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君使承欢-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竽木晨觯雌鹄此丫耆畔铝耸裢跏液痛笙牡亩鞫髟乖梗残墓鹆斯卵淘踩盏拇竽睢P胖谢顾盗擞谢岬幕埃够峄乩纯蠢畛谢叮蛔忠痪淝星卸V觯丫耆且桓隹汕卓删吹某け驳目谖恰渌档タ此晔涫当壤畛谢洞蟛涣硕嗌佟�
  蜀王室是真的亡了,然而不管是萧乾还是拓尔跋,都不可能变成另一个王公觳。
  “事成之后,我们就一起回大汗。你要是不喜欢普陀宫,我们就住在乌拉察,它比以前更漂亮了,绿野千里,青草肥美,牛羊成群。白天,可以听到我们草原男儿豪放嘹亮的牧歌声,你要是高兴,也可以教大汗的孩子念书识字,你的汗文已经很不错了。晚上,我们一起围着篝火,听乐师拉琴,我来吹埙,还有——”拓尔跋紧紧握住他的手,说,“秋霞死了,在你走的那一年就死了。我又找了一匹同样温顺的小母马,一直养在普陀宫外的马场里,等你回去骑上它,好好看一眼那年你不曾看过的——我们的王城。你是我拓尔跋的王后。萧乾永远不可能为你背弃一个治世明君为万民所称颂的美德,而我早在爱上你的那一刻,就套上了爱情的枷锁……”
  命运何以要在这一刻,显示它戏弄人的手段的高明?在这个秋天让人感动的温暖和光明里,李承欢的命运不可避免地一步步逼近毁灭。这早已在他晦暗的双目之上显示的征兆,起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102章 姻缘桥
  花嶙果真下山来看他,并且带来有关于飞鹤楼和贺绍郎之死的新的消息。
  官府几次找上飞鹤谷未果,贺绍郎的人头即使还在,只怕也早已成了蛆虫苍蝇的温柔乡。要让飞鹤楼认罪,唯有让何小玩和凶手当面对质。
  何小玩因为不想给西陵山庄添麻烦,已经答应官府,在鉴宝大会当日指认凶手。只要飞鹤楼那个小魔女一出现,官府便能即刻拿人。
  李承欢不知道拓尔跋究竟在这场纷争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但就立场来说,他肯定是站在飞鹤楼一边的。而且飞鹤楼越低调,对大汗要做的生意来说就越有好处,但现在,陆鹤影的行事却恰恰和他的愿望背道而驰。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洋河流经公舸,在县境西北角打了个转儿,形成两汪碧玉似的湖泊,大者为万醉,小者为千杯。两湖之间的狭长水道,水浅不足行船,却正好成就公舸县享誉方圆百里的“姻缘桥会”。
  每年的九月十三,公舸乃至周边县镇的青年豪杰、妙龄少女,都会来到万醉湖边,泛舟饮酒,再沿着南北两条水道走一遭,越过盈盈水波,在对岸的憧憧人影里,寻找可以相伴一生的命中人。
  “就这么走啊走啊,路这么长,好像一辈子也走不完似的。突然,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花嶙在讲起姻缘桥会的盛况时,两只眼睛都泛着光,“他跟所有人都一样,穿着并不华贵的衣服,走路的步子不疾也不徐,但你偏偏就是移不开眼。你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正好看到了你。两个人的目光就如同被锁住了一般,然后你们一直走到有姻缘桥的地方,等哪一方先踏上桥,或者你们同时迈出步子。两个人在桥上相会,一起走完剩下的路,最后互赠信物,约定什么时候再相见……呵呵,哈哈,啊哈哈——想起来,就让人的心扑通扑通跳,你说是不是?”
  李承欢不愿意扫他的兴,很认同似的点点头。何小玩就不客气了,毫不留情地说:“你不是都有顾庄主了吗?怎么还眼盯着这什么‘姻缘桥会’?”
