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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李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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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小安便示意管宁儿将熊五爷放了开来,毕竟以熊五爷的实力,就算是管宁儿废了一只手都能毫不费力的拿下。
  熊五爷带着的几个喽啰在前面带路,留下熊五爷和孟小安几人套近乎。
  “左护法怎么好好的跑来了这里?”孟小安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总舵的事情诸多,现在只有右护法一个人在管理,我来之前都不曾听闻左护法出了总坛。”
  熊五爷小声道:“这可是一个秘密……不过你们是明大夫的徒弟,不是外人,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去外头乱说啊。”
  孟小安和孟小宁两兄弟立刻指天指地的发誓自己一定牢牢闭嘴。
  熊五爷叹了口气,正欲要说的时候又看到了同样站在旁边的张三和李四,又把话头咽了下去:“这两位是?”
  “护卫。”孟小安开口。
  “男宠。”孟小宁也几乎是同时开口说道。
  熊五爷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孟小安的武功之高已经超过了他所能够看到的境界,至少要比抓他的那个女儿还要厉害,这样的人为什么需要护卫?而孟小宁一副唇红齿白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模样,说他是身边那个男人的男宠还差不多……
  孟小安道:“不必在乎他们,我旁边这个是个聋子,他那边那个是个哑巴。”
  聋子李:……
  哑巴张:……
  李四只得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张三看了看熊五爷,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熊五爷似乎是为他们两个人感到惋惜——毕竟他们长得都还不错,于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到了孟小安想要知道的东西:“不光是左护法来了,还来了许多的人。”
  “许多的人?”孟小安皱眉。
  熊五爷又叹了口气:“我们在这里是在等一个人,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殿下……”
  “三殿下?”孟小宁立刻接道。
  熊五爷似乎没有想到他能反应的那么快,后来转念一想,这么多时间来不在都城的也一共只有两个皇子,三殿下张思勉便是其中之一,这样的猜测不算太难:“不错,左护法要我们拦住三殿下,最好是能把他绑回寨子里,然后让朝廷来赎人。”
  孟小安和孟小宁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大约有了一点想法。
  孟小安又开口道:“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你们这样做?”
  熊五爷又哈哈大笑道:“这不是能让朝廷丢个大人么?我们魔教的声望也会变得更高,还能拿一大笔钱……左护法说只要我做成了这一件事,回头就能把我调去总坛,或者找个坛口让我当坛主去。”
  孟小宁一时无话,他很难想象脑子没有问题的人怎么会接受这样不合理的命令——劫持皇子,那就是和朝廷作对,皇帝喜不喜欢这个儿子、在不在乎这个儿子,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皇帝最看重的便是皇家威仪,若是被一个江湖门派这样折辱,就不说黑熊寨这个小小的山贼窝了,便就是魔教这样的庞然大物,又怎么禁得起天子一怒?
  “你们抓到了吗?”孟小安明知故问。
  “没有……晦气!明明说就是这两天会路过这儿的,难道是消息上出了什么问题?”熊五爷仍然在那里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得总坛。”
  不可能的。孟小安在心中暗自道。魔教是不收脑子有问题的人的。
  “五爷~今天有没有抓到可疑的人啊?”黑熊寨说是山寨,不如说是建在山中的一个小庄园,只是这庄园里头没有什么石桥景色,都只是光秃秃的路而已,还没有走进大门,就听到一个娇嗔的女声远远地传来,激得张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左护法。”熊五爷开口,在场几人如遭雷击:“今日没有发现别的什么人,倒是来了明大夫的徒弟。”
  “明大夫的徒弟?”那女人似乎受到了惊吓,这才看到了跟在熊五爷身后的那一群没有见过的人。

  ☆、张三(二十)

  管宁儿看到那个女人出来的时候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那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极为露骨的衣服,敞开的衣襟根本包不住丰满的胸脯,走起路来弱柳扶风,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手,怕也是靠些不入流的手段蒙骗蒙骗别人。
  “是啊,左护法,他们正好要去都城,听说明大夫也在这儿,就上来看看。”熊五爷搓了搓自己的手,有些紧张的看着“管宁儿”,她之前嘱咐过不能随便带人上来,可那魔教的令牌做不了假,都是自家兄弟,他也就没有想得那么多。
