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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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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七儿笑着点头道:“王爷说要请王妃和封大人吃饭,他此刻正在望月楼等你们呢。”
  季白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才发现已近午时了,他二人忙于查案,竟忘了吃饭这码事了。
  “走,吃饭去,先不管什么案子了,吃饭皇帝大!”季白站起身,背着手朝外走去,其余三人也笑着跟上。
  望月楼是京城一家颇负盛名的酒楼,不同于其他酒楼里三六九等、鱼龙混杂的场面,望月楼因档次高、格调高,服务上等,当然酒菜的要价更是高昂,从而让普通的市井百姓望而却步,来这里吃饭的不是富商大贾,就是王侯将相,总之,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季白一行人一进入望月楼,就看见萧政正坐在大堂靠门的桌子边,见到季白等人,就冲他们招了招手。季白等人走过去坐下。
  因着来望月楼吃饭的人都自恃身份尊贵,皆选择进二三楼的雅间吃饭,很少有人愿意坐在大堂里,因此偌大的大堂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
  “王爷为何不挑个雅间用饭?”封玄奕压低声音问道。
  封玄奕勾了勾唇,“本王自有用意,再说在哪里吃饭又有何区别?我们只是来吃饭而已,也无需避人耳目。”
  望月楼果然是不一般,连伙计都和其他酒楼饭馆里的不一样,不是那种身穿麻布衣服,肩上搭条布巾,对着客人低头哈腰的小二形象。这里的伙计都很年轻,个个长相端正清秀,穿着统一的白色衣袍,步调优雅的穿梭于酒楼上下,看着颇让人赏心悦目。
  一个白衣“伙计”拿了几份菜单来,恭敬有礼的递给萧政等人,让几人点餐。
  萧政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也没有看菜单,便迅速报了几个菜名,其他人也跟着随意点了几道。
  季白随意翻了下菜单,每道菜品后面都标注了价格,那价钱果然让人咋舌。比如说萧政刚才点的一道蟹黄鲜菇,竟然要二十两银子!要知道普通百姓家一年的收入也没有这么多!这些菜难道是金子做的不成。
  更别说什么玉簪出鸡、夜合虾仁,脆皮乳鸽,水晶鲜奶冻什么的,更是贵的离谱,这一顿饭吃下来真是让人大吐血。不过对于能来望月楼吃饭的“贵人”来说,这点钱恐怕根本不会被他们看在眼里。
  众人等菜的功夫,门外又走进来一人,此人一身华贵衣袍,身材瘦高,面相有些刻薄。
  他背着手缓步踱进大堂内,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看得出来,这几人对他的态度很是恭敬。
  “呦,这不是三皇弟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来人一眼看见了萧政,笑着打了个招呼,只是那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萧政看向来人,语气淡淡道:“二皇兄。”
  为首之人正是平王,跟在他身后的几人皆是朝中大臣,是属于平王一派的。这些人自然识得萧政,而季白和封玄奕身为臣子,也不好坐着不动,彼此简略的见了一礼。
  平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来,“刷”一下将扇子打开,缓缓的扇着风,一派自命风流、趾高气扬的模样。
  “三皇弟与大理寺的两位大人倒是关系匪浅啊。”平王看向季白和封玄奕,嘴角的笑意淡了淡,他犹记得平王妃被杀案时,这两人当众让他下不来台的事。
  “二位大人是本王的好友,今日正巧碰上便聚在一起吃个便饭,要不皇兄也和我们一道儿?”萧政毫无诚心的邀请着。
  “不了。”平王摆了摆手,嫌弃的扫视了眼大堂,语气傲慢道:“本王可没有你这等雅兴,喜欢坐在大堂里用饭,本王已经定下了三楼最贵的雅间,三皇弟要不要和本王一道上去坐坐?”
  “多谢二皇兄的盛情邀请,不过不必了。”萧政笑了笑,“本王没有什么要避人耳目的,坐在大堂上反而感觉自在些。”
  平王的眼睛一眯,脸色顿时沉了沉,这人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平王之所以选择雅间,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该死的萧政,本王迟早废了你!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平王也不好当场发作,他一甩袖,径自朝楼上走去。
  他刚走两步,却又听见萧政开口道:“二皇兄,你腰间佩戴的玉佩很是特别,不知是从何处得来,本王看着甚是喜欢,也想寻觅一个,不知二皇兄可否告知来处?”
