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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雪之钟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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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让我陪你一起去药店?”
“以后都让你陪我就是。”方棠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面庞,竟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蓝吹寒抱着他走到饭桌前落座,拿起他的手看了看:“你的手没事吧?”
“可能是拄着拐杖久了,手有点麻。”
“谁让你一个人去,连个小厮也不带!”
“下次一定请你和我一同去。”方棠溪连忙道。
蓝吹寒轻哼了一声,此事才算揭过。这一次原本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但方棠溪的态度前所未有地好,就连他抱着他吃饭都没有拒绝。但现在下人都已摒退,整个客厅就他们两人。夫妻三年,也没什么可害羞的。
或许方棠溪出去一趟,看到别人家的夫妻恩爱,所以变得放开了一些吧。蓝吹寒心中想道。
表面上的开朗和内心的保守,都同时存在方棠溪的身上,仿佛一个谜团,让蓝吹寒接近他后,变得无限好奇。但现在方棠溪慢慢释出他内心的另一面,让他放心之余,也有些难以预料的惊喜。
这个男人……原来是这样的。
一直以为他轻浮,然而实际上,却是自己过于武断。
“吹寒,你要多吃点肉,每天练剑很累的。”
“好。”
“吹寒,你要多吃点野菜,大夫说,挑食对身体不好。”
“嗯。”
“吹寒,不要把大蒜丢出来……”
不知怎么的,今天的方棠溪虽然听话,但也过于唠叨了些,蓝吹寒终于忍无可忍地道:“吃大蒜嘴里一股味儿,晚上我亲你能忍吗?”
方棠溪登时脸上通红,在路上时过于劳累,在皓月居时碍于三爷爷在,刚搬到宅子小住时又没适应,其实他们已有许久不曾亲热。他已让人送信到静溪山,请大哥薛不二过来,但心里到底没存什么希望。
若是当真活不过两个月之后,那么他和吹寒,也就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
“当……当然能的。吹寒怎么可能会臭?”
蓝吹寒看他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在他鼻尖轻轻吹气,声音却极为凶恶:“臭不臭?”
方棠溪直接往他唇上吻了一下,看了他一会儿才道:“吹寒香得很,连嘴唇都是甜的。”
蓝吹寒沉声道:“不吃了?不吃我们就回房。”
方棠溪笑了笑:“不回房了,就在这里。”随即把饭碗一推,伸手便去解自己的腰带。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为他的豪放有些暗自着恼,也不知他在外头看到了什么,一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但蓝吹寒向来练就胆色,自然不会为这点事就不知所措,看他将腰带扔到一旁,顺手又开始解裤带,但那带子细了些,竟不知怎地,反而解成了死结,越急反而拉得越紧,不由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方棠溪气道,“你是不是不想做?”
蓝吹寒看到他也不知是气还是羞,英俊的面容上有些许红润,垂着眼睛不与自己对视,忽地心跳加速,索性将那死结一把扯断,吻上他的唇。
晚上吃的是野菜鳜鱼汤。汤再翻热过,颜色便没有那么清亮,但鲜香味依旧,留在唇齿之间,蓝吹寒有些意犹未尽,嗓音都带着些微嘶哑:“在这里……怎么做?是把你放到桌上么?”
方棠溪脸红红地道:“我又不是菜,你把我放到桌上作甚?”
