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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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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病淡淡道:“刘叔。”
刘辉业站在王病面前打量他,半晌道:“王歆,你和太子殿下是怎么认识的?”
“刘叔,怎么这么问?”王病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赵国亡后,华歆就失踪了,现在回来,却带着一个梁人,他不说,我身为他的五叔也要明白,华歆是我的侄子,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王病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刘辉业是咬着牙说最后一句话的。他正想开口把在山阴发生的所有事说出来,却听刘辉业一字一句,似乎是边说边从喉咙里呛出血——
“屠牙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杀了你的。”
“……”
刘辉业说完,突然伸出双手,轻而易举掐住毫无防备的王病的咽喉,咽喉乃人体最脆弱致命的部位,刘辉业脚残手不残,他逐渐加大手上的力道,一边如引诱迷途的人往阴间的鬼怪道:“周幽王为博取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你不觉得,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吗?他为了让你开心,都不和我们商量,就把孙离高悦,所有的铁骑派出去,就为了找一个和我们毫不相干的少年,你真是比褒姒还更有魅力啊!”
施加在脖颈的恐怖力道还在加大,王病那处本就有伤,刘辉业才说几句话的之间,王病喉咙“咔咔”几声脆响,眼前黑白闪烁,已经看不清刘辉业脸上是何表情,但是不用看也知道,那一定是狰狞扭曲的,像露出獠牙的野狼一般。
“他是太子,你不该高攀他,王歆,你是梁人,你最大的错让他爱上你,你不知道…我们一族的人正受着怎样的苦,有多希望他回来带领我们重新站起来,可是他心里只有你!他根本不想复国,他只想把那个少年带回来,博你一笑!他以为我都看不出来吗!这就是你的错,你的罪!”
王病本来想去推开站不稳的刘辉业,却又无力地垂下手。
因为刘辉业的话,没有留给他反驳的余地,每一句,都像烧红的匕首慢慢刺进心脏,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血淋淋的现实,避不开的。
他是太子,就算曾经是沦落风尘,也只是沉睡的老虎,现在他回到赵国,凤凰浴火重生,他是天之骄子,是所有赵国人的神,而我只是一个被扫出家门人人唾弃的“卖国贼”的儿子,现在还是个身患残疾命不久矣的废人,就算他不介意是我父亲的计谋促进赵国的灭亡,就算他不说又怎样,纸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我的身世,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
不如就这样吧。
我在看不到你的地方,想象你披荆斩棘,万人拥簇中登上高台,你回来后,千万……千万不要看见我的尸体,也不要哭。
王病闭上眼睛,浑身痛苦地痉挛,感觉魂魄仿佛一点点上升脱离肉体,脑海里一片空白,喉咙发出“咯咯”的怪声,呛出血沫,用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呜咽喊着他的名字。
刘……华歆。
“太守有令!抓捕狗贼!”
公孙曹被包围在士兵中间进了府邸,士兵们步伐一致,全体举刀进入迎敌状态,把尚且还在梦中的人惊醒。
“搜!留活口!”公孙曹简单下令。
不一会,府邸各处便传兵器碰撞的打斗声音,公孙曹站在院子里,等待他们把匈奴太子绑到自己面前。
约莫半柱香时间过去,事情比公孙曹想象的要快,院子已经跪满了人,他算了下,有五十七个人。
没有匈奴太子和王病。
贺知年睁大眼睛,在跪着的人里寻找那个人的身影,足足算了五遍,终于他忍不住了,朝最前面一人腹部踢去,抓着那人的头发吼道:“王歆呢!那个梁人在哪?!快说!不说我杀了你!”
贺知年运气实在太好,他抓的那个人正是昨日送他们去城门的车夫。
“快说!”贺知年没了耐心,又揍了他一拳,那人痛呼出声,贺知年蒙着面,他根本就认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天真无邪地跟自己说要去解手的人。
车夫昨天就送他们的太子和梁人去喝解暑茶又去孙离家,他是康王身边的人,早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会出卖自己人。
“不说是吗?”贺知年气疯了,拿出胸前的匕首,往那人大腿刺去。“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公孙曹忙跑过去抢了他的匕首,看了一眼那人给刺了几个窟窿的腿,道:“夕,冷静一点!”
