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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李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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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重光的王蛊是强行被种上去的,而且蔡重光身上的王蛊在种上去的时候已经不是卵的形态了,而是幼体的王蛊,也是山阴公主墓中唯一一只活着的王蛊幼体。一开始选中蔡重光当然不是为了什么缥缈虚无的“仙人转世”说,而是蔡重光与宋家的理念不合,处处与宋家争锋相对,姜采意便借了“仙人转世”的由头,强行把那幼体王蛊喂进了蔡重光的嘴里。
皇帝昏聩,他并不是不知道南疆人根本不信道教,但是宁愿催眠自己相信那“长生”之说,也就默许了姜采意的做法。
宋饮风的自愿只持续到了蔡重光的死。
宋饮风很清楚的知道,一旦蛊虫入体,姜采意便成了催命的阎罗,她要你生就能生,她要你死就得死,即便是王蛊也不例外,只不过是多喂了一些催化的药剂,王蛊便按着她想要的时间成熟,然后从蔡重光的体内爬了出来。
一向自诩为翩翩君子的宋饮风,在目睹了蔡重光的死之后就变得呆滞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卧病在床”,直到他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如今掌握在了姜采意的手里,这才对姜采意百依百顺,所以他熬死了路既白,又熬死了季承云,可能也会熬死孟小宁。
姜采意的身边有不少得用的人,她最亲近的有两个心腹,两人都是女子,皆是因为听到了阴姆的名号而来到姜采意身边的南疆人,姜采意虽然没有把最关键的东西教给她们,但是她们在蛊虫上的造诣也并不低。
“绥巧,你去一趟御林军,问一问看到有黑影的是哪两个侍卫?”姜采意面无表情的吩咐着身边的人,她不喜欢被人算计所以她想要抓到方劲松的小辫子——在她的心里,这就是方劲松在搞的鬼:“明枺愀胰ヌ皆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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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医,好巧啊。”孟小宁跟着宝兰的那小徒弟也正在路上行进,恰好与姜采意打了个照面。
姜采意步下一顿,她倒也不是完全不怀疑孟小宁,只是方劲松更有嫌疑,而且在她看来,这样老道的离间手段,应该只有方劲松才会拥有。
“小孟公子。”她向孟小宁行了个礼,突然又反应了过来,那日她在御书房与孟小宁见面的时候穿着的可是太医的衣服,今日穿着的却是钦天监的长袍子,两件衣服都看不出来身形,孟小宁又怎么能一眼断定?
他早就知道了。姜采意的眼神有些狠厉,想起了寿宴上的事情,她更加确定了孟小宁不是什么善茬。
孟小宁似乎被姜采意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道:“可是我认错了人?我只是觉得你们都围着面纱,看上去很是相似。”
他这话更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姜采意还记得当时在寿宴上,自己的面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贼设计落了下来,让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自己的脸,便对孟小宁恨之入骨,眼神也像是淬了毒一样:“小孟公子没有认错,我就是那位太医,只是如今钦天监缺人,偶尔在那处帮忙。”
孟小宁似乎是被她看得吓得不轻,有些颤抖的点了点头。
姜采意不想和他纠缠,带着两个侍女便走了过去。
让姜采意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宝兰的徒弟把孟小宁送出宫的那天晚上,孟小宁便发起了高烧,张思勉连夜进宫寻找太医——而皇帝陛下,又把这一笔账也算到了她的头上。
☆、姜采意(十)
“父皇!求您派个太医去看看吧!”张思勉跪在地上,满脸皆是惊惶,一半是装的,一半自然也是真的了。
今日孟小宁不知道发得什么神经,竟然没有跟着魔教的人回魔教的据点去住,反而是顶替了在三皇子府内的替身,大摇大摆的自己住了进来。孟小宁的身份特殊,如今的皇帝视他为救命良药,而姜采意也把他看作是最后一道保命符,而孟小宁本身却不会武术,孟小安不放心他住在漏洞百出的三皇子府,于是便在魔教找了易容高手,化作了孟小宁的样子在三皇子府吃住行动,算是给孟小宁加了一层保障。
结果今日张思勉回到屋里,便见孟小宁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傻傻的笑。
因为礼部有些事情要处理,张思勉今日回府的比较晚,加上天气冷了天黑得也快,月光和烛光照到了孟小宁的脸上,衬得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张思勉委实被吓了一跳,差点便跑去寻找明水。
王蛊若是成熟了便会从人的体内爬出来,它可不会管你乐不乐意。
“无事无事。”孟小宁连忙安抚张思勉:“只是些小手段,你帮我入宫去求陛下找个太医来给我看看呗?”