蓝吹寒并不是不知情趣,闻言只是一笑,嗓音越发地低沉:“自然是——要把你吃掉。”
明明这句话如此寻常,方棠溪却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顿觉口渴得嗓子都在冒烟,似乎只有从吹寒口中汲取蜜液才能缓解,于是扶住他的肩膀,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唇齿之间的纠缠让他沉迷,直至险些窒息时才慌忙推开吹寒,喘息着靠到他身上:“好渴。”
“渴吗?渴就喝水。”蓝吹寒张口一吸,桌上的茶壶从壶口涌出一股水注,进入他口中。
方棠溪正想说自己没这本事,蓝吹寒已用唇对准了他,喂了下去。
感觉到喉间的湿润,舒畅的愉悦之感涌遍全身,却还嫌不够,他吻得更深,只想在吹寒口中汲取更多。
吹寒对他的忍耐竟然这般强了。本以为自己这么放纵,只会遭他嫌弃嘲笑,却没想到吹寒竟然连这一点都能接受,甚至还能自如地回应。
以前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情事过于冷静,却没想到还有这么深的潜力。或许……他真的可以用性事上的迎合,让吹寒在自己死去以后,能偶尔回想起自己。
方棠溪顾不得廉耻,解了自己身上的衣裳,连中衣的衣带也敞开了,接触到空气的肌肤瞬间有些凉意,他便摸索着去解吹寒身上的。
蓝吹寒吻着他的唇,极尽柔情地舔舐着,手指抚摸他平坦光滑的胸膛,发现有些凉意,便下意识地在指上注入温性的内力。真气透入的乳首几乎是瞬间直立起来,让方棠溪情不自禁地闷哼了一声。
蓝吹寒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下意识地按摩动作却是这么有效的调情手段,于是手指轻轻摩挲过另一边的乳首,让它也一同颤巍巍地在寒风中站立着,微褐色的乳珠倒也小巧可爱。
“小棠,告诉我,要怎么做?”他的气息轻吐在方棠溪的耳廓上,一只手握着方棠溪已然硬挺的性器,嘴角的浅勾显示他的请教并不十分诚恳。
方棠溪被他轻握在手掌间,早将羞耻忘到九霄云外,低声道:“分开我的腿,让我坐上去。”
蓝吹寒顿了一下,亲了亲他的面颊,这才让他转了过来,仍旧坐在自己膝上,自行解了衣带,露出下体欲望,巨物粗大得略显狰狞,他抓着方棠溪的手按住了自己,方棠溪只觉得炽热如铁,一时之间,竟是舍不得放开。
“你只碰一下,就硬得不行了。”蓝吹寒低哑的嗓音道。
方棠溪没想到吹寒会吐露心声,告诉自己仍旧对他有吸引力,不由很是感动:“我也是。”
“我知道。”蓝吹寒轻笑出声。
如此近距离地听到这个一向冷情的男子在笑,方棠溪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的裤子被褪了下来,落到地上,露出修长瘦弱的双腿。
蓝吹寒抬起他的臀部,对准自己的欲望,借着重力缓慢进入。被包裹的紧窒让蓝吹寒有了些许怔忡,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身躯的畸形,腰部太粗,而腿又太细瘦。
方棠溪几乎不敢低头去看自己可怕的身材,他紧紧抱着吹寒,借以纾解许久未被进入的疼痛。然而过了片刻,被充实的感觉顺着脊椎传来,几乎让他立刻就忘记了疼痛,只想吹寒进入得更深。
“让我完全坐下去。”
蓝吹寒亲了亲他的唇,这才慢慢放开托住他臀部的手,粗大的性器登时完全没入了内穴之中。
方棠溪眉心微蹙,越发显得那点朱砂殷红,蓝吹寒像着迷了一般,吻上他的眉心。
他一直以为,这颗朱砂也是方棠溪自己弄的,也曾暗自想,这么骚包的一个人,还挺会打扮自己,弄得还挺好看,令人忍不住凝目注视。可是既然发白是因为中毒,想必朱砂也是由此而来。
方棠溪按住他的肩膀,想要借着自己的努力来取悦他,可惜他双腿无力,单是靠手的力量却是会给吹寒极大压力,只动了一下便又顿住,似乎发现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蓝吹寒忍不住又亲了一亲:“我来就好。”他双手捧着方棠溪的两边臀瓣,将他的身体抬起,随后慢慢松开,让他的内穴被性器缓慢进入。
两人极少尝试这个姿势,方棠溪只觉得自己的样子定然极是淫荡,不由有些懊悔,怎地刚才一时冲动,就在客厅求欢,若是下人进来,岂不是要丢人?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蓝吹寒轻笑了一声:“没关系,你叫得大声一些,他们就不好意思进来了。”
没想到吹寒也会提出这种馊主意,方棠溪颇为无可奈何,然而身体忽然失去支撑,直直落下,性器迅速进入,令他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原来是蓝吹寒忽然松手,让他的身体在他的大腿上震了一下。
如此激烈的举动自然引发极大的快感,方棠溪禁不住喘息出声,却是回想起了那个妇科圣手的大夫说过的话:‘虽然可以偶尔敦伦,但不可放纵激烈,八、九月时千万不可再行房。’
他忙道:“吹寒,慢、慢一些,我快受不了啦。”
蓝吹寒没回答,低头咬在了他一侧的乳首上,他不由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扣住了吹寒的肩膀。
“你今天好敏感,抓得我好用力。”蓝吹寒轻笑。
“是你胆子太大吧?”方棠溪嘟囔着道。
蓝吹寒微笑不语,但手上的动作徐缓了许多,也不再像刚才,几乎是把他抛了起来,让他自行下落,臀部轻轻打在他的腿上,发出淫靡的撞击声。
“吹寒……”一次次的快感传来,方棠溪有些克制不住地惊呼,但口中发出的,却只是含糊不清的呻吟。
木簪子不知何时已然掉落,白发披散下来,英俊年轻的容貌上偏偏满是情欲之色,让蓝吹寒下腹仿佛铁壁一般,更是紧绷,只想进入他千遍万遍。他浑然没注意到,自己的喘息声也逐渐加重。
“吹寒……啊!让、让……唔,我自己来吧!”方棠溪的嗓音被规律而有节奏的进入变得断断续续。
“你要怎么来?”蓝吹寒习惯了这种节奏,又怎能放弃,“像刚才一样扭来扭去吗?”