  季白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平王挂在腰间的那块玉佩上,那是一块碧绿色的椭圆形玉佩,是用上好的美玉制成,通体澄澈,晶莹剔透。玉佩正中雕刻着一朵盛开着的花,看花瓣的形状应当是月季花。
  平王下意识的伸手按在玉佩上,翘着嘴角道:“三皇弟果然好眼光!可惜要让你失望了,这块玉佩是如妃娘娘送于本王的,你如果想要,恐怕要去找如妃娘娘要了。”说完,他心情大好,朗笑着上了楼去,身后几个大臣纷纷向政王拱手告辞,跟在平王身后上了楼去。
  平王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楼上,稚儿忍不住撇了撇嘴,气恼道:“这个平王真可恶,不就是认了一个比他还年轻的妃子当母亲,有什么可得意的?看他那副猖狂的模样,真让人恶心!”
  说话间,酒菜已经上齐。季白往稚儿的嘴里塞了个牛肉丸子,轻斥道:“这是在外面,你可别乱说话,乖乖吃饭!”
  封玄奕瞥了眼稚儿,给他夹了块芝麻排骨,幽幽道:“没错,小孩子就要多吃饭,否则会长不高!”
  稚儿嚼着丸子,气鼓鼓的瞪了封玄奕一眼,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矮。哼,他今年只有十六岁,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他将来定会比封玄奕长得还要高!
  望月楼的饭菜虽然贵了些,但那一道道珍馐美味的确是色、香、味俱全,也算是物有所值。众人吃的心满意足。酒足饭饱后,一道儿回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后堂
  仆役给众人分别倒上了茶水,季白一行人各自找位子坐下喝茶,仆役见几位大人似是有事要商量,倒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顺便从外面将门给关上了。
  “你今天带我们去望月楼,应该不止是去吃饭这么简单吧。”季白喝了口热茶,润了润嗓子,看向萧政道:“你是知道平王会去那里,才特意带我们去的。”
  萧政勾起唇角笑了笑,放下茶盏道:“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去见平王?”
  季白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人是想考他吗?
  “你特意安排我们坐在大堂靠门的地方,不就是为了能和平王‘偶遇’吗?然后,你又特意提到他腰间佩戴的玉佩,就是想让我们都注意到那块玉佩。”季白有些想不明白,问他:“那块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那块玉佩是一对儿,还有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在如妃那里,我曾亲眼看见如妃佩戴过。”萧政道。
  “平王不是说是如妃送给他的吗?这很正常呀,毕竟两人是名义上的母子。”封玄奕插口道。
  萧政淡笑着摇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想来,你们也都注意到了玉佩上雕刻的月季花图案了吧。”
  季白等人点头。
  萧政继续道:“我曾派人查过,如妃其实不是汉族人,她是闽族人,闽族人口稀少,甚至只有少数人听说过这个名字,而如妃是在汉人家庭里长大的,她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世,因此几乎没有人知道她是闽族人。闽族人喜欢种月季花,族中有一个千古流传下来的习俗,男性向女性求亲时,都要送对方一朵盛开的月季花来表达爱意。男女双方的定情信物也都必须要带有月季花图案。对于闽族人而言,月季花代表着爱情。”
  众人听完愣怔了片刻,随即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妃是闽族人,她不会不知道月季花对于闽族人的意义,那她送给平王的带有月季花图案的玉佩,岂不就是定情信物?
  “原来平王和如妃有□□!”稚儿心直口快道。
  封玄奕瞥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个什么?”
