼。”

南宫煊不知道他这番话里有多少气话的成分,可这明明是自己离开王府时的打算,如今听他这想要和自己一刀两断的意思,不知怎地竟难受了起来。
这会儿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坐起,南宫煊只动了一下,长睫颤了两颤,执着地道:“那孩子呢,你会带走么?”

李云恪真是被他气疯了,站起身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
南宫煊冷笑一声,“那日你那皇兄来看我,你们二人在外间压着声音说话,我其实都听到了。什么皇室血脉不能外流,孩子是我生的,我想怎样便怎样,谁都管不着。”

“你听到了?”李云恪怔了下,继而更加生气,“你听到了为何事后一句都不问我?”
南宫煊道:“你都已经答应他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再说若你不同意他的想法做法,为什么也一个字不对我提?”

“你那时身体一直不好,我怎么敢再惹你烦心?”李云恪气得双目通红,“我答应皇兄不过是为了应付他,那个情况我若说不行,他还不得转身就要对你们父子下手么?再说那是我与你的孩子,你亲自生下来的孩子,难道我会不顾及你的意愿就决定一切么?我知道你不愿意一直留在王府,我也没打算扣着你,可我是真没想到,你竟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我像个傻子一样细细考虑着等你想要回到紫暝教时要如何替你扫清障碍,不让你们父子分离,可你却……”
李云恪说不下去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活得有多失败。

南宫煊愣愣地听着他说了这一长串话,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么?他真地处处为自己着想?身为亲王,他真肯让能够承袭他王位的孩子在外头长大?

南宫煊防备心过重,习惯了去怀疑,可怎么看李云恪此时的表现也不似作为。
那对桃花眼失去了往日光泽,眼底深处只剩下浓浓的受伤和难过,南宫煊只看了片刻,便跟着心痛了起来。

他从没碰上过一个能像李云恪一样走进他内心的人,如果可以,他还是想珍惜,只是从前的经历让他太过谨慎小心,想要保护自己的时候难免就要伤到别人。
一个人生活其实也没什么,也可以过得很好,只是丢了的那个人是李云恪……

南宫煊突然舍不得了,心里撕扯般地疼着,他听见脑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对自己说,留住他,留住他……
可要怎么留呢?错怪了他是要道歉的吧,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万一自己道了歉他仍然不肯原谅,岂不成了个笑话了?

他在这边犹豫着张不开嘴,另一边李云恪却不愿再等下去了,道:“我现在不大冷静,说了什么重话你别往心里去。时候不早了,你睡吧,我走了。”
南宫煊听到他说要走,心往下沉了沉,猛地从床上坐起朝他扑去,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袖。感觉到某处一阵疼痛传来,南宫煊唇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面颊绷得极紧。

李云恪只好扶住他,拖过被子裹住他露出的身体,“天冷了,当心受凉。”
南宫煊抬头看他,道:“走了是什么意思?你……就走了?”

他话说得没头没尾,李云恪多想了两圈才明白过来,“我不是要离开你的分坛,是想等你睡醒了我也冷静了,有什么话我们再说清楚。你想继续和我在一起还是分开,孩子许不许我见,你说,我都听你的。”
南宫煊莫名一阵心慌,攥着他衣袖的手更紧了。

李云恪无奈地叹了口气。
南宫煊眼皮重重跳了一下,无意瞥见被自己放在床头矮几上的木喜鹊,心头一动,道:“我……我不太舒服……”

这倒是让李云恪怔了怔,毕竟南宫煊很少这样直接地承认自己不舒服。他生气归生气,不冷静也归不冷静,对南宫煊的关心却不会少,一听这话忙一边扶他重新躺下一边紧张道:“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还是我没来时你练功被打断受了重伤?”
“不是……”南宫煊脸又红了。

李云恪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干咳一声道:“是你那里产后恢复得不好,被我……”
南宫煊尴尬闭眼。

李云恪直接掀开他的被子去看,借着微弱的灯光,果见褥单上有一滩血迹,他两腿间也是殷红一片。
南宫煊趁着他没留意,伸手去够木喜鹊。

“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李云恪吼他,转身就要往外跑。
南宫煊缩了缩脖子,不小心将木喜鹊碰掉了。

