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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雪之钟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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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进入时稍稍阻滞了一下,随后就是长驱直入。
方棠溪很是不适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蓝吹寒的手臂。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不由有些尴尬,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手。亲近时总是忘记克制自己的感情,好在吹寒并没有觉察,只是完全进入时停了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乖小棠。”蓝吹寒的目光深邃,仿佛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
方棠溪脸一红,心一横,道:“你要这么叫,我就叫你乖小寒了。”
蓝吹寒的眼睛里带了些许笑意,也没答话,抱着他,慢慢抽动下身。他猝不及防,“唔”地轻吟了一声。
脂膏中带着少许助兴的药物,快感比以前来得更容易,而蓝吹寒并不惊讶的反应也让方棠溪渐渐放松。反正怎么样都被看过了,反正吹寒也知道这只是男人之间欲望发泄,索性放开了呻吟,“呜呜啊啊”叫得好不畅快。
“小棠……小棠……”蓝吹寒几乎每一次冲刺都能激起他的回应,这种难以形容的成就感和征服欲,让他忍不住进入得更深,身下的男人汗水打湿了额前的几缕头发,面颊通红,急促地喘息着,虽然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却让人忍不住下腹绷紧,抱着他就是一阵地抽动。
强烈的刺激让方棠溪忍不住收缩穴口,但他越是收缩,吹寒就进入得更用力,柔嫩的穴口许久没有承受欢爱,变得有些红肿,他却是毫无所觉,像是不甘地抓住吹寒的背,唯恐双腿无力夹紧,从他身上脱落。
房间里只能听到方棠溪的呻吟和蓝吹寒比平日显得粗重许多的喘息。
蓝吹寒达到顶点的瞬间,一股热流猛地急涌而出,方棠溪感觉到甬穴中液体瞬间满溢,亦是忍不住射了出来。
蓝吹寒将性器从他身体里抽出,他的后穴还不能合拢,流出许多浊液。他自己不能起身,一时心急,抓住了蓝吹寒的手:“吹寒,快擦一下,流出来了!”
吹寒低沉地笑了几声,帮他垫起了臀部,拿了条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几下。
“床单脏了么?”他不能起身看到,声音里带着心焦。
“脏了一点。”
“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我们两个男人在一个房间里磨蹭一下午,下人进来收拾,看到了床单,定会多想的……”
情事后的嗓音仍然带着余韵,他着急的样子也十分有趣,蓝吹寒忍着笑:“嗯,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你把床单卷一下,到晚上悄悄地拿到后院洗了?”
“……不急,现在不是还没到晚上么?我先帮你穿上衣服再说。”
方棠溪一想也是,摸索着就要从床上那堆被揉搓得皱巴巴的衣裳中找出自己的。蓝吹寒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不忙,好不容易今天无事。”抱着赤身裸体的方棠溪一会儿,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中衣,很是不自然,于是脱了中衣下来,发现背部被方棠溪刚才抓出的两个窟窿甚是明显。
两人盯着那个窟窿看了一会儿,方棠溪先受不住了:“谁让你上床还不脱衣服,看,被扯坏了吧!”
蓝吹寒低沉地笑了一声,把衣裳扔到一旁,侧身躺他身边,环住他的腰,在臀部抚摸了一会儿。
方棠溪不敢稍动,只怕又惹得他起了欲念,自己却是累得承受不住了。
蓝吹寒叹息了一声。
方棠溪低声道:“怎么啦?是、是不是我这里也不太好了?”