“呃……”方棠溪登时语塞,然而过于激情的欢爱,令他无法承受,只能尽力抓住蓝吹寒的肩膀。
蓝吹寒看他竭力攀附着自己,像是时时都会掉下来,索性单手托着他的腰,站起身,把桌上的碗都扫到一旁,让他坐到上面,整个过程他的欲望就一直在他里面,未曾拔出。
他将人压在饭桌上,看着对方惊惶失措中仍带痴恋爱慕的表情,忽觉一股热流下涌,竟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此时肠道中已分泌了许多肠液,进入更是毫无阻碍。他抬起方棠溪的双腿,忽然发现上面带着些许凉意,便知此时天气对方棠溪来说已是微凉,他下半身气血不畅,更是明显。
蓝吹寒爱抚他时,顺手将内息注入他的双腿穴脉,他只觉得仿佛温热的泉水涌遍全身,失去控制的双腿都像在微微痉挛。
吹寒加快了下体的动作,饭桌支撑不了这么大力,发出“嘎吱嘎吱”的规律响声,震动着方棠溪的耳膜,他下意识地没让自己呻吟。
多处的刺激让方棠溪再也承受不住,脑海瞬间一片空白,胸膛不断起伏,竟已射了出来。而此时吹寒俊美的面容仍是毫无表情,认真专注地挺身进入。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最终达到了顶峰,所有的液体毫无遗漏地射入了方棠溪的身体。
狂情之后,则是寂静。
蓝吹寒将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就这么抱着他。
他其实希望吹寒能够多说些话。
两人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有些不愠不火,甚至欢爱时也都习惯安静的气氛,这一次难得的激情之后,方棠溪才发现好像缺了些什么。
可是吹寒这样的性格,也不能指望他会开口。而且,若是自己说一句“我爱你”,只怕得到的只是“谢谢”,还不如保持这种情事后的气氛,假装他说过了。
毕竟吹寒也曾说过喜欢自己的,但要他的喜欢能更进一层,却是那么难。喜欢和爱虽然离得极近,但方棠溪清晰地感觉到,中间隔着一条鸿沟。
他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只要吹寒在他身边,他就无限感激。或许人之将死,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奢望。
蓝吹寒抱了他一会儿,果然什么也没说,只将他的外裳拢起,用腰带重新系上,然而双腿仍然若隐若现,只能勉强用衣裳下摆遮住。
他弯下腰把方棠溪的裤子捡起来,发现沾了灰,于是放到椅子上:“我抱你回去。”
拦腰将他抱起时,衣裳下垂,登时腿就有些遮不住了。
方棠溪心思混乱至极,他猜不透吹寒心里所想,又为自身际遇而有些闷闷不乐,旁人只当他是乐天知命,其实他心里知道,若有更好的办法,他愿意自己落到这个境地。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下人,或许是刚才他们发出的声响太大,下人们果然都已回避。
蓝吹寒打量了他一会儿,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心情有些不好。”
方棠溪知道吹寒心细如发,也没指望能瞒过他多久,但瞒得了一时是一时,于是丝毫没掩饰忧郁地道:“我好像越来越胖了。”
“哪里胖了?身上没几两肉,我今天要是多用些力气,恐怕能把你抛到天花板上去。”
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来,实在让人目瞪口呆,但方棠溪却瞬间愉悦起来,手撑在床上坐起,凑到他面颊上偷了一个吻:“吹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愿意安慰我。”
“你还要吗?”蓝吹寒抬眼看他。
“呃,暂时不要了。”
“不要就不要动手动脚的。”
“我只是动嘴,又没动手动脚。”
“哼。”
方棠溪嘿嘿一笑,“吹寒,我问你一个问题啊!要是我再胖下去,你还能忍吗?”