  “再过两个月我就十七岁了,已经不小了!”稚儿不服气的嘟囔着,“好多人十七岁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呢。”他讨厌封玄奕一直把他当小孩看。
  封玄奕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现在终于知道小梅被杀的原因了。”季白沉默片刻,叹息着说了一句。
  “这么看来,一定是小梅无意间撞见了如妃和平王的私情,平王怕她告诉顺德帝,便派孤鹰用那只铁手杀死了小梅,并伪造成猫妖杀人。”封玄奕总结道。
  “但是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单凭那两块玉佩,父皇恐怕不会相信,毕竟如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季白轻皱起眉头,顺德帝是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宠妃竟然与自己的儿子有染。
  “这事便交由我办吧。”萧政邪邪一笑,“父皇生性多疑,对谁都不会全然信任,只要让她知晓如妃是闽族人,还有月季花对于闽族人的含义,他定会起疑,到时我们只要稍微加一把火就足以让对方现出原形来。”
  季白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萧政,这人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像座千年不化的冰山,没想到一肚子坏水,皇室的人果然没有一个善茬。
  之后没过两天,萧政不知从哪儿找来两个美貌的女子,接进王府中,还派人专门教习宫中礼仪。
  这两个女子年轻貌美,艳丽无双,皮肤赛若凝脂,侬纤合度的身段,波光潋滟的水眸,窈窕魅惑的身姿,没有一处不吸引人的目光。
  两人还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在是一对妙人。
  有这样两个女人整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季白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吃醋,萧政便将这两个女子送进了宫去,孝敬了顺德帝。
  顺德帝很喜欢这两个女子,当即便封两人为贵人,日夜陪伴君侧。这两个女子自称是闽族人,还说闽族人喜爱月季花,无论男女,出生时都要在后背纹上一朵红色月季花的图案。
  顺德帝听完,当即便吃了一惊,因为他亲眼见过,如妃的后背上也纹有一只红色月季花的图案。
  两个女子又亲自绣了带有月季花图案的荷包送给顺德帝,说这是他们闽族人的习俗,月季花代表着爱恋,如果爱一个人,就要送对方带有月季花的图案的饰品,做为定情信物。
  顺德帝脑中顿时一个惊雷乍起,他记得如妃有一对一模一样的碧绿色玉佩,是她从宫外带进来的,那两块玉佩上刻的便是月季花的图案,而如妃把其中一块送给了平王。
  再想到平王年少俊美,而他却已年过六旬,据说平王经常出入如兰苑,虽说两人是名义上的母子,但年岁却相差无几,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对璧人。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消除,之前被忽略的一些小细节如今也会被无限制的放大。
  顺德帝的疑心越来越重,最后还是派人去查如妃的身世,得知如妃确实是闽族人。顺德帝又派人将如妃的心腹丫鬟抓了过来,严刑拷问,最终从丫鬟口中得知,如妃确实和平王暗通款曲,明珠暗结。
  丫鬟还说,平王答应只要他登上帝王,就将如妃收做他的妃子。
  这就是他宠爱的妃子和他信任的儿子,两人联起手来背叛他!
  顺德帝如一头狂躁的狮子一般,冲进了如妃暂住的芷阳宫内,一把掐住了如妃纤细的脖子,质问她为何要背叛他,并把她和平王相互传递的信件摔在了她的脚边。
  如妃自知事情败露,再无转圜的余地,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瘫坐在地上等待帝王的宣判。
  顺德帝召见季白和封玄奕进宫,询问案情,季白道:“父皇,我们已抓到杀害宫女小梅的凶手,此人代号为‘孤鹰’,是平王手下的影卫首领。他的右手是一只铁制的假手,据儿臣勘验,这只锋利的铁手就是杀死小梅的凶器。”
  季白双手呈上那只铁制的假手,顺德帝摆手让身边的大太监呈上来。
  林和走过去将那只铁手拿给皇帝看,顺德帝看着那只魔鬼似的爪子,脸色阴沉,眼神里枯井无波,整个人显得阴郁颓丧,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过了半晌,顺德帝才沉声道:“传朕旨意,平王指使手下杀害宫女小梅,从今日起,废除王爷称号,软禁于平王府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出府半步。如妃不守宫规,秽乱宫闱,废除其如妃称号,赐白绫一条,死后不得入妃陵,尸首丢到城外乱葬岗去。”
