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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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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界,再多的情分都是枉然,他会不惜一切维护他的至尊权势,绝不手软。
  就如当年,他对索额图,对他,对胤禔,甚至是对胤禩做的那般。
  胤礽不欲陪着康熙追往念今,甚至不太高兴在他嘴里听到他提起仁孝皇后,于是转开了话题,问道:“姚启圣身为地方总督,却贿赂朝廷命官,汗阿玛为何不办了他?”
  “姚启圣没那么大的胆子,要说他是跟索额图勾结,欲图谋不轨,朕也是不信,顶天了他不过是想争功表现,才会情急之下使出这样的昏招来,要办了他容易,只是现下收复台湾一役迫在眉睫,姚启圣在福建经营多年,对地方事务比其他人要熟悉得多,若是把他办了,这一时半会地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接任他这一总督之职,且这个时候办了他,怕是民心不稳又会横生枝节,索性给他一个机会,叫他戴罪立功,在后方负责粮饷供给,如此,他倒是会感念朕的不治之恩。”
  原来如此,这便是所谓的帝王权术,胤礽垂下眼,表示受教,又与康熙闲扯了几句,也告退了。
  只要确定了康熙是真的没有严惩索额图一伙人的意思,其它的胤礽并不是很关心,从乾清宫出来,便是长松了一口气。
  傍晚时分,钟粹宫里的生辰宴终于是散了场,人都走了之后,胤禔吩咐下去叫人收拾残局便回了自个房间去,方顺跟上去小声将乾清宫的事情和圣旨的内容禀报给他听。
  胤禔听罢,微一挑眉:“就只有这样?”
  “是,皇上虽然有苛责索大人几个,却没有在圣旨里提及他们接受姚启圣贿赂一事。”
  贪恶骄纵……这样的罪名实在是太虚了,胤禔闻言有些失望,他果然还是低估了他汗阿玛对索额图的容忍程度,就连意图勾结封疆大吏存不轨之心这样的奏弹也扳不倒他,恐怕只要没有牵涉到太子,他便不会彻底垮台。
  撤职而已,蛰伏个几年又可以再复起。
  他虽然让索额图提早了两年被办,但结果却没有变,历史还是向着它既定的方向缓缓发展。
  胤禔用力握紧了拳头,眼中浮起一抹晦涩,他不甘心,不能就这么认命,他一定要改变结局,一定!
  方顺见他面露痛苦之色,轻托了托他的胳膊,低声问道:“爷,您还好吧?”
  胤禔闭了闭眼,平复住心绪,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复又问道:“索额图一家,还有没被办的吗?”
  “有,在兵部任职的国舅爷长泰,皇上没有动他。”
  原来如此,他汗阿玛原来竟也是个念旧情的人。
  当真是可笑。
  李光地回去之后过了两日便收拾好行李上路,离开了京城回了福建老家去,这一次胤礽没有再去送,只是在毓庆宫接受了他的拜别,同样赠了一副墨宝与他作为归礼。
  “日后若有机会,臣愿再得伺奉太子爷左右。”
  “我会等着师傅回来的。”胤礽笑着道。
  对于李光地他其实是有些佩服的,他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辞官回乡,必然不全是因为他口中所谓的尽孝道之说,康熙虽然没有治他的罪,到底心底怕是对他已有所芥蒂,这个时候留下来也是碍他的眼,倒不如辞官回去,离得远了有距离才能产生美,等过个几年,这事淡了,康熙念起他的好自然又会将他招回来,难怪他能一生尽得荣宠,果然身为人臣的,最得意的本事也不过是熟谙帝王心思了。
  李光地与胤礽拜别过后便退了出去,何玉柱见胤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发呆,赶紧给他换了一杯热茶,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半分。
  胤礽抬起眼,看向他:“何玉柱。”
  “奴才在。”
  “你进宫几年了?”
  何玉柱没想到胤礽会问这个,一时诧异,小心算了算才答道:“奴才六岁入宫,到如今已有快十二年了。”
  “你见过我额涅吧,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奴才以前是在坤宁宫伺候过,仁孝皇后善慈宽厚,对待一众下人也极好,奴才当年能够伺候仁孝皇后,也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皇后额涅生我的时候难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何玉柱心下一惊,跪了下去:“奴才该死,这些事奴才不该妄自议论。”
  “你说吧,我恕你无罪便是。”
  何玉柱犹豫了片刻,咬咬牙就说了出来:“当时仁孝皇后难产,接产的嬷嬷说只保得住一个,要皇上做决定,皇上那时也很痛苦,是仁孝皇后自己要求一定要保住您,后来您平安出生,仁孝皇后却因为产后大出血而崩逝了。”
  胤礽的指尖深掐进了手心里,一抹尖锐的疼痛自心底蔓延开来:“汗阿玛当时有说什么吗?”