  花嶙把他面前的瓜子盘抢回去,冷哼了一声,一边拿瓜子嗑起来,一边说:“能够在姻缘桥上相会的两个人,据说生生世世,都会有一根线牵着。不管轮回转世多少趟,生作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相隔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两个人总能够相遇,再续前世未尽的姻缘。等下辈子,顾镇晔变成女人,我就万里红妆把她娶回家。然后时不时拈个花惹个草,让她一边儿哭去。”
  何小玩听了,撇撇嘴,不做置评。两个人很默契地你一颗我一颗,嗑起瓜子来。
  这一次飞鹤楼的鉴宝大会,正好就在九月十三这一天。陆鹤影可谓是挑了个好日子,到时候万醉湖边行人比肩接踵,每个人都是个活靶子,官府即使想硬来,也不得不好好儿掂量掂量后果。
  “我们都在这儿坐了这么大半天了,紫枫兄怎么还不回来?”
  “是啊,他平时就这么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啊?”
  两个人的问题一起抛过来,李承欢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花嶙又说:“我看呐,等到十三那天,你和我一起去万醉湖。要是遇见更好的,咱就不跟他过了。”
  不管李承欢怎么说,花嶙始终觉得,拓尔跋是用了什么手段硬把李承欢留在身边的。就连李承欢眼睛的账,他也一起算在了拓尔跋头上。
  拓尔跋今天回来,比往日更晚了一些。看到院子外面新鲜的车辙印,就知道在这个时候会来拜访他们的,除了花嶙就没有别人了。
  李承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没有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嬉笑声,显得有点儿落寞。
  他刻意发出可闻的脚步声,李承欢朝他的方向微微侧过头。
  “怎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花嶙来了,我让孩子们早散了学。”
  “嗯,我知道。”拓尔跋从背后轻轻把他拥进怀里,贪婪地呼吸他颈间的气息。李承欢微微挣扎了一下,说:“我们进屋吧。”


第103章 聪明糊涂,糊涂聪明
  何小玩没有再跟花嶙一起回西陵山庄,从李承欢家里出来以后,他就在附近的酒铺子里打了壶酒,勾在手上一步一晃慢悠悠儿走进一家青楼,叫了个姑娘弹罢两首曲子,才等到他要等的人。
  “你先下去吧。”
  丢给姑娘一锭银子,如此遣干净人,他才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儿:“红袖姐。”
  红袖倒好似很惊奇地看着他,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一边说:“多日不见,你在这外面,倒学规矩了。”
  何小玩还是讨好地笑,凑过去挤眉弄眼地对她说:“我这不是……有求于人吗?求人,自然要有求人的样子。”
  红袖瞟了他一眼,心想,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说:“说说吧,特意把我约出来,你到底有什么可求我的?我们都为圣上做事,只要听命于圣上一个人就好。我虽然比你早进宫,但和你一样,也只是个御林军。”
  何小玩知道她说这话是在刻意膈应自己。张怙、红叶、红袖这一批最早进宫的御林军,从小就跟在景帝身边,是景帝最得力的手下,也是最信任的人。若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的话,那恐怕就真没人知道了。
  “我不太懂。”
  红袖斜斜看向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显得比刚才更冷淡,问:“你不懂什么?”
  何小玩站起身来,背对着她,慢慢说:“进宫以前,我不懂我师父。他为什么要一辈子把自己困在深山里,为什么要一个人借酒浇愁,问他什么,他也不说。进宫以后,我就更不懂这些人了。但我也不想去懂他们。”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说:“就跟你说的一样,身为御林军,我们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好,只需要知道‘怎么做’,而没必要知道‘为什么’。”
  “你不是很明白吗?”红袖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看他。
  “可是我现在很想能够懂一个人!而且——”
  “够了!我早就说过,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
  “红袖!”何小□□视着她,忽然放柔声音,说,“红袖姐,我进御林军,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红袖沉默半响,最终叹口气,说:“你说你不懂,其实我又比你懂多少呢?”