贺知年根本不理会他,继续朝那车夫吼道:“你说不说!我问的是个梁人,你快说!我不会动别人的,我只要他!”
车夫失血过多神志不清了,贺知年把人提了起来,又是一拳。
“我问的是那个梁人,快说!”
车夫根本不想再挨一拳了,而且他说了只是问那个梁人,不会伤害他们自己人。神智恍惚的车夫很快就把送王病去孙离家的事都吐了出来。
“喂!等等!”公孙曹听不懂他们的话,等旁边的人翻译完,贺知年已经跑到门口了。
公孙曹骂了句该死的。朝其中一人道:”莫长和,这里暂时交给你,你把人押到郡衙牢狱,等我审问!”说完已经不见贺知年的影子了,公孙曹赶紧飞跑到门口,骑了匹马追上贺知年,一把捞起他安放在前面,道:“带路!”
“你要干什么!”贺知年挣扎着想下马,他不想带公孙曹去,这会让人起疑。
“马更快,我不会让他看见我的,夕,我也很想带他出来,我们以前是同窗。”公孙曹双手握紧缰绳,把贺知年困在马上,贺知年不动了,指着前方道:“一直往前。”
满元真坐在席上,手指“滴答滴答”似乎无意地敲着案面,冷眼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人。
满元真:“我再问一遍,你是赵国太子的什么人?”
许久都没有人说话,“滴答滴答”声音被静谧的环境放大,孙离闭着眼睛,也不装死,嘴角扯起一个嘲讽弧度。
满元真是公孙曹的左膀右臂,贺知年透露给公孙曹匈奴人的消息,自然也由公孙曹说给了满元真听,包括贺知年那个疯狂的以自己为饵的计划。
“我再问一遍!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府邸里的人是一伙的。”
孙离的笑僵在脸上,睁开眼睛惊愕地看着满元真。
满元真不敲案面了,俯下身逼近孙离:“承认了?快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城外的人是不是你们搞的鬼?不说我就杀了你。”
什么城外的人?孙离心想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打死他也吐不出来,横竖躲不过一顿刑,他反而不怕了。饥饿使他无气力大声说话,但是他脸上笑得嚣张至极:“…无可奉告。”
“你找死?”满元真怒道。
孙离闭上眼睛,话都懒得说,他要留着体力挨刑。
满元真见他这幅刚正不阿的模样,气得大吼掀翻案,早已侯着的狱卒得了命令,亮出各自的刑具排队走了进去。
如狼齿的刑具滴落鲜血,满地落红,满元真愤恨转身,扬长而去。
有人禀报说斥候回来了,满元真才下令开城门,走下敌楼。
“将军不好了将军!不好了!”斥候的马冲进城内,勒了好几下才勒住,斥候风尘仆仆下马,朝满元真道:“将军不好了,城外二十里树林发现赵国军队!正在朝城这边赶来!”
“多少人?”满元真抽了口气,“慢慢说,别急。”
“旌旗蔽天,不下五百人!”
满元真心里飞速思考迎敌之策,过了一会儿道:“留两百人看守城门,项合,你带其他人出城灭贼!”
被唤项合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长得人高马大,背上两把一看便知非常人拿得动的斧头。
久久不听人应,满元真重复了一遍,又道:“项合?怎的?不想出城杀敌?”
项合是的呢郁闷道:“不是,满将军有令,寄途不敢不去。”
“看你这样像有什么心事压着,战事要紧,个人情绪还得为目前之事让一让,当下要解决燃眉之急,回来有什么事我替你做主。”
得了满元真的承诺就像得了颗糖,把项合哄高兴了,项合道:“是,下官这就领兵前去取那厮首级献来。”
待人走远了,满元真便问身边的士兵道:“项将军今日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前几日项将军得了匹汗血宝马,汗血宝马百年难得一见,却被爱好打马球的光明将军抢了去,为这事项将军一直郁郁寡欢。
第68章 攻城(2)
破旧的茅草屋前。
公孙曹把贺知年放下,把匕首还给他,自己在门口打马转圈。
贺知年取下蒙面的布,敲了敲门,过了一会没人来开,正觉得奇怪,以为王病不在或者是那个车夫骗他,本想离开,公孙曹却下马帮他撞开门,被迎面而来的骨头击中脑门,忍不住惨叫一声。
“……好了,你走开。”贺知年见门开了,正要走进去,回头赶公孙曹走。
公孙曹捂着脑门道哀嚎道:“我走走走。”
贺知年进了院子,环顾四周,看到一个葡萄架上长满了杂草,下面有一辆倒着的四轮车,车的轮子还在“咯吱咯吱”极慢地转动。
“公子!王歆!”贺知年朝空旷的院子喊道:“王歆!”