  何玉柱本来有意欺瞒,又见胤礽面色哀凉,一时不忍便说了实话:“皇上的意思其实也是保小主子您……”
  所以他会才在额涅临终前许下承诺,胤礽苦笑,他的命是用额涅的命换来的,互他平安长大,保赫舍里家一世荣华,胤礽在心里默念着,既然这是额涅的遗愿,汗阿玛做不到的承诺,他来替汗阿玛完成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看文的人越来越少了,说实话挺打击人的,这文是很慢热而且很长,我都不知道写到后面还有多少人能坚持看下去,唉


☆、送药

  进入秋天之后,淅淅沥沥的绵绵秋雨就仿佛永远不会停一般,而胤礽已经习惯了每日出门都要打伞,只是偶尔脸颊也被雨水沾上的感觉实在是有点让人不舒服。
  他的两个老师相继离开,新的师傅又暂时没有指派下来,因而现下每日胤礽便只能去兆祥所与众阿哥一块念书,不过说起来,其实也就只有,他,胤禔,胤祉和胤禛四个而已。
  胤礽进门的时候其他三人已经到了,各自在默念着书,见到他进来,纷纷起身与他问安。
  胤礽点了点头便走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了下去。
  太子爷性子傲,一般对他们这些弟弟都是爱答不理,只有高兴的时候才会逗一逗,这点胤祉和胤禛都早就有了充分的认识,只是胤禔毕竟是哥哥,虽然他对胤礽这臭脾气了解地更透彻,不过给他问安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的模样,也实在是叫人心里有些不痛快。
  索额图被撤职了,于胤礽来说,至少面上看来,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影响,胤禔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半点的端倪,便只觉得这位太子爷实在太会端着了。
  而另一边,因为索额图下台了,不说他以后还能不能复起吧,至少现在是再没人在康熙面前处处与自己抬杠,因而这段日子分外春风得意说是连睡着了都能笑醒来的明珠,倒似乎是还比不得太子爷能装模做样了。
  索额图被撤职后,康熙将贿赂一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悄无声息地给压了下去,姚启圣上奏承认了自己的过失,主动提出负责后方粮草供给,明珠更是在康熙的授意之下代表群臣进谏以施琅一人领兵攻台湾,由明珠来提这事不过是康熙给自己找的一条退路,万一日后攻台失利,也好由明珠来替他扛这个责任,而明珠则深感康熙对自己的信任,一时在朝中风头无两。
  其实揆叙把明珠最近说话都比以往大声的得意样告诉胤禔时,胤禔也是很无奈的,明珠这人老奸巨猾,一肚子坏水,嘴里说出来的话从来就是半真半假,不过遇上索额图的事情,却也从来都是倍儿较真,一定要争个胜负出来,也不知算不算是孽缘。
  更何况,得意过头了总不是件好事。
  胤禔正胡思乱想间,授课的师傅也已经来了,他收回思绪,目光移到了桌上的书册上。
  一早上的课业繁琐而枯燥,胤禔几次抬眼,都是前面胤礽挺得笔直的背脊,一来二去,就觉得自己似乎放了太多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心下有些懊恼,余光又瞧见一旁同样端坐着认真背着书的胤禛,心道这个才是未来皇帝呢,只不过于胤禔来说,对着胤禛,却远不如对着胤礽能引得起他的兴趣。
  终于熬到下午骑射课的时间,外头的雨也停了,四人去了皇宫的校场里头。
  两个小阿哥在箭靶前搭弓练箭,胤礽拉着马想去跑马场上溜一圈,胤禔拉住他:“雨才刚停,路面湿滑,还是别去了。”
  胤礽看了看前面的路,无所谓道:“不碍事,我就溜一圈。”
  说着便纵马进了跑马场。
  胤禔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不仅是路面湿滑,还有雾气,远一点的路都看不清,胤礽却拉着马尽情驰骋,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直连绵不断的下雨天下得他的心也快郁结了,好不容易雨停了,胤礽感觉连呼吸都畅快了不少,此刻牵着马几乎是闭起眼睛只凭着感觉往前跑,却仿佛心也要飞起来一般。
  胤禔拉了马立在马道边上,目光却一直紧紧追随着那抹在雾气中越发显得艳丽的身影,胤礽今日穿得是一件赤色常服,红得似火,红得似血,竟是让人半点都移不开视线。
  “太子爷小心!”
