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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重生]盛世华年-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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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太医静静给帘帐后头的太子妃诊脉,许久过后却是轻蹙起了眉,一旁的胤礽见状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斟酌了片刻,太医小心回道:“依老臣所见,太子妃的脉象……似乎是双脉。”
胤礽愣了一下:“你确定?”
“应当是没错的。”
闻言,胤礽微眯起了眼,又转头看了看瓜尔佳氏隐约透着高兴和担忧的脸,最后轻拍了拍她的手,吩咐那太医道:“太子妃是双脉的事情不要透露出去,以后太子妃养胎之事你一人负责,不要再假手他人。”
太医诚惶诚恐地应下,自觉责任重大,不过太子爷这么说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了。
太医离去之后,瓜尔佳氏犹豫着问胤礽:“这个真的瞒得住吗?”
“无妨,”胤礽宽慰她道:“瞒得住就先瞒着,实在瞒不住了再说。”
其实于胤礽来说能一下怀上两个绝对是件大好事,但他是储君,若一下生下两个嫡子,康熙也许会考虑以后的继位人问题而有所顾虑,要当真是弄死他一个孩子或是送走可就不好玩了,当然,如果是两个格格那就完全没问题了,要是是龙凤胎便更是大喜事,不过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胤礽都觉得,还是先不要被人知道得好,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说三道四。
既然胤礽这么说,瓜尔佳氏便也放宽了心,安心地养起了胎,只等着十月之后孩子出生。
三月,广东巡抚江有良与巡视两广盐课的太常寺少卿沙拜在巡抚衙门门口互讦,闹得沸沸扬扬,消息一路从广东传回京,康熙知道后气恼不已,身为一省巡抚,封疆大吏,不顾朝廷脸面,与奉旨下去巡查政务的钦差在衙门口起冲突还差点就动了手,丢人!
再接着不知死活的江有良和沙拜两个又前后上了折子互参,江有良参沙拜自恃钦差身份勒索地方官银两,沙拜参江有良阻坏盐法,康熙收到折子后脸都绿了,最后点了两江总督傅腊塔与闽浙总督朱弘祚为钦差前往查审。
毓庆宫。
胤礽按下手中的信,是去了福建有好些年如今又调任去了广东的岳端给他写来的,岳端在信里提到江有良与沙拜之事闹得这么大似乎是有有心人从中挑拨,沙拜这次奉旨出巡盐课一路从两淮到湖广,私下里没少捞好处,结果这回到了江有良这里却是碰了钉子,江有良并不买他的帐,俩人之间生了嫌隙,再被人一唆使,就干上了架,直接在巡抚衙门口吵开了。
而风声能这么快传回京,似乎也是有人在背后故意煽动的。
有心人挑拨?原因?目的?
胤礽只知道最后这俩俱被革了职这事就了了,那么这一回会还有其他的变数不成?
半个月后,傅腊塔和朱弘祚回奏江有良和沙拜俩人所参对方之罪名皆属实情,俩人对所犯罪行也俱是供认不讳,如何处置还请皇上定夺,之后康熙便很果断地将俩人同时给革了职,而一如胤礽所想,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革职处置的圣旨下去没两日,江西参政道多象谦突然上奏弹劾傅腊塔和朱弘祚两个徇私包庇,刻意掩盖案件实情,意图欺君,并在弹劾奏折中直接点出沙拜勒索江有良与其他官员是因为手握这些人私运粤盐至两湖地区贩卖的证据,朱弘祚身为前任广东巡抚同样脱不了干系,不仅是粤盐,两湖地带淮盐私盐同样泛滥横行,两江总督傅腊塔不但知情还亲身参与,并贿赂前去巡视盐课的朝廷官员以掩盖罪责。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简单的互参案瞬间扭转成牵扯到几位封疆大吏涉及整个江南广东官场的私盐大案,龙颜震怒,举朝哗然。
至此,胤礽终于是明白过来,这背后挑唆的人到底是在打得什么鬼主意了。
西暖阁里,康熙来回踱着步,手里的折子敲在桌案上啪啪作响,又气又恼,一众议政大臣和六部九卿都在,却俱是低垂着头不敢回话。
“你们倒是给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个事!总督、巡抚,还有这么多的官员沆瀣一气欺上瞒下视国法为无物!这些人到底是想做什么!谁给的他们这么大的胆子!啊?!你们倒是给朕说句话!都哑巴了不成!”