蓝吹寒不想他一直躺在床上,于是说:“没有以前手感好了,可能是躺太久了。”
“真的?”方棠溪呆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句带着点调戏意味的话,出自吹寒之口。不过想到这句话又有点嫌弃的意思,也便想得通了,随即又有些沮丧,小声道:“我努力过,但是没有办法,怎么练都不行。”
“嗯。”蓝吹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将他抱在怀中,像是想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方棠溪心知刚才的低落定然又让他起了同情心,不由唾弃自己怎地对他说了实话,推开了他道:“既然要去江南,我们要早些启程才行,拖得久了,天气冷了,更不好动了。”
蓝吹寒低声道:“你的身体若是当真好转了,我们就骑马而行吧,如此也能快一些。”
“早就好了。”忽地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他不由脸上一红,“下午那顿吃少了。”
“待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可吃的。”
虽然本朝的百姓习惯只吃两顿,但大户人家也常常吃三餐,蓝吹寒在山庄中常见,也不以为意。
…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骑马。先是用之前的牛车,载了方棠溪到了黄河边上,弃了牛车,找了一条船过河。河边的酒楼熙熙攘攘,就连旁边的小店也很多人。
因为过了黄河,惜花山庄的势力小了许多,两人便不再戴面具。方棠溪问过了当地人,哪家的酒菜最好吃,旁人看他容貌英俊,又总是笑吟吟地,无端地让人有种亲近之意,他一问,别人自然什么都愿意告诉他,蓝吹寒在旁,虽然容颜更有天人之美,但因为冷冰冰的缘故,别人反倒不怎么敢多看。
此地的黄河鲤鱼极是味美,只是毕竟是鲤鱼,带着些许腥味,必须要先两面煎了,再拿来红烧,算得上是当地一绝。
因为路途遥远,他虽然留恋美食,但也没有多加耽搁。蓝吹寒寻了两匹健马,轮流代步,另一匹不骑的时候,便拿来放包袱。
方棠溪当年纵马而行,何等潇洒恣意,如今成家了,带的包袱简直像背井离乡拖儿带女似的,而且里面放的褥子、干粮和净水,几乎都是为自己准备的。纵是他当年想破了头,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成为一个累赘。
因他下马不易,腿上无法借力,所以乘马之时只能侧身而坐,让蓝吹寒从后面抱住。不然下马之时,蓝吹寒抱着两人飞身而下,对马来说却是压力太大,怕马更耐不得久。
然而侧坐毕竟是女子的特权,方棠溪自觉过于没脸,于是找了块布,连头带脸一起蒙住,也算是省事。
蓝吹寒打量了他一会儿:“你遮得这么厉害,别人只会当你是准备去打劫的。”
他蒙住口鼻,也觉得呼吸不畅,扯了下来:“那你说该怎么办?”
蓝吹寒认真地道:“你可以扮成女子,像我那样。你知道,我的易容术不错。”
方棠溪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看不出他是不是在报复,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又不会缩骨功。”
“我可以教你。”
“一定很难学。”
“我做师父的话,就没有人学不会的。”蓝吹寒依旧神情平静。
方棠溪被他弄得没了脾气:“你不就是想看我扮女装吗?行行行,都依你。要是丑得吓人你不许说!”
蓝吹寒微笑不语,取了自己的一个小包袱,拿出几张人皮面具,可惜他们脸型不同,蓝吹寒下巴尖些,方棠溪学了缩骨功,仍是轮廓分明,那人皮面具不能用了,只好胡乱往脸上擦了点粉,抹了口脂。对镜看了一会儿,却见镜中男子剑眉星目,脂粉唯一的用处,也只是盖住了眉心那点朱砂。
“算了,我还是洗脸吧。”方棠溪无可奈何。
“我看着还挺好的,就这样吧。”蓝吹寒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离开山庄后,吹寒笑的次数的确是多了,想必在山庄里,他过得很是压抑。方棠溪这么一想,便也随他了,不过这张脸长在女子身上,仍是十分不协调,于是让吹寒给他在眼角做了几道皱纹,面巾蒙住了半张脸。
虽然目光仍是清澈,若不细看,骨肉亭匀,隐约也是个上了年纪的侠女。
方棠溪在像女人一样骑马还是易容成女人骑马纠结了一会儿,也便放弃了,决定还是让吹寒高兴几天再说。
第七章
骑马果然快了许多,他靠在蓝吹寒怀中,用了缩骨功后,头顶只到蓝吹寒的肩膀,这个姿势倒也算得上舒服,而且开始走官道,也平坦许多,也许久没有再吐了。不过蓝吹寒并没有放快速度,尽量保持行路平缓。
缩骨功毕竟阻碍气血骨骼,蓝吹寒也没敢让他用太久,只过了一天,就打算晚上住店时,助他恢复原状。
正打算投宿时,两人发现路上的武林中人变得越来越多,方棠溪的嗓音破绽极大,于是开始装了哑巴,让蓝吹寒去询问是什么情况。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十大美人之一的杜姗在比武招亲。由于昔日先有了四大公子,前两年才有的十大美人,方棠溪也曾听人打趣,说他们门当户对,是否有意在十大美人当中择一人为偶。方棠溪当时有了意中人,自然含糊地混过去,而后洛云飞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消息传遍江湖后,和他并称的其他三人处境登时有些尴尬。
此后易水心出家做了道士,蓝吹寒易容住进惜花山庄,提起四大公子的人越发地少了,还隐隐有传闻,说是四大公子都是谣传,并没有经过武林盟的公证。第一美人崔云霜也说,四大公子是“武林前辈”,她们都是很尊敬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感觉他们许久未曾在江湖上出面,名头有些配不上。
方棠溪和蓝吹寒坐在客栈大堂,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他沉默半晌,对蓝吹寒道:“有没有廉颇老矣的感觉?”