贺知年走到那只木制的四轮车旁,摸着还有余温,贺知年心里一紧,眼睛快速扫着四周,“王歆!我是知年!你在这对吗?”
房门禁闭的昏暗房内,刘辉业看了眼扔在地上昏过去的王病,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他断气了,无声地长出了口气,兀自平复下刚刚被一阵敲门声惊动的心情,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关门。
“你来这里干什么?”刘辉业见过贺知年,自从岑立为了找他大闹一场之后,刘辉业就没法给他好脸色,几乎是用着赶人的语气说的。
“我找王歆,老头,他是不是在这里。”贺知年用梁语以及陈述的语气说道。
简单的梁语刘辉业还是听得懂的,但是他假装听不懂,一副深思模样道:“什么?你说什么?”
贺知年对胡人没有过好脸色,憋着想上去揍他的心,瞪着他,直接要去刘辉出来的房子找。
“你干什么!”刘辉业几乎要跳起来。
“我说了我要找王歆,没法沟通还要问,滚开臭老头!蛮狗。”,一看到夷狄蛮人他就心烦厌恶,贺知年不想再和他废话,往前一步。
“你敢闯进去?我报官抓你!该死的小鬼!啊!!!”刘辉业腿有不便,想上去拦着他,不料老而无用被贺知年推了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土地上。
就算他有心爬起来去拦在门口,也已经来不及了,贺知年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辉业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从房里不断传来有人叫着“王歆”,凄厉程度堪比哭丧。
完了,他想。
公孙曹在门口徘徊,听到贺知年的哭喊声,犹豫了一会,一咬牙,还是决定进去。
循声追入,公孙曹看到贺知年跪在地上,用力推着昏睡不醒的王病,大惊之后忙上去,他比贺知年理智得多,试探了王病的鼻息,整个人如同一坨烂泥垮了下来。
“夕,他…他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贺知年猛地转头,泪眼婆娑瞪了一眼公孙曹,疯了一般把他从王病身边推开:“你滚!谁让你碰他!公孙曹,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他死了!你这个卖国贼!”
公孙曹皱眉,要比力气夕还不是他的对手。他知道夕现在悲痛过度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最后一句话多么伤人,换做别人他早就让对方一命呜呼,可是这个人是夕,是被父母抛弃被奴役了七年的聪慧少年,他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王歆……”贺知年自己把王病上半身抱在怀里,他力气不大,这是尽他全力所能做的,他颤抖着手指不敢去碰王病脖颈可怕的青紫抓痕,丢了魂魄一样呢喃念着他的名字。
那时候,在城门口,那个人是不是也像自己这般绝望…
都是这些个该死的匈奴人!
贺知年慢慢放王病躺下,迅速起身,跑到院子里左顾右盼,眼睛喷火一般。
“你干什么?”公孙曹跟了出来。
贺知年寻着无果,闻声跑去问公孙曹,几乎是用吼的:“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瘸腿老头!”
“…没有。”
“让他跑了!你这个蠢蛋!他是赵国的皇亲,太子的五叔!刘寇的五弟,你就等死吧!”
公孙曹忍受着他的咆哮,努力克制自己不反唇相讥“……我一直在大门口等你,也没见有人出去,他会不会还在这屋子里?”
“你以为他跟你一样蠢吗?肯定趁着你我都在房里逃跑了。可恶!一定就是他把王歆害成这样子,我早该把他杀了。”贺知年说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旋又进房内,背着王病走了出来。
“你又要干什么?他没气了,已经死了。”
“你再说一遍?”贺知年大而圆的眼里杀气横生,叫公孙曹如被野兽盯住。
公孙曹:“你若不信,好,跟我走,我给你一个明白。”
“莫将军!莫将军大事不好了莫将军!”
莫长和关上牢门,转身,有个士兵正朝他跑来,跪下道:“城内的驿站接连丢失马匹,那座府邸门口有近百人马出现。”
“什么?”