  季白听着心里一阵唏嘘,如妃的确有罪,但皇帝的做法也太过不公了吧。真正的罪魁祸首平王,却只是失了一个王爷的封号而已。
  “两位爱卿今次办案也辛苦了,朕自会下旨让礼部给予封赏,并准予休假月余,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了,乘着休假出去散散心吧。”顺德帝对两人道,语气中带有一丝命令的味道。
  季白心里明白,皇帝是不想让他们再过问这件案子了,也不要再揪着平王不放,这是有意在偏袒平王了。
  “两位爱卿可以退下了,朕也有些乏了。”顺德帝摆了摆手,起身时膝盖一软差点栽倒,一旁的林和急忙伸手扶住了皇帝,脸上一片担忧的神色。
  季白看着有些不忍,再怎么说,他也是萧政的父亲。
  “父皇,您没事吧。”季白担忧的问道,看来平王和如妃的事对顺德帝的打击不小。
  顺德帝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殿内宫女和太监们忙成了一锅粥,有的跑去请太医,有的跑去通知太后、皇后以及各宫的娘娘们,剩下的人紧张兮兮的跟在皇帝的身后,生怕皇帝有什么好歹,到时他们的小命可就没了。
  政王府
  后花园
  季白抱着那只白色的波斯猫坐在摇椅上晒太阳,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忽然,一只掌心中带有薄茧的手轻柔的擦过他的脸颊。
  季白睁开眼睛,见萧政正站在他面前,弯着腰看着他。
  “你不开心?”萧政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我知道你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但父皇身为帝王,他要维护皇家的颜面,不能让萧家为世人所诟病。”说着,他从衣袖里掏出一对白色的圆形玉佩来,玉佩正中雕刻着一朵盛开的月季花。
  萧政将其中一块玉佩塞到季白的手上,哑声道:“你愿意永远佩戴这个玉佩吗?”
  季白一笑,当即便将玉佩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萧政的眼眸瞬间一片璀璨,低下头吻上对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本案完结


第25章 红叶镇(一)
  深秋季节,又下了几场不大不小的雨,天气格外的阴冷起来。
  波斯猫的案子结束后,顺德帝给季白和封玄奕放了一个月的长假,说是对于两人辛苦办案的犒赏,并准予其休假期间不用上早朝。
  对于不用上早朝这一点,季白真是求之不得。他一向怕冷,一年四季之中,他最怕过的就是冬天。现在做了这个需要上早朝的四品官,每天天不亮就要从床上爬起来,离开热烘烘的被窝,冒着深秋的寒冷赶去上朝。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寅时时分
  萧政被小厮叫醒,他起身穿衣准备去上早朝。季白也睁开眼睛坐起身来,迷迷糊糊的就要起来穿衣。萧政笑着将他按回床上,塞进被窝里躺好,顺便给他塞了塞被角。
  “乖,你不用去上朝,好好睡吧,等我回来一起用早膳。”萧政弯腰在自家王妃脸上亲了一口,将纱帐放好,便转身离开。
  季白依稀听到萧政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模糊的想起,皇帝给他放了长假,他最近都不用去上早朝。他往被窝里又钻了钻,放心的睡了过去。
  卧房内烧着炭火,整个屋子温暖如春。
  待萧政下了早朝,回到王府,季白已经坐在饭桌旁等着他了。
  房间里十分暖和,丫鬟们服侍着萧政将外袍脱下,季白从姬七儿那里接过一个暖炉,塞到萧政怀里。
  夫夫二人坐在一块儿用早膳。
  热乎乎的肉包子和豆浆下肚,全身都暖和了许多,季白舒坦的呼了口气。
  萧政喝了口豆浆,看向自家王妃道:“父皇身体不适,带着几个妃嫔去了别宫休养,从明日起,文武百官沐休五日。左右无事,不如我们出京去散散心?”
  季白眼睛一亮,“好啊,但不知要去哪里?”
  “天气渐冷,不适宜出远门,况且沐休五日,也不能去太远的地方。”萧政想了想,道:“我听萧左说起,离京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红叶镇,镇上景色秀丽,且以温泉多而出名,眼下正是适宜泡温泉的季节,不如我们就去那里?”
  “温泉?”季白精神一振,“这个甚好,就去红叶镇吧。”
  萧政笑着点头,“此行只叫上封玄奕和稚儿陪同便可,其余丫鬟小厮一个也不带,王妃觉得如何?”