张思勉气得不行,狠狠的瞪了孟小宁一眼:“你又在胡闹什么!这个时候找太医有什么用?”
孟小宁“啪叽”一声倒在了床上,理直气壮道:“就是这个时候才要找太医!”
“那明水呢?”张思勉看着孟小宁的样子便觉得心疼,他知道孟小宁在做什么,但在他看来,孟小宁到底是个病患,病患就该在家好好养病,让大夫来治疗,哪有病患还一日日上蹿下跳的搞事情的?
“反正我要太医来!”孟小宁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张思勉本就拿他没有办法,心里虽然气恼得不行,但还是又换上了朝服进了宫里。
时间已经很晚了,皇帝是从如今的皇贵妃,之前的娴妃娘娘的宫里被人拉扯出来的,说是三皇子正跪在养心殿前说胡话。
皇帝的心情很不好,任谁在和自己的夫人亲热的时候被打断都会不爽的,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但是皇帝也没有办法,孟小宁体内的王蛊就快要成熟了,他不敢让姜采意下手干预,怕姜采意干脆与他撕破了脸,毁了他救命的“药”,只能宠着哄着,就怕孟小宁在王蛊成熟前出了什么事,他大概算了一下,离王蛊成熟不过也就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他略略使些手段,可以让那王蛊成熟得更快一些。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听说孟小宁病了吓得可不轻,他一是怕孟小宁被王蛊掏空了身体熬不到王蛊成熟,二也是怕王蛊提前想要出来,他还没有做足准备,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发现孟小宁的死状和蔡重光及季承云一模一样。
“儿臣也不知道。”张思勉得了孟小宁三分真传,手指尖尖上沾了点辣椒水,往眼睛下一抹,眼泪便立刻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小宁今日从宫中回去便说累得厉害,儿臣也没有在意,第一次进宫的人,哪个不是累得要死要活的呢?尤其是心思细腻之人,更是怕得不得了,儿臣便让小宁回房去休息了。”
皇帝当然明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可他委实没有想到,这不过是和孟小宁接触了几个月,自己的儿子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张思勉从小到大,三岁以前不算,就没有听别人说掉过几次眼泪,八岁的时候一次秋猎,不知怎么的跑出了皇家猎场,从山崖顶上滚到了地上,侍卫找到他的时候整个手掌血肉模糊,脚踝连骨头都露在了外面,但是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娴妃和宫女们倒是哭得几欲昏厥。
那种伤都没掉什么眼泪,现在掉给谁看啊!
更何况!你们家的那个孟小宁,哪里像是心思细腻胆小怕事的人了?
张思勉不管皇帝内心的波澜起伏,只是按着孟小宁教给他的台词继续说道:“可是后来儿臣便觉得不对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怎么还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儿臣去问了侍从,那人只把小宁送到了宫门口,又把小宁接了回来,只说什么都不知道……小宁的胃口大,晚上一向是要再吃一顿的,结果到了点也不见有人,侍女去敲门里面也没有回应,儿臣才终于发现事情的确很不正常。”
张思勉说得半真半假,倒是真的唬住了张存光。
被种了王蛊的人胃口很大是真的,一天可以吃七八顿饭,尤其是王蛊将要成熟的时候,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吃东西,肚子上的鼓包也会越来越大,直到有成年男性的拇指宽、指甲盖那么大,才会从人体内钻出来。
张思勉轻咳了一声:“儿臣便闯了进去,发现小宁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身体烧得滚烫,嘴里却还一直在喊冷……府上的大夫都已经看过了,说是诊不出来什么,儿臣知道太医不轻易出宫看诊,但是请父皇看在儿臣的份上,请一个太医去看一看小宁吧!”