莫长和犹如被人当头一棒,沉下脸来,道:“哪路人马?”
“未见旗帜,请将军下令!”
莫长和急得原地转圈圈,这时候又有人跑过来,大老远喊着“莫将军不好了”。
“出去说!”莫长和跺跺脚,走出牢狱。那人见到他,立刻跪下来道:“莫将军,无名府邸又出现两百人马!请将军下令!”
走之前还一切都还是风平浪静的模样,怎么一走开就有大波轩然?!然而他是公孙曹亲口点名为他办事的手下,自然是精明能干的。莫长和长出了口气,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勉强冷静下来,道:“你们去找太守,其他人跟我到府邸门口一探究竟。”
郡衙离那座无名府邸不远,很快莫长和就驾马领着三十骑兵和五十步兵赶到府邸。
莫长勒住狂奔的马,一眼就看到鹤立鸡群的人,彻底怔住:“你是……”
岑立听到马蹄声,拨转马头,看向莫长和,“切”了一声,朝他喊道:“长和兄,别来无恙啊。”
“刘华歆!你竟然没死!”
岑立拔出刀,指着莫长和:“我若死了,那现在的我也是鬼魂,回来找你索命!”
安羲六年,十一月初。
太子刘华歆在东宫听学,旁边坐着趴在案上的刘隽,太傅唠叨完了,刘华歆去叫他。不料刘隽突然抬起头,双手做鹰勾状去掐刘华歆的脖子,刘华歆一个侧身躲过,一手从下往上格开刘隽的双手,化去他的势,左脚一踏,上半身前倾,狠狠给了他一记过肩摔,摔完了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地走了。
一日一夜滴水不沾的刘隽痛呼出声。没杀死他,又失败了,他想。
刘华歆端着饭菜走到门口,莫长和不知为何出现,只见他和刘隽交头接耳,刘隽眉毛舒展开,他笑了。
父亲政变之后,刘华歆当上太子,刘隽被名义上软禁在东宫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笑。
刘华歆走进殿内,莫长和就像被当场捉□□妇似得不住磕头谢罪,莫长和是丞相莫万空的儿子,一直不受他父亲待见的庶子。偷潜进东宫死罪一条。刘华歆却摆摆手,说:“本宫准许你以后随意出入东宫。”
十一月末,金碧辉煌的宫殿升起滚滚浓烟。
东宫之内,宫女和宦官逃的逃叫的叫,崇禾殿门口,声音像是被四面八方立起看不起的墙阻挡着,太子刘华歆站在石阶之下,脸上的表情错愕又悲伤,抬头看着刚从殿里出来的刘隽,以及他背后的莫长和。
莫长和站在刘隽的背后,眼里几分笑意和讽刺,睥睨已行至绝路的太子。
谁都不用开口,刘华歆就什么都知道了。
——
莫长和拔出佩剑,手微抖着,面上却是气宇轩昂道:“刘华歆,你要索命也是找你的堂兄,关我什么事?”
岑立笑着反问道:“关你什么事?莫长和,你以为我不知道?崇延在外,刘隽蛰伏在内,没有你从中搭桥,恐怕我也不会有和你刀剑相向的机会了吧。”
“太子殿下不愧是太子殿下,刘华歆,你比你爹要聪明的多,刘隽一把火都没能烧死你算你命大。所以你现在,带着这么点人马,突然出现在平阳城里,是要东山再起、光复赵国了吗?啊?”
岑立不和他废话,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一马当先,直取莫长和,他身后的三百铁浮屠不敢落后,都紧跟在岑立身后。
莫长和也不示弱,他有重装铁骑,根本不把岑立那些装备不良的普通人马放在眼里,一夹马腹,冲在前面大喊道:“你不过是条丧家之犬!儿郎们!杀!取下刘华歆首级者,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两路人马在街道交锋,厮杀声和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岑立的铁骑占数量优势,从横道冲出来,将莫长和八十人包围其中,然而莫长和的兵马也是强悍,身处如此险境竟也不落下风,八十人只攻往一处,想破出包围圈。
岑立刀一横,莫长和把马头一转便躲过,剑直取岑立胸口,岑立挥刀格挡,两人在马上拆了十几招,已现疲累端倪,两人分开微微喘息,岑立突然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府邸里的人的?”
