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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杯酒不曾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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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楼上的，衣服掉你家阳台了。”
林忘言欠了欠身，把胳膊伸向阳台的方向，示意他“请便”。
一脸正经的靳医生若无其事的往阳台走去，一路上眼睛都在往地上瞟，像个红外线一样，寻找着什么东西。
“谁啊？”沈星辰裸着上半身，下半身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小王八蛋，这是我家，什么人你都往里放。”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靳医生关上了阳台门，胳膊上搭着一件衬衫。
靳医生看见沈星辰，上身的皮肤光洁白皙，像是一块完好的润玉，只有左肋下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显得特别刺眼。他的眼神瞬间就钉在了沈星辰的身上，片刻之后回过神来，迅速的把胳膊上的衬衫扔在沙发上，拿起沙发上的那条毛毯，就要上前把沈星辰裹起来。
刚走到沈星辰的身边，林忘言突然蹿出来，顺手就接下了毛毯，把沈星辰裹在怀里，然后整理好，把沈星辰按坐在沙发上，还不忘转头对靳医生说了一句——“谢谢”。接着就回沈星辰的衣柜去给他拿睡衣去了……
靳医生愣了一下，回身坐在沈星辰的身边：“天冷，别着凉了。”
“靳医生怎么一大清早的跑我这来了？”沈星辰抬头看着他。
“我……衣服被风吹你家阳台上了。”
“您……就住楼上？”
“嗯。”
“这么有缘分，难怪我儿子看到您，这么熟稔。”沈星辰笑着，“既然来了，在这吃个早饭吧？”
靳医生刚想答应，林忘言从卧室走了出来，冷冷的说：“家里馄饨不够三个人吃的。”
“不够就下饺子！”
听到沈星辰的话，靳医生微微的笑了一下。
林忘言把手里的棉睡衣递给沈星辰，面色如土的站在一边，丝毫没有进厨房的打算。
“沈先生，我以为……你一直是一个人住的，这位是……”靳医生看了看林忘言，问道。
“一个朋友——”
“他弟弟——”
沈星辰和林忘言同时回答，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你不是饿了么，下饺子去！”沈星辰一边换着衣服，一边使唤林忘言。
“哼……”林忘言不满的进了厨房，耳边传来沈星辰的声音“朋友的弟弟，托我看管几天”。从靳医生对沈星辰的称呼中，林忘言知道，沈星辰并没认出他是谁，就像没认出自己一样……他……是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林忘言在厨房忙活着，耳朵一直竖着探听客厅的动静，他发现沈星辰对那个靳医生特别客气，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他放心了——在沈星辰心里，这个靳医生，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于是哼起了小调开始下水饺……
两个人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看到林忘言端了两个碗出来了。他把馄饨放在沈星辰面前，水饺放在了靳医生面前——“吃吧！”说完回身去拿他的那碗。
吃完之后，靳医生坚持要自己把碗拿去厨房，结果路过餐厅的时候，只听“哗——啪——”一声，一地碎瓷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碗上有油，我手滑了。”靳医生不停的道歉，转身去厨房拿了抹布就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擦起来。
“别别别，没关系，我自己来——”沈星辰见状，立刻抽了几张纸巾，跑了过去，“您过来，我来擦就好了，别划着手。”
靳医生并没有退让，仍然蹲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擦着，拾瓷碗的碎片，“还是我来吧，我弄的我来收拾好了。”
“怎么能让客人干这个呢？”
林忘言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冷冷的说“拿个碗都拿不稳，也能当医生？！”生怕别人听不见。
“少站旁边说风凉话，把抽纸给我拿过来！”沈星辰说着，突然在钢琴的脚边隐隐约约看见了什么东西。