皇帝的脸色随着张思勉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他对王蛊的了解并不算太多,毕竟他虽然要吃王蛊却不需要自己制作——就好比一个家财万贯的商贾,天天吃满汉全席,也不代表着他就会做满汉全席。
但是会不会做满汉全席不重要,吃了这么久,做满汉全席要什么材料、要多少时间,他的心里总归是有数的。
皇帝对王蛊薄弱又稀少的了解中,当然也包括了王蛊发作时候的表征,不管是蔡重光还是季承云,他都看过了不止一次。
“你先回去,朕立刻便着太医去你那儿。”皇帝的脸色极差,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把眼泪擦一擦!朕的儿子可不是什么哭包!”
张思勉前脚退出了养心殿,皇帝便立刻问宝兰:“今天送孟小宁出宫的,是不是你的徒弟?”
宝兰艰难的扯了个笑容,王蛊是皇帝最隐晦的秘密,也算得上是他的逆鳞,若是别的事情,皇帝也许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那个小孩子一马,但如今是孟小宁出了事,皇帝若是真的动怒,莫说是那个小太监,就连自己也会被牵连:“回陛下的话,是,他叫做允习。”
皇帝道:“让他来过来……你这是什么表情,朕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你跟着朕这么多年,对王蛊所知的还不如朕来得多,你那小徒弟又能知道多少?不过是问个话,哭丧着这张脸给谁看?”
宝兰如蒙大赦,立刻便去寻了允习来。
允习虽是宝兰的徒弟,但是和皇帝接触的机会并不多,有些战战兢兢的跪趴在地上,身体颤抖个不停。
张存光看着就来气,允习和宝兰不同,算不得是他身边的人,他也没有心思再解释什么,直接道:“今日是你送小孟公子出宫的?”
允习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回陛下的话,是小的送小孟公子出去的。”
张存光又道:“路上可有出了什么事?”
允习能够当得了宝兰的徒弟,当然不是什么愚笨的人,虽然年纪小,但他也听出来了些滋味来,可能是孟小宁出了宫后出了什么事情,左右轮不到处罚自己,他定了定心,声音倒也稳定了不少:“回避下的话,出宫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只是看到了入宫的方大人,小孟公子让我们绕了个过去,他似乎不太想和方大人接触……后来又遇到了国师大人……”
“你说国师大人?”皇帝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允习被吓了一跳,把头又低得更低了一些,但他知道这火气不是冲着自己发的,还勉强算得上是镇定:“是……是,是国师大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孟公子管国师大人叫‘姜太医’,不过后来小孟大人说自己是认错了人,但国师大人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走的时候,小的无意看了一眼,国师大人好像的确在往太医院去。”
皇帝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整个人都在暴怒的边缘:“国师大人发了好大一通火?那你可有看到她对小孟大人做了什么?”
允习轻轻摇了摇头:“国师大人并没有动手,但是国师大人走后小孟公子的状态似乎就变差了很多,小的问了他要不要紧,但他只是摇头。”
“也是……”张存光的声音冰凉入骨:“如果她真的要做什么,你又能看出来多少?你先下去吧。”
允习得了话,立刻便退了出去。
张存光看着宝兰道:“去太医院,找两个人去勉儿那里……记得,可千万别找‘姜太医’了。”
孟小宁躺在床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看着那两个须发苍白的老太医在张思勉不断的道谢中战战兢兢的走了。
“满意了?”张思勉坐在了床边,看着孟小宁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当然满意,”孟小宁笑弯了一双眼:“姜采意……今日可没有来哦。”
☆、蓝玉儿(一)
解决王蛊最好的人就是姜采意,姜采意在孟小宁的面前已经是过了明面的太医,在孟小宁让张思勉入宫去“请太医”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姜采意如果来了,那说明皇帝和姜采意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与王蛊相比,他们之间的隔阂不值一提;但是如果姜采意没有来,那就说明对于皇帝来说,他对于姜采意的疑虑已经足够深重——这当然不完全由孟小宁导致的,但是孟小宁起到了不可或缺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对于张存光而言,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王蛊更加重要的,因此他和姜采意之间最大的矛盾应该还是在于王蛊。
张存光已经不相信姜采意养殖王蛊的方式了,或者说已经不相信姜采意对于王蛊的绝对控制?亦或者是对王蛊的作用产生了怀疑,在这样的情况下,姜采意当然不可能再像是以前那样获得十足的信任。
皇宫里的太医走了以后孟小宁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条腿挂在床边等着出去送人的张思勉。
张思勉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怎么了?”张思勉怕孟小宁还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觉得头晕?想吐吗?”
