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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李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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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孟小安走后,从内室走出来了两个女人。
张存光先是看了看蓝玉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来是蓝夫人担心伤害龙体,这才说那王蛊还未成熟?”
蓝玉儿轻咳了一声,装出一副尴尬的模样来:“臣妇本来是想查清楚了再同陛下说的……这个孟小宁,什么话也藏不住!”
张存光扯了扯嘴角,面上带着笑,但是看上去却不像是真心,他又看向了姜采意:“怎么样,可有看出来什么啊?”
姜采意却是拧紧了眉头,一副忧思极重的模样。
☆、张存光(十八)
张存光见状也不再管姜采意,而是转头看向了宝兰。
宝兰会意道:“孟小公子还是如此的活泼烂漫,看来这东西的确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影响,陛下先前总是担心三殿下,现在也终于不用担心了。”
姜采意皱着眉头,看向了宝兰:“宝兰公公这就断定这是孟小宁了?”
宝兰笑道:“咱家不是个厉害的,但也练过几年拳脚,一个人有没有功夫一眼就能看出来。上一次孟教主来养心殿的时候,走路四平八稳,步下稳健无声,呼吸绵延平缓,光是看他站在那里,便能看出浑身上下无一处破绽……孟小公子却是个不会武的,天师也练过内功,应该也能够看得出来。”
姜采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判断那个人到底是孟小宁还是孟小安。
张存光摆了摆手:“好了,你到底是在担心些什么,若是孟小安要假扮孟小宁,他又图什么?”
姜采意道:“若是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当年孟家的事情,自然是为了寻仇而来。”
原本张存光的心里也有这样的隐隐的担忧,但这话从姜采意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他如何都不是滋味,他沉声道:“孟小安的武功独步天下,他若是想要报仇雪恨,上次入宫便可杀了朕,不用同朕说什么有剑没有剑的,功夫到了他那个水平,即便是摘叶飞花都可杀人……如今为了欺瞒朕这一次,还要自废武功,不是多此一举是什么?”
姜采意仍觉得不对,但她又无法反驳张存光的话,只好将怀疑又憋了回去,只是目光不善的看着蓝玉儿。
张存光见她这副模样,越发肯定了她是为了给蓝玉儿下绊子,轻咳了一声道:“好了,你们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研究研究竹筒里的那东西……罢了,让蓝夫人来看吧,我看你这些年也已经很累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姜采意看了看张存光,又看了看低眉顺眼的蓝玉儿,沉声道:“我当然是愿意的,只希望陛下不要后悔才好。”
张存光皮笑肉不笑道:“朕做什么事情,从来也没有后悔的,只希望你也别后悔才好。”
姜采意心下一惊,面上却仍然是冷冷淡淡的模样,她看着张存光,似乎在盘算着张存光是不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蓝玉儿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狗咬狗,只觉得心下一阵痛快。她虽与那些因王蛊而死掉的人并没有什么关系,硬是要说的话,恐怕也只有和孟小宁相熟一点,但张存光所做之事,但凡是知道一二的,哪个不希望他快点死掉呢?
张存光转过了头,看向了蓝玉儿,温言道:“蓝夫人看过了,若是没有什么问题,那便尽早炼制吧,朕已经等得太久了,实在是不想再等了。”
蓝玉儿低眉顺眼的应了,她与姜采意不同,完全没有要和张存光在表面对着干的意思。
恰好此时,宫门外跑来了一个小太监,似乎是非常着急的样子,细声细气的站在宫门外喊道:“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张存光皱了皱眉头,宝兰也很不愉快的模样,低了眉眼对张存光道:“这个小太监是奴婢刚刚收了没多久的小徒弟,还不太懂规矩,之后奴婢会好好管教他的。”
张存光应了一声,对着宝兰抬了抬下颌:“叫他进来吧。”
那小太监是宝兰的徒弟,在皇宫中自然也没有什么人敢去拦他,原本负责通传的宫女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吼出了声才惊慌失措。好在张存光如今的心情不错,不然他们这些人,恐怕每一个都要受到惩罚。
“参见陛下。”那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整个人都跪倒在了张存光的面前:“陛下!大事不好了啊!”