蓝吹寒正端着茶杯喝茶,微酌一口,似是为茶水的寡淡眉心微蹙了一下:“才二十出头,老什么老?”
方棠溪笑嘻嘻地道:“越是老人家才越是不服老。”
蓝吹寒哼了一声:“少废话,吃你的饭。”
正在这时,一个红衣少女手中拿剑,撩开了门帘,走了进来,环视一眼,发现周围桌子都满了,只有蓝吹寒那桌却只坐了两个。于是走到近前,问道:“两位,可否搭个座?”
蓝吹寒冷冷道:“不行。”
红衣少女柳眉一扬,哼了一声,随手一扬,一枚金钱镖向他们射来。蓝吹寒恼她无礼,随手用筷子在镖上拨了一下,那镖便以更快的速度向她射去。她只能偏头避开,躲闪太快,竟有些狼狈。
“你!”红衣少女大怒,正要发作,却见蓝吹寒容颜俊美,衣饰华贵,像是世家子弟,但世家子弟似他这般武功容貌的,却是绝无仅有,以她见识之广,竟然不识。他身边坐着一个浓脂艳抹的老女人,也不知和他是什么关系,他竟然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正给这老女人夹菜!
她沉默了一下,才道:“在下公孙雁,修罗谷谷主是我的母亲。不知这位公子是……”
蓝吹寒对方棠溪道:“近来你吃得越来越少了,怎么搞的?”
“我……吃得很多了啊!”方棠溪很是无辜,虽然每顿吃得不多,但他每天都快吃四餐了,遇到好吃的还会忘情地多吃一些。此时他自然觉察得到公孙雁对吹寒的好感,发现自己阻碍了她的视线,正好生尴尬,此时店小二上了菜,端了一盘切好的牛肉上来,却发现整张桌子已没了放的地方,方棠溪连忙为店小二清了一个空盘:“放这里吧!”
他担心自己露了行迹,落了蓝吹寒的面皮,于是扯着嗓子说话,结果声音没弄好,越发像个嗓子坏了的半老徐娘。
蓝吹寒笑道:“你看,你吃的速度还不如上菜的速度快。”
公孙雁看到他们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登感羞辱。听到她的名字的人,就应该知道她是武林十美之一,虽然她美貌不及崔云霜,但修罗谷修炼的是双修绝情大道,又是女子传家,所有能娶谷主的,都可以左拥右抱,又有巨额陪嫁财产和双修功法,所以少侠们都对她更为殷勤。哪里见过这么一个男人,竟然宁可对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小意殷勤,对她视而不见!
她拔了长剑,却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小雁,你怎么还没点菜呢?”
却是一个鹅黄衫的少女进了门来,看到他们似有争执,连忙上前询问。公孙雁跺脚道:“他们不肯让座。”
鹅黄衫少女敛衽行礼道:“小妹年少无知,还请两位见谅。不过这家店已然客满,不知能不能拼个桌?”
蓝吹寒冷冷道:“那边不是空了一张么?”
此时刚好有客人吃完,付帐离开,鹅黄衫的少女便将公孙雁拉开了,仍然说了一句:“多谢指点。”
公孙雁仍是气愤不平,拔剑指着方棠溪道:“我只问一句,她是你什么人?”
方棠溪极是无辜,指着自己,却是不敢再发声。他明明尽量缩小了存在感,但炮火就是能延伸到他这里来。想当年雷凤章追求吹寒时,亦是这般疯狂,直逼得两人不得不跳下悬崖,让他受尽牵连。吹寒这张脸实在是过于有侵略性,喜欢自己的人大多能抱着一种欣赏的友爱态度,但喜爱吹寒的,却一个个像飞蛾扑火一般。
想想吹寒行走江湖,也不过只露了几天的真面目而已。
只听蓝吹寒声音冰冷:“他是我娘子,有什么问题么?”
