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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杯酒不曾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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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辰当下一看,眼都直了,那个钥匙扣跟自己十二岁以前挂着的美队钥匙扣一模一样,他还在思考如何表现出矜持的让对方一定要塞进自己手里,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爱贪小便宜。谁知根本不用他费神,靳医生在他愣神的时候,抓起他的手,直接塞到了他的手心里,并把他的手都握了起来,说到:“收好,这个很难找到的。”
沈星辰回过神来,笑着直道谢,说:“靳医生这么有眼光,我以前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可是后来送给一个可怜的小屁孩了。靳医生,这就是缘分啊。”随手就塞进了牛仔裤口袋最里面,手掏出来的时候还在口袋上拍了拍。
吃完蛋糕,靳医生跟罗文在书房商量针灸诊所的事情,邵伟在厨房忙活洗盘子洗碗,沈星辰和楚青阳被安排在沙发上醒酒,小萝卜刚喝完奶,在楚青阳的脸上又揉又捏。
半个多小时后,靳医生出来了,说是要告辞。罗文晚上也喝了点酒,就麻烦靳医生把沈星辰送上楼。正发愁楚青阳该怎么整回家去,沈星辰突然说:“去我家吧,看他这样子,打车回去再给人卖到越南去。”
“滚…”楚青阳一听沈星辰说去他家,顿时回光返照一样,“老子不去你家。”
“啧啧啧…”沈星辰嘲笑着说,“放心吧,让你一个人睡客房,真他妈当老子有特殊爱好么?”
“那我也不去,”楚青阳异常的坚决,“你家有狗!”
沈星辰一阵毫无同情心的嘲笑后,罗文把楚青阳扶起来换个姿势躺下:“算了算了,就让他睡这吧,沙发上凑合一晚。”然后转身去房间拿被子。
靳医生也准备扶着沈星辰离开。其实沈星辰也没喝多,只是腿还不太利索,加上有点头晕。
“别了,靳医生,”沈星辰想推开他,证明自己能走,“家有恶犬,看到我晃晃悠悠的,万一把你当成歹人,真的会袭击你的。”
“就是就是,”楚青阳再次回光返照,“恶犬,老猛了,认主认的狠,还他妈贼聪明,简直就是你基因遗传的。”说完又没了动静,继续躺尸。
“没事,”靳医生坚持扶着沈星辰往门口走,“我把你放在门口就走。”
“沈星辰,”楚青阳猛然又冒出一句,吓的沈星辰脚下一趔趄,“你丫的要逆天么,把一哈士奇训的成了精,你让它以后怎么看待自己的族群?像你一样,觉得身边都是大猩猩么?”
“哈哈哈,”沈星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这句话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出了罗文家门之后,他才转头对身边的靳医生说:“刚才是哄他的,你送的才是我今天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
靳医生耳根又一红,低着头扶沈星辰上楼,半晌之后,轻轻说了一句“我很高兴你能喜欢。”
沈星辰站在家门前,靳医生却并没有离开,似乎要看着他安全的进家门才肯走。沈星辰按下右手食指,门一开,果不其然哈士奇又冲了出来。但是跟以往看到家门口的陌生人不同,它并没有对靳医生产生明显的敌意,却反而走上前,闻了闻他的脚,之后居然用头去蹭他的裤腿。
“傻儿子,你吃耗子药啦?!”沈星辰把它往家里蹬,“别蹭了,你把人家裤子上蹭的全是狗毛,回家跪搓衣板怎么办?”哈士奇仿佛能听懂他说什么,立刻就调头回了屋子里。
“不碍事的,”靳医生把他扶进了家,转身要走,“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说完反身关上了大门。
沈星辰躺在沙发上,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扣仔细端详,真的跟自己之前的那个一模一样。他直觉这个靳医生特别的熟悉,好像以前在哪见过。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个被他送出钥匙扣的小男孩,又一想年龄不对,那个孩子比自己还小好几岁,而这个靳医生虽然看着很年轻,但明显比自己要年长。
他仔细检查了那个钥匙扣,发现盾牌上没有自己小时候划的印记,看来真的不是自己以前的那个。但是之前那个,是他爸送的,说是亲自做的。怎么会有人能做出跟他爸做的一模一样的东西呢?那个靳医生说是旅途中偶遇的,他没有当场揭穿,因为他不确定靳医生会不会是在说谎,他会不会跟爸妈的失踪有关?
