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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李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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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孟小宁抬起了头看向了孟小安身边的那个男人:“这个人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孟小安便也看向了孟小宁身边:“你身边的这个人我也不曾见过。”
孟小宁一愣:“我身边有什么人你是见过的?”
孟小安顿了顿,而后冷笑道:“管家我还是见过的。”
孟小宁怕被孟小安无休无止的纠缠下去,只好主动介绍道:“这位是张三大侠,”他顿了顿,又道,“那你身边的这位……”孟小安旁边的男人身量极高,几乎高出孟小安一个头。
“李四。”孟小安面不改色。
李四的脸色一滞,半晌,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在下李四。”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小宁、孟小安 ┃ 配角:张思勉、李成珏、顾青云、吕田 ┃ 其它:双子
  ☆、张三(一)

  孟小宁半夜惊醒。
  他脖子上凉的厉害,低了眼正巧能看见那里架着一把匕首,在月色下泛着冰冷的光。
  “大、大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孟小宁感觉到脖颈有一丝丝的痛感,而后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了出来,被那液体流淌过的地方都痒得厉害,他知道自己破了皮,只好颤抖着声音向他讨饶:“您、您要钱吗?我有!您要多少?”
  那黑衣男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眼里满是阴骘,他背对着月色冷笑了一声。
  孟小宁原本就在不断地颤抖,脖子上那一道就是被他自己抖出来的,如今更是抖得好像筛糠,他磕磕绊绊的说道:“难、难道……大侠不是为了钱?”
  那黑衣人挑了挑眉毛,心下暗道这人倒也不算太笨。
  孟小宁见他没有反驳,犹豫了一会儿小声嘀咕:“难道是为了劫色?”
  那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只三条腿的□□。
  孟小宁浑然不觉,仍是自顾自接道:“可我实在没有断袖之癖……若是你长得好看,那也不是不行……”
  那人冷笑了一声,又晃了晃手上的匕首,压低了声音道:“看来你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孟小宁立刻便又拼命的颤抖起来,一边压抑着哭腔一边小声道:“好、好吧……就算你长得不好看……我、我也可以的!”
  黑衣人一时无话,沉默了半晌才道:“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孟小宁这才知道自己的麻烦到底是从何而来,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他又做什么啦?”
  那黑衣人又是一声冷笑:“黄河决堤,整个沧州损失良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灾民易子而食,你可知晓?”
  他虽是问句,但句句都带上了质问的口气,孟小宁小声道:“知、知晓……”
  三七镇地处苏杭,与这次受灾的沧州相去甚远,但他也听说了不少沧州的传闻,三天前有一户灾民拖家带口的来投奔孟府隔壁的小宅子,听说实在是无处可去,他曾在人群里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几个灾民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焦虑和不安。
  那人似乎是愤怒到了极致,手中的匕首“哐当”的掉在了地上,他直接上手掐住了孟小宁的脖子,孟小宁的脖颈上还有一道伤,如今被他牵扯得疼痛异常,他却是连喊都喊不出口来,他又不是孟小安,莫说是最简单的江湖把式,就是让他绕着三七镇跑上两圈他都是跑不动的。
  “他、做什么了……”孟小宁的喉咙被人掐住,说话也变得有些艰难。
  那人道:“朝廷的赈灾粮!灾民的救命粮!他竟然派了魔教三个堂主,带着三百教众,硬生生的将那十车赈灾粮拦在了半路,也不放行,也不劫走,只口口声声要朝廷交出买路钱,如今那赈灾粮在路上已经被拦了四五天了,天气潮湿,很快就会霉变,百姓何辜!”
  孟小宁这才知道孟小安做了什么好事,那人说话说得激动,手上的动作竟然松开了些,他连忙见缝插针道:“你也说了他们是魔教,既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想发国难财也是正常的。”
  那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魔教行事乖张,但我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做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
  孟小宁看着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有些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他犹豫了许久才道:“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普通的商贩,他和你一样能够在墙上飞来飞去,开门都只需要挥一掌,我骑马都赶不上你们的速度……我也只是个百姓,我又有何辜?”