“怎么?太子殿下敢做不敢当?我也真是佩服你,这么大胆把人藏在城里,倒是省去我们不少功夫!”
“谁告诉你们的!”岑立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冲了上去。
哐当!
刀和剑撞击在一起,两人较着劲,谁先没力气,下一刻就会被对方一击毙命,真真是生死一线!
“刘华歆,事到如今是谁很重要吗?你已经失败了!”莫长和的战马跟随他征战无数,而岑立的马只是驿站里的快马,跑起路来快,却终究比不过训练出来的战马,很快的,岑立的马感觉到危险有了后退的驾驶,莫长和的气势渐渐压过岑立。
岑立额头渗出冷汗,仍然面不改色。突然有个楚兵从岑立左边杀了出来,眼看那沾满血的刀就要刺进岑立的身体!
与此同时,还有一把刀横着出现在岑立身侧,将那名楚兵直直而来的刀劈成两断!
高悦手里的刀是黑色的,刀体有复杂的古老铭文,解决完那个要趁人之危的小人,高悦把刀砍向莫长和的马。
莫长和的马吃痛长嘶几声倒地,压在岑立身上的恐怖力道消失,高悦要去砍倒地的莫长和,却被莫长和的手下拦住,不一会又有五六个人上来把高悦包围,脱不开身。
与此同时,铁浮屠的包围剿灭战已接近尾声,八十人终究不是三百铁浮屠的对手,顽强抵抗了一阵,再架不住了,包围圈越缩越小。
岑立的马术极好,控制好马,莫长和已经站了起来,眼里杀气横生,刚刚如果没人来打扰,他已经拿下岑立的狗命了。
“很好。”莫长和突然大笑起来,“太子殿下,你想知道那日在东宫,刘隽为什么会笑吗?”
“不想。”岑立回答得干脆,御马朝莫长和冲去,踩也把他踩死!
“他说‘我要让你刘华歆也尝一尝从最高的地方摔下来、被最亲的人夺走一切是什么滋味!我要亲眼看着你失去宝座,沦为人人唾弃的肮脏老鼠!看着你连乞丐都不如空无一物地死去!’”
恶咒化成石头压在岑立胸口,可是他没有停,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刀,夹紧马腹,冲去。
莫长和举起剑,马头已至,莫长和摔了一跤竟然没摔残,身影依旧矫健,堪堪躲过马匹,正要往前一刺,岑立比他更快,极高的马术在此刻尽显,他拨转马头,令其如钟摆般撞去!
莫长和以为躲过马便赢了,握剑正要往旁边刺去,没想到下一刻,腹部一凉,似乎有风吹进身体。
岑立趴在马背上,抽出红刀,起身,把马勒住,调转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莫长和。
高悦收回黑刀,最后一名楚兵倒在包围圈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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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攻城(3)
将军府。
光明将军出征不在,这座府邸便空了,留一个还未及冠的儿子,崇轩过来开门,将军夫人看是公孙曹来,热情迎客,却看到公孙曹后面还有个少年,少年背着一个人,虽然心中奇怪,却也没多问。
“夫人,公子。”公孙曹一一行礼,“夜里叨扰,实在惭愧,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刚到平阳,人生地不熟,他的哥哥还生病,在下公务繁忙恐照顾不周,平日听将军说夫人妙手回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半夜来此叨扰。”
将军夫人田氏:“府君说的哪里话,快快请进。夫君出征在外,城里一切事务还要靠府君打点呢。”
崇轩一直围着公孙曹,笑道:“府君可好久没来了,打马球吗?我得了一匹好马,日行千里,疾步如风,这次可不会再输给您了。”
田窈小声呵斥道::“轩儿,不得无礼。”
贺知年一直背着王病跟在公孙曹身后看着这对胡人母子,他不能让人随便给王歆看病,半信半疑用梁语朝公孙曹问道:“哪位将军的令正?”
“崇明。”公孙曹说。
贺知年怒道:“你把他带到崇延的弟弟家里!你干脆杀了他得了!”
“他已经死了,夕,你偏不信我。将军夫人是楚国名医,由她亲口说出来,你不信也得信。你干什么?!回来!”
贺知年转身就要走出正堂,公孙曹忙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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