思虑再三,沈星辰决定,要接近这个姓靳的医生,寻找线索……
第3章 苏醒3
之后这些天,沈星辰除了吃就是睡,每天下楼遛狗就当是锻炼了。他懒得天天去罗文家吃饭,于是罗文隔三差五的就给他送一袋袋的水饺馄饨,时不时还给他煲汤送上来。
“你三天两头的把家里的粮食偷出来给我,邵伟不请家法么?”沈星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摸着儿子的背,一只手拿着那本医院带回来的小说在看。
“那怎么办?”罗文把一袋刚包好的水饺塞进冰箱,“你又不去吃饭,我还能看着你饿死么?”
“也是,”沈星辰一边说着,盯着书,头也不抬,“你俩真干起来,还不知道谁家暴谁呢。”
罗文也没理他,一边洗着水池里泡着的下过鸡汤馄饨的锅。
“对了,”沈星辰突然想起什么,“这夹书里的书签呢?”
“什么书签?”罗文回头看了一眼沈星辰。
“就是你夹在这书里的啊。”
“什么书?”罗文把洗干净的锅碗放进橱柜里。
沈星辰一愣,突然抬起头:“这书不是你带去医院的?”
“我没有拿过书啊,”罗文走了过来,拿起那本小说看了看,“这不是楚青阳家书吧里的么,他带过去的吧。”
“不可能,”沈星辰笃定地说,“楚青阳那个暴脾气,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的天天坐我床边给我念小说?”
“哎呀,除了他也没别人了。”罗文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你被送到医院之后,车里有个包,我就一起拿到后来的那个病房里去了,这本书好像就是从那包里拿出来的。”
“还是啊…”沈星辰疑惑的看着罗文,“除了你,谁会那么关心我,我之前看到里面有个书签,都夹到小两百——”
沈星辰突然一顿,眉头一皱,脑海里仿佛闪过什么——那天那个变态…打开抽屉拿走的,会不会就是那张美队书签?但是他拿书签干什么?他怎么知道书里有书签?
答案很明显了,如果他拿走的真是那张书签,那么书签就是他夹的,以他那晚的行为,想必是觊觎自己很久了,估计经常坐在床边念小说的人…也是他?那么…这个变态到底是谁呢?
“别想了,”罗文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想进刑侦都想魔怔了,什么玩意都要分析。也许就是这书被拿来拿去的时候掉在哪了呗。”说完就往门口走去。“我回去了,明天给你送骨头汤来。”
“不用了,三天两头喝骨头汤,骨头没长好,我先肥死了。”沈星辰继续看着那本书,从罗文进门到现在,还停留在第7页上。
“等等,文姐,”沈星辰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她,“我有事问你。”
“怎么了?”罗文都走到门口准备开门了,闻言又回来,坐在沙发上。
“那个靳医生,你俩很熟么?”沈星辰把书放到一边,“上次他还去找你说开诊所?”
“哦,他在我们医院也待了很多年了,不算很熟,但是还行吧。”罗文看着他,“人好话少,他是药剂科的,据说中医针灸更在行,也有行医执照,说是想在小区门口弄个门面,晚上给周边的居民们扎扎针什么的。我看挺靠谱,准备投点资,反正要不了几个钱,也算是多交个朋友吧。”
“那他的全——”沈星辰话还没问出来,就被罗文打断了。
“十四,”罗文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沈星辰的手,有些惊恐的说,“你打听他干什么?你不会真像青阳说的那样吧?”