  那妖娆的女子似乎也很紧张,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勉强端住了架子,先是外强中干的对着熊五爷吼了两句:“不是说不许随便带人上山的么?你怎么就知道他们真的是明哥的徒弟了?现在江湖上乱得很,可别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魔教攀扯关系。”
  这个女人也算是有些来路,她原名秦凤娇,曾经是秦淮一代有名的红倌,随着年龄上去了便慢慢叫后头的小丫头们比了下去。秦凤娇惯会察言观色,又极其知道拿捏分寸,被人挑中来蒙骗这些才踏了半只脚进江湖的人。
  秦凤娇起先的确是有些害怕的,她不会什么功夫,只会几招江湖上最常见的小把式,平时也就只能糊弄糊弄黑熊寨里的这些三脚猫,真是江湖中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步下虚浮又无内力,但见这几人自称是明水徒弟,却也没有对她的身份产生质疑,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狠角色,就算真的是真明水的弟子,恐怕也不过是下面记名打杂的身份。
  “你们啊来得不巧,明哥先前说要去都城,一早就下山了。”秦凤娇暗自庆幸,他们几人如今以魔教之命控制住了这几座山头的山寨,原本并非是匪类的,也在他们的劝导之下成了山贼,为得就是能够拖住张思勉回都城的速度。
  没想到张思勉自己也不着急着回去,按理说先前半个月就该经过了,一直到了现下都还没有能够碰到,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明大夫一早下山了?我怎么没看到啊?”熊五爷是个不长心的,听了这话立刻便嚷嚷开来了,他一大早便下山守在路口,也没看到“明水”来去。
  秦凤娇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这几人就算是真明水的记名弟子,也总是弟子,若是真的见到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现在只能不让他们见面,然后立刻把这几个人给赶走才是。
  “在你走之后走的。”秦凤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吗?看来真是不巧。”孟小安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是孟小宁知道他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熊五爷虽然自称是魔教,实际上是受人蒙蔽,但这秦凤娇却是实实在在蒙骗别人的人,孟小安对熊五爷手下留情,却绝对不会对秦凤娇网开一面。
  “所以你们赶紧去都城吧,明哥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去干什么,别在这里躲清闲。”秦凤娇伸了一根手指指了指他们上山的路,熊五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碍于秦凤娇的威严终究没有说出口来。
  “更不巧的是……”孟小安阴恻恻的看着她:“我见过左护法。”
  熊五爷一愣,秦凤娇更是大惊,几乎立刻便想要逃回寨子里,管宁儿却不可能这么简单地放过她,几乎是立刻便把她按在了地上。秦凤娇的衣服便就清凉,被管宁儿这么一按,几乎整个胸脯都要从衣服里露了出来。
  “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秦凤娇仍在虚张声势:“你们是要与魔教为敌吗?”
  “宁儿,把她的胳膊先卸了。”孟小安淡淡的开口。
  管宁儿立刻便下了狠手,只听到极为响亮的两声关节错位的声音,秦凤娇立刻便发出了一声惨叫。
  熊五爷似乎是对眼前的事态发展反应不过来,但他也看出来了“管宁儿”根本不是山下那个疯女人的对手——他原本以为是自己武功不济,不曾想是因为对手太强,但管宁儿是江湖名士谱上排名前十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一招制下。
  他突然想起来,孟小安对着那人喊了一句“宁儿”。
  “你叫我做什么?”孟小宁笑嘻嘻的凑了过去。
  孟小安看着他:“你卸得了她的胳膊?”
  孟小宁立刻便怂了,讷讷的躲到了张三身后,小声抱怨:“小时候还会说自己学了武功要保护我,现在倒是嫌弃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了。”
  张三不知该如何插话,只好尽职尽责的当着他保护墙的作用。
  秦凤娇也才反应了过来,又是一声惊叫,管宁儿眼疾手快的把她的腰带解开塞进了她的嘴里。
  秦凤娇身上的衣料本就松垮,腰带被管宁儿扯开立刻就散了一片,好在还算是勉勉强强的遮掩住了重要的部位。
  孟小宁又从张三身后绕到了张三身前,阻隔了他看向秦凤娇的视线——虽然以孟小宁的身高很难真的起到阻隔的作用:“你不要看,妈妈说看到了这种东西眼睛会瞎掉的。”
  张三本来也对秦凤娇没有兴趣,听孟小宁这么说了便立刻配合的点了点头。
  “管、管宁儿?”熊五爷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管宁儿。
  管宁儿抬了抬下颌:“怎么,不行么?”
  熊五爷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在原地踟躇了许久,而后才讷讷道:“管宁儿怎么长这样啊?”
  管宁儿被气得满脸通红:“什么叫长这样啊?那你倒是说说,管宁儿应该长什么样?”
  熊五爷不说话了,只是满脸惊疑的表情能够很明显的看出他现在复杂的心情。
  “应该长相妖娆娇艳吧?”