“多吃点没关系,常出去锻炼一下就行。”
方棠溪叹了口气:“到时我手臂越来越粗,腿越来越细,可就越来越丑了。”
“闭嘴!”
看到吹寒眉心紧锁,显然是真的为他的口无遮拦生气,他便也不再撩拨吹寒。
对他来说,发福变丑也只是一件小事,最可怕的是,生死两隔,他再也见不到吹寒一面。
若是有鬼魂存在就好了,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即使只是看一看他也好。
“吹寒,等过两天天气放晴,我们就去灵隐寺拜拜吧?”
“你什么时候信佛的?”
“母亲信佛,我自然也会有点信了。”
“好吧,我陪你去就是。”蓝吹寒自是应允了他。
…
天一直阴沉沉的,没有放晴。
方棠溪等了好几天,却等来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
若是他不说“等天气放晴”还好些,现在说出这句话,又下了雪,便感觉隐隐有些不祥。
他一直不太注意自己的身体,特别是残疾以后,看着自己便觉生厌,所以故意忽视身体的异样,导致了有了身孕好几个月都不能发现,只是以“坐得久的人容易腰粗”这个理由来搪塞。
至于吹寒,他自然是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可是正因为前段时间自己的放纵食欲,让吹寒认为他变胖也是理所当然。而且,他们并不是相恋的夫妻,出于前因,吹寒一直觉得亏欠于他,甚至连他胖了也不敢明说,只是委婉地让他多锻炼身体。
这样婉转……可见他们的关系,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恩爱。
吹寒总是这样,严于律己,为了自己曾经救过他,就愿意赔掉自己一辈子,连别的女人也不多看一眼,小心翼翼地照顾他,唯恐出半点差错。
他甚至有时会觉得,只有自己死了,吹寒才能解脱。
腹中的孩子早已成形,想必和吹寒一样,是好静的性格,所以很少有机会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这么安静,或许是个女孩子吧?
像吹寒一样的女孩子,那定是如同自己所见过的小寒妹子一样单纯天真。
原辰卿当日所言,他还存在侥幸,但最近也逐渐感觉到,自己的精力一天不如一天。那个大夫开的安胎药毫无作用,他吃了之后,早上甚至能发现自己的亵裤上带着些许血迹。好在他的身边一直有小厮照应,吹寒也没有坚持每天与他同床。
他一直在等待薛大哥到来,可是,即便薛大哥能赶到这里,也救不了他,又何苦还要相见?
“下雪了,就不出去了吧?”蓝吹寒来看他时,发现方棠溪坐在床边,衣裳穿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想要出门的样子。因身材变形,所以里面穿的是新絮的袄子,外面罩着宽大的衣衫,手里抓着一个汤婆子,膝盖上铺着厚毯。
方棠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是出去吧,不去的话,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怎么,你打算以后都不来杭州了?”
“杭州还是比塞外要好些的,景致也美。”
蓝吹寒闭口不语。他忽觉一向有点欠扁的方棠溪今天说的话好像有些没头没脑,就连脸上的笑意也显出几分空灵。
或许是今日雪光过于耀眼之故,他这么没皮没脸的,哪里来的空灵?
“吹寒,我就去拜拜,拜完就回来。”
“你在家里拜不行么?”