  那一剑,是她亲自送进红叶心口的,不偏不倚,一分不差。她的血鲜红而温热,跟她下手之前所想的一样。
  对于一个御林军来说,没有为主子而死,倒在敌人的刀剑之下,是对生命最大的侮辱。而这恰恰是皇上要给她的惩罚。
  她最后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流逝的生命已经支撑不住她如喷涌而出的血一般强烈而盛大的感情。她的丝毫不娇美的生命,二十年前在大夏朝的皇宫里无声地绽放,如今同样无声地熄灭。
  红袖似乎可以预见到在她身上所投射的自己的命运,但至少和红叶不同的是,她不会以一个背叛之身死去。
  皇上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琢磨,寡言少语,不苟言笑。他在大夏最尊贵的位置上独自承受的这一切,或许没有人能够懂。
  接到张怙传回京城的密报的那一天,皇上在半月廊独自饮酒到天明,连个可以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在房顶上看到,皇后在半月廊外徘徊许久,但最终还是一步都没有走进去。
  女人始终更了解女人。早在良女子们入宫以来,皇上就派她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皇宫会让最无害的家猫也露出最锋利的爪牙,这条在整个中洲大陆数千年的王朝兴衰里屡试不爽的铁律,自然也不会在有夏一朝有所例外。
  生下皇子之后,静妃被赐死,从此大夏皇宫里唯一一个单纯美好的女人芳魂消逝。
  泮丘园女尸一案,洛嫔死了。
  甄妃封后以后,贵妃自缢。这个女人死之前企图拉着太子同赴黄泉,她把萧和从贵妃手下抢过来的时候,可怜的孩子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后,表面上看起来无害,实则心思缜密、城府极深。陆悠悠本身其实是个深沉的人,只是陆家有大公子和二小姐,并不需要再有一个聪明的三小姐,所以她才一直以这般没头脑的表象示人。
  入宫之后,甄嫔未曾侍过寝,泮丘园一案之后,皇上才册封她为妃。秦太后一心想把她推到景帝身边,陆家人自然也是这个意思,皇上要借陆冠离之手对付秦家,陆悠悠便自然而然地坐上皇后这个位置。
  但红袖却甚至于有点儿可怜这个女人。女人一旦陷入爱情里,那么她的一切算计,都将沦为幼稚低劣、不入眼的伎俩。皇上的温柔让她沦陷,尽管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温柔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她也愿意陪他演下去。
  她以为皇上喜欢心思单纯的姑娘,便乐得继续伪装下去。然而就算普天之下,只有她一个人能拥有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资格,她也走不进那座丹桂飘香的半月廊,因为那座秋宫的大门,永远只为一个人敞开。
  皇上早知道拓尔跋不会安安分分,张怙的来信正好印证他的猜测。从那以后,皇上便派她着手调查东南三派。拓尔跋想趁皇上在北边儿对付秦家,□□无暇之际,在南边儿借大夏江湖势力之手开辟地下商路的野心,渐渐浮出水面。这是大夏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张怙在授意下救下被千鸿一派误以为已经丧命的花嶙,何小玩从深山里救出险些摔下悬崖的李承欢,后来在陵山脚下,教唆贺绍郎去招惹飞鹤楼的小魔女,使他最终丧命,并以“救命恩人”的身份正大光明入住西陵山庄,暗中保护李承欢,查探西陵山庄——这一切,都有赖于皇上运筹帷幄。
  皇上身上,继承有来自血脉的先帝夏威武帝的悍勇无匹,还完美地结合两位恩师左丞相和罗将军的文韬武略,甚至还有他母后秦太后的强势和狠辣,红袖相信,他无疑会是有夏一朝最贤明的君主,在整个中洲灿烂辉煌的历史上,名垂千古、百世流芳。而仅仅一个李承欢,就有可能会让这一切——毁于一旦。
  明察先生曾经问过她,美人和江山,皇上会选哪一个。她说是“江山”,即使到了现在,她也依然相信。
  何小玩问:“他们到底想要太傅怎么样?一个个的,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一直打着为他好的名义,一次次欺骗他,伤害他。太傅眼睛都瞎了,难道真要他死了,他们才甘心吗?”
  “何小玩,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我知道!”何小玩说,“红袖姐,我师父常说,活得糊涂才是福,所以他从来不教我读书识理。但人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糊糊涂涂地过去了。”
  “糊涂人想聪明,聪明人想糊涂。但一旦变聪明了,再想变回糊涂,就只能一辈子装糊涂了。这是我最后所能给你的忠告。”
  李承欢和拓尔跋吃完饭的时候,何义士来访。他看到拓尔跋往李承欢碗里夹菜,一筷子一筷子挑,鸡肉骨头剔干净了,才敢给他盛勺子里。
  他高声叫道:“李公子,我又来了,你可别赶我走啊——”
  李承欢往他这边微微偏头,眼睛里虽然没有丝毫神采,但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样子,说:“义士说笑了。”
  “紫枫兄啥时候儿回来的啊?白天让李公子一个人在家里,可不太厚道。”
  “有学生们在,他在我反而还嫌呢。”
  何小玩在桌子前坐下,拓尔跋给他倒了碗酒,说:“我要养家糊口,那比得上何兄,来去无忧,逍遥自在?”