  那人似乎没想到孟小宁这样能说会道,他皱了眉头盯着孟小宁看了许久,而后才缓缓开口:“我听说无安在进入魔教之前被人称作是神童,上晓天文下知地理,三岁识千字五岁能背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考了童生,若非是魔教老教主发现了他骨骼清奇,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如今早已高中状元,荣登庙堂了。”
  孟小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人又接着说道:“但他一母同胞的胞弟却不是,说是孟小宁身体极差,不仅练不了武,就算多走几步路都会喘个不停,而且愚钝异常,三岁才会开口说话,第一个字竟然是‘饿’,与无安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孟小宁无暇去想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自己的“童年趣事”,想来是孟小安孜孜不倦宣传的功劳。
  “可我看你似乎处变不惊,虽然脉象无力不会武功,却也不像是传闻中那样草包的孟小宁?”那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孟小宁只好讪讪道:“还不许我长大了么?”
  那人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无安最爱宣扬自己的胞弟一无是处,自然不会去说孟小宁的好话,孟小宁也未必如同传言般的不堪,不过是孟小安珠玉在前,才让他看上去比原来的样子更加逊色了一点。
  “那、那你来找我是为什么?”孟小宁见自己能够和这个人搭上话了,稍稍松懈了一点,往床榻里面挪了挪,与面前的人尽量拉扯开了距离:“又不是我干的。”
  那人道:“你既是孟无安一母同胞的胞弟,想来他不会对你无动于衷吧?”
  孟小宁张了张嘴,显然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来的,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才小声道:“既然你对我和我哥这么清楚,想必应该也知道,他自七岁被带去魔教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尤其是成年之后,大抵两三年也才只见一次。”
  那人皱了眉头,略一沉思,而后便咧开了嘴笑了一声:“看来普通的不能吸引孟无安的注意。”
  孟小宁的心头一跳。
  果不其然,那人接道:“那不如我砍了你的一只手寄给他吧?”
  孟小宁干咳了两声:“我们成年之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想必他是看不出来那是谁的手的。”
  那人笑道:“不需要他看出来,我可以直接告诉他。”
  孟小宁仰头看他,脸上满是不解:“既然你直接告诉他,为何非要用我的手?”
  那人一噎,复又说道:“如果不是你的手!他如何能够乖乖就范!”
  “乖乖就范?”孟小宁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心下暗道这人傻得天真,若是孟小宁的一只手能让江湖上的人人闻风色变的大魔头孟无安乖乖就范,那他就算是蜈蚣也早就被砍光手脚了,这么想着,他便觉得身上一阵恶寒:“反正他看不出来,是你告诉他的,你随便找个谁的手不就行了吗?”