众人承受着康熙的怒火,却没一个想做这带头躺枪的,正犹豫间,一直微蹙着眉站在一旁的胤禛突然上前了一步,道:“皇上,儿臣以为,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必先下定论,也许私盐案却有其事,但被弹劾的这些官员,有不少都是吏治清明为人称颂之人,光凭一纸弹劾,实在难以令人信服他们会做下这等事情,至少闽浙总督朱弘祚履任多绩在广东巡抚任期之内一直着力于下狠手整饬粤盐,如今说他阳奉阴违贩卖私盐,儿臣委实不信,还请皇上明察。”
胤禛这么一说康熙倒是冷静了下来,他确实是气糊涂了,看到弹劾奏折上那一个个的名字,大多是他信任的一直以来都认为是居官为善的好吏,被弹劾的原因又是牵扯到他最为关心下狠手抓的盐政,这才生了大气,没办反,碰上这种糟心事,实在是想不恼火都难。
低垂着眼的胤礽听了却是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这个四弟倒当真是会捞着机会地扮好人,今日之事传出去,那些涉案的官员可不都得知道是四爷不畏皇上怒火,帮着他们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平息皇上怒气嘛。
至于特地提到的朱弘祚……倒也确实是个值得拉拢的人,也难怪他敢这么硬着头皮顶着圣怒上为之说话了。
胤禛又道:“何况上奏的这个江西参政道多象谦,据儿臣所知,他是几年前因被两江总督傅腊塔以贪墨之名弹劾而被处置的江西布政使多弘安的兄长,与傅腊塔算得上是有私仇,恐有故意滋事的嫌疑。”
胤禛这么说着,康熙也不免犹疑起来,其他人见他脸色稍纾,便纷纷附和着议论了开来,讨论了足有大半个时辰,最后康熙下旨以户部尚书马齐、刑部尚书图纳为钦差,分别前往江南广东彻查。
从乾清宫里出来,众人各自散去之后,胤礽突然叫住与他一样从头至尾保持着沉默的胤禔,笑问道:“大哥可是又得罪了什么人不成?”
胤禔偏了偏头:“太子爷何出此言?”
“小小的一个参政道上奏将几省官员一块拖下水,只为了报与两江总督之间的私仇,未免太大手笔了一些,实在是难叫爷信服,倒是大哥你,傅腊塔是你的人,爷自然以为,是冲着你去的。”
闻言,胤禔也笑了:“太子爷觉得自己得罪的人会比我少吗?”
胤礽挑起眉。
“所以冲谁去的还不一定呢。”
其实到底是冲着谁去的,他们心里都有数。
这贩运私盐之事,历朝历代都有,本不是稀奇事,官商勾结贩卖私盐行贿受贿也是常态,多半是两广所产粤盐销往湖南,两淮所产淮盐销往湖北,因为牵扯的人太多太广这里头的关系错综复杂一般来说不是闹得太过分的大家都心照不宣官官相护了,而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将江南广东两省总督、巡抚近半数的官员一块参了的,倒也是破天荒头一次了。
这目的……现下这江南官场的官员大多是当初明索两派的,也就是说不是胤礽的人,就是胤禔的人,其他人想插手都困难,若是这一回能一锅端了,那么江南官场必定要来一次大洗牌,之后便就是各凭本事了。
至于一块被拖下水的广东,怕也不过就是个牵头的引子而已。
敢做下这等事情的人,气魄倒是真不小。
胤礽又笑了笑,最后留下句‘大哥的奴才当真是无用’之后转身而去。
胤禔无奈叹了叹气,也罢了,便也回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晚啊,总算是12点前憋出来了
☆、合谋
从康熙那里请安出来的胤禟正要回自己住处去;却见胤礽站在回廊尽头花丛边似是在欣赏风景,听到脚步声响起便转过了头;冲着他轻勾起了嘴角。
胤禟快步走上前去与他问安:“二哥怎么在这里?”
“专程等你的。”
胤礽丢下这句话,领着他一路回了瑞景轩去。
赐座奉茶上点心,最后胤礽笑了笑;让人都退了下去,问他:“你八哥最近是不是与老三走得挺近的?”
