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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撩集团-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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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撩集团》百里涂鸦
文案:
大周皇帝郁泱,前世拥有一个窥测他神器二十余年的佞臣,上比董卓下比和岬秤剑栈笾鳌V厣螅欧稣剐耙油尥拮テ鸬睦砟罱嫉男榜倍笊庇谝±骸5酃缙吆茫欢善氖牵槐菊钡呢汲ご蠛螅粜愿杖肆恕�
——“谁特么在我的秘戏图上(da)画(ma)衣(sai)裳(ke)!”
——“是圣上。”
安逸七窍生烟,目定帝宫,牙咬切齿:“拿我那把开过光的狼豪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弯了你却直了
·招蜂引蝶受 × 驱蚊避虫攻,双向暗恋,低级权谋,风格欢脱
·这是一个先逼弯从良而后又逼良从弯的故事
·此文又名《作者接受抽打》
·请无视文章属性的主受视觉,明明是上帝视觉
内容标签: 重生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郁泱,安逸(莫追) ┃ 配角:一群鸟 ┃ 其它:架空历史
第1章 新婚燕尔
大周二十年,鹿都。凌晨,大雨倾盆。
老太监迈着急碎的步子闯入未央宫,诚惶诚恐地跪在殿外。“禀太后,广禄宫出事了!”
皇帝新婚大喜,文太后心头一等一的大事终于解决,贪喝了些酒,一时半刻醉意未去,意识还朦朦胧胧,慵懒地撑起上身,问道:“什么要紧的事?”
老太监战战兢兢:“皇后他…”
“岂有此理!”
文太后听完太监的禀报,活活惊回了一丝神,勃然大怒,掀帘而起,披上一件大氅来回急步。“将皇帝和…把两人带来!”
一众侍女吓得齐齐跪下,底底的垂着头不敢支声。谁能料帝国的喜事竟成了皇家笑话?
老婢女关雀上前替文太后将大氅系好,宽慰道:“陛下的心性太后是清楚的,陛下平常最忌恶这等事,定是酒后失了性子。”
老太监亦是懂事的人,连忙道:“燕尔新婚,陛下高兴,喝得酩酊大醉,洞房前已分不清人和物了。”
关雀想方设法稳住文太后:“想陛下还没清醒,太后这会子去拿人,日后教陛下颜面何存呐?不如趁陛下未醒之时,单独把皇后…处理罢。”
文太后思考片刻,点头道:“将那人带来。”
老太监:“是。”
安逸迷迷糊糊中被人从床上拽走,耳边有争执的声音,听得模模糊糊。太监拣起地上的绸子将他不堪入目的身体包裹了起来,半拖半架的送往未央宫。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天地间亮了一瞬,只见空荡荡的宫闱深处行走过几个人影和一道拖地的三米长红绸。
太监撒手一扔,安逸重重的跌在地上,一阵头晕目眩。宫殿里灯火通明,他乏力地撑起额头,抬眼看到了面若冰霜的太后,知觉摊上了大事,埋下头去,又被太监拧住下巴,生生抬了起来。
安逸如落汤鸡一般,湿淋淋的红绸紧贴身躯,映衬恰好的轮廓,一双红透的眼眶欲滴出血来,发了狂似的摇头,却喊不出一声冤枉。
这身段和品貌,着实教人倾慕生怜。若不犯事定是驸马的不二人选。
文太后愣了一下,那是一副似曾相识的面孔,然而被酒麻痹了的脑子使她没有在安逸的模样上刨根问底,而是冷厉道:“你是何人,胆敢冒充皇后,受何人指使!”
安逸紧紧拽住绸子,意识尚未完全清晰。他是冒充了皇后不假,可本是要逃的,却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身子不听了使唤。他的崩溃程度丝毫不亚于文太后,他心有伊人,并笔直如柱!而皇帝,且不说男女不沾,若清楚是他,不把他剁成肉泥才怪。皇帝最好忘了,要是记得与他有鱼水一欢保不齐会自宫以求“出淤泥而不染”。
安逸惶恐地退缩着,不置一词。
文太后一掌桌案:“不说话?赐酒!”
几名太监上前将安逸摁住,老太监持一杯毒酒走来。
安逸脑海忙浮出一丝救命线索,沙哑的声音脱口而出:“太后饶命,有阴谋!”