  那人便又瞪圆了眼睛看他,好像他从三条腿的□□变成了四条腿的人。
  “或许,你也可以用普通的一点的办法?”孟小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什么普通的办法?”那人竟然也接了他的话。
  这是一个好兆头,孟小宁告诉自己,至少要能够和自己的敌人用语言交流才好:“比如,把一个完整的我带到他的面前,至少这张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那男人似乎在盘算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他原本就没有想过要真的砍掉孟小宁的手脚,只不过被孟小宁东拉西扯的说得心情烦躁,这才说出这些胁迫的话。真要算起来,孟小宁也的确算得上是无辜,他既不是江湖中人又不是朝堂官员,在这小镇上开了几家小铺子,攒下来了些许家底罢了。
  “倒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孟小宁见自己似乎已经和他达成了共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斜靠在榻边,脖颈上的那道血痕本就不深,如今已经结了痂不再渗出血水来,但在月色下显得尤为渗人,好似这人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的厉鬼一般。
  那人顿了顿,而后道:“张三。”
  孟小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这个名字实在敷衍的可怕。
  张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道:“明日一早我来接你,你可以收拾点东西……别想乱跑,你说了,骑马也不如我跑得快。”
  孟小宁便目瞪口呆的看着人大摇大摆的从窗户又翻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不填的作者又开新坑了
如果、如果看的小可爱愿意留下你们的评论,我应该可以坚持下去的!【握拳】

  ☆、张三(二)

  张三第二天到了孟小宁的房间时便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床榻上一片冰凉,显然是人已经走了有好一会儿了,他挑了挑眉毛,眼里一闪而过了一瞬杀气,但很快被他自己压抑了下去,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他从墙上跳了出去,很自然的混进了那些早起的农民和脚夫之中,走了两步他才突然觉得不对。
  他又往回走了几步,绕去了街转角孟府的大门口,果不其然,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灰色身影团在门口的一只镇宅石狮旁,怀里揣着一个小包袱。
  孟小宁又是被人弄醒的,毕竟昨天来的张三是武林高手——其实也不算,但是以他的武功想弄死十个孟小宁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张三一走他便开始敲锣打鼓的收拾起了东西。三七镇不是什么大地方,孟府虽称得上是府,却也委实不是什么大世族,家里正儿八经的主人现在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常住苏杭的孟小宁,一个是三四年回来一趟的孟小安。
  因此府里也只留了最基本的人手,一个管家、两个丫头、两个小厮、一个厨娘、五个家丁。
  在孟小宁半夜三更不睡觉上上下下折腾的鸡飞狗跳的时候,他这些忠心耿耿的仆役才知道,原来天一亮孟小宁就要远赴沧州。
  沧州现下正是最乱最吓人的时候,只有人从沧州逃出来的,从未听说什么黎民百姓往沧州里挤的。
  老管家是孟爷爷留下来的人了,自小看着孟小宁长大,急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后来听说孟小宁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去的,他便也没了法子。管家人不错,做事也认真,但是若说什么江湖、说什么武林的,他也插不上话。
  去沧州死掉,总比在自己家里就死掉好,至少能多活一个多月。
  张三用脚尖踹了踹孟小宁的屁股,孟小宁本就睡的不踏实,这石像又冷又硬,实在不是什么打盹的好地方。
  他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头便撞到了那石狮子上,发出了“哐当”的声音。张三的脸色变了变,作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他从没有想过有人可以愚蠢成这副模样——就好像是一只猪。
  他这么想,于是便也这么说出口了:“猪。”
  孟小宁很是委屈,那一下撞得太狠,他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头顶鼓起了好大一个包。但是他是万万不敢反驳张三的话的,毕竟人在屋檐下,只能他低头了。孟小宁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脚尖在地上点啊点啊,就是不肯挪步。
  “你若是想拖时间,大可直接说出来。”张三冷哼了一声,实在是瞧不上孟小宁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
  未曾想孟小宁直接开口道:“我是想拖时间。”
  张三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他暗道,孟小宁真的不算贪生怕死,应该说是非常的不怕死。
  “救人如救火。”张三冷笑:“你既然这么想拖时间,那我可以用一些不寻常的办法去刺激无安。”
  孟小宁正想问什么叫不寻常,而后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张三掐着他脖子时候讨论的关于他身体部位的事情,默默地闭上了嘴巴,他抱着自己的包袱,小小声的说道:“我、我不拖了,我们走吧……”
  张三从没见过这样“能屈能伸”的人,他下了结论:孟小宁还是怕死的,只是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疼。