“去你的!”沈星辰甩开她的手,撇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奇怪,顺口八卦一下而已。”
“他一个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人,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确定你真的不是看到帅哥春心动了?”罗文瞪大眼睛盯着他,依旧不敢相信他的否认。
“去去去,”沈星辰起身,往房间走去,“赶紧回家吧,不然邵伟又要小心眼了。我要去洗澡了。”
罗文还是有些担心,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又在家休息了一个月,期间也去做了几次复健,沈星辰的腿看上去好像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走起路来也不像个瘸子了,看来的确像罗文说的那样,不会影响正常生活。转眼就到年关了,沈星辰想着悠闲日子过了这么久,也要去单位销假报道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变故来的如此之快,就像之前那次爆炸一样猝不及防,以至于让他把调查那个奇怪医生这件事都甩在了撒哈拉沙漠。无期限的悠闲日子即将要到来了……
沈星辰赶在除夕放假的前一天冲进了局长办公室,之后只听里面一阵叮哐乱响,混杂着听不清内容的争吵声,让听墙根的人一阵疑惑,一阵惊恐。半个多小时后,沈星辰摔门走了出来,回到缉私二队的大办公室,一脸阴沉,丝毫没有被临近过年的热闹气氛感染。
四个人没有一个敢吱声,都假装在干着活,偷偷斜着眼睛瞥着沈星辰。
“都给老子过来,明天就三十儿了,装什么装,没人给你们发劳模奖。”沈星辰靠在一张大桌子上。
“发生什么事了,沈队?”
“什么情况,听说你跟杨局在办公室吵起来了。”
“老头又抽什么风?”
……
“从今天起,老子就不干了。”沈星辰话音一落,差点全队脚底一滑,险些坐到地上。没有人敢插嘴,都等着沈星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头子说,我的腿不能待在一线,他妈的要调我去后勤。”沈星辰抽出一根烟,顺手从刘毅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一口…吐了口烟。
四个人都知道沈队成天心心念念的就要进刑侦,现在却连这里的一线都干不了,明显是前途无望了。这对于全身上进心加持的沈队来说,这简直就是折了他的翅,以他的性子显然不能忍也不会妥协,难怪他会跟杨局吵成那样。
“黑胖子,”沈星辰对刘毅说,“吃饭要定时,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案子也不多,老实吃饭,多喝热粥。”
“死丫头,”沈星辰转头向赵雨桐,“平时要注意保暖,大冬天的秋裤也不穿,不到四十你就走不了远路了,冻的你不孕不育。”
“大个儿,”听到沈星辰叫自己,张鹏抬起头看着他。“自己也要多留点钱,你还得娶媳妇生娃呢。”
挨个叮嘱完了,沈星辰最后走到韩无清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茶要喝淡一点,你还要不要睡觉了?!”
“好了,话说完了,我走了,手续…哪天有空再说。”沈星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单位,跨上摩托车,绝尘而去,从头到尾显得如此的淡定,仿佛刚才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丢了工作,而只是去菜场买了半斤猪肉。
留下四个人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互相看着彼此,不知道沈星辰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五分钟把一个星期的话都讲完了,这是…吃了药了?半晌,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不会是真的撂挑子不干了吧?!韩无清立刻一个电话拨给了罗文,通了之后递给了赵雨桐。。。。。。两分钟的通话结束后,他们发现,罗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而又多了一个人愣在原地。
那辆摩托开出去好远好远,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要前方还有路就往前奔着,没有转弯,一路向前,好像有冷风扑在身上能让他更加清醒冷静一点。
丢工作的事情倒是其次,最让他郁闷的是,自己感觉前路特别渺茫。关于调查父母失踪的事情,原本就没有什么线索,现在还更是离开了系统,完全两眼一抹黑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目标,却变成了一团薄雾,无法触碰,甚至无处下手。