李云恪闻声回头,看到掉在地上的东西后顿了下,走过去捡起,面容不再紧绷,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来。他将木喜鹊放到南宫煊枕边,轻叹道:“你啊……”
南宫煊脸红透了,抱着被子不说话。

“我去弄点热水再问小曦要点药,你等……”李云恪说着,脸色骤然变了,睁大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惊恐。他不再耽搁,大步冲出了南宫煊的房间。
南宫煊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心里也不安了起来,想了想,起身披了件衣衫,也要出门。


他走到外头的时候,李云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秦少君从墙头跃下,道:“外边冷,南宫教主还是回房去吧。”

被他一提醒,南宫煊才感觉出寒冬的冷风正不客气地往自己的衣底钻,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问道:“云恪去哪儿了?”
“和辉哥一起去找小曦了,应该很快会回来。”秦少君替他挡着风,“南宫教主快进去吧,我看您额上还有汗,穿这么少出来吹风,会生病的。”

两人说话间,许明曦已经进了小院,边跑边道:“教主快进去,杵在那里做什么,你还没病够是不是?”
南宫煊疑惑地看向他身后。

许明曦跑到近前,将他推进了房中,关上门道:“王爷看到信儿,正稀罕着呢,我先给你瞧瞧。”
南宫煊的身体不自觉僵了僵,还是有些怕李云恪会不声不响地抱着孩子离开。然而踌躇片刻,他到底什么也没说,选择再相信李云恪一次。

许明曦将他按倒在床上,也没问他后头是不是又伤到了,只是捏着他的手腕,仔细探他脉象。
南宫煊见他神情凝重,道:“只是真气岔了道,吐了几口血而已,不碍事的。”

许明曦却没理他,好半晌才放开他,道:“是受了点内伤,好在王爷来得及时,才没酿成大祸。等明日你休息好了,自行运功通一通经脉,两三日下来应该也就没事了。”
南宫煊笑笑,“我就说吧。”

许明曦咳嗽两声,支吾道:“那个……教主,王爷说你后头……”
“那个不用你管了!”即便生南宫信时那里早已给许明曦看过了,南宫煊还是不习惯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在别人面前,不自在地道,“热水好了么?我洗一洗自己上药就可以了。”

许明曦将药膏放在床头,道:“教主,你后头伤口长合得比我想得要慢,可能是与你这段时间的奔波和生病有关,为了以后长久的……那个什么打算,最近和王爷还是节制一些吧。”
南宫煊:“……”





第94章 情深
“如何?”许明曦才一回房,李云恪就着急地迎上前去。
许明曦道:“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不过也可能因为是……那种方式,所以暂时还看不出来。王爷你中毒不深,传到教主体内的更少,他又流了血,说不定已经都流出体外了。”

李云恪懊恼道:“都怪我粗心大意,那时候只惦记着别让他出事,却把自己中毒的事给忘了。”
许明曦将睡得香甜的南宫信往床里侧挪了挪,道:“王爷,脱了上衣躺下。”

“嗯?”李云恪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明曦取出自己的银针,“你中的毒很罕见,应该是一种叫‘三步杀’的剧毒,中毒后还能活下来的人,你大概是第一个。我手上没有能解这种毒的药,只好先以银针刺穴的方式将你体内的毒暂时封在几处穴道之内,让你身体情况稳定下来,保你无性命之忧。”

李云恪一听高兴了,乖乖脱衣躺下,“死不了就好。”
“就算死不了也还是会疼,毒不解一样会影响你的寿命。”南宫煊烫好了针,沾着自己制作的药膏,刺入李云恪的巨阙穴中,“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制出解药来的,只是这毒不好解,需药的药物可能也很难凑齐,所以不会太快,王爷你心里要有个数。”

“好,多谢你。”李云恪说完,停了一阵又道,“你帮我把毒封在几处穴道内的话,毒是不是就不会在我体内乱跑了?”
许明曦道:“那是自然。”

李云恪笑得毫不收敛,“也就是说不会影响房事了?”
“……”许明曦手一抖,差点扎错位置,没好气道,“的确不会再将毒弄到教主身体里去了,可教主那里还没好,王爷你也稍稍克制一些!”