“我听说灵隐寺许愿是很灵验的,但一定要到寺里去烧香……”
“你要许什么愿,我帮你去。”
“说出来就不灵了。”
蓝吹寒无可奈何,只好给他披了一件貂裘,让他坐上轮椅。
发丝和貂裘尽皆雪白,肚子圆滚滚地,倒像是一只吃得很饱的大白松鼠。
蓝吹寒拿了伞给他挡雪,又另外让人背包袱拿拐杖。让人去叫的一顶轿子就停在门外。
到了门前,推轮椅的小厮停下脚步,蓝吹寒便要上前来背他,他笑着拒绝了。
他拿起双杖,忽然双手颤抖,再也拿不稳,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蓝吹寒没想到他忽然发作,连忙把伞一扔,在他跌倒之前抱住了他。
“小棠,小棠!”蓝吹寒转头对一旁的小厮道:“还不快去叫大夫!”
小厮忙不迭地答应了,正要离开,方棠溪气若游丝地道:“不……不要去叫大夫!”
“你都这样了,怎么不能叫大夫!”蓝吹寒大怒,“还不快去!”
方棠溪闭了闭眼,躺在他的怀中,没再多言。他原是想要吹寒叫个稳婆过来,但他毕竟是男子,叫稳婆过来不太合适。
他能感觉到,自己快要临盆了。近些日子一直在看医书,和自己的身体一一印证,自然是有所察觉。好在他平时看他书很杂,吹寒也没起疑心。
吹寒一定很紧张,若是自己出事,他又要责怪他自己了。
方棠溪只觉得说不出的心疼,靠在了蓝吹寒的怀中,想要说话,但腹中开始感觉到阵痛。
这个孩子一直安安静静的,怎地忽然就急着出来了?难道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好了?
方棠溪有些无奈,才八个月大,也不知能不能养活。
蓝吹寒看到他闭上眼睛,嘴唇苍白若纸,只觉两年前看到他落入水中时的感觉又重新降临,心脏就像瞬间被冰冻住一般,浑身发冷。
他想说些什么,但梗在喉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抱起方棠溪,疾步返回房中。
——上册完——
《青丝雪之钟情 下》作者:月佩环
文案:
一生所求,唯有武道。
蓝吹寒一直觉得他付出的已经足够,
却不曾想,看似相近的两颗心,
其实从来不曾靠近过——
而方棠溪从来都看得比他明白。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
会因为他的轻忽大意而失去这个人。
为他白发、为他身残,
除了方棠溪,还有谁会爱他胜于一切?
他根本无法想像只剩他一人活在世上。
第十一章
房中烧着炭火,十分温暖,但对方棠溪来说,丝毫没有好转。
蓝吹寒试图摸清方棠溪的脉象,却发现平时一直好端端的脉象忽然变得越发的微弱。
方棠溪感觉到了周遭环境的变化,他睁开眼睛,看到蓝吹寒俊美的容颜上渗出了冷汗,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似乎唯恐自己顷刻之间断了气。
他挤出几分笑容,忍着下腹的疼痛,伸出了手,想要握住吹寒的手掌,但手上似有千钧,蓝吹寒抢先握住了他。
“不要担心……你只是,快要做爹爹了。”他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但蓝吹寒内功深厚,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你服食了子母果!?”蓝吹寒也曾听说过这传闻中存在的果实,几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面色大变,“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子母果有毒?”
方棠溪心知他是误会了自己,摇头道:“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有了……身孕,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机会出门,又怎能寻到子母果?可能是有人给我们送的大礼吧。”
“什么大礼!你知不知道这东西会害了你自己!”蓝吹寒白皙的面容上因震怒而起了红晕,“我们拿掉他!”
方棠溪早就知道他为了自己,子息也不要了,如今看他如此激动,便知他是真心实意的,心里既是欢喜,又有忧愁。“来不及啦……吹寒,我可能……快要生了。”
即便来得及,他也是心甘情愿为他受苦,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早得他还没能好好感受吹寒的温柔,便要承受生离死别。
“都是我的错,要是我……”蓝吹寒一口气梗在喉间,却是不能发声,只能紧紧握住方棠溪的手。
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他身体不适?为什么看到他小腹隆起,却还只当是寻常?
不可否认,他即便强迫自己对他更好些,甚至能发觉对方有吸引自己之处,甚至偶尔能打情骂俏,但在他心底,仍然有种被逼迫的不情愿,所以才会轻慢大意。
方棠溪胸口一起一伏,要说的话费尽他所有力气,但他却知道,这些话不能不说:“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
他大叫一声,汗水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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