在这宫城之中,做了亏心事的人是绝大多数,因此对于忌讳也格外严格,尤其是说得话、做的事,一言一行不能有一点的差错。这个小太监犯了忌讳,让张存光不禁又皱了皱眉头。姜采意站在了一边,低着头,满脸都是嘲讽;蓝玉儿虽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宝兰尖声道:“闭嘴!在陛下面前怎么能够大呼小叫的!咱家教了你这么久的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那小太监被宝兰一下,当下瑟缩了一下,蜷在地上不敢开口了。
张存光这才开口道:“好了,念你年纪小,饶过你这一回……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那小太监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道:“皇贵妃娘娘在御花园里晕倒了,太医们都说……都说情况不好……”
“你说什么!”张存光倏地站了起来,看着那小太监的神情惊疑不定:“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会晕倒呢?”
蓝玉儿看着张存光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张存光的子女众多,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将这宫城塞得满满当当,若说当皇帝有一项考核需要儿孙满堂的话,那他一定能够拿个满分。说来也是讽刺,他的子女如此之多,一个也没有被他放在心上的,如今他吃了那么多丹药,反倒是把自己的身体弄坏了,之后也没怎么听说过后妃有孕的,现在倒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老来子”很是上心了。
也不知道张存光以前的那些儿子女儿会怎么想?
小太监低声道:“皇贵妃娘娘说是想要在御花园里走走散散心,便寻了很多的宫人和嬷嬷一起陪伴着,也不知道是日头太晒还是怎么的,皇贵妃娘娘突然就晕倒了,这会儿也都还没醒呢!”
张存□□得举起了手边的茶杯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这茶杯的碎瓷片迸裂开来,溅得到处都是:“日头太晒?你们都是死人么?也不知道看顾着些?不知道给娘娘遮一遮么?人多又有什么用?”
他站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了蓝玉儿道:“丹药的事情,还请蓝夫人多上心一些了,朕要先去一趟皇贵妃那里看一看,不然朕也不放心……也不知道那些御医有没有用……”
蓝玉儿笑道:“陛下,臣妇虽然是南疆人,但却也略通药理,不若让臣妇也跟着一起去看一眼,说不定还能够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姜采意看着蓝玉儿,脸上的神色很是微妙。
张存光点了点头:“也是,你对医术的造诣应该不差,更何况中原和南疆的药理本就不同,两个地方是应该互通有无,若是中原的医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说不定南疆能有什么法子。”
姜采意连忙道:“不若带我也同去?”
张存光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带着宫人便浩浩荡荡的去了后宫。
顾亦娴果真躺在床上,脸色似乎有些发白,她已经清醒了过来,正两眼含泪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大宫女,等着御医给她的身体下判断。
张存光到的时候,御医们都还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贵妃好好的如何会晕倒啊?”张存光看了看身边的人:“这么多御医,一个也查不出来吗?”
其中一个年纪看上去最大的老太医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看着张存光开口道:“回陛下的话,娘娘如今的脉象很是平稳,腹中的胎儿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体虚太过,这才会突然晕倒。”
张存光拧紧了眉头:“体虚太过,这怎么可能!”
御医也知道这事情匪夷所思,所以在讨论的时候谁也不敢第一个下此结论,毕竟谁不知道,如今整个皇宫都紧赶着皇贵妃的身体,皇贵妃这里的吃穿用度,恐怕是要比皇后宫中还要更好几分。
蓝玉儿小声道:“不如让臣妇看一看?”
那几个老太医都看着蓝玉儿,似乎不知道蓝玉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号人。
张存光解释道:“这是李琊李将军的夫人,是南疆圣女,略通医术,左右是女子,叫她看看也无妨。”
那几个老臣连忙道:“原来是李琊将军的夫人,那还请给皇贵妃娘娘看一看吧?”