公孙雁此时的惊讶让她忍不住把话重复了一遍:“她是你娘子?是你三媒六聘娶的?”
“正是。”
公孙雁和那黄衫少女都愣住了。
方棠溪不由神色尴尬。他们虽然处于角落处,但两个绝色少女先后进来,还是引起不少人注意,此时整个大堂都有点寂静,只有蓝吹寒还在浑然无事地喝酒吃菜。
黄衫少女咳嗽一声:“对不住!我们打扰了。”连忙拉着她离去,到那张空桌子前,才压低声音对女伴道,“你问这么多,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公孙雁咬牙切齿地道:“眼睛被屎糊住了的男人,我看上他什么?”
黄衫少女回头看了几眼,看到蓝吹寒的俊美容颜,即便是在吃饭时仍然保持着一种绝佳的仪态,便如一幅完美无瑕的画作,如果忽略他身边顶着一张城墙厚的脂粉脸的话。这女人实在让人不忍卒睹,只看一眼就感觉伤眼睛。
黄衫少女正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杜姗,听到公孙雁来安阳寻她,于是便约她在这里吃饭,这家店是安阳有名的,许多菜式都做得别具一格,没想到来得不巧,今天人特别多,累得公孙雁这个刁蛮少女都受了委屈。
杜姗飞快地掩饰了眼中的幸灾乐祸,小声地和公孙雁一起挖苦两人。
虽然武林十美公孙雁不算排名前列,而且因为脾气骄横的缘故,还位列后面,但最有身价的无疑是公孙雁。她杜姗看似风光,还为她的亲事大张旗鼓,但实际上,武林盟十年选一次盟主,父亲年老体衰,仍然眷恋手中大权,想要借她之力,网罗武林高手。
蓝吹寒已与方棠溪二人吃过了饭,付帐之后,蓝吹寒将他抱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暗暗注意他们的杜姗不由得睁大了凤目——这个俊美无俦的男子,他妻子不但老丑,还是个瘸子!
她的表情让公孙雁发现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哼了一声:“我猜那女的可能不是他的妻子,只怕是他娘,看他慎重的。”
“他夹菜时多有责备,若是母亲,岂非不够尊敬?”杜姗已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我们跟上去,看看再说!”
方棠溪出了酒楼门外,便用面纱蒙住了脸。
公孙雁暗自呸了一声:“又不是绝色美人,蒙什么脸。”杜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崔云霜也喜欢蒙面,但公孙雁却是评价为“真以为自己有多好看,蒙什么脸?”总之只要不称她的心就是犯错。
蓝吹寒将方棠溪抱上马背,便牵了马缓步而行。
他身上挂的是常用的那口剑,重剑已经收起。其实他用重剑时很是不惯,真气运行也很是凝滞,便如牵绊他的感情,让他举手投足都很是艰难。但习惯了重剑之后,再用回轻剑,感觉使出来时百般的游刃有余。回头再去想当初,便觉得过于谨小慎微了。
谨小慎微待剑至诚也是一种纯粹的剑道,但现在心境变了,所追求的剑道自然也变了。
“吹寒,我们就在这家客栈住吧,离刚才的酒楼近些。”方棠溪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刚才吃到了特别好吃的菜?”蓝吹寒随口问道。
“唔……”方棠溪踌躇了一会儿,“酱牛肉不错。”
“刚才太扫兴,下次人少的时候我们再去。”
“那个公孙姑娘很美艳,不过,吹寒不喜欢活泼的,对吧?”方棠溪试探地问。
“有时也有例外。”蓝吹寒露出温和之色,此时已到客栈门口,立时就有店小二上来招呼:“客官,要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天字房还有吗?”
“对不住,客官,这几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太多,只有一间人字房了。”
蓝吹寒神情不悦,方棠溪便道:“恐怕去其他客栈也是一样,就这间吧。”
蓝吹寒只好对店小二道:“把这两匹马牵到马厩里,用上好的草料仔细喂了。”把方棠溪抱下马来。
店小二看他们穿着寻常,但一美一怪,腰携利刃,显然都是武林中人,虽然啧啧称奇,但也不敢露出异色,迅速牵马去了马厩,带他们进房。
人字房简陋狭小,而且朝向不佳,入夜后十分寒冷,所以蓝吹寒让店小二烧了热水给方棠溪沐浴用。
兑好水后,还只剩下大半桶热水,在浴桶的水温变凉的时候能随时用葫芦瓢添加。
方棠溪看到蓝吹寒要给他脱衣裳,忙道:“你先洗吧,我脸上有脂粉,弄脏了水不好。”
“无妨。给你洗了以后我身上衣裳也会湿的。”
“我总是拖累你。”
“我们是夫妻,是家人,说这些话作甚?”