南宫煊把自己打理干净,伤处也涂了药,又叫人取了干净的被褥来亲手换好,躺回床上等了半天也不见李云恪回来。
他开始有些着急了,努力叫自己别再往李云恪就是为了孩子而来的那边去想,抑制着起身去看一看的冲动,在床上辗转不休,怎样也难以安心。

直到房门再次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南宫煊感觉悬着的心重重砸回了胸膛,砸得胸腔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痛,害他眼泪都快涌出来了。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里不知何时已经冒了一层汗。

李云恪走进来,见他还没睡,道:“不累么?”
“还好。”南宫煊终于肯好好看看他的脸,见他双颊微陷,眉目中倦意明显,怔了下,道,“听说你被刺客袭击受了伤,伤哪儿了,严重么?”

李云恪不满地坐到床边,“终于想起来关心我的死活了?”
南宫煊闻言心里有些堵——明明因为担心他病了那么久,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埋怨自己。可这样一想,却更能体会适才李云恪被自己怀疑和误会时的心情了。

李云恪见他就那样看着自己不说话,眼中情意却隐约可见,当即笑着伸手摸了摸那只木喜鹊,道:“至少你还是有一点点在乎我的,我应该知足对吧?”
不是一点点,南宫煊心里想着,不动声色地往里侧挪了挪。

李云恪明白他的意思,却只是坐了下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他侧身对着南宫煊,微笑道:“儿子长得很可爱,像你。”
南宫煊见他不肯躺下来,憋了半天道:“你……还生我气么?”

李云恪半边眉毛挑了挑,道:“多少有点。”
南宫煊闷声不语,也不知又在转着什么心思。

“是不是还不舒服?”李云恪为他紧紧被子,“都寅时了,睡吧,睡醒了就会好多了。”
南宫煊忽然伸手抓住他要收回去的手,力道不轻。曾经那段在黑暗里等一个人来的日子无端跃入脑中,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道:“你要走么?”

李云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一怔过后,侧身躺了下来将他抱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对我有情,那能不能不管别人再说什么,你都试着去相信我?往后我们也都不闹了,就好好的,行么?”
属于那个人的体温真实地传递过来,南宫煊才明白自己一直所期待的温暖是什么。他静静给李云恪抱了一阵,又慢吞吞地退开了些,盯着李云恪的眼睛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李云恪点头,“你说。”
“不再吵架,不再怀疑,不再欺瞒,不再……”南宫煊顿了顿,脸又微微红了起来,“分离。”

他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大的一个决定了,所以一定要比任何时候都要慎重。
南宫煊本不是个会把口头承诺当真的人,但是这一刻,只要李云恪说了,他就愿意信——他希望一切就从这里开始,从自己尝试着真正去信任一个人开始。

屋内灯光昏暗,火炉烧出一室温暖,气氛刚刚好。
可偏就有个不长眼的家伙会煞风景。

李云恪摸摸南宫煊的脸,笑道:“宝贝,这是四件事。”
南宫煊:“……”

李云恪看着他的表情一瞬从期待变成气恼,笑得更开心了。
南宫煊不想理他,便要翻过身去。

“宝贝我错了。”李云恪忙按住他,“有伤呢,别乱动。”
南宫煊横眉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小傻瓜,”李云恪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两下,“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南宫煊唇角弯起。

“可是,”李云恪又道,“抛去最后一条的分离是迫不得已不谈,怀疑是你怀疑我要把孩子从你身边抢走,欺瞒是你欺瞒我偷偷离开王府,若不是有这两条,我们也不会吵架了,你说是不是?”
南宫煊:“……”

李云恪捏捏他的鼻子,“我说那么多句真心的你不听,偏听那句糊弄皇兄的,让我说你什么好?”
南宫煊躲开他的手,道:“还不都是你在我怀着儿子时总说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不想吃东西的时候也逼着我吃,我以为你在乎的只是孩子,和我在一起也仅仅是因为我怀了你李家的骨肉罢了。”

“我那是怕你不吃东西会伤身,才拿孩子当借口的。”李云恪觉得自己快要冤死了,委屈道,“说白了你还是不信我,我可真是……”
南宫煊伸手捂住他的嘴,“别吵了,现在信了!”