  “就这么办!”季白笑着答道。
  翌日
  一大早,萧政四人身着便装,带着轻便的行李,一个随从也没有带,只骑着两匹马便出城而去。不会骑马的季白和萧政同乘一骑,而同样不精于马术的稚儿,就只能坐在封玄奕的马上了。
  秋高气爽,两匹马轻快的驰骋在京城外的官道上,伴随着四人的谈笑声,马蹄过处,卷起阵阵尘烟。
  红叶镇的确离京城不远,四人毫不停歇的行了半日,接近晌午时分就来到了镇上。
  镇子位于山脚下,四周枫树环绕,这个季节正是“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时候,漫山开遍的枫叶红透了半边天,实在不失为一道壮丽的景观,红叶镇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四人牵着马走在镇子的石子路上,红叶镇不大,但人气很旺,街道上很是热闹,有不少外地人慕名而来,赏枫叶,泡温泉。
  萧政等人行了片刻后,就看见了一家客栈,客栈门外挂着几盏红色的灯笼,显得很喜气,牌匾上写着“温泉客栈”四个端正的楷体字。
  “既然名叫‘温泉客栈’,那里面也一定会有温泉,我们就在这儿落脚吧。”萧政看了眼那牌匾,说道。
  季白三人都没有异议,结伴往客栈走去。
  客栈的掌柜挺着个胖肚子,行动都有些费力,眼却尖得很,见四人衣着华丽,仪表不俗,便亲自迎了上去,态度殷勤道:“几位公子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
  封玄奕上前道:“住店。你这里可以泡温泉的是吗?”
  胖掌柜点头,介绍说,他们店里有专门开辟温泉池的上房,引用的都是地下的活水,只不过价钱就····
  胖掌柜搓了搓手指,一脸财迷心窍的模样。
  封玄奕面无表情的扔了个银元宝给他,冷冰冰道:“给我们开三间带温泉池的上房,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四五日。先给我们准备一桌饭食,顺便把我们的两匹马牵到马棚里去,要喂上等的草料。明白了吗?”
  胖掌柜的猛点头,直说:“明白,明白。”捧着那锭银元宝笑的见牙不见眼,一点儿不在乎封玄奕的冷脸,兴冲冲的带着几人去看房子,顺便叫伙计去安顿那两匹马。
  萧政四人跟着胖掌柜去看房,房间不算大,更称不上华丽,但布置的还算雅致,卧房后连着一个浴室,浴室的门上挂着厚重的帘子,是为了让浴室内的热气不扩散出去,保证浴室内的温度。
  房间内干净整洁,看着挺舒心。在这样一个小镇上,能住上这种客栈,已经算是不错了。萧政等人也不是那种挑剔的人,当即便决定住了下来。
  赶了半天的路,几人也都饿了,便去大堂里用午饭。此时正是饭点,大堂里吃饭的人挺多,伙计有些忙不过来。胖掌柜对一个伙计喊道:“去把那个哑女人叫出来帮忙上菜,没看到这里都忙不过来了吗?”
  那伙计应声跑去了后堂。
  片刻后,一个妇人从后堂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头发有些散乱,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脸色灰暗,脸颊上还沾着锅灰,看起来蓬头垢面的,像是一直呆在厨房里做活。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客人看到你哪还会有食欲?”胖掌柜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她,不过此刻店里正忙,他也没时间在乎妇人的仪容了,他摆了摆手道:“算了,你赶快去服侍那一桌客人,就是坐在窗边的那四位公子,那几位可是贵客,你可仔细着点伺候。”
  妇人点了点头,一步三挪的走到萧政一行人的桌边,低垂着头给四人倒茶,并问他们想吃些什么。
  萧政道:“你们店里有哪些招牌菜,随便上几道就行了。”
  妇人表情木讷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季白盯着妇人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倒并不是嫌弃妇人的仪容,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萧政好笑的问道。
  季白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笑说:“没看什么,只是觉得刚才的妇人有些奇怪罢了。”
  “什么地方奇怪了?我看她只不过就是个厨娘啊。”稚儿不解道。
  “我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季白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我看她行动迟缓,表情木讷,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好像漠不关心似的,看起来像是一副行尸走肉。”
  其他人回想了一下,也开始觉得那妇人的神情举止的确不太正常。
  “也许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吧。”萧政说完,又忍不住笑道:“我们是出来散心的,不是出来观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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