  苏杭自古便是鱼米之乡,也极少有什么天灾人祸,张三从沧州一路赶来,也不得不承认,在苏杭这短短的两天,他已经快要忘记了沧州那个人间地狱,但他只要一回想起来,便觉得浑身体寒——同样是平民百姓,苏杭还是歌舞升平,沧州已是生灵涂炭了。
  “我走不动了。”孟小宁小声抱怨了一句,他自幼体弱没有习武的天赋,小时候是个有名的药罐子,三天小病五天大病的,长大了身体倒是恢复到了普通书生的水平,只是和孟小安或是张三这样的江湖人士比起来实在差的太远。
  孟小宁名下有两处布庄一处当铺一个客栈,都是赚钱的生意,家里人疼宠他,自幼便没有吃过什么苦,如今张三带着他赶路,若非实在走不动了,他也不敢对张三抱怨这些。
  张三来时太急,跑死了一匹马,如今要回去自然是没有马骑了,就是要骑也得到了驿站再说,三七镇太小,也没有店家做马匹生意的。
  他当做没有听到,只是走得稍慢了一些。
  孟小宁怕他的武功,也不敢再抱怨,抱着自己的小包袱亦步亦趋的跟着张三。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孟小宁又道:“我走不动了!”他的声音也大了一些,语气里有着一丝委屈。
  张三脚下停了一停,从孟小宁的手中接过了他的包袱。
  大约又走了百十来步,孟小宁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他一边坐一边还撸起来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手臂来:“你砍吧!你砍吧!我走不动了!”
  平心而论,孟无安是长得很好看的,担得起“大魔头”这三个字,如果非要问张三为什么他心里的大魔头一定要长得很好看,那只能说他娘从小就告诉他,江湖上有许许多多的魔头,但只有长得好看的才会被人称为大魔头。
  “为什么长得好看才会被人称作大魔头呢?”小小的张三抬头问他的娘亲。
  他娘亲摸了摸他的脑袋,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有特权的。”
  这句话在张三心里扎根生长,直到他看到了孟无安,他才知道原来江湖上真的有“大魔头”。孟无安有一双桃花眼,也不像是大多教主门主那样精瘦,他的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看上去就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脸上的表情永远带着些若有所思,总爱促狭的看着别人笑。
  扯这么多的原因是为了表示……孟小宁和孟小安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他们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张三曾经很近很近的看过孟无安,但是他从没有看到过、也从没有想象过,在这张脸上可以有如此生动活泼的表情——这并不是夸奖,孟小宁正在用他那张和江湖大魔头一模一样的脸,试图做出一个英勇就义和贪生怕死并存、委屈可怜和理直气壮齐飞的表情。
  孟小宁坐在地上,看着张三不为所动的看着自己,突然就又怂了,他默默的把袖子拉好,遮住了自己的手臂,瘪着嘴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尘土,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不说话了。
  张三突然开口:“你多大了。”
  没有人会去问孟无安的年龄,除了魔教教众,所有人看到孟无安都恨不得远远避开,因为他们怕死。
  也没有人会问孟小宁的年龄,除了孟府的家仆,因为这并不重要。
  综上所述,没有什么人知道孟小安和孟小宁的年纪。
  孟小宁也愣怔了一下,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下个月便十八了。”
  张三又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孟无安见面的时候,那是三年前了,他要收回前言,孟无安那个时候不是“一个看上去涉世未深的少年”,而是实际上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孟小宁看张三的神色有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左右只要不继续走路,他就是站一会儿也是愿意的。
  “走吧。”张三开口。
  孟小宁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从小到大,他身体弱孟小安身体强,他没有恨过;孟小安成了魔教教主掌握着一半的江湖,他也没有恨过;人人都说孟小安是神童而他资质平庸,他也从来没有恨过,但是现在,他真的恨不得自己没有这样一个哥哥。
  张三看着孟小宁神思不属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叹了口气安慰道:“还有一个时辰就到驿站了,之后我们便不用走了。”
  一个时辰……孟小宁恨不得杀了自己,他们从三七镇出来,走到现在也才堪堪一个时辰罢了。
  张三没有再理孟小宁,如张三所说,救人如救火,那几车粮食堆在路上,也不知道到没有到灾民手中。
  等到了驿站的时候,张三的额头上只是起了一层薄汗,孟小宁已经是气若游丝了,到最后半个时辰,他几乎已经顾不得自己和张三之间“歹徒”与“人质”的关系,整个人都斜靠在张三的身上,恨不得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去,若非是张三背后背着把剑,他能手脚并用的爬到张三的身上。
  张三进了驿站同里面的人交谈,孟小宁便坐在驿站大门口的门槛上,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小块干粮和一袋水一边吃一边喝,管家年纪大了,看的东西也多,交代孟小宁务必在进入沧州之前把干粮吃完,衣服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就怕被饿久了的流民盯上。
  大概过了一盏茶,张三牵着两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出来了。
  一匹白、一匹黑,马鬃猎猎,一看便知是好马。
  孟小宁抱着包袱道:“你真有钱。”
  张三干咳了一声,把白的那匹的缰绳递给了孟小宁:“这是匹母马,性子温顺一点。”
  孟小宁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要我骑马?”