方棠溪苦笑了一下。
这句话每次听到都会有更深一层的难过,听得他都有点想做吹寒的仇人了,至少也是一种刻骨铭心。不过,即使他能做得出来,以吹寒的性子,对待仇人只会迅速斩杀,随后在心底激不起半点涟漪。
脸上的脂粉洗尽后舒爽许多,他泡了一会儿,便觉得四肢百骸很是舒服,有些昏昏欲睡,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寒抱起来,擦干净身上的水,放回床上。
蓝吹寒是不喜欢看热闹的性子,方棠溪自从断腿以后,也逐渐失去兴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仍然执着地要留在此处几天,每天都要到第一天去过的酒楼坐一坐,只可惜再也没遇到那两个绝色少女。
方棠溪难得见到吹寒和别的女子说话时,有除了冷漠外的其他情绪,虽然公孙雁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但她身边的那个少女却是恭谨有礼,善解人意,若是她与吹寒相识得早,恐怕现在在吹寒身边的就不是自己了。但她们既然不再出现,那也无话可说,或许他是错以为那是异样情愫。
他起了推波助澜的心思,打算若是遇到对吹寒有爱慕的女孩子,便一力促成,表面上却还若无其事,不过待了那么多天都没来,想必是等不到了,而且此地来看热闹的武林中人越来越多,难免就会遇到相熟的人,暂且南下,有缘的话,自会相见。
…
打算离开的那天早上,两人在房中用过早饭,吹寒将他抱到马上,自去店中结帐,准备启程。
方棠溪仍如当初一般穿着女子衣裳,雪白的发丝垂于肩头,与衣衫同色。虽然没有易容,但蒙着脸,依稀和住店之前差不离,否则客栈中人看到老母鸡变鸭,定会多看两眼。
他瘸腿后,总畏惧于别人的目光,尽管努力克制,仍然下意识地想躲藏。若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有吹寒在,他不想吹寒也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
隐约感觉到有视线看向这个方向,他转过头去,却见拐角处有一片红色衣袂,他心下一急,唤了一声:“公孙姑娘!”
那红衣少女犹豫了一下,走了出来,冷着脸道:“他呢?”
方棠溪微微一笑,但蒙着脸,那笑容也便看不到,只是眼睛变得无比温柔:“他在客栈里,很快就出来了。公孙姑娘有事吗?”
“我是来下聘的。”公孙雁微扬起下巴,又是骄傲又是美貌,令人目眩神驰。
“下聘?”
“没错。我看上他了,要娶他回谷。”
“什、什么?”方棠溪呆了呆,“他怎么能嫁给你?”
“我知道,你们是夫妻,但你年纪又老,声音又难听,还是个瘸子,哪里配得上他?你一定是用了手段,拿捏住他的把柄,逼他答应和你在一起的,是不是?”公孙雁不耐烦地道。
“算是吧。”他心下喟叹了一声,若是他不瘸的话,或许吹寒真的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我就知道。”公孙雁翻了个白眼给他,“勉强在一起有意思吗?他若是爱你,眼睛看着你时都应该炽热如火,你被他冷淡对待,难道都没有知觉的吗?”
“呃……”方棠溪想了半天,只觉得公孙雁说得无比正确。这个女孩子一定有许多男人追逐,所以才懂得那么多。不过吹寒以前的目光更冷,现在还算是有点温度了。这应该算是……家人的待遇吧。
“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帮你们写和离书。”
“等、等一下……”方棠溪总算回过神,“你要给他下聘,我要和他和离也不能找你啊!而且我们又没成亲,和离什么?”
吹寒虽然冒着李蝶儿的名头强行住进他家,可是拜堂的毕竟是李蝶儿,世人都知道,蝶儿才是他的妻子,算起来他们真没成亲过。吹寒上次在客栈中,也只是随口说的,大约是嫌公孙雁过于活泼,所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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