沈星辰猛地停下了车,突然苦笑了一下…“查?查个屁!”眼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一夜回到解放前,他突然觉得如此纠结为哪般,反正也没法再走下去了。
当时觉得自己一下子被抽空了,与之前那一个多月在家的清闲状态不同,那时候心里总好像放着点什么,现在…是真的闲了…脑子里的思绪都在一瞬间被清洗了个干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突然感觉一阵刺骨的冰凉,沈星辰才发现自己站在海边的围栏前,弯着腰胳膊撑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摩托车停在身边,头盔丢在地上,原来刚才是一阵海风刮过他的脸才将他吹回到现实中。一阵茫然,甚至连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他都不记得了。从小到大,他有过好几次这种失神的经历,经常恍惚过来,根本不记得先前做了什么,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回过神来后的半分钟,沈星辰扔下烟头,踩灭,捡起头盔,戴上,跨上摩托,往家奔去…
“沈星辰,你给我开门!”罗文站在三楼门口,“我看到你车了,别装不在家!”虽然声音没有多大爆发力,但是在夜晚九点半这个尴尬的时间点,黄金档的电视剧刚刚播完,睡觉还太早,这并不惊声的尖叫也会显得有种划破长空的寂寥感。
敲了五分钟的门,门里面还没什么动静,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楼上却徐徐走下来一个人,到了罗文身边。
“罗医生,怎么了?”来人就是靳医生。
“唉…”罗文一脸无奈,“这个让人操心的东西。”
一听好像是沈星辰出了事,靳医生好像脸上闪过了一丝神色。
“今天上午他们单位的小姑娘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干了。”罗文靠在门边的墙上,一手扶着额头,“我当时就愣住了,我还在上班,一遍遍给他打电话都不接。怎么就好好的不干了呢?多少人打破头要挤进去的地方,钱多事少离…虽然离家远点吧,但那是金饭碗啊…我这不刚下班,回来看到他的车停在楼下,想问问他情况,打电话还是不接,门又反锁了,我的指纹也按不开,敲门敲到现在了,里面连花少爷的声音都没有。”
罗文絮絮叨叨的说着,好像一顿,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会带着狗开了煤气了吧?!”她一下抓住靳医生的胳膊,“要不要报警?要不要踹门?”罗文一下子紧张起来,彻底地把楚青阳这个现成的警察忘在了脑后。
“罗医生,别着急,”靳医生轻轻地把罗文的手从胳膊上捋下来,“给楚警官打个电话吧。”说完就往楼上走了回去。
“哦,对对对,楚青阳…”罗文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淡定冷漠,立刻掏出了手机,拨下号码……
沈星辰家阳台上,此刻站着一个人,用着什么东西,轻手轻脚地在撬阳台门锁……
听见“咔哒”一声,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撩开拉的严实的落地窗帘,环视客厅的情况。
花少爷原本趴在沙发边,听见动静,头猛地一抬…发现了来人,它轻快地跑了过来,在那人身边嗅了嗅,随后就开始用爪子扒阳台的门,看着是想要放他进来。如果沈星辰这时候是清醒的,看见这一幕情景,很可能会有想要吃狗肉的冲动。他儿子除了聪明,就只有一个特点——护主。一旦察觉有不良意图的生人靠近,立刻做战斗状,随时准备好上前将人撕成肉干作夜宵。
那人摸摸它的头,进到客厅,发现漆黑一片,隐约感觉沈星辰此刻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脚前还堆着一条毛毯。他先将阳台门开大,随后用力的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觉得除了浓浓的酒味以外,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之后摸索着进了厨房,仔细的检查了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门口断断续续的传来罗文的声音“沈星辰,你给我把门打开——”他走到大门边,轻轻把反锁扣打开,又回身向阳台走去。走到沙发边的时候,不禁回头看了看躺着的沈星辰,叹了口气,蹲下来摸摸趴在他脚边的花少爷,轻轻说了一句“还是你比较乖。”
这时候突然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反锁了?怎么可能呢?”
黑暗中的身影猛然站起身,身形一顿,朝阳台跑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中。要不是被风吹动的落地帘还在微微摆动,就仿佛这个身影从没有出现在这里过……
十秒之后,大门“滴”的一声,开了……
“这不是能打开么,”楚青阳转头对罗文说,“你是不是按错手指了?”一边说着一边朝里走,按下门边墙壁上的顶灯开关。“灯也没开,是不是不在家啊?”