林忘言丢下了一块抹布，“都没工作的人了，还浪费，用这个！”说完，转身就倒狗粮去了。花少爷不肯吃他给的东西，于是他倒完狗粮，得过了沈星辰的手，才能喂出去。
沈星辰趁机用抹布包住了钢琴脚下的那根针，起身进了厨房。
“沈先生，你不是在缉私队么？”靳医生把最后一块碎片扔进垃圾桶，跟进厨房。
听到背后有人说话，沈星辰一惊，立马把手里的针放进口袋，回过身看着靳医生。
“啊？哦～我不干了。”
“为什么？那可是金饭碗。”靳医生把手里的抹布扔进水池，又拿起沈星辰扔在旁边的抹布，抖了抖，也扔进了水池，开始洗起来。
“靳医生也好‘金饭碗’这一说？”沈星辰笑了一下，“什么金饭碗银饭碗的，千金难买爷高兴，我要是不开心，总统我也不干。”
“那沈先生……你可有找工作么？”
沈星辰心想，这不是刚准备过了年找工作，就遇上这小王八蛋这档子事，“嗯，准备休息几天再找。”
“也是，休息休息也好。”
靳医生洗好了抹布，就要告辞了，沈星辰也没做挽留。
“奇怪，飞哪去了呢？”靳医生拿着衬衫走出了沈星辰家门后自言自语着，“会不会给那个少年捡到了？”他看到那个少年对沈星辰的态度，觉得他不会对沈星辰有什么恶意，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前一个小男孩的脸，那个整天安安静静的攥着身边大孩子衣角的那个小男孩……是他么？——靳医生心想。
之后的几天，沈星辰每天都在家窝着，消耗着冰箱里的存货，当然，他只负责吃，所有的家务活都被林忘言包了。
“小伙子很懂事啊，正好，就当你交房租了。”沈星辰窝在沙发里，笑眯眯地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少年。
“前半生欠你的～”林忘言嘀咕了一句，一边洗着碗。
隔天就到了正月十五，又是个大晴天……
沈星辰在阳台的吊椅上又是一躺一整天，林忘言搬了把椅子就坐在他的对面，拿着那本从来没有翻到过第八页的书，悠哉的看着。两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好不惬意，丝毫没有想到没有经济来源的日子怎么继续。
林忘言根本没有仔细在看书，他看两页，就托着腮对着沈星辰笑，被发现了就继续看书，再看两页又托着腮对着沈星辰笑。
沈星辰发现了好几次，开始觉得背后汗毛直竖，后来恍惚中觉得这个场景是不是经常在什么时候发生过……又是在梦里么？毕竟他每晚都要做噩梦，这么惊悚的情景一定是在噩梦里经常出现，自己才觉得这么熟悉吧。
直到下午四点，太阳渐渐要落山了，沈星辰准备回屋，却看见罗文站在阳台门的里面，两手提着菜，一脸惊讶加懵逼的看着阳台。
“文姐，怎么了？”沈星辰开门走了进来，林忘言就跟在他身后。
“我刚下班，路过菜场，给你带点菜，一会给你做饭。”罗文说着，脸上还是懵逼的表情，就要转身往厨房走。
“给我就行了，”林忘言接过了罗文手里的菜，进了厨房，“麻烦你了，罗医生。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好好报答你呢。”
罗文看着林忘言的背影，突然把沈星辰拉到远远的一边，小声的说：“你怎么给衔到窝里来了，这什么人啊？”
“哎，一个孩子而已，”沈星辰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伤还没好，挺可怜的，我就收留他几天。”
“你都没工作了，还要多养一个？”罗文微皱着眉头。
“他也吃不了多少，”沈星辰笑着，“你看，这不还跑前跑后的照顾我呢么，给你省了多少事～”
“懒死你算了！”罗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那我回去了，有个小鲜肉，你也用不上我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沈星辰在背后把罗文拦腰一抱，把头搭在她肩上：“胡说什么，你才是真爱……”
林忘言此时在厨房正想问沈星辰什么，一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手指突然攥在一起，差点把五花肉捏成肉泥。
“滚！”罗文又反手弹了他的额头，扇了他手背一巴掌，“别拿你那套对付我，你什么玩意儿，我还能不知道么？”
沈星辰摸着额头，一脸娇嗔的说：“都给你弹成小龙人了！”
罗文噗嗤一笑，“行了，我走了，萝卜还在家呢，没事下来吃饭。”
“加奈——”沈星辰冲着罗文的背影叫了一声，把自己重重的扔进了沙发。
……
“沈星辰！”
沈星辰被一声尖叫惊醒，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最近这阵子，自己仿佛特别好睡觉，这种感觉特别舒服。
他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是林忘言已经摆好了菜，“吃饭了！就知道睡～”