  何小玩撇了撇嘴,跟他碰碰杯,接着却转向李承欢,问:“李公子可会饮酒?”
  “呃——我——”李承欢伸手去摸酒壶,拓尔跋握住了他,对何小玩说:“他不胜酒力,何兄若有兴致,我陪你喝个痛快,如何?”
  何小玩一口干了,放下碗,说:“不用了,我还是找我寻欢楼的姑娘去,温香软玉在怀,可不比跟你喝酒来得爽快啊——告辞了!”
  他走后,李承欢抽出了手,说:“怎么坐了一会儿,又走了?”
  “你还想让他留在这儿?”拓尔跋挑眉问。李承欢不答,他又说:“江湖人嘛,都是这个性子。”
  夜里,睡在床上,李承欢跟他说起要去姻缘桥会的事儿。“花嶙想去,要我陪他。”
  “那天正好是飞鹤楼鉴宝大会,不知道会不会起什么乱子,顾庄主能让他去吗?”他把李承欢抱得更紧些,不怎么在意似的,说,“睡吧,别想这些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第104章 重新遇见你
  花嶙软磨硬泡,终于让顾镇晔答应那天带他下山,一起去万醉湖,不过也嘱咐绿衣,必须一直跟着他们,寸步不离。
  西陵山庄的车马日上三竿时来到和乐书塾外面,花嶙穿一身儿五颜六色的羽衣跳下马车,飞奔进屋里找李承欢。也不知道顾镇晔怎么会答应他穿这么招摇的衣服去姻缘桥会,走起路来仿佛有蜂蝶飞舞,行人见到他,都要一步三回头,多看上那么几眼。
  李承欢原没有什么华贵的衣服,挑来挑去,花嶙也只看中一件绛紫色的。着他去换了衣服出来,拓尔跋一看,视线顿时有如粘在上面,再也没有办法移开。
  “果然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花嶙由衷地赞叹,“当然,还得是我眼光好。”
  他不太高兴拓尔跋一起跟着,于是半路上遇到何小玩,就把拓尔跋和顾镇晔一起打发了。
  “我们必须分开走,不先分开,怎么再遇到呢?”
  万醉湖岸边行人熙熙攘攘,各家男子春风满面,各家女子顾盼神飞,素衣华服,短衣长袍,环佩叮当,语笑嫣然,好不热闹。
  天上日头正盛,女子身上香粉的味道和香汗一起蒸发出来,小子们一个个晕晕乎乎,目不暇接,手心冒汗。民风如此,这般盛况,即使是在京城,也是绝对看不见的。
  飞鹤楼的鉴宝大会在湖心的画舫游船上举行,走之前,顾镇晔嘱咐花嶙:“别玩儿心太盛,绿衣会跟着你们,看上什么自己买,逛累了就来找我……”
  花嶙听得很不耐烦:“好了好了——婆婆妈妈的!我知道我知道——”他把顾镇晔推开,然后转身拉着李承欢就走。
  “紫枫他——”
  拓尔跋追上来,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个吻,说:“别走丢了,等我……重新遇见你。”
  李承欢呼吸一滞,感觉心尖一痛,弥漫的香粉的味道,简直快把他熏晕了。还不等他回话,拓尔跋就放开了他。
  “何兄,拜托了。”
  “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些!”何小玩一把拍拍顾镇晔的肩,说,“顾庄主尽管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两位公子被人占一丁丁点儿便宜!”
  “公子,买一对儿吧,这是同心结,今儿这么好的日子,把同心结赠予意中人,两人就可永结同心,白头偕老,长相厮守。”
  “姑娘来看看这个如意佩吧——如意郎君如意佩,买一个得俩啊——”
  精明的老板又在吹嘘自己的商品,姻缘桥会,不仅是青年男女的盛事,也是商人们赚钱的大好日子。老板特意把摊子摆到万醉湖边上来,就是瞅准今儿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老板脸上笑开了花,鸦风把前几天赶做的新货交给老板,结了银钱,把包袱叠了,揣进怀里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这些都是你做的?”