姜采意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好笑,她来中原之时,不知道有多少人说她所学的东西是奇技淫巧,如今换成了蓝玉儿,倒是态度都大不一样了,权力果真是个好东西,能够叫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顾亦娴见了蓝玉儿,又装得娇弱了几分:“原来是李琊将军的夫人,如此便麻烦你了……”
蓝玉儿也细细把了把脉,神情有些奇怪,还不等她说什么,顾亦娴又道:“也不知道勉儿能不能进宫来看看本宫……”
蓝玉儿道:“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自然是能够进宫来看娘娘的,娘娘不必如此忧虑,与身体无益。”
顾亦娴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蓝玉儿看着张存光道:“应该是前些时候的事情太多了,娘娘思虑过重,这才导致了惊厥。”
蓝玉儿这样说了,几个老太医也不好驳她的面子,便也默认了,倒是张存光看上去有些自责的模样,挥退了臣子和宫人,说是要好好陪一陪顾亦娴。
临走时,只让蓝玉儿别忘了他的药。
☆、姜采意(十三)
蓝玉儿回到钦天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的手上牢牢的握着那个竹筒,里面装着的东西足以颠覆整个王朝。
姜采意跟在她的身后,随着她走进了炼蛊的房间,这房间虽然是用来炼蛊的,但是布置得却一点也不神秘诡谲,反而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是南疆炼蛊的房间,反倒像是道家的道士炼制丹药的地方。
“许多年不见了。”姜采意看着蓝玉儿,她的脸上还是围着那层薄纱,所以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能看得出她的一双眼睛,眼睛里的情绪晦涩不明。蓝玉儿自入宫以来,因为被张存光当作了是手上的一颗棋子,只想着要拿来牵制和对付姜采意,她们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姜采意姑且不提,她自然是不会喜欢这个要对自己有威胁的女人的……蓝玉儿也不是会主动接近姜采意的性子,在张存光的眼里,她与姜采意是完全对立的,虽然实际情况也是如此,不过她们之间的完全对立和张存光所想的完全对立,并不是一件事情。
蓝玉儿不是姜采意,她对权势没有任何的兴趣,因此张存光控制不了她。
但她希望张存光能够以为自己被控制住了……所以她也从来不与姜采意接触什么,一来是没有必要,二来也是不想要张存光起疑心。
“的确是许多年了。”蓝玉儿笑着应了姜采意,绝口不提自己早就已经入宫,与姜采意有过好几次的“争锋相对”的事情。
姜采意看着蓝玉儿,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在南疆时候的日子,因为她不是南疆人,而南疆的村落一向排外,她一直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能够比南疆人更会炼蛊,不想却走了一条偏颇的道路,闹得村落里的人人人惧她怕她,也让她越来越难回头。
姜采意收敛了心底的愁绪,抬起了下颌看着蓝玉儿:“你是想要权势吗?我不要那些,我只想研究王蛊,那是阴姆留给南疆的最大的财富,但是南疆却没有人能够解得开阴姆留下的疑问……一旦解开了,南疆根本不会惧怕中原。”
蓝玉儿笑道:“我不要权势,但我也不希望王蛊真的被研究出来些什么,王蛊一旦出现,不仅会是中原的灾难,也会是整个南疆的灾难……我们太久不见了,我都老成了这样,你自然是老得更加不成样子了,像是我们这样的人,还是安安静静的老去,然后安安静静的死亡才比较好。”
姜采意敏锐的听到了“我们这样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如今的脸也只有露出来了的眉眼能看,倒还带着几分她年轻时候的味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王蛊如此霸道,你真的以为南疆没有人对它心动过吗?但是为什么至今王蛊仍然是个谜?姜采意,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南疆为什么对王蛊讳莫如深,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知道它的秘密?”
蓝玉儿看着姜采意一字一句道:“并不是没有人研究过王蛊,甚至他们走得比你还要更远,你知道为什么么?”
姜采意的情绪完完全全的写在了脸上,她本就不是一个会做人的人,不然也不至于被张存光这样厌弃,她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蓝玉儿:“是为什么?”