  张三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走不动了吗?”
  孟小宁张大了嘴,良久才道:“可是我不会骑马啊?”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话,张三不想载着孟小宁,孟小宁也不想与张三共乘一骑,撇开两人微妙的关系不谈,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委实有些奇怪。
  “驾。”张三赶着车从驿站出来时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分明是挟了孟小宁去威胁孟无安,如今竟是变成了孟小宁的车夫,载着他去沧州,不知道的还当孟小宁是什么官家子弟,前去微服私访的呢!

  ☆、张三(三)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地点都是作者瞎掰的!不要在意地理位置和名称,架空、架空嘛!
  进入沧州之前要先进滁州,滁州也是受了灾,却比沧州好得多,境内良田只淹了一小半,滁州知州又是个有手段有魄力的,一力压下了灾情,除了被洪水卷走的十几人,其余灾民并无太多怨情,如今灾民已经在官府的帮助下清理淤泥、重建村镇了。
  张三带着孟小宁进入滁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热火朝天的重建景象。
  这与张三想要让孟小宁看到的民不聊生的场面大相径庭,但他却觉得心下一松——沧州水患后,他日日夜夜都难安眠,孟无安拦了朝廷的赈灾粮草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让他能够借力发力,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活活饿死。
  滁州的州府在荥阳,张三驾着车进入荥阳城的时候发现城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似是已经恢复了大半元气,除了偶尔看见一两个穿着脏衣、面黄肌瘦的灾民赶路,几乎看不出滁州所受的水灾。
  孟小宁感慨道:“许是沧州也变得这样好了。”
  张三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沧州知州名为宋金秋,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加之魔教又在沧州地界为非作歹,名门正派赶着扬名立万,整个沧州乱成一团,我去三七镇前,整个沧州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孟小宁问道:“那你去找我之前,可有经过滁州啊?”
  张三一愣,滁州是沧州前往三七镇最短的路,得益于魔教教主孟无安对于自己胞弟孟小宁的鄙夷,江湖上的人大多都知无安有个弟弟,文不成武不就,却极少有人知道孟小宁身在何处,张三也是从这一点上推论,孟无安对自己这个胞弟并非完全不管不问,只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来时,滁州便是这副模样吗?”孟小宁歪了头看着张三。
  张三越发迟疑,他不知道孟小宁这一问是不是意有所指——他从滁州赶去三七镇,当然是为了抓到孟小宁好克制孟无安,先前被拦住的那几车粮草恐怕是救不回来了,但是孟无安若不收手,朝廷有多少粮草都不够送的。
  朝中本就空虚,南北皆有强敌在侧,皇帝调不动中原的军队,却也不敢擅自调回边防大军,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成了亡国罪人。
  如今的沧州在张三的眼中,便是真正的官商匪勾结,天下乌鸦一般黑。
  滁州受灾原本就比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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