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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陛下有喜-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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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嘶饰唬迷诂N儿是命大,逃了出来……三叔一直都是主和派的,也一直都想与大晟朝握手言和,宇文敏昊登基没多久,三叔留在朝中的人脉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他除干净了,如今他估摸着没死也丢了大半条命,若是大晟朝能借着这场仗逼迫他们拥立三叔的血脉继位,南国朝中三叔留下的势力定会群起附和,之后再说和谈就水到渠成了,即使让他们称臣纳贡也未尝不可。”
  凌祁祐听得微微皱眉,看了一眼一旁似乎完全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只陪着小馒头玩得起劲的宇文琋,想了想,道:“这小孩性格如何?”
  沈乐心也冲宇文琋努了努嘴:“陛下看到了,半大的孩子,还没有定性。”
  “他有……快十三岁了吧?你当年不是十五岁就上战场带兵?”
  沈乐心得意地笼了笼自己的头发,声音上扬:“我这样的,天底下也没有几个了。”
  “……”
  沈乐心笑着晃了晃手:“说正经的,琋殿下他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所以十二三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不过他也是个很聪明很识时务的孩子,要不怎么能在宇文敏昊的眼皮子底下保住性命,陛下不必担心他日后又会起什么心思,我们帮南国挑选一个知根知底的下任国君,日后我还可以帮陛下盯着,免得再给陛下生麻烦,岂非不好,何况……”
  “何况什么?”
  沈乐心再次笑了笑:“陛下看太子殿下和琋殿下不是挺处得来的,这么说起来算不算是青梅竹马?两国国君能有这样的少年情谊,也算是难得了。”
  凌祁祐听着终于也笑了,这么说起来,这点子似乎也算不错?


☆、第 64 章

  回江东之后;凌祁祐依旧是在宣王府暂住了下来;前线的军情折子每五日就会送一封到他的手里,战事已经在有条不紊地布局展开;形势一直都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按着折子里说的,是不出三两个月这场战事就能解决。
  凌祁祐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好;尤其是在收到萧楚谦送来的私信的时候;一封信捏在手里反反复复地看上许多遍,嘴角噙着笑意有的时候甚至就这么看着看着发了呆;当然了;除了军情奏折,私信他依旧是一个字都没有回。
  关于这事,沈乐心对他的态度实在是好奇;有一次闲极无聊就问了,凌祁祐笑了笑,依旧是那套说辞:“不想让他分心。”
  沈乐心撇了撇嘴:“陛下是在闹别扭吧,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就是故意不表现给他看。”
  凌祁祐睨他一眼:“你也收敛点,别总是想着给凌璟送东西,他现在是在打仗,当真不能分心的。”
  “我有分寸。”沈乐心敷衍着打哈哈,顺眼瞥了一眼凌祁祐随手扔在桌子上的折子,蹙起了眉:“他们要用引蛇出洞的计策分南国的兵力?”
  凌祁祐点了点头,流沙城是南国在与大晟朝边境地带最大的要塞城池,一旦突破就能长驱直入直捣腹地,到时候对方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投降答应和谈要么破国,而如今大晟朝的兵马已经部署下去要在此发起进攻,就只是这流沙城易守难攻,南国又调集了八万兵马屯守于此,他们已经在此围了快一个月,依旧没有半点进展。
  “由萧楚谦做饵带一部分兵马绕过流沙城走东面进,只要部署得好,能骗过南国人,让他们误以为我大晟朝的主力在萧楚谦手中,让他们把屯守在流沙城的兵马调过去,哪怕只要调走一半的人,凌璟那边再带真正的大部队兵马对之发起正面进攻,再要拿下就容易得多了。”
  “萧楚谦只带了两万人伪装成十万人去做饵……你当真一点都不担心?”