沈星辰走到桌边，看着眼前的红烧肉，突然心里一阵酸楚——六岁那年，他爸爸说，在衣柜里躲好了，捉迷藏赢了妈妈，就给他做红烧肉吃。这么多年，他也没等到妈妈做的红烧肉。
“怎么了？都饿急眼了？”林忘言从厨房出来，一碗小馄饨摆在沈星辰面前，“罗医生送来的菜挺多的，我弄了一荤一素，尝尝吧。”
整个一顿晚饭，沈星辰都没说两句话，只是默默的吃着，林忘言不知道从哪学的手艺，红烧肉的味道做的跟他妈做的一样，小馄饨的味道做的跟周阿姨做的味道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突然有了种熟悉的感觉……
吃完晚饭，自然还是林忘言收拾碗筷洗碗洗锅……厨房里收拾妥当，林忘言走进客厅，发现灯也没开，沈星辰就在暗暗的空间里，蜷缩在沙发上……
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走到沈星辰身边，扔给了他一罐。
沈星辰坐起了身，看了他一眼，一下跳起来，夺下了他手里那罐啤酒，往冰箱走去。打开冰箱，把啤酒塞进去，拿出一罐橙汁，还特意看了下生产日期，才又走了回来。
重重的坐在沙发上，沈星辰把橙汁递给林忘言，“小王八蛋，你的伤不想好了？！”
“今天元宵节啊～”
“你问问你身上的疤，问它元宵节放不放假。”
“……”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像是有默契一样同时举起了罐子喝了一口，又放了下来。
俩人彼此都发现了对方一致的动作，相视而笑……尴尬的气氛好像瞬间缓解了。
“沈星辰！”林忘言出神的看着沈星辰。
“说了多少次了，叫沈哥！”沈星辰拍了一下他的头，“老师有没有教过要懂礼貌？！”
“你跟罗医生……”林忘言怯怯的问。
“她啊，我们俩在一起十五年了……”
“还没结婚？”
“想什么呢？！”沈星辰又拍了一下身边的小孩，“我俩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了。”
“你……喜欢她么？”林忘言问完，就闭上了眼睛，仿佛害怕听到即将到来的答案。
“嗯。”沈星辰回答道，林忘言突然一愣，睁开了眼睛，“曾经喜欢……很喜欢……”
“曾经？”
“嗯。”沈星辰又喝了一口啤酒。
“那现在呢？”林忘言好像有了一丝希望。
“少年，你知道所有求而不得的爱情，只能存在七年么？七年一过，全身细胞更新一遍，任你多爱的人，感情也会淡去。”沈星辰煞有其事的看着他。
“不可能。”林忘言眼里很坚定，“那你为什么不表白？”
“表了，人家不信啊。”沈星辰无奈的笑了一下，“也许，我天生就是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让人没有安全感吧。”说完还捏了一下林忘言的脸。
“我去告诉她！”林忘言说着就要起身。
“回来！”沈星辰一把将他拉倒在沙发上，“你发什么神经……小屁孩，人家孩子现在都一米二了。”
“可是你……”
“都告诉你了，我早都不喜欢她了，没骗你。”沈星辰说着，“你看现在这个状态，不是更像她一直暗恋着我么。”说完，他扬起了眉梢，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天之骄子的样子。
林忘言笑了……
“你……喜欢她哪点？”
“她……很像我小时候一直照顾我的一个阿姨，很像很像。”沈星辰仿佛又陷入了回忆。
林忘言知道他说的是谁，眼里突然流露着一丝伤感——为什么你记得周阿姨，却忘了我？
“别说我了，”沈星辰突然转过头看着林忘言，“小王八蛋，我到现在都对你一无所知，你不觉得，我的人身有些一定的危险性么？”
“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
“正是有你在才是危险——”沈星辰笑着说，林忘言却下意识的抓了下沙发布，“我要多了解你一点，才能放心的把你放在我家。”
沈星辰笑着，其实，他是有着一颗八卦的心。
“你多大了？”
“24。”
“你都24了？”沈星辰诧异道，“我以为你最多20岁。”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林忘言低下了头，“所以长的比较弱，看着显小。”
“你爸妈呢？”沈星辰小心翼翼的问道，他隐约感觉这个孩子有故事。
“我爸妈？”林忘言笑了一下，“他们早就不要我了，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这么巧，我也是～”沈星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我6岁就进了福利院了。”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伤感，仿佛福利院对他来说就像游乐场一样。
“对了，你做饭的手艺这么好，是学过？”沈星辰突然想起了刚才的晚饭。
“我特地学了下小馄饨。”林忘言喝了口橙汁，好像要掩饰些尴尬。
“学小馄饨？为什么？”沈星辰突然觉得这真是个奇葩。