文太后亦察觉到了猫腻,可无论安逸是否无辜,即上了皇帝的床,便是个牺牲品。为维持皇家的声誉,他必死无疑。
文太后无情宣布:“明日,即称皇后命薄,不慎摔亡。”
安逸被狠狠扼住了嘴巴,一杯烈酒灌进去,流落了两行寒泪。
罢了,安逸安详地闭上双目。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大周二十七年。
徽州骆城,大运河沿岸一座繁华的城市,水路四通八达,陆路纵横交错,是帝国的咽喉之地。往来畅通则生意无阻,生意兴隆自然物阜民丰,所以骆城历来又有“小鹿都”的美誉。
既然是昌盛之地,则免不了有鱼龙混杂的地方。陈南码头边上依山而泊的巨型船阵便是徽州最大的黑市,称作“不夜城”。顾名思义,市集灯火通明,昼夜不息。这里的买卖往往是上不得台面的交易,大都有赌博性质,如赌石,贩卖古玩、盗取之物、舶来稀奇等。商客中多有异族商贾、江湖人士,毫不按正常套路行事,更不乏权大势大者,官府力不能及,所以黑市自成帮会,负责秩序的维持。条律不多,简而言之即:掩面入市;买卖自愿;不可闹事;货物只要踏入不夜城,便只论真假价钱不论出处,一旦交易成功,买卖双方便再无瓜葛,卖家无须承担货物带来的任何后果;出了不夜城,持货物者是遭官府捉拿还是遭恶人追杀,帮会一概不管。
不夜城虽近在码头,寻常百姓却从不敢踏足。因为黑市偶有纷争,或以江湖规矩处理,或帮会自行清理门户,江面上时有浮尸。百姓望而生怯,觉不夜城里都是大胆狂徒、异族走卒、江洋大盗之类,战战兢兢,恨不得避而远之,但对其中的奇珍异宝却迷之又迷,趋之若鹜。
近日,骆城沸沸扬扬。因为不久前不夜城出了一件罕品,安俾直的画作——《拙荆戏子图》。
安逸,说得好听一点是迁客骚人,说得难听一点是痞子嫖客。岁及冠年,他取字“俾直”,译为:众所周知的直,所谓“名以正体,字以表德”,外人都道他自诩廉洁正直、大公无私,但其中的奥秘估摸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人品不敢恭维,但丹青却是一绝,是大周首屈一指的一级注册画师。
从来文人雅士多无聊,事事都爱判个高低上下,倒腾出个名次来。如翰林七贤,按品学排下来依次是:车鹮、郁泱、景鹤、陆鸽、袁鹗、孟鸢、陈酉。安逸虽是第一画师,但架不住情操太低,又早早退出翰林院,寂寂无闻,世人皆以为他放下“屠刀”,所以不在排名之内乃情理之中。再者,入选翰林贤士的才子都品相绝佳,而安逸脸上长有毒疮,烂了好半张脸,只得遮面具示人,从没揭过,面相最差,拉低了整个皇家学府的颜值。据说大周十七年那次雅试,考核的内容是琴棋书画及文章,安逸是倒数第二名,因此被翰林院开除。至于倒数第一名是谁,皇家口密,不得而知。
兹品行不佳,卖相寒碜,不得名列实乃实至名归。然而纵是口碑极烂,安逸却拥有追捧者最多,上至王孙贵胄,下至黎民百姓,凡思春男女无不尊他为闺宝。假以人气排行,拥有无数信男信女的闺宝敢称第二则无人敢称第一。
安逸打骨子放纵不羁,作画也一样,从不追求至善至美,一笔一划、一暗一明,几乎每一个色调都恰到好处,不温不火。然而就是这样随意的挥毫泼墨,落笔时竟浑然天成,细微之处流露真意,反而达成了至善至美。
车鹮曾感叹他:“俾直心中有女人。”这句话并非道安逸心有佳人,而是道所有女子在安逸眼中,都是美好的。
偏偏这种思想龌龊、顽劣低俗的浪子,作画却清高,不论达官显贵踏破多少道门槛求他妙笔,他说不画便是不画,因此结下了不少的仇。
至于为什么说他龌龊低俗,因为他交友不慎。作为翰林学子,从不缺良师益友,而他偏爱市井,逛花街、赏美姬、玩戏班子…在灯红酒绿中结交一挚友,名丁鹭,花街里的说书先生,禁丨书作者。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人一见如故、臭味相投、同流合污、沆瀣一气、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举国第一词人景鹤称两人乃“江山之渣滓,社稷之毒瘤”,可见两人荼毒多深。
古有伯牙绝弦,今有采微绝笔。自安逸“与世长辞”,丁鹭便金盆洗手,从此《阴阳构精大观》一书成了他烂尾的绝唱。
两人双双匿市,于百姓而言真真是失了床头读物又丢了春闺画册,惹得思情的人儿眉头蹙出了好几道愁纹。
如今安氏画作重现于江湖,那个丁鹭会不会“活过来”?