  眼见着在一个急转弯处因那马蹄突然打滑,胤礽差点被甩下来,胤禔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
  胤礽从容地拉紧马缰勾马蹬,控制住马奔跑的节奏,有惊无险地稳住了身形,似乎是听到了胤禔的喊声,转头冲他笑了笑,又拉着马跑远了。
  而那隔着雾气的模糊笑脸就这么印进了胤禔的脑海里,隐隐绰绰,此生此世,都再不能忘记。
  说是只跑一圈,等到胤礽真正从马上下来,却已经是过足了瘾之后,脚一落地,才感觉到右脚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应该是刚才那一下勾马蹬的时候用力过大又扭到了,而原本上次在塞外折了腿之后太医就说过以后要小心,不然很容易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故,到底他还是疏忽了。
  胤禔注意到胤礽的表情不对劲,上前去询问,胤礽摇了摇头:“无碍,劳大哥废心了。”之后便示意何玉柱扶自己回了毓庆宫去。
  太医来看过说是没有折,只是用尽过大拉扯到了有些肿,休息几日便能好,于是胤礽便也没在意,让之退了下去。
  半盏茶之后,何玉柱进来禀报:“爷,大爷来了,正在外头候着。”
  胤礽有些意外,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吧。”
  胤禔手里捏了个小的瓷瓶子,问过礼之后便直接说道:“你的脚是不是又扭了?这是上回去塞外的时候我弄来的专治跌打的蒙古药酒,很有用的,你要不要试试。”说着便拿着那瓷瓶子在胤礽面前晃了晃。
  胤礽看着,怀疑问道:“这东西真的有用?能比太医开得药还有用?”
  “试试吧,我总不会骗你。”
  胤禔很自然地在胤礽面前跪坐下去,一手托着他那只受了伤的右脚,慢慢帮他脱去靴子。
  胤礽惊讶地看着他的动作,愣是半天没说出句话来。
  直到他的掌心贴上了自己的脚底,胤禔一只手托着他的脚,另一只手在他受了伤的脚踝处轻按了按,问他:“疼吗?”
  疼倒是不疼,就是被他这么一弄别扭死了。
  胤礽笑了笑:“还好。”
  胤禔轻点了点头,打开了瓶塞子,有些冲人的酒味扑鼻而来,胤礽微皱了皱眉,原本想说还是不用了,但是脚都在人家手上了,看他这么热心又实在是不好拒绝。
  胤禔把药酒倒在身上慢慢帮他揉捏着脚踝,不轻不重的力道,胤礽感觉挺舒服的便也不再抗拒,微眯起了眼享受他的伺候。
  胤禔不经意地抬头看着他慵懒如猫的样子,心下微动,手上的力道就大了一些,不自觉的□溢出口,胤礽才惊觉自己这声音太过暧昧,抬眼朝胤禔看去,对方正满眼促狭笑意的看着他。
  “可以了。”胤礽恼羞成怒,拒绝让他再揉按下去。
  胤禔适时地收了手,何玉柱很有眼色地吩咐人去打了盆水来让他洗手,待到胤禔擦干净手后笑着问胤礽:“现在感觉如何?”
  刚开始抹上去的时候火辣辣的,现在又很舒服,也没之前那么疼了,胤礽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咳:“谢谢大哥,好多了。”
  “这药就留你这里吧,你记得每日都让奴才给你揉一揉,过几日便能好。”
  “这不是你特地从蒙古弄回来的?你给我了那你自己呢?”
  “下次去了再弄就是了,既然你用得上便拿去用吧。”
  胤禔说得很慷慨,胤礽微撇了撇嘴,收了下来。
  第二日胤禔在兆祥所看到胤礽时他的状况已经比前一天要好很多了,至少走路不用人扶着,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俩人是在兆祥所门口打的照面,依旧是隔着伞,隔着雨雾。
  胤礽无奈笑了笑:“这日日下雨的,可真够叫人烦的。”
  “你脚好了?”