“我想学会了做给一个人吃，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他就消失了。”林忘言低下了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你……女朋友？”沈星辰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看是不是红了。
“他才不肯当我女朋友呢。”林忘言苦笑了一下。
“那就是心上人了？！”
“……嗯。”
“表白了么？”沈星辰看林忘言并不排斥谈论这个话题，来了兴致。
“没有，他……有喜欢的人。或者说，我觉得他喜欢那个人。”
“卧槽，什么叫你觉得啊？”沈星辰喝了一口啤酒，“你喜欢就要去追啊，来，给她打电话，表白！不会的话，哥教你！”
沈星辰把自己的手机拍在他面前，之前的阴霾仿佛早就散到九霄云外了。
林忘言把手机推了回去，“算了，在我满怀希望要永远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突然就消失了。”
“那你现在……知道她的下落么？”
“嗯，我找到他了。但是他早都把我忘了，他忘了说过要永远陪着我，忘了我们拉过勾的，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沈星辰拍了拍他的背，“你真的爱她？”
“嗯。”林忘言没有抬头。
“追！哥帮你！大不了重新把她追回来，让她再爱你一次。”
听到这话，林忘言猛地抬头盯着沈星辰，“真的？我……能去追么？”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无助的小奶狗，突然让沈星辰觉得心疼。
“当然了，冲吧，少年！”沈星辰突然觉得连自己的精神都跟着振奋起来，果然，多跟年轻人在一起，还是有好处啊……
第11章 情愫1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眼看着到了三月中，天气回暖，暖到杨柳都发了好几枝，沈星辰现在特别喜欢春秋两季，因为不用开空调了。原本沈星辰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再冷的天，他也能裹着羽绒服窝在沙发上。可是自从那个小崽子来了，他怕冷的不行，空调一个小时不开都瑟瑟发抖。
“这孩子身体也太弱了”——沈星辰心想，于是忍着肉疼也还是把空调开着。
随着时间的漫步，三月的日光是暖了，但是眼看着卡里的数字也越来越少了，为了给林忘言养身体，他不能总让那孩子吃馄饨水饺，罗文最近也忙，不怎么送菜过来。他没辙，只能自己花钱买一些鸡鸭鱼肉的，给人补补。
马上就要吃土了，总不能让人伤还没好的孩子出去找工作吧，沈星辰一边蜷缩在阳台的吊椅上晒太阳，心里还在想着要去哪找工作。
林忘言还是老姿势，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托着腮，弯着眼角看着他笑。
唉……少年不识愁滋味啊……沈星辰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为生计发愁，眼前的男孩却是一个堪比煤老板的大户……
正想着，手机响了……
“有事启奏——”沈星辰拿起手机，懒洋洋的说了句。
“老子这段时间累死累活的，你大爷的天天在家享清福啊！”电话里传来楚青阳的咆哮声，“听罗文说，你在家藏了个小白脸，天天伺候你？”
“滚蛋，”沈星辰吼了一句，“我才不信罗文是这么跟你说的。”
沈星辰似乎一点都没有谩骂攻击楚青阳的心情。
“我是怎么说的，多少年前我就看清了你的嘴脸，”楚青阳贱贱的笑着，“怎么样，你俩……谁在上面？”
“上你大爷，”沈星辰坐起身，“你死不死，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等等等——”楚青阳急了，“最近太忙了，给老子累屁了，有空么，中午请你吃饭。”
“你忙完了？国际刑警的杀手抓着了？吃什么？”
“老地方，半小时后下楼，我来接你。”楚青阳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沈星辰进了屋，他没留意刚才挂电话前，林忘言的脸色已经变了。
一直走到沙发边，他发现林忘言今天居然还没有跟进来，他又走了回去，靠在门边，问林忘言：“中午有个傻子请吃饭，你去么？”
“啊？”林忘言才回过神，“哦，我不去了。”
沈星辰闻言，也没有坚持，就往房间走去，准备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林忘言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他，“我一会要出去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沈星辰想到了什么，从鞋柜上方的隔间里掏出一串钥匙丢给他，“钥匙给你，指纹锁下面有个隐蔽的暗扣，按开就能插钥匙。你会骑摩托么？里面有摩托车钥匙，头盔在那个柜子里，你要骑就自己拿。回来以后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就行了。”