  “……”
  长久的沉默之后,凌祁祐最终是轻叹了一气:“担心。”
  “……没看出来。”
  凌祁祐捧着热茶轻抿了一口:“但是我相信他。”
  萧楚谦既然答应过了他会平安回来,便就一定会平安回来。
  沈乐心笑了起来:“他知道了一定高兴死了。”
  凌祁祐也勾起了唇角。
  俩人正说着话,有人进来禀报,说是皇后娘娘请陛下去一趟,有事情要跟陛下说。
  凌祁祐听着就皱起了眉,徐重卿已死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凌祁祐命人严密压了下去,敢走漏风声的一概杀无赦,在南国战事平定,他回京之前,都不想处理这事,一来是顾虑到徐太后,二来虽然徐家原本就被他那昏君父皇拔得没剩几个人了,但徐重卿回朝之后在朝中还是笼络了不少势力,眼下大晟朝在和南国打仗,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生事端,何况,那道符印还没到手,到底被徐重卿藏在什么地方,他私下派人在查,在东西没有到手之前,他都不想轻举妄动。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后徐心兰之后被他命人给软禁了起来,也并没有处置,但是她这个时候突然说要见自己,怎么听着都觉得很可疑?
  “你真的要去见她?”沈乐心对此有些担心,也猜不透那个女人这是搞什么。
  凌祁祐犹豫了一下,道:“还是去见见吧。”
  事情却很出乎他们意料,半个时辰之后,在沈乐心无聊地陪着三个孩子玩儿的时候,凌祁祐终于是回了来,脸色也很有一些奇怪,沈乐心让宇文琋陪着小馒头和世子玩,冲凌祁祐努了努嘴。
  凌祁祐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是道沉甸甸的金子制的牌子,沈乐心接过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看,终于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就是徐家的那道符印?”
  凌祁祐点了点头。
  “徐心兰给你的?”
  “嗯,她在嫁进宫之前,就先一步从徐重卿那里将这个给偷了来……”
  “那之前徐重卿威胁她的时候她干嘛不把这个拿出来?”
  “拿了,”凌祁祐冷冷道:“不过没用,徐重卿根本不在乎这玩意儿,其实也是了,一道符印有什么用,那些个当兵的也不是死人,哪里就能完全凭着一道符印说说就算的,人脉都除了,这东西也就没用了。”
  所以之前徐重卿被逼到走投无路,威胁自己女儿去劫持太子出来,即使徐心兰说符印在自己手里,他也全然不顾,可惜狗急跳墙,到头来还是死在了南国人手里。
  “那徐心兰现在是……”
  “她说她只求一死。”
  “你要赐死她?”
  凌祁祐抿唇想了片刻,道:“算了,她也不是有意的,舅舅已经死了,要是也处死了她,母后那里不好交代,对外宣布皇后驾崩,放她离开吧。”
  沈乐心挑了挑眉:“陛下这回就不想着斩草除根了?”
  “一个女人而已,算了吧。”凌祁祐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沈乐心晃着手里的符印。
  凌祁祐将之接回来,捏在手里摩挲片刻,叫了小丑儿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丑儿应声退下去,片刻之后抱了个罐子来,里头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凌祁祐没有犹豫,直接将手里的符印扔了进去,沈乐心探头一看,已经整个化了……
  “这好歹是一块实金的啊,打磨打磨还能做首饰什么的呢……”
  凌祁祐这么大方,沈乐心都替他觉得肉疼。
  “宣王的全部身家都是你的,不过是一块金子而已,至于吗?”凌祁祐实在是觉得哭笑不得。
  “谁会嫌金子多……”
  凌祁祐笑了笑没有再说,吩咐人传了膳食来,已经快入冬了,凌祁祐却没有多少胃口,这几日都是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沈乐心看他半碗饭都没吃下去就停了筷子,疑惑问道:“没胃口?”
  凌祁祐摇了摇头:“不想吃。”
  “我看你这两日精神都不怎么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
  “不用了吧,没什么大事,”凌祁祐完全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大概是没歇息好,一会儿我早点上床歇了,好好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既然他这么说,沈乐心便也没有多问,用过膳,又陪着凌祁祐下了一会儿棋,就带着世子和宇文琋回了自己住处去。
  凌祁祐也一早就觉得累了,眼皮子都在打架,小馒头玩了一整天白日里也没整么睡,这会儿已经靠在他身边脑袋举过手睡熟了。
  凌祁祐笑了笑,把小家伙抱上床,没有叫人进来伺候,躺下去便也闭上了眼睛。
  虽然很累,但其实他睡得却并不怎么安稳,一晚上都在做些模糊不清乱七八糟的梦,期间醒了好几次,满身满背都是冷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梦里到底都见到了一些什么,小馒头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也唯有抱着儿子,他才感觉到稍许安慰。
  心神不宁眼皮子不停地跳,即使说不清楚,心里却隐约有不太好的预感,到了后半夜干脆就再睡不着了,就这么瞪着床顶房梁,努力想着自己之前到底都梦到了一些什么,却似乎怎么都找不到头绪。
  天亮之前,门外响起了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凌祁祐根本没睡,很快就应了:“什么事?”