“怎么可能,”罗文站在楚青阳的身后,还没有看见屋内的情况,“这半年我天天开这扇门,刚才明明是反锁着的,我按了七八次了。”
“卧槽,这什么味道?”楚青阳眉头一皱,“谁把酒坛——”
罗文一听到“味道”俩字,一下子把楚青阳撞到旁边,迫不及待地冲进厨房。
“——子打翻了。”楚青阳被推了个趔趄,把没说完的话补完,一边朝里走,“你饿啦?跑厨房干什么。”
看到灶台开关正常,听到了楚青阳的后半句,罗文回来扇了他一巴掌:“你讲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是你急头白脸的没听完好不好。”楚青阳翻了个白眼,走进客厅,看见沈星辰躺在沙发上,地上倒着一堆数量足够堆宝塔的啤酒罐,花少爷抬着头,委屈又迷茫地看着自己。
他心中突然明朗了,正缓步走了过去,突然又被撞了个趔趄,原来是罗文也看到了沙发这边,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又撞到了他。
“十四——”罗文冲到沈星辰身边,眼眶突然就红了,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沈星辰如果醒着,可能会很郁闷,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摸他脸,再这么摸下去都要包浆了。突然,罗文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脚,这才反应过来有只狗还趴在脚边。
“你要死啊,”罗文轻轻地一脚踢上去,“我在外面喊半天,你连个声都不出!”
“哎呀,你紧张什么?”楚青阳走了过来,“就是喝多了嘛。”
楚青阳把罗文扒到一边,一手抄到沈星辰肩下,一手抄起他的膝弯,打横抱起跟死尸一样的沈星辰就往卧室走去:“你把客厅打扫了,卧槽这酒味…简直了!”
罗文先倒了一盆热水,放了个毛巾,给楚青阳送了进去,卧室的空调已经开了。
沈星辰家里的电器都是智能的,只要感应范围内有人,空调就会自动开启恒温,如果没人就会进行休眠,持续半小时仍然感应不到人的话,就会自动关机。此刻出风口正往外呼着暖风,静音效果非常好。楚青阳一度嘲笑沈星辰是有多懒,连开关空调都懒的按个遥控器。
看到沈星辰的上衣已经被脱了下来扔在床边的地上,整个人塞在被子里,她捡起地上的衣服,转身出来,带上了房门。
啤酒罐扫到一半,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她发现阳台门居然开着,落地帘还在轻轻飘动着。罗文一愣神,她了解沈星辰,一个连窗户玻璃都要换成防弹的人,怎么会放任阳台门在自己酩酊大醉的时候还是开着的?
为了散散屋子里的酒味,罗文索性走过去,把阳台门全部打开,转身回来继续扫地。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罗文看着地上仿佛扫不完的啤酒罐,自言自语,“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二十多分钟后,楚青阳出来了,把盆里的水倒了,毛巾挂好,又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带上了房门。同时,罗文也把客厅打扫好了,冲着花少爷说:“看着点,有事就叫!”
“唔——”哈士奇仿佛听懂了,坚定地眼神看着罗文。
她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上,转身回屋把阳台门锁好,落地帘拉严。听见楚青阳对她说“衣服换好了,还睡着,一切搞定。”
沈星辰醒来的时候,除夕的阳光正直直地撒在被子上…
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揉了揉眼睛。床下的花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了门进来的,听见床上的动静,立刻爬了起来看着床上一脸懵懂的主人,可能在想这算不算有事,要不要叫。
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坐起了身,看了看床头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愣了五秒,丝毫没有对昨晚出现的田螺姑娘有任何兴趣,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昨天回家后明明反锁了门,这两个瘪犊子是怎么进来的,看来家里的防御系统还是有漏洞,改天还是要着手加固一下。
他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看到床下趴着的狗,闭着眼睛叫了一声“鞋子!”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下了床穿上拖鞋,顺手挠了挠昂着头的花少爷,“好儿子!”
果然,客厅里的原本应该堆成山的啤酒罐已经消失无踪影了,空气中甚至一点酒味都没有,好像昨天回来之后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沈星辰身形单薄,回到房间,在衣橱里翻出一件旧羽绒服裹在身上,走到大门边的总阀开关那里,把空调的总开关断开。就算是宿醉醒来,他也还清晰的记得昨天辞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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