“二哥您知道了?”这话脱口而出胤禟才觉得自己问得实在是有些蠢,太子爷的眼线必定是不少的;会知道一点也不稀奇。
胤礽挑起眉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说。
斟酌了片刻;胤禟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虽与八哥关系不错;但是他从来不与我提朝堂之事,原本八哥与三哥并无多少交情,倒是这几个月,我见着好几次他私下去三哥的院子里,俩人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不过我是不好问他就是了。”
闻言,胤礽眯起眼深思了片刻,又问道:“你八哥去了理藩院也有大半年了,可还习惯?”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也从来不说,不过理藩院的那个都是闲职,我看八哥自从去了那里倒是清闲了不少,还养起了鸟儿。”
胤礽笑了笑:“倒当真是有闲心。”
“是啊……”
“行了,你回去吧,我都知道了。”
胤禟对胤礽突然叫自己来问胤禩和胤祉的事情有些莫名,却也不好多问,既然他说让自己先回去,便也就起身告辞了离开。
两刻钟后,胤礽正懒洋洋地靠在榻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书,贾应选进来禀报,说是三爷来了,要求见他。
倒当真是赶巧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胤礽撇了撇嘴,将之传了进来。
见过礼问过安之后,胤祉开门见山道:“二哥,我来,是有一事要与您说。”
“嗯?”胤礽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书册山,显得兴致却却。
胤祉看他一眼,斟酌片刻,才道:“那广东巡抚和太常侍少卿互讦,还有之后江西参政道上奏弹劾两江总督等人,都是受了人在背后指使,而这指使之人,臣弟知道是谁。”
胤礽的注意力终于是移到了他身上,疑惑看向他:“你知道?是谁?”
“是……八弟。”
“他?”胤礽问着,却似乎并不意外。
“是,是八弟,八弟之前有与我提过这事,还想唆使我去做,被我拒绝了,我也提醒过他别有多余的心思,他似乎没有太听进去,我当时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会真弄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胤祉说完便低垂下了眼,沉默了下去,胤礽却是轻哂了一声,问道:“你跟八弟关系很好吗?他为何会告诉你?”
“是还挺聊得来,我们俩的院子挨着的,平日里都会互相走动,一块下棋聊天,但也仅限于此了。”
其实胤祉没说的是,之前他跟胤禩实在算不上有多少交情,后来胤禩入了理藩院之后却不知为何打上了他的主意,最开始是胤禩发现巴林部每回进贡的贡品之外总会夹上乌尔衮世子特地孝敬给三爷的好东西,便来问了胤祉,起初胤祉很心虚就怕被他发现了自己和乌尔衮的关系,只以乌尔衮以前是他的伴读现在是他的姐夫所以关系好一些为由唐塞,而胤禩似乎也信了没有再多问,之后便时不时地主动来找他热络,做出一副好弟弟的姿态与他亲近,胤祉也差点被他给骗了。
真要算起来,从小到大这么些年,胤祉也就跟与他一般大的胤禛关系亲近点,但是胤禛越长大心思就越是深沉,俩人渐渐也就淡了,而这个八弟显然是比胤禛更会笼络人心的,说的话句句贴心真挚无比,渐渐的胤祉也就敞开了心扉,当真与他无话不谈起来,直到两个月前胤禩故意装着不经意地提起江南私盐盛行,皇上却被蒙在鼓子里,然后话里话外地蛊惑他借着朝廷派人下去巡察盐课的机会扳倒两江总督,换上自己人,胤祉这才惊觉,要说心思,这个八弟当真是一点不比四弟浅。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过后,胤礽缓缓开了口:“可昨日四弟怎么来与爷说是三弟你指使人做的?”
胤祉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向胤礽,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
胤礽笑了:“怎么?你很惊讶?到底是你在说谎?还是四弟在说谎?又或者说你们合起伙来的把爷当傻子耍?”
胤祉不由得渐渐收拢了拳,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胤礽眼里轻蔑的笑意越甚:“四弟说的是你与他提过这事,还想拖着他一块做,他没答应还劝过你,不过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便就没当回事,没想到你真的会做下这样的事情,你说,是不是与你方才说的那套一模一样?”
“……”
胤礽嘲道:“让爷来猜猜……八弟他与你套近乎,是看你老实以为是柄好枪杆,没想到你转头就把他给卖了,事实是,八弟想出的主意蛊惑得你,而你心中犹豫不定,就去跟四弟说了,然后四弟一定说这事能成,可以一试,于是你们仨一拍即合,一块做下的,只是到如今事情越闹越大皇上震怒,你是不是担心爷当真怀疑起是你们几个中的一个做下的,头一个就会怀疑到你头上去,所以故意先来与爷说,好全部推到八弟一人身上?”