信男信女还哪能镇定,喜大普奔,搅得骆城乌烟瘴气。
酒肆中,酒客也津津乐道。
“听说那《拙荆戏子图》是几日前画成的,还没来得及装裱就出手了,只卖五十两!啧啧啧,不知谁这么好福气,撞上了这等彩。”
“画上除了两行思妻的小诗,并无章印落款,我看未必是安俾直真迹。安对画偏执,向来亲自装裱,不喜旁人插手,谁要是碰了他未完成的画,他必将画烧毁。且不说这些不合理,全当他放宽了心,可他的画曾经千金不换,如今岂会为五十两折腰?”
“那幅画经由大师鉴定,实乃安俾直真迹。估摸是画未作成便被盗了去,流入了不夜城。听里头的人说,《拙荆戏子图》几经转卖,如今卖价一千两!这才几天呐!”
“这么说安俾直在骆城?”
“安七年来了无音讯,为何突然出现在骆城?”
“在不在不得而知。我昨日壮了胆子去不夜城探了那副画,啧啧,实在有趣!画中一女子在书房逗黄耳,身穿侍女衣饰,应是哪家丫头,栩栩如生。取名‘拙荆戏子’,实在让人费解,莫不成安俾直的爱妻是一名侍女?而戏子…难不成两人的爱子是一只狗?”
“依安那玩世不恭的性子,娶一名侍女为妻正常。我看‘戏子’的‘子’非指儿女,按生肖来看,子指鼠…”
“哈哈哈,这位兄台,这哪里是逗鼠,按你的意思画名应该叫《拙荆戏戌图》才对。”
“暴殄天物。”莫追拾起桌上的鸡腿咬进嘴里,美滋滋地嚼着,挤进人群,插嘴道,“说不定那只狗就叫‘耗子’呢?”
莫追是酒肆的小二,来打杂已经两月余,挣的钱不多,但待遇优厚——能拣客人吃剩的酒食吃。酒肆规格较高,来往是体面人士,出手阔绰,不愁他们能吃个干净,运气好的话还能赚一笔不少的赏钱。
这几日街头巷尾都是谈论安俾直的声音,莫追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他厌恶安的为人,世人越是追捧,他越是反感,又不得不迎合酒客,撑起皮笑肉不笑的面容,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道:“有什么好稀奇的,那个安啥玩意儿一来,各位爷都冲不夜城去了,觅香阁的姑娘们还不得寂寞死。我看呐,画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如谈谈花房美姬来得有趣。”
一名穿着颇为讲究的酒客捋须哂笑,指着莫追:“你小子——低俗!”
他低俗?
莫追心底冷笑,他能有安俾直低俗?他口头上虽喜欢谈论美姬,但那是招呼客人的伎俩,而安俾直是实打实的撩弄女人,不知轻薄了多少姑娘。说句公道话,他是个本本分分的男人,有个心仪的女人——厨房里那个温婉大方、雍容能干的厨娘,名叫罗三娘,年三十有五,丧偶,无子。
初遇三娘,莫追就认定她是他命里的女人。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触,小鹿乱撞、情窦初开,放眼十里,姹紫嫣红。他发誓,等攒够了钱,就风风光光的娶罗三娘回家。
老板娘走过来,磕了一下莫追脑门,拿他说笑道:“怎么不稀奇?一百来个你都不抵那一幅画,若是有一副安俾直的画挂在咱们店里头,我下半生就不愁没生意咯。”
莫追心不甘情不愿的讨笑道:“是是是,原是我孤陋寡闻,哪位爷若是买下那幅《拙荆戏子图》,可别忘了拿来给大伙长长见识!我也好临摹临摹,挂在大门口上。”
老板娘:“得了吧,就你,别亮出来笑死人。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莫追就说了一句微词,便被酒客从晌午笑到了打烊,临走前还被老板娘叮嘱道:“日后人前不可再非议安俾直,别扫了客人的雅兴。”
莫追“哦”了一声,没精打采地走回家去。他对安俾直从头否定到尾,除了画。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丨庭花。
莫追眼中,安俾直便是《泊秦淮》所指的亡国罪首。身为官僚大夫,却成日纸醉金迷、纵情声色,恬不知耻!