  “对。”
  “而且要胸大腿长腰细屁股翘。”
  “嗯……”
  “穿的要少,最好走一步扭三扭?走不动就往男人身上靠。”
  “是啊!”熊五爷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转头就看到孟小宁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为什么呢?”孟小宁好奇地歪过了头。
  熊五爷憋了半天,连脸都红了,最后才憋出来了一句:“你们不是魔教么?”
  黑熊寨所有的人都被带到了大厅里,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管宁儿又带着魔教的十来个人把整个黑熊寨上上下下搜了一遍,确定人都已经到齐了才罢休——里面当然也包括了那几个假装是魔教坑蒙拐骗的人。
  “回、回教主的话,小女名叫秦凤娇,小女只不过是秦淮河畔的一个歌姬,什么大事都不知道,求教主放了小女一条生路吧!”秦凤娇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整个人的气势都被收敛了起来,很容易就能激发起别人的同情心。
  孟小宁面无表情道:“按照年龄来算,小女似乎不太适合你了吧?。”
  秦凤娇的旁边便是假装明水的人,那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看上去便是一脸刻薄,他似乎也害怕得厉害,浑身都颤抖个不停:“小、小人叫做宋一金,原本是胶州商贾,也是被人骗来此处,说是办得好有赏,办得不好就要掉脑袋,小人不想死啊。”
  孟小宁看着他,摇了摇头:“你撒谎。”
  宋一金抖得更加厉害,不断的重复道:“小人没有、小人真的没有。”
  孟小宁冷哼了一声:“首先,你并非是商贾,而是江湖人士,二十年前曾经叱咤江湖;其次你也不是胶州人,而是鲁阳人,你有一个远房表哥,叫做宋金秋,你这宋一金的名字还是他给改的,是也不是?”
  宋一金便愣在了当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小宁可以在片刻之间拆穿他的谎言。
  “宋金秋想要做什么?”
  宋一金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既然大人也已经知道了我只是他的远方表弟,便就该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左右他的权利,我所知道的,不过是他要我带着几个人来这附近招摇撞骗,说我们是魔教的人,要与三殿下作对。”
  语毕,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思勉。
  张思勉挑了挑眉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眼前剑光一闪。
  而后便是一道鲜血溅在了地上,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孟小安会突然发难,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秦凤娇才惊叫出声:“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熊五爷见秦凤娇状若疯癫,心下生了一点怜惜,看向了孟小安的眼神也有些不满,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孟小安突然动手杀人。
  “宋一金,在鲁阳城内生活了二十八年,期间□□良家女子五人,皆因宋家势大被压了下来;多次聚众闹事,曾致一死一伤,伤者为举人,按照律法,当判决流放。”孟小宁看着孟小安嘀咕道:“直接杀了还是太便宜他了。”
  “他活着,很多事情不好办。”孟小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凤娇。
  既然有人要利用魔教做事,魔教总不能当做无事发生——这几座山头上的山寨,魔教为什么不能全部接手呢?
  这样的大礼,他孟小安却之不恭。

  ☆、张三(二十一)

  “左护法,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
  这附近已经被秦凤娇收归“魔教”旗下的山寨约莫有七八个,还有几个大多是因为秦凤娇和“魔教”的计划实在太过无脑——但凡是首领脑子没有问题的,都不会接受这样不知所谓的任务——打劫三皇子,然后问朝廷要钱。
  能够接受这样的任务的,大多数都是和现在这个朝廷有些过节的。
  比如说是黑熊寨的熊五爷,他本名熊武,并非是山贼,而是普通的小地主,父亲曾经当过兵,后来战死沙场,还被人抢了军功,因此熊五爷对朝廷一直心怀不满,但他一个人实在做不了什么,家底也不算厚实,这次秦凤娇来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当然是立刻便答应了。
  又比如说是孟小安他们现在到的这座山寨,听说是妹妹被当地的县令掳去当了小妾不堪受辱便上吊自尽了,这寨主于是就动手杀了县令,而后无奈落草为寇。
  “这才来得可是大人物。”秦凤娇还因为宋一金的死而回不过神来,脸色几乎称得上是煞白,就算是勉强笑了笑也看上去有些骇人,好在她平时便爱浓妆艳抹,山寨里的人倒也没有发觉异样:“这位是魔教教主孟无安。”
  孟小安这个名字实在太过平凡了一点,孟小安入了魔教之后便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孟无安,江湖中知道他本名是孟小安的才是极少数。
  “啊!”