说完就开始穿鞋准备出门……
林忘言接过那串钥匙，傻了眼……
“这钥匙扣……你……”林忘言抬头看着沈星辰。
“今年过生日，一个朋友送的，”沈星辰好像完全没在意他的反应，“挺精致的吧，我以前也有一个一样的，送给了一个小屁孩。我真的特别喜欢这个钥匙扣，谁知道，今年生日，靳医生送了我一个，简直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靳医生送的？”林忘言此时惊讶无比，如果沈星辰不是在穿鞋，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会很疑惑。
“对啊，”沈星辰头也没抬，抬手就开了门，“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林忘言看着手里的那串钥匙发着愣——他不是说世间只此一个的么，怎么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靳溪送给他的？靳溪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有没有认出靳溪？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林忘言相信，以儿时的沈星辰对靳溪的感情，他根本不可能会忘了靳溪的。那现在，他对靳溪的距离感是因为什么？
也许，他真的已经忘了靳溪了？元宵节那晚沈星辰对他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如果他真的忘了靳溪，自己也许……有可能……把十四哥哥追回来……
他拿出自己的那个钥匙扣，放在手里，用指腹摩挲着盾牌上的刻痕……片刻之后，把两串钥匙放进口袋，披上外套，出门去了……
……
桌上还是三个菜，一壶茶……
“怎么样，杀手抓到了没，你打了国际刑警的脸了么？”
“打个鬼，人家那种绝顶高手，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我抓到的么？”楚青阳吃了口排骨，“又没了踪影了，要我说，搞不好就根本没来咱云川，你说人来咱这干嘛啊，那种富豪，要度假也是去毛里求斯啊，国际刑警那帮废物，找个人都找不到。”
“那你最近在忙什么？”沈星辰问道。
“你天天窝在家里，新闻都不看，”楚青阳又夹了块排骨，“咱们母校……出事了。”
“怎么了？”沈星辰喝了口茶。
“一个辅导员，跳楼了……”
“自杀这事……也归你们管了？”沈星辰觉得好奇。
“本来是不归我们管的，”楚青阳无奈的说，“但是那年轻的辅导员，你知道什么背景么？”
“什么背景？”
“他妈是……”楚青阳在沈星辰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那个主持人？”沈星辰一愣。
“对对对，就是她。”楚青阳一脸无奈，“非说她儿子是被人害死的，天天在我们局里，那叫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啊，老魏都被逼的不敢来上班了。”
“她怎么不去市局闹？”沈星辰冷笑了一声。
“也许她觉得没底气吧，我们去查了，真的没有可疑。”楚青阳一边吃着，看着像是真饿了，“那几天检查组进驻了学校，搞不好他就是有什么严重违纪或者作风问题，觉得躲不过去了，就跳了楼了。”
“他一个辅导员，能有多严重？”沈星辰歪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我们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楚青阳说，“所以我们没日没夜的调查了很久，但如果是他杀，总有动机、线索、证据吧，现场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连垃圾桶都翻了个底朝天。死者的社交圈也很干净，一水的富二代官二代，谁会杀人。他为人也很大方，就差成天撒钱了，也没有结过仇，什么仇什么怨，把人从楼顶推下去？”
“监控视频查了么？”沈星辰又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的头也不抬。
“废话，还用你说，第一件事就是查监控。楼顶没有监控，门口的监控显示，晚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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