李云恪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刚刚特别洗干净了又刮了胡子来的,你看俊不俊?”
他在许明曦那里被扎了半天的针,怕南宫煊问起,便又迅速将自己打理了一番,想以此蒙混过去——只要毒没有传到南宫煊身上,他中毒的事暂不打算让对方知晓。

南宫煊用拇指蹭蹭他的脸,“瘦了。”
“因为想快点见到你,跑倒了好几匹马,我也快倒了。”李云恪亲他手心,“说,想我了没有?”

南宫煊难得坦率,“想了。”
李云恪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惊喜地托住他的后脑,狠狠亲了下去。亲得南宫煊都快透不过气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我也想你,还有儿子,每天都想。”

南宫煊闭着眼,含笑趴在他胸口喘气。
李云恪摆弄着他光滑的长发,道:“煊儿,你说我们给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南宫煊背脊一僵,又把眼睛睁开了。
李云恪有所察觉,问道:“怎么了?”

“我……我已经给他取好名字了,”南宫煊干咳一声,“叫……南宫……南宫信。”
李云恪不再玩他的头发了,停下手没说话。

南宫煊有些心急,半撑起身体看着他,“你生气我让儿子随我姓了?”
“没有。”李云恪怕他着凉,把他重拉回自己怀里抱着,又塞好被角,“我就是在想,儿子的名字你到底是在他出生前就决定好的,还是出生后才想的。要是出生前就定了,却一个字也没跟我提起,那你应该是早就做好了要甩开我的打算了,哎……”

南宫煊没否认——名字虽是孩子出生后才想的,可要离开他的确是早有打算。
李云恪没听到他说话,顿时更郁闷了,气都叹得极为响亮,“哎……”

“大不了以后再生一个随你姓李!”解开误会,南宫煊本觉愧对李云恪,此时对他的爱意又前所未有地澎湃了起来,听到他不住叹气,这句话竟就脱口而出了。
李云恪知道他心里其实有多抵触孕子一事,听他这么说不由感动,道:“可我舍不得你再受那样的苦了。”

南宫煊更加确定了他是真喜爱自己,并非只是为了孩子,心中温暖又幸福。
李云恪又道:“你给儿子取名为‘信’,其实也是希望自己能相信我的,是么?”

南宫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就因为不能相信才拿名字补的。”
李云恪:“……”





第95章 部署
次日南宫煊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人,房中安安静静,半点声响也无。
他闭了闭眼,仔细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以分辨那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又关上。
“谁?”南宫煊迅速坐起身,戒备道。

“醒了?”李云恪端着一小锅粥和几样小菜进来,“除了我还有谁敢不敲门就进你的房间?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南宫煊放松下来,半歪着脑袋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睡呆了?”李云恪放下盛着粥和菜的托盘,走到床边,从怀里取出个热毛巾来给南宫煊擦脸。
南宫煊被他抹了半天脸才清醒了过来,扒开他的手道:“你怎么把这东西放怀里了?你衣服都湿了,也不嫌冷。”

李云恪又帮他擦了两下手,“就是因为怕冷掉才放怀里的。”
雪一直下到天亮才停,要是把刚投热的毛巾搭在手臂上拿进来,怕不等给他擦脸就凉了。李云恪还端着粥菜,也腾不出手再端个水盆进来,多跑一趟虽说无妨,可他怕反复出来进去会吵醒南宫煊,便只好如此了。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没让幽骑帮忙送水盆也是担心他们毛手毛脚闹出声响吵到南宫煊,不然被最擅长保持安静的幽骑知道了,说不定怨念半年都不会散。
南宫煊摸摸李云恪胸前湿了的地方,摸到一手冰凉。
从前他为自己做这些,南宫煊大多当他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如今重新感受,才体会得到这点点滴滴中其实都饱含着他对自己的感情。想着想着,南宫煊的眼眶便热了起来。

李云恪把毛巾往角落里放着的水盆架上一扔,低头在他额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别一睡醒就勾引我,快起来漱口吃饭,午时都过了。”
南宫煊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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