蓝玉儿道:“王蛊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你明白么?为什么没有人能够炼制王蛊?因为王蛊只有还是卵的时候才是活着的,只有将王蛊卵放进人体内,它才会变成王蛊,你若是想要炼制它,用它来解百毒,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最开始是为了救那些命不久矣的人,王蛊霸道,即便是绝症或是剧毒,在王蛊的面前也都有一二可能能够活得下来,所以才会有人自愿种下王蛊……但是在人体外炼制,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姜采意不可置信的看着蓝玉儿,似乎完全不知道蓝玉儿在说什么,她的脸上满是惊惧:“如此隐晦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只不过是没有人炼制出来而已,凭什么说就是没有人能够炼制!”
蓝玉儿看着姜采意有些疯癫的模样,一时间竟然有些心软,姜采意的心里也许真的只有王蛊,她这一生没有什么能够寄托的东西,她将一切都寄托在了王蛊之上,因为她的这种寄托,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这并不是什么很隐晦的事情……在南疆,每个村落,村长和圣女都知道的,我们村子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少于十个,甚至你应该也见过王蛊卵,就在溶石洞的深处,那里放着许多瓦罐,大多数都是常见的蛊虫,唯有一只里面放着的是卵,那就是王蛊的卵。”
姜采意越发惊惧,她睁大了双眼看着蓝玉儿,只觉得自己几乎不能呼吸。
蓝玉儿又道:“王蛊在南疆是个公开的秘密,只不过因为你是汉人,没有人会特意告诉你这些,只是也没有人想到你竟然可以自己研究得出来王蛊的秘密……而且竟然也真的掌握了其中的规律,只是王蛊本身就是用来救人的东西,在南疆,只有自己需要救助的时候才会找到村长和圣女,也只有村长和圣女决定王蛊的去留……你知道吗?你所做的一切,在南疆人眼里,都十足的不知所谓……只是害了那么多人命这一点,恐怕南疆没有人能够饶得了你。”
她没有因为姜采意的摇摇欲坠而住口,只是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中了王蛊的人,虽然寿命能够得到延长,但是身体却会变得很差,而且死时的状况太过凄惨,因此在南疆也极少有人会愿意用王蛊续命的,大多都是因为身上还有着没有做完的事情才出此下策,而且大多都会在王蛊成熟之前自我了断,免受王蛊成熟之苦……姜采意,你将南疆的秘密带出了南疆,带到了中原,甚至带到了中原皇帝的面前,南疆是容不下你了。”
姜采意看着蓝玉儿,她的眼神里满是空洞,她这一生既不容于中原,也不容于南疆——在南疆,她是被捡回去的汉族小孩,在那个排外到了极致的地方,能够将她抚养长大已经是仁至义尽;在中原,她是从南疆来的南疆姑娘,南疆的神秘诡谲和令人闻风丧胆的蛊虫足以所有的人都对她退避三舍。
姜采意在南疆的时候做梦都想来中原,她想看看自己来自于什么地方,这个地方会不会是她的家。
但是回到了中原之后,姜采意却做梦都想回到南疆,但是她回不去了。
蓝玉儿接下来说得话更是将她最后仅存的信心也扑灭了:“村长已经决定了……你被驱逐出村子了,我这一次来,也是为了来告诉你这些……你回不去了,南疆没有村子愿意再收留你,留在中原吧,这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不可能!这不可能!”姜采意声嘶力竭的咆哮道:“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王蛊是从阴姆庙中挖出来的宝藏,怎么可能是你说得那样!一旦我研究出来了王蛊,村长一定会原谅我的!”