  小丑儿焦急禀报:“陛下,有紧急军报。”
  感觉到自己眼皮子用力跳了一下,凌祁祐猛地坐起了身,随手把衣裳套上,大声吩咐:“快送进来!”
  小丑儿带着送军报的士兵推门进来,给凌祁祐点了灯,小兵跪下呈上军报,凌祁祐接过,迅速浏览了一遍,彻底愣了住。
  军报是凌璟上的,大晟朝的兵马已经攻破了流沙城,但是领兵做饵的主将萧楚谦却在战场之上失踪,生死未卜。
  “陛下……”
  小丑儿看着他这副愣愣失态状,有些担忧地轻喊了一声。
  凌祁祐回过神,跪在地上的小兵还等着他的回复,强迫自己平复住心绪,他慢慢开口:“事情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吧,一会儿朕召大臣商议过后会再下旨处理。”
  说话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连嗓子都哑了,禀事的小兵已经退了下去,凌祁祐还保持着方才那个姿势,看着手里的军报,攥紧的手指几乎掐进手心里,小丑儿看着担心不已,伸手想搀扶他,凌祁祐却挥了挥手:“你……退下……”
  “陛下……”
  “退下!”
  大声吼出口,下一刻,小丑儿便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皇帝陛下闭上眼睛软身栽倒了下去。
  “陛下!”


☆、第 65 章

  睁开眼的时候,凌祁祐就觉得自己一定还是在做梦;之前那些混沌不清的梦境第一次在眼前清晰地铺展了开来;他有些愣了住,这里不是他下榻的宣王府的皇帝临时居住,却是……连他自己一时半会地都说不清楚;另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房门已经从外头被人推了开,进来的竟然是萧楚谦,依旧是凌祁祐熟悉的那身将军铠甲,身形挺拔,桀骜不驯;没有半点伤病之态;眼神一如往昔的锐利;凌祁祐暗暗松了口气,他没事,他回来了,这么想着,他几乎不能抑制自己嘴角的上扬,也顾不得去想事情的不对劲,就这么冲了上去,想要抱住他。
  然后他便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从萧楚谦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根本抱不住他,错愕之下,他转回头,这才看到先前他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床边坐着的另一个人。
  那也是他,一身皇太子常服,衣裳却已经凌乱褶皱,头发也散乱不堪,眼里全是冷漠和绝望,一动不动靠在床边,萧楚谦进门来也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多眨过一下。
  “你起兵乱上,按罪当诛……”
  萧楚谦缓缓开了口,冷淡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凌祁祐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放声尖叫,他想起来了,这里不是宣王府,而是曾经的将军府,是萧楚谦的将军府,上辈子他唯一来过的一次,就是在起兵之后,被萧楚谦围剿拿下,将他押解至此,他看到的,是上辈子的自己和萧楚谦。
  萧楚谦一字一字地说着凌祁祐的罪行,半晌,坐在床边的人才漠然抬眼看向他:“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须废话。”
  萧楚谦轻蹙起眉:“你当真不怕死?”
  “走到这一步,死有什么好怕的。”
  凌祁祐看着另一个自己慢慢闭起眼睛,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死都忘不掉,那是他两辈子最大的梦魇,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下意识地转身想逃,萧楚谦却先他一步出了门外去。
  凌祁祐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却知道他再次回来之后就是自己噩梦的开始,而这会儿,一面是脑子里的声音告诉他赶紧逃走,不要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一面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着,跟上了萧楚谦。
  将军府来了客人,管家就跟在萧楚谦的身后,问他要怎么处置那押来的皇太子,这个管家凌祁祐认识,他是萧楚谦的心腹,时时跟在他身边为他效力,萧楚谦听着他说的,停下了脚步,沉默片刻,轻叹道:“我若是将殿下交出去,他怕是必死无疑了吧……”
  “将军您奉命剿灭起兵乱党,不将主犯交出,陛下不会放过您,何况萧贵妃那里……”
  “萧贵妃是个什么东西,”萧楚谦对那个女人很不以为然:“若非她兴风作浪蛊惑陛下又囚禁了皇后,殿下也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将军您和殿下素无交情,又何必因为他得罪了陛下和萧贵妃而惹祸上身?”