  他看向说话的男子,丰神俊朗,仪容不凡,真是好个美公子。周围频频有目光往这边投来,这让他觉得有点儿不自在,于是略低头,说:“是的。”
  男子赞道:“小师傅真是好手艺。红袖——”
  男子让他身后的女子拿了一袋钱出来,鸦风拿在手上掂了掂,直接问:“公子想要我编什么?”他看得出来,面前这男子是习武之人,他身后的女子也不是等闲之辈,只是这两人的身姿做派,又和一般的江湖人士有所不同,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想……如果只有一张图纸,小师傅能把画上的东西编出来吗?”
  这一天,到底有多少姻缘由此促成,又有多少悲剧开始发酵,没有人知道。洋河以它包容万物的博大胸怀,倒映着每一张娇羞的、彷徨的、焦急的、失落的、寂寞的脸,爱情就在荡漾的水波和九月的暖风里,在一颗颗萌动的心深处,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坐在二楼临街的地方,感受着清风携来的万醉湖湿热的气息,李承欢这样想——这就是你所创造的安康盛世,作为一个帝王对世间负有的最大的责任。我从来都明白。
  “李公子,李公子!”
  “啊、啊……”李承欢回过神儿来,自从失明以后,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升起这么强烈的冲动——他多想,再看一看这个世界。
  这是你的盛世,我怎么能缺席?
  “我看花嶙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回来了。”
  “他玩儿心大,随他去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何小玩说,“还是下去走走吧。”
  花嶙说要李承欢出来陪他,给他找一个比拓尔跋更好的,但他自己又想和顾镇晔来个“偶遇”,玩儿心又大,什么都要凑个热闹。李承欢跟不上他的脚步,就推说自己累了,在这儿歇一会儿,等他来找自己。
  何小玩说:“我们走走再回来继续等,恐怕那个时候花嶙也不见得就回来了。”
  酒楼的小伙计扯着嗓子叫了一声:“点灯——”客人们兴致更盛,把酒高歌的也有,划拳拼酒的也有——夜晚总是能让白天的矜持少一分,肆无忌惮的放纵声色多一分。
  李承欢和何小玩沿着万醉湖边走,走到那条水道的地方,两边一下子开阔起来,各式各样的小铺子、摊子在空地上星罗棋布摆开,不时有公服加身、眼观六路的官差巡逻的身影穿梭其间。
  每个小摊子两边都点着灯,所以即便天色渐渐昏暗,这里也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天色暗下来以后,水道里渐渐出现一些闪烁的河灯,一盏盏形态各异,随静水漂流,照亮水道边行人的脸。
  “李公子你见过萤火虫吗?”
  何小玩的话瞬间勾起李承欢关于百禄镇的久远的回忆,明明身处热闹之中,心里却愈发生出一份凄凉,乃至于忽然思起乡来。
  “故里乡间,夏夜萤火曾经盛如繁星,只是近年来不曾看到了。”
  何小玩说:“这些河灯,就好像萤火虫一样,在人的脸上投出光,也映出阴影。好多人也提着灯笼,啊——”
  何小玩忽然惊奇地叫了一声,李承欢感觉有一道明亮的光划过脸上,然后就听见一串串噼里啪啦——烟火盛放的声音。
  “是烟花!”
  “砰!砰砰砰——”
  “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那边有紫色的!李公子,你快看呐,五颜六色,漂亮极了!”
  何小玩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侧过头看向李承欢,他正微微仰起头,朝着烟花盛开的方向,像孩童一般露出纯真的、不加修饰的、心驰神往的表情。
  水道对岸,有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这边,目光比洋河的水更柔情,比万醉湖上的熏风更醉人。何小玩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李承欢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即使只有声音,他也能想象到那烟火的繁盛与绚烂。等到第一场烟火盛放完了,他却发现,何小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儿慌,手伸向前方无边的黑暗里,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他一遍遍叫着:“何义士、何义士——你在哪儿?”没有人回答。
  他叫“花嶙”,他也不在。
  “拓——”拓尔跋,他也不在。
  只有他一个人了。当他终于接受这个现实之后,心反而平静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