见胤祉低垂着头不作答,胤礽笑了笑,继续道:“昨日爷把四弟叫来问他这事,他也是犹豫了半天才供出了你,想必也是觉得你本事最大最值得怀疑罢了,今日若不是你主动前来,爷便也就信了他说的了……”
“两江总督是大哥的人,将他换掉于二哥您不是更好?”
胤祉终于是开了口,说出来的话却让胤礽听了越发不痛快:“江南官场上爷的人可也不少,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有什么好的?你们仨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换掉爷和大哥的人,你们能捞多少是多少,要不怎么会合起伙来的做下这等事情?算盘倒是敲得挺响。”
“……”
“怎么?没话要说了吗?”
半响过后,胤祉直直跪了下去,苦笑着请罪:“臣弟愚昧了,自不量力,倒是叫二哥笑话了。”
原本之前的事情就已经让胤祉体会到了胤礽睚眦必报的作风,这一回他本无意搀和,不过都是被胤禩蛊惑得一时又鬼迷心窍罢了。
胤礽又笑了:“你供八弟出来还可以说是为了自保,可是老四原本完全可以装着不知,却偏偏供出你,你觉得他是安得什么居心?”
闻言,胤祉先是一愣,随即再次握紧了拳,犹豫了片刻,问胤礽:“从方才到现在,我并没有说过四弟也有份,为何太子爷就认定了他?”
“若是从前,爷确实不会觉得他会与你们一丘之貉……”胤礽冷笑了笑,可惜那位四弟是个什么德性的,他实在是看透了。
胤祉不知道胤禛为何要故意供自己出来,胤礽却觉得怕是因为上一回库勒纳的事情,胤禛已经渐渐意识到自己并不信任他而且一直猜忌怀疑算计着他,甚至比其他人尤甚,这一回他若不推个人出来就怕自己又会盯上了他而已。
只是他和胤禩都没想到胤祉会主动来与胤礽说这事,胤祉没有胤禛心思深,也没有胤禩胆子够大,之前的事情已经让他噤若寒蝉,这一回是事发之后他就后悔了,就怕胤礽查出他的所作所为,又不知道要想什么法子对付他,如今既然都说开了,却反倒是有松了口气之感。
胤礽又看了他一眼,不耐问道:“八弟想要两江总督的位置?他打算推什么人上去?”
“云贵总督范承勋。”
胤礽闻言有些诧异,云贵总督?胤禩他是怎么攀交上这几年前就外放了出去的封疆大吏的?
嗤……手倒是当真伸得长。
同样是总督之职,江南繁华地显然是比云贵地带要令人趋之若鹜得多,说来这范承勋是开国功臣范文程的儿子,家世显赫,就是这人的品性……想了想,胤礽笑了:“范承勋啊,挺合适的,三弟你就如他所愿,到时候让人给皇上推荐此人便是,只要他能成功调任为两江总督,这些事情,爷便与你既往不咎。”
胤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疑惑不已看着胤礽,胤礽哂道:“就让他先得意得意又如何。”
“臣弟……明白了。”
胤祉离去后,从先头起就一直在隔壁屋里帮胤礽整理书册的施世范推门进来,胤礽问他:“方才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听到了。”
“去,透露一些给大贝勒。”
“小臣明白。”
施世范离去之后没多久,胤禔那里就收到了消息。
巴尔图正在陪着胤禔下棋,听了传来的口信好奇不已,问胤禔:“太子爷为何特地叫人告诉您这些?”
胤禔淡然道:“傅腊塔是爷的人,大概他觉得爷会对付这些包藏祸心的人吧,省得他亲自动手。”
“……”巴尔图心说您还当真是配合。
胤禔蹙起眉想了片刻,突然问道:“之前你说有一回无意中在茶园里看到四爷与安郡王一块?”
“嗯,俩人有说有笑分外亲热,奴才看安郡王那样子,似乎像是转投了四爷了。”
“倒也不稀奇,四爷都要成他家的上门女婿了,不过就不知道爷的那个好八弟知不知道这事了。”
“……贝勒爷的意思是?”