蓝玉儿有些可怜的看着她,小声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还是不懂,王蛊天生是没有毒的,它只是霸道,而且有吸收毒素压制毒素的能力……人食五谷,五谷皆有凡毒,因此王蛊才会在漫长的年岁里毒性越来越强……它本是用来救人的东西,却被你用来害人,简直丢尽了南疆的脸……好在如今知道王蛊的人也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了孟家的那两个……恐怕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回忆……还有就是……我们的皇帝陛下。”
姜采意看着蓝玉儿,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蓝玉儿笑道:“你可以回去了,我该给我们的皇帝陛下炼药了……希望他能够好好的将这仙丹吃下去,免得我再添烦恼。”
姜采意整个人似乎都愣怔了,她像是没有了生机一般,整个人都木讷着转过了身,两眼几乎没有任何的神采,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蓝玉儿眼睁睁看着她转过了身,突然又开口道:“灵姨已经死了。”
灵姨是当年捡到了姜采意,将姜采意养大的那个女人,她看上去永远的冷漠,从来不会对姜采意嘘寒问暖,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将姜采意养大——但她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姜采意,她的孩子吃什么,姜采意就吃什么,她的孩子做什么,姜采意就跟着一起做什么,从没有虐待过姜采意一分一毫。
而且还因为捡回了姜采意备受村子里其他人的白眼。
甚至在姜采意带着王蛊离开了南疆时,还有人上门去骂她,责怪她捡回了一个中原人。
蓝玉儿淡淡的开口道:“她死前、很希望看一看你……她被埋在了风陵山上。”
但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就完结啦……
☆、完结啦~!
张存光的死来得极其的突然。
张存光的身体在外看来一直是强健的,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旧伤,也不曾听闻他有什么隐疾……虽然他很喜欢求仙问药,但是在普通百姓,甚至是大部分的官员看来,这都只是无伤大雅的爱好,毕竟张存光求仙问药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压迫百姓,劳民伤财,因此即便是言官们也大多都对张存光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都是贪婪的,当一个人拥有的东西足够多了,他就会想要拥有得更多,而且想要永远的拥有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古往今来的大多数帝王都对生死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
张存光在其中绝对不是最显眼的一个——至少在表面上看来就是如此。
所有的臣子甚至是百姓都知道张存光是个庸君,他尽己所能的保证着王朝的安定,但他的能力也止步于此,很难进阶——好在他的儿子足够的多,臣子们也算是有个盼头。
但是并没有谁想要杀害他,因为也没有什么必要。
所以,张存光死的时候,可以说是吓坏了所有的人。
蓝玉儿端着那瓷白的小碟子上来的时候宝兰就发现了一丝异样,张存光原本服用的用王蛊做成的丹药都是黑褐色的,那丹药里虽然加了很多名贵的药材,但是也遮掩不住丹药的血腥气味,连张存光都会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把它吃下去。
但是如今蓝玉儿手里的这丸药却是姜黄色,闻不出来这有什么味道。
张存光一心觉得这就是长生之药,甚至连问都不打算问一下。
还是蓝玉儿先开口道:“陛下,这王蛊似乎与以前的王蛊不同,也不知道这药能不能吃,臣妇看了,这药的颜色和气味都不太对劲……依臣妇之见,要不……还是不要服用了吧?”
张存光如何舍得,连连摆手道:“以往的那些药哪里有仙丹风范,反倒是今天的这一颗,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意思,蓝夫人也不用多说了,朕是真龙天子,即便是这蛊有所变化,难道还不能适应么?”
蓝玉儿见状便低着头不再言语了,这颗丹药她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有“成熟”的王蛊才能做成药丸服用,虽然会有后遗症,但是在当时一定是没事的,这个成熟并不是说王蛊完全长大,而是它自己从人体内爬了出来——在它爬出人体的过程中,它体内的毒素会慢慢排进那个人的体内,最后出来的时候,王蛊体表的毒素已经清完了,只剩下内里的毒素,随着高温的考炙,大多可以排清楚。
但是孟小宁身体里王蛊是直接取出来的,虽然王蛊已经成长开了,但是体表的毒素却依旧很强,这样炼制出来的丹药必定是带了毒的。
宝兰到底衷心,也跟着劝了一句道:“陛下,要不便算了吧?”
张存光又摆了摆手:“已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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