  管家低声劝着,萧楚谦望着院子里萧条的秋景,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的凌祁祐也很惊讶,当初他被萧楚谦领兵堵在城门之下被俘被他带回府中,根本完全没有抱过他会放过自己的希望,而事实也证明他非但没打算放了自己还故意折辱,他才会恨他入骨,但是现在,萧楚谦的反应却与他预想中的大不一样,凌祁祐怔怔看着他,已经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殿下仁慈心善,虽然体弱了一些,却很聪慧,若是他登基,必定能做个明君……可惜了。”
  萧楚谦话说完摇了摇头,抬脚直接去了前头,招呼管家说的上门来的客人。
  来的人竟然是那凌祁祐的父皇曾经说过要许配给萧楚谦的思华郡主,凌祁祐看着面前略带娇羞小心翼翼和萧楚谦说话的思华郡主,心里的疑虑越甚,再看萧楚谦,耐着性子招呼着思华郡主,眉眼里却是掩饰不去的不耐烦。
  思华郡主拎起茶壶给萧楚谦倒水,将茶盏推到他面前,萧楚谦无奈道:“郡主,您是金枝玉叶,您为我做这些我如何受得起?”
  思华郡主却坚持要他赏脸喝下自己亲自斟的茶,萧楚谦拗不过,且并没有防范这外表看着柔弱无比的小郡主,到底是将茶水送进了嘴里。
  凌祁祐暗暗握紧了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萧楚谦的脸色渐渐变得潮红变得古怪,眼里染上了他最清楚不过的欲色,思华郡主见他模样痛苦,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头缩,犹豫不决已经全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反应过来自己中招了的萧楚谦强撑着混沌的意志,挥手将面前的茶盏扫到了地上去,声响惊得思华郡主更是红了眼睛,身体摇摇欲坠,萧楚谦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她到底做了什么,低着头的小郡主哽咽着嗫嚅:“是贵妃娘娘……她让我把药加到你的茶水里……说只要把身子给了你就……”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想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套牢他!
  萧楚谦气得一脚踹翻面前桌椅,转身大步离开。
  一旁看着的凌祁祐也从震惊中醒来,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萧楚谦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一路健步如飞几乎是用跑的往回走,凌祁祐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他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这却是他之前怎么都想象不到的真相。
  想要回自己住处去一盆冷水把自己浇醒的萧楚谦半道上被人拦住了路,来禀报事情的小厮哀求他去看一看皇太子殿下,说是皇太子殿下在他离开之后打碎了花瓶划破了自己的脖颈,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身后的凌祁祐已经整个木了,他想起来了,他救母无望,自己也陷入困境,所有信念都崩塌彻底绝望之后,他只想一死了之,却也因为这样的原因,其实是他自己间接把自己送给了萧楚谦。
  萧楚谦面色红得不正常,低着头的小厮却并没有看到,他犹豫了片刻,咬咬牙低骂了一声,还是先去了关押皇太子的地方。
  之后的事情,凌祁祐已经不敢再跟上去看,他只是隔着那扇门,听着那些断续溢出来的淫靡声响,第一次脑子里清晰浮现起了那些他刻意回避不愿去想的画面,萧楚谦用冷水将昏迷过去的他泼醒,毫不客气地嘲讽,他反唇相讥,癫狂到明知打不过也扑上去想要和他同归于尽,然后便被萧楚谦压到了身下,兽化了的男人不顾他的意志,用力撕开了他的衣裳强行进入他,他的身体几乎被劈开两半,被撕裂的痛苦比他用碎瓷片割自己的脖子还要疼百倍千倍,他从痛骂到痛哭,甚至到彻底放下尊严痛苦求饶,而红了眼的萧楚谦却只是不停歇地占有他,一直到他因为过痛昏迷失去意识,身上的人也没有停下来过。
  天色渐暗,房门外头守着的小厮早已经吓得退了下去,只有别人看不到的凌祁祐一直呆呆站在那里,疼痛他已经感觉不到,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之后的事情,便一如凌祁祐知道的那般,萧楚谦清醒过后不知所措,沉默了许久,把他送进了那间地下室里,地下室的唯一出口在萧楚谦住的院子里的枯井,这一处地方,整个将军府知道的人也少之又少。