  “睡了一觉已经好很多了。”
  胤禔伸手过去,在胤礽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抹去了他眼角沾到的雨珠。
  “雨水弄到这个地方跟眼泪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爷哭鼻子了呢。”胤禔与他调笑道。
  胤礽微怔了怔,随即在他的手又像上次那般顺势抚下去的时候一口咬住了他的拇指,用力之狠,直到渗出了血珠才罢口。
  胤禔身后的一众奴才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态,倒是胤礽的奴才一个个低垂着头,习惯性地装着视若无睹。
  胤禔在他松口之后收回手轻舔去拇指上的血迹,这么做的时候目光一瞬不瞬地紧锁着胤礽的眼睛,眼里隐约闪动着类似挑衅或者说是挑逗的光芒。
  胤礽的眼睫轻闪了闪,对他的举动心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之感,而胤禔却突然轻笑出声:“太子爷,你方才失态了呢。”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胤礽直接无视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抬脚进了里头去。
  胤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跟了上去。
  


☆、差事

  转眼又到了一年年底,因为连日天气晴好,康熙又一次下令去南苑行围。
  龙辇之上,康熙正在看着奏折,胤禔和胤礽一块来给他请安,胤礽见他笑意盎然,便问道:“汗阿玛,您这么高兴,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康熙笑着合拢折子:“也算是件好事吧,都察院左佥御史陈汶器上奏请每旗各设一营操练火器,朕最近也正思索着这事,前阵子还召人一块商讨过,众臣的意思都是先在汉军八旗增设火器营,今日倒是可以先让那些人来试试身手。”
  康熙说到这顿了一下,目光扫到胤禔身上,突然问道:“朕听闻之前裕亲王有带你去过工部的火器库,你也都见识到那些火器了,可有何想法?”
  胤禔镇定回道:“大清火器威力逼人,他日定能挑起大用,只是汗阿玛既有心发展火器之用,为何不一并设满八旗火器营?”
  “还不是时候,”康熙轻叹道:“满八旗的根本还是骑射,先设汉军火器营是议政王大臣会议讨论出来的结果,那些八旗旗主,怕并不是很乐意在满八旗开这个先例,同意在汉军八旗设火器营,已经是他们的让步了。”
  原来如此,胤礽和胤禔难得心意一致,难怪汗阿玛要想方设法的削弱议政王大臣会议的作用,这帮碍事的老古董,实在是,有够麻烦。
  胤禔复又说道:“既如此,儿臣有一提议,不知是否可行。”
  “哦?”康熙似乎是来了兴致:“你说。”
  “汗阿玛何不在京中先设一支禁军火器营,由汗阿玛挑选可信之人直接管辖,护卫京畿要塞,这样那些八旗旗主便也无话可说,且以前的鸟枪兵只习鸟枪,但儿臣看火器库里枪支种类繁多,也许可以挑选几样可用性强的让新营分而习之,也好过将之弃于库内不见天日白白糟蹋了,日后等满八旗火器营真正建起来之后,便可推而广之。”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康熙微眯起眼,思索了片刻,转向了胤礽:“太子你有何看法?”
  胤礽垂下眼,不动声色答道:“大哥的提议很好,只是这禁军火器营可以改个名字,以示区别。”
  “改成什么?”
  “神机营。”
  康熙愣了愣,随即大笑 :“好,这名字好,只是要操练火器,总得有个地方,要设新营,人数少则上千,多则过万,要到哪里去寻这么大个地方给他们。”
  “汗阿玛,我们今日去的不就是个好地方。”胤禔答道。
  “你是说南苑?”
  “南苑的大阅场,除非汗阿玛去南苑行围或是进行大阅,平日里都是空置着的,倒是浪费了一块大好的地方,为何不能用作新营操练之地?”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朕稍后再召人商讨这事吧,”说到这里康熙顿了顿,思忖了片刻,突然问道:“胤禔,你快有十二岁了吧?”