自孟小宁和他之间的关系日益明朗,他就对王蛊之事越来越上心,早些时候便找了明水把王蛊的反应一一问了一遍,明水曾经告诉他,一般来说王蛊有反应的时候,最常见的是觉得肚子饿,怎么吃都吃不饱,但是一定不能吃得太多,因为身体会承受不住,而且会更快喂熟王蛊,总的来说就是——孟小宁在顾青云那儿吃饭的模样,是完全不对的。
除此之外,孟小宁最常感觉到的就是头晕,想吐,这个时候需要输送少量内力安抚王蛊,但是张思勉是至阳至刚的心法,只要把王蛊逼回原位就好了——当时张思勉在外也曾用过这个方法,但那是孟小宁命大没有被他疼死,明水教了些基本的手法给张思勉,让张思勉按照他所说的传输内力,这样孟小宁至少不会因为蛊虫乱跑而死掉。
如果还有别的反应,就让张思勉立刻去找人叫他,他马上就会赶过来。
孟小宁见张思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仅轻笑出声,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舒服的,都是我自己能控制得住的,你放心吧,我这个人惜命的很,还不至于为了演个戏把自己给搭进去。”
张思勉不知道孟小宁说得是不是真话,但孟小宁的脸色苍白得厉害,额头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层虚汗——他为了能够假戏真做,给自己灌了一整瓶鸠酒,王蛊就好像是过年了一样到处撒欢,让今晚过来的太医也吓得不轻。
“早点休息吧。”孟小宁躺上了床,拍了拍身边:“来睡,明天一早带你去见一个人。”
张思勉没有问见得是谁,左右孟小宁也不会害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孟小宁出门前给自己的脸上抹了层□□,又换了身衣服,带着张思勉上了出城的马车。
他刚刚才从王蛊的发作当中缓过神来,按道理说不该这么快出去,张思勉的府上有皇帝的耳目,当下便有两个探子跟了上来。
张思勉坐在马车里,神色有些沉重,他当然知道张存光的那些手段,这些手段以前也不是一次两次的用到自己的身上,但是此时的孟小宁就在身边,他不希望孟小宁会因此受到任何伤害——他不清楚孟小宁要去见谁,但他觉得孟小宁应该是不想让皇帝知道的。
孟小宁却在他打算动手前按住了他的手背,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张思勉冷静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剑靠着车厢壁坐着,和孟小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同,他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唯恐发生什么超出掌控外的事情。
直到他看见了对面的人,才知道孟小宁让那两个探子跟上来的用意。
茶园小居在都城外不远处,骑马或是赶车都只半个时辰的路程,是庆王府的一处产业,原本只是庆王府的一块荒地,后来庆王妃别出心裁的在这里栽种了不少的茶树,虽然茶树在都城附近养的并不太好,但到底也没有死,庆王妃又围着这几棵茶树种了些别的植物,建了个园子称作“茶园小居”。
茶园小居算是个客栈,里头有卖点心吃食,也能够提供住宿,若是女眷想要办花游会还能包场。
名气便就这样响了起来,虽在都城之外,但和都城中一些极为有名的酒楼茶馆相比也不差什么,都城中的权贵们也乐得出来躲懒,偷得浮生半日闲。
马车没有在正门停下,而是直接绕去了后门,那边有许多宅子,里面有不少都住了人,大多是出来修养身体的,茶园小居格外清静,环境优美,饭食也好吃,许多身体虚弱的人都在这里包了院子,一住便是好几年。
李四就站在那个院子的中央,等着孟小宁和张思勉的到来。
“你说你找到了,真的吗?”孟小宁为了装出一副病容涂了一层的□□,但是两只眼睛却亮得出奇。