  凌祁祐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抱着什么心思了,之后那些天,他一直就跟在萧楚谦身后,看着他一面顶着压力和他的昏君父皇周旋,就是咬死不肯说出皇太子到底在哪里,一面写信联系远在江东的宣王,私下安排等到外头风声没有那么紧了送皇太子出京,请宣王派人来接应,这些事情一直被他关押在地下室里的凌祁祐全然都不知情,但现在,他看得一清二楚,萧楚谦即使面对昏君乃至满朝文武他关于他勾结皇太子乱党的各种猜疑指责,也完全没有动摇过绝不把他交出来的决心。
  萧楚谦的府邸被昏君派来的宫廷侍卫挨间搜找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被关在地下室里的皇太子却没有被他们找到,那一个多月,凌祁祐看着萧楚谦每每到了夜深人静就会沉默地坐在那枯井边发呆,一个人自斟自饮,他的神情隐在漆黑夜色里,连凌祁祐也看不清楚,那到底代表着什么。
  四十七天之后,皇宫禁卫军再一次上门,这一回,直接冲向了那口枯井,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宣圣旨,处死了皇太子。
  萧楚谦也被人扣了下来,看着自己府上的管家跟在皇帝的领兵侍卫身后出现,从惊讶到明白也不过就是一瞬间,他被最信任的人出卖了。
  对方低着头不敢看他,哆哆嗦嗦地解释,不想因为他的一意孤行,赔上全家的性命。
  萧楚谦苦笑,就差一点,再过两日他就能把皇太子送出去,到底是功败垂成。
  皇太子死了,萧楚谦也下了狱,昏君借机夺了他的兵权,立了萧贵妃做皇后,她的儿子成了新任的皇太子。
  凌祁祐已经不想再去看外头的世事,他只是陪着萧楚谦在那死囚牢里,看着他呆滞着捏着尖锐的石子无意识地在墙壁上划下自己的名字,痛彻心扉。


☆、第 66 章

  凌祁祐醒来的时候;小馒头正趴在床边瞪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凌祁祐眼眶一热;撑起身伸手想抱起他,就被身旁的沈乐心伸手给按了下去。
  “别乱动,你肚子里有第二个了;身子太虚才会昏倒了。”
  凌祁祐愣住;惊讶之下手已经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处,连声音都在颤抖:“真的?”
  沈乐心点头:“是真的。”
  来不及欢喜;凌祁祐想到昏过去之前看到的萧楚谦在战场失踪的军报,挣扎着就想下床,沈乐心低声劝他:“你才醒过来不能……”
  “我昏过去多久了?”
  “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凌祁祐听得心都揪了起来,问道:“那封军报你也看了吧?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看着凌祁祐焦急又期待的神情;沈乐心有些不忍,别开了眼:“看过了,这一整天都没有收到新的消息,不过你也别太着急,凌璟在军报奏折里只是说他失踪了,那就是应该还活着……”
  凌祁祐闭起了眼睛,遮去眼里的失望,哑声呢喃:“乐心哥,你说这些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吧,战场上失踪和战死也不过就是换个说法而已,派往东路的两万诱敌军马只剩下不到三千人,你告诉我,我要怎么相信,萧楚谦他还活着?”
  一时半会的沈乐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拍了拍他的手,劝道:“你别想太多了,凌璟那边一直在派人搜找,总还有希望的,你还要照顾小馒头,而且还有肚子里的这个……”
  凌祁祐没有再说,还是伸手把小馒头给抱了起来,双手用力将他揽紧进怀里。
  “阿爸……”
  小馒头奶声奶气地喊他,似乎是感觉到了凌祁祐情绪的不对劲,小家伙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一直瞅着他,凌祁祐低下头亲他软乎乎的小脸:“你阿爸能回来的,一定能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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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沈乐心再三叮嘱他要卧榻歇息,凌祁祐还是强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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