莫追仰天长叹,大有忧国忧民之势,狼嚎道:“天道不公,为何要让一双丹青长在他身上!给我一技妙笔还你一个太平盛世啊老天爷!”
哗——
一盆洗脚水从道旁的阁楼倒下来,浇湿了他全身。楼里一妇人正教导儿子学词认字,道:“儿,听见了没,这便叫痴人说梦。”
“娘,孩儿懂了。”
莫追顿了足,隐忍地抹掉脸上的水,朝阁楼嚷道:“小屁孩,叔也教你一个词,叫妇人之见。”
“呀哈你个小痞子!”楼上女人粗鲁地跑出来,拿着柚子皮冲莫追砸去。
莫追见状连忙拔腿跑开。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整理了一下顺序,所以改个新坑。这篇文想说仿明朝来着,但是对明朝不熟,所以…就当我没说吧,嚯嚯嚯!
第2章 拙荆戏子图1。0
“腹肌呀,我回来了,给你买了件过冬的衣裳和一些宣纸。”莫追推门而入,将从酒肆打包的饭菜搁在桌上。
腹肌正经儿叫傅讥,法号圆慎,莫追叫他腹肌叫习惯了,偶尔还叫小肚子。两人本是修云寺的和尚,三个月前被迫还俗,住进了这间三十平米的小破屋,勉强能遮风避雨。
傅讥从里屋出来,面色不悦,坐到桌前吃晚膳。
莫追皱起眉头:“给你买了件衣裳,怎还板着一张脸,什么事教你不开心了?”
傅讥:“你赌钱了。”
莫追无语笑了笑,插起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赌钱了?”
傅讥从怀里取出一只绣桃花的小荷包,粉丝的,置在桌上。“今早洗衣裳的时候,从你兜里找到的,一共三十五两,你哪来的钱?若是不义之财,赶紧还给人家。”
傅讥是个老实的小沙弥,错就错在有莫追这样的舍友,若不是近墨者黑,他还能在寺庙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哪怕每日挑水担柴,起码日子扎实无忧。
莫追眼睛忽的瞪亮,拾起荷包数了数里面的钱,果真有三十五两,给人打杂半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可到底是哪来的,绝不能告诉傅讥实话。莫追咳了咳嗽,道:“我这不是手头正紧,图个运气小赌了一把,结果还赚着了。”说罢,连忙将荷包往怀里收。
傅讥:“圆季,不可再赌了!”
“听你的听你的。”莫追频频答应,转头走进卧室,搜索被子里的东西,愣是找不着。
傅讥从怀里拿出一枚黑色面具:“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莫追一看,捂额:“你小子怎么这么调皮,这是偷盗,你犯佛门戒律了。”
傅讥:“你去不夜城赌钱?圆季,你最好不要去招惹是非,若是被官府撞上,你小命就没了。”
莫追抢过面具:“不夜城哪会有官府的人?你是没去过,根本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可怕,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我早想带你去瞧瞧世面,就怕你这么劝我。诶,既然你知道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去?”
傅讥挡在莫追身前:“不准你去,就你那胡作非为的性子,终有一日会闹事的。”
莫追惊愕,懵逼地指着自己:“我胡作非为?我什么时候胡作非为了。”
傅讥抓住莫追双臂,苦口婆心道:“你平时是好,可你发起酒疯来根本不是人你知道吗?你连我们为什么被驱逐下山都不知道。”
莫追:“我知道,不就是酒后失言,骂了方丈几句。是住持没度量。”
傅讥:“听听,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莫追来了兴致,坏笑道:“那我当时说了什么?”
“懒得跟你说,辣耳朵。”傅讥将莫追往屋里推,然后紧紧栓上了门。
莫追威胁道:“你拦不住我的,你不说我可要去了。”他一直好奇当日说了什么诳语,竟能把一向宽容隐忍的住持气得离地三尺。
傅讥无可奈何:“成成成,我可以说,但你得答应我今后再不去不夜城了。”
“我答应你(才怪)。”莫追老老实实地坐到桌前,听傅讥娓娓道来。
那日如往常一样,两人同圆净师叔一块下山购置米粮,恰逢傅讥二十生辰,三人暗搓搓的去酒肉了一番。师叔是个花和尚,座右铭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莫追更不用说,半路出家,带发修行,两人早早把傅讥给带坏了。三人时常偷偷摸摸跑下山寻肉吃,除了不忌食倒也没犯什么其他戒律。莫追那日兴起,多喝了几盅酒,昏眩中开始疯言疯语,满口艳丨词,而后竟然唱了起来,还颇有文采。
师叔赞道:“诶,想不到圆季你还是个文化人呐。”
三人身上酒气未散,不敢直接回寺,便拐道去一潭清池洗浴,不巧几个青云观的姑子正在戏水。
举头三尺有神明,傅讥忙遮住了眼,慌张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莫追醉里重复叨叨这颇有深意的四个字,如被闪电一击,忽的睁大双眼,见几位白花花的小娘子婀娜多姿,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如离弦的箭冲向池子,猪一样的扎进水池,扑通一下溅起了大片水花。
师叔又懵又慌:“完了完了,圆季喝高了,快拦住他!”