“嗯。”李四的眼里也满是欢喜,为了孟小宁身上的王蛊,这么多年他在南疆和中原来回奔波,但总没有什么进展,没有想到这次去南疆竟然找到了他失踪多年的母亲,孟小宁的王蛊才算是有了希望:“小安已经在里面了,你们进去瞧瞧吧。”
张思勉略略有了些计较。
房门被推开了,里面坐着一脸笑意的孟小安和一个和蔼可亲、风韵犹存的女子。
“伯母。”孟小安恭恭敬敬的向那个女子行了个礼。
张思勉见状也连忙作了个揖:“伯母。”
那女子正是李四的母亲,蓝玉儿。
蓝玉儿在南疆的地位特殊,她原本是要被选做圣女的,却跟着一个汉人私奔,再被族里的人知道的时候,李四都已经牙牙学语了。族中虽然生气,但却也不舍得真的伤害蓝玉儿和她的儿子,便趁着蓝玉儿回南疆的时候把姜采意强行留在了南疆。
这么些年,蓝玉儿其实一直都在那个寨子中,族人虽然不伤害她,却不轻易允许她出来,他们也都知道李四的父亲是个将军,若是真的带了大军过来踩平了南疆他们根本不能与之相敌,便瞒着蓝玉儿的事情,只说蓝玉儿失踪了。
蓝玉儿当然也知道了李四这么多年为了王蛊奔波,但她被留在了族中,无法与李四相见,好在族人虽然不许她出去,也不许她和旁人见面,但是却没有限制她在族中的活动,她仍然有着当初被预选为圣女时候的权力,于是她便对王蛊进行了研究。
蓝玉儿知道自己当初私自离开了南疆对于族中来说影响甚大,留在村寨里也算是她的一种赎罪的方式,她也有给李四写过信,却不知道李四收到了没有——就好像是犯了错误的人是要去蹲大狱的是一个道理。
上个月的时候,寨子里又有一个新的女婴出师,和蓝玉儿一样,一出生手腕内侧便有一个极其圆润的红点,这就是村寨挑选圣女的最基本的条件——蓝玉儿不仅结了婚,还生了孩子,早就不适合做圣女了,族人们一直不许她出去也是为了给村寨里其他姑娘们一个警示,因此在这个女婴出生之后,蓝玉儿的责任便终于结束了。
恰好李四又去南疆寻找王蛊的应对之法,族人也觉得没有必要关着蓝玉儿一辈子,便允许李四带着蓝玉儿离开南疆。
李四虽然憎恶南疆人将他的母亲强留在南疆这么久,但见蓝玉儿气色红润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的模样也只好咽下了这口气,毕竟留在这里,蓝玉儿也是心甘情愿的。
“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蓝玉儿的声音也很温柔,听上去好似春风拂面:“王蛊几乎是个死局,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只是办法极其严苛,这个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做到,因此才会被人称为无解。”
孟小安听蓝玉儿这么说便知道蓝玉儿是心中有数的,立刻整个人都坐直了身体,一脸紧张的看着蓝玉儿:“您请说说看,魔教业大,不论是要什么东西魔教都能找得过来。”
蓝玉儿却摇了摇头:“不是找什么东西,而是找一个人。”
“一个人?”孟小宁皱起了眉头,他虽离经叛道,但却并不是个罔顾人伦的人,若是要靠吃人才能治病,那他决不会治。
蓝玉儿看他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轻笑出声:“倒不是你想得那样……是要找一个练纯阳内功的人,把那王蛊逼到手指,再把那根手指斩断,王蛊便算是离了体,但是王蛊虽然离体,宿主的体内却仍积攒了大量的毒性,之后要靠慢慢调养才能好。”
张思勉听了便觉得激动万分,他连忙开口道:“我练的便是至阳至刚的内力。”
蓝玉儿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但你不行,武学造诣至少须得有孟教主那样的,才能准确无误的把那王蛊逼到手指上……而且王蛊一定会不断的挣扎,传送内力的人到了最后可能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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