“爷这些个弟弟,一个个都想把爷当枪使对付人,爷自然也得好好回报他们一回。”
胤禔心想着既然胤礽说放过胤祉,又说先让胤禩得意个一时半刻的,那么扔自己这里来的便也只有胤禛一个,可惜他实在不想惹这个麻烦,思忖了片刻,胤禔吩咐巴尔图:“安郡王的事情,包括之前四爷蛊惑太子爷对付八爷的事情,都放点风声出去给八爷,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酒宴
重新派下去查案的钦差很快就有了回报;两江总督傅腊塔虽然没有亲身参与贩运私盐之事,但确实有知情不报徇私包庇之嫌;而前任的广东巡抚现在的闽浙总督朱弘祚则并不在涉案官员的名单之上,只是在他的任期之内也还是有监督不严失职之责,之后督傅腊被革职撵回了家;而朱弘祚也被降级留用,至于其他涉案官吏,则俱是调得调;贬得贬了。
其后;一如胤禩所愿;云贵总督范承勋调任两江总督。
消息传到胤礽耳朵里,听闻之后;却也只是撇了撇嘴,就将之抛到了脑后去。
施世范来给胤礽请安,见他似乎兴致颇高地亲自伺弄起了花草,一时有些意外,胤礽睨他一眼,好笑道:“怎么,你这副表情是觉得爷该垂头丧气无精打采才对是吗?”
“小臣不敢,小臣只是有些好奇,太子爷为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人都给拔除了。”
“钦差都下去了,爷还能做什么?”胤礽轻蔑一笑:“这样的结果,十之八/九是皇上有意的,借着这次私盐案的机会扫清江南官场明索两派的旧势,这个时候做什么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再说了,说起损失,爷也不是最严重的那个,左右不过是丢了几个人脉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太子爷英明。”
“行了,别拍马屁了,”胤礽打断他,问道:“大贝勒那边可有何动静?”
“都如太子爷您所想。”
胤礽弯起唇角,很好。
半个月之后,三阿哥胤祉大婚,婚礼一应流程俱是比照之前胤禔大婚,不过因为胤禔有贝勒爵位而他没有,这规格还要低上一些,比起之前的皇太子大婚,更是差得远了,只是如今倒也没人议论这事,作为婚礼主角的胤祉,心思也更不在这上头。
太子妃怀孕三个月之后胤禔的两位侧福晋先后查出身子,虽然生下来的都不是嫡出,不过能一下怀上两个,依旧是让康熙很高兴,而且出于弥补心态,给下的赏赐完全不比前回嫡福晋怀孕时要少。
再半个月之后,轮上四阿哥胤禛大婚,出人意料的,康熙否了礼部提出的完全比照胤祉婚礼的章程,而是亲自定下了将婚宴摆在了安王府。
安王府一众诚惶诚恐,宗室贵胄之间诸多猜测,然而不管外头流言传得如何沸沸扬扬,早料到会如此的胤礽却是不慌不忙地叫人备上大礼,于婚礼当日,亲自出宫去了安王府捧场。
胤礽去得早,马车在安王府停下之时婚宴还没开场,陆陆续续来的人却已经是不少,安郡王玛尔珲,僖郡王岳希和务尔占几个一早在门口等着请安,恭敬地把他迎进了门去。
没想到还有人来得比他更早的,胤禔和胤祉正在里头喝茶闲聊,玛尔珲没让其他人进来扰着他们,胤礽见到他们倒也不意外,招呼过后随口问起:“你们难不成是一块来的?”
“出门的时候碰上就一块来了,”胤祉说着笑了笑:“难得太子二哥也这么给面子一早就来捧四弟的场。”
胤礽随手捻了颗花生扔进嘴里,玩味的目光在胤祉身上转了一圈,暧昧一笑:“三弟,爷倒是没机会问你呢,三弟妹可还让你满意?”
“……”
“怎么不说话了?”
胤禔见胤祉被胤礽问得又尴尬又窘迫,知道他脸皮薄,无奈伸手过去扯了扯胤礽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太子爷你少说两句。”
胤礽甩开他的手,嗤了一声。
那日胤祉大婚时的情形,到现在他还记得,因为想见的人没来,胤祉完全一副借酒消愁的态势,不但对不停上去敬酒的来者不拒更是拿着酒壶就往自己嘴里猛灌,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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