莫追一个华丽出浴,吊儿郎当地朝女人大喝:“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流氓!”
青天白日杀出个疯子,姑子们早吓懵了,遮住身子冲上了岸,手忙脚乱地拾起衣裳落荒而逃。
不日,三人被举报了。幸而没闹出什么大事,住持罚三人面壁思过,抄写经书,这事就算过去了。哪知莫追还未醒酒,迎面住持,劈头盖脸一通大骂:“看个姑娘怎么了,庙里那么多菩萨像半遮半露,你们还不是天天看!”
方丈好心相劝:“佛门净地不可淫语,圆季喝多了,先带他回去休息。”
“我没喝多!世间最可悲秃驴。”莫追摇摇晃晃地蹭开旁人,冲住持挑了眉,挑衅道,“我现在就去找青云观的姑子,一块去?”
住持恼了:“圆季你犯了淫戒,今日敢踏出修云寺一步,休得再入佛门!”
那年方丈去鹿州传经,见莫追奄奄一息地躺在道旁,生命垂危。出家人慈悲为怀,救了他,从此收留修云寺。
莫追六根不净,无心向佛,住持看在眼里,因此也不强求他梯度。从前莫追还乖觉,但不知从何时起越来越顽劣,如今竟带坏佛门弟子,主持一忍再忍,再不能轻纵他了。
莫追哂笑,环住持打量了一圈,转向一旁半丨裸的菩萨像看得出神,自言自语:“珠圆玉润,丰神绰约。你们口口声声说普度万物,没有淫丨欲,哪来芸芸众生?佛陀亦是人,人岂能无欲?主持你去过敦煌吗,哪里的经书、壁画多的是□□图,你若有兴趣,我描下来与你欣赏欣赏。”
众僧听得脸都红了。傅讥急了:“圆季你别说了,快跟住持认错。”
“我错什么了?天地合而生万物,经书所谓不淫戒,我看才是有病。懒得跟你们口舌,我去了。”莫追再度暖媚地瞄了一眼佛像,一挥袖,大步跨出了殿门。
傅讥跑上去拦住莫追:“胡说什么歪理,快回房思过去!”
莫追反勒住傅讥手腕,教训道:“你以为自己有理?我还没说你呢,被子里塞那些鸡蛋,孵小鸡呐?别天真了,没被公鸡骚过的母鸡下的都是寡蛋!”
莫追完完全全变了个人,根本不似醉酒那么简单。
住持气得七窍生烟,直跺脚:“气煞我也,此等顽劣之徒污我佛门,今驱逐出寺,你们绝不能学他!”
第二日莫追肠子都悔青了,在佛寺门口跪了三日,不纳。傅讥为莫追求情,住持无动于衷。
圆净鼓吹傅讥跟莫追一道还俗:“圆慎,师叔说句明白话,圆季的话不无道理,你还年轻,莫白了少年头,跟圆季下山去,那才是世界。”
于是两人终下了山。
莫追听傅讥说完,一口肉渣喷了出来,捂腹大笑:“我当时真那样跟住持顶嘴的?”他竟忘得一干二净,可惜了。
傅讥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没羞没臊。方丈特别叮嘱我,让我看好你,莫去招惹是非。”
莫追听方丈说过,那年他名垂一线时说了一句话——“救我,皇族要杀我!”,而后便晕了过去,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莫追喝下一碗酒,撑了个懒腰,起身往里屋走去,路径门口,忽的一个转身破门而出。
傅讥触不及防,懵了一瞬,起身追上去:“圆季你个骗子,给我回来!”
“嚯!”莫追回头看见傅讥穷追不舍,加快了步伐,心感叹:那小子属马的吗!
傅讥三两下就逮住了莫追,捆绑住,往家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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