  “是,过了这个年儿臣就十二岁了。”
  “十二岁了,也是长大了,”康熙感叹着,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欣慰:“等明年开了春,你便去兵部当差吧,不懂的可以找你二伯问。”
  “儿臣领旨。”
  胤禔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欣喜之色,而胤礽的眉头微动了动。
  从龙辇上下来,胤礽向胤禔道喜,胤禔笑了笑,道:“为皇上效力是为人臣子的本分,有什么好喜的。”
  真拽,不就是有了差事嘛,胤礽有些嗤之以鼻,也懒得再跟他说,转身回了自己的马车上去。
  到达南苑之后,胤礽刚歇下没多久,何玉柱就跟他禀报说是他舅舅长泰来了。
  康熙此次来南苑的目的不单是行猎,还要检阅鸟枪兵,为新设汉军火器营一事做准备,长泰之前在兵部挂闲职,索额图被撤职之后他不但没有受牵连反而被调去了鸟枪营做参领,虽然是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到底康熙也不会让明珠一人得意过头了的。
  长泰给胤礽请过安,压低了声音问道:“太子爷,我听说皇上有意在京中另设禁军火器营,这事是不是真的?”
  “传得倒是挺快的嘛。”胤礽喝着茶,心里算计着这才几个时辰,外面就传得满天飞了,看样子他汗阿玛是来真的了,先透了口风出去想看看下头那些人的反应。
  “那这事就是真的了?”长泰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怎么?”胤礽睨他一眼:“舅舅都当上参领了还不满足?还想争这个神机营统领不成?”
  “嘿嘿,人往高处走嘛,太子爷……”
  胤礽撇了撇嘴:“这事还没定下来,等定下来再说吧,你先把手边的差事办好就是了,明日皇上要检阅鸟枪营,你得表现好了,其他的才有机会。”
  “那是自然。”
  “不过记着,不管其他人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头,等着便是。”
  “奴才明白。”长泰满口应下,既然胤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有希望,他的心也定下来不少。
  长泰离去后,胤礽刚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突然听到一声细小的狗叫声,一个雪团子似的小家伙蹿进了院子里,几个侍卫上去赶,然后胤禛慌慌张张地进来,喝止住他们的动作,抱起了那狗。
  胤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勾了勾嘴角,吩咐何玉柱去把胤禛叫进来。
  胤禛进来后问过安又接着赔罪:“是我没看好雪球,扰了二哥了,二哥恕罪。”
  胤礽笑着伸手揉了揉那只狗细软的毛,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说它叫雪球?”
  “是,是叫雪球,我给它取的名字。”胤禛说得有些羞涩。
  “挺好玩的名字,这狗哪里来的,你养它多久了?”
  “额涅给的,有大半年了。”
  胤禛嘴里说的额涅指的是乌雅氏,以前在承乾宫佟氏不大乐意他养宠物,如今他搬了住处,佟氏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于是他便大大方方地整日把这狗带在身边。
  胤礽听他提起额涅,便随口问道:“我听说你两位额涅都有了身子?”
  胤禛点了点头:“七妹出生两个月就殇了,额涅一直都很不开心,好在前几天查出来又怀上了,现在人也精神了不少,佟妃母也有了三个月多月的身子。”
  他说得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过多的表情,不过胤礽私下里听人回报,却是说皇贵妃自从知道自己怀上了之后对四阿哥就越发不如以前上心,而四阿哥似乎也不太在乎。
  胤礽暗想着佟氏怀的反正是个女儿生出来就会死倒是没什么,但这个乌雅氏,一年一个,一个接着一个的生,算得上是现今后宫里头最为得宠的,康熙会宠她除了她在康熙面前表现得乖巧听话,多半也是因为她出身低,四妃里头就她最没有身家背景,宠起来没有负担,只是想到之前索额图说过的把他姨娘也送进宫的提议,胤礽一时便有些犹豫。
  要是他什么都不做,姨娘会顺利进宫,然后就困死在这宫中一辈子,没人敢看低她却也不会得宠,有命生皇子却养不大,然后年纪轻轻就染病去世,最后被追封为妃。
  这样既定的命运,胤礽不想再看到在他的姨娘身上上演,但若真如他原本所想在选秀的时候做做手脚让她被撂了牌子,原本也不是难事,只是想到自己问她时,她含羞低下的头,胤礽便又不免感叹造化弄人,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到底这个世上,一头扎进的去人,永远都在少数。
  胤禛见胤礽有些走神,小声喊他:“二哥?”
  胤礽回过神,笑了笑,又见胤禛似乎是欲言又止有话要说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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