  那寨主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进退两难之际孟无安开口安抚道:“无妨,本座就是正好路过,顺道来看一看……听闻了寨主以前的事情,实在是痛心疾首,可惜本座也帮不上什么忙,若是寨主真心愿意加入魔教,一个月内前往永州州府的分坛,分坛坛主会与寨主商量加入魔教的事宜。”
  那寨主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茬,他一时间觉得孟小安说得话似有古怪,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怪在了哪里,嚅嗫着应了。
  而后才反应过来,分明先前的“左护法”已经说好了让他们加入魔教,怎么现在又变了卦?
  秦凤娇看到了那寨主怀疑的眼神,连忙赔笑道:“叫寨主见笑了……其实是这样的,左护法诸事繁忙,便叫小女来联系各位,小女又怕各位寨主看不上只好谎称自己是魔教的左护法,这事儿让教主知道了,大发雷霆了一通,而后便叫小女来解释清楚,实在是小女自作主张,还望各位大侠莫怪。”
  那寨主一愣,脑子里便转了好几圈,而后觉得,说秦凤娇自作主张是假,派她先来试探一二才是真,毕竟以魔教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这几个山寨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倒也没有什么好图谋的,一会儿为自己表了衷心而庆幸,一会儿又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所烦恼,那寨主半天也没接上话来。
  孟小安一看便知道事情是成了。
  原本按他的意思,这些山寨就放着不管算了,毕竟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许多都是被秦凤娇几人哄骗着当了山贼的,实际上在山下村庄里都还有田地,也饿不死自己。但后来又想,反正也是要赶路,不如溜达一圈全都收归门下。
  这些人对魔教来说好比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能用他们反将一军倒也不错,宋一金既然是宋家的人,那么这次的行动便是宋家针对张思勉所设计的,如今宋一金已死,但秦凤娇还活着,虽然宋家对秦凤娇肯定不如对宋一金放心。
  但总聊胜于无。
  又安抚了几个山头,将那些人都招到了魔教麾下,孟小安这才放下了半颗心,又留了管宁儿和大半的魔教弟子下来,让管宁儿盯着秦凤娇和这里的几个山头,在事情完全被他掌控之前,变数总是越少越好的。
  原本事情也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却在临走时突然听熊五爷抱怨道:“可惜了不能真的劫持了皇子给朝廷找麻烦,实在是朝廷欺人太甚!我上山前村子里又有好几个被鬼蚕剥了皮的人,可报到了县令那儿,县令却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还说那是一种传染病,要把我们这些去问的人全部赶走,好在爷爷在山上还有个宅子,不然这么多人如何安置!”
  孟小安对于“剥皮”这两个字尤为敏感,几乎立刻问道:“什么?”
  熊五爷又道:“咱们村子里先前有许多人被鬼蚕附了身,死的时候形状可怖,整张脸几乎都会被毁去,鬼蚕会从人的嘴里爬出来,我也曾经见过几次,那情景实在是骇人至极……村中的人去找县令和知州,偏偏县令和知州都装聋作哑,只当做无事发生,这两年来被鬼蚕附身的人越来越多,上头下令说是传染病,整个村子都被封了起来,我们几个正好上山打猎,逃过一劫——之前想要回去,又被人追杀,这才无奈成了山贼。”
  孟小安和孟小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来了点震惊。
  蛊虫是南疆特产,而王蛊又极难炼制,即便是魔教多年追查,也才知道了蔡重光和路既白这两人而已,但以熊五爷的话来说,他们村子里被喂了王蛊的人似乎不仅仅只是一两个,至少也应该有十数个之多。
  “你可知道最开始染上鬼蚕的都是些什么人?”孟小安皱着眉头看着熊五爷。
  熊五爷道:“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有些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小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说那些人是活该,说是他们以前做了很多有损阴德的事情,所以才会遭到报复。”
  “有损阴德?”孟小宁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说出口:“比如?”
  熊五爷压低了声音,极小声的说道:“盗墓。”
  孟小宁的表情一变,张思勉也意识到了这也许是事情的关键,但以蔡重光和路既白的身份来看,他们是绝不可能与盗墓扯上什么的关系,其中一定还有另一条线,把这些人全部串联起来。
  其实光听熊五爷的描述是不够的,虽然仅从描述上看,熊五爷说的那些人与蔡重光和路既白的死法几乎一模一样,鬼蚕和王蛊应该也是一个东西,可是到底不能直接看到,也不能完全确定下来——只是那个村子里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活人了,死掉的人县令一把火把尸体都烧光了,而活着的人能逃出去的大多都逃了出去,没有逃的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上已经有了鬼蚕,就算是逃也没有什么用了。
  “我听村子里的老人说,大概是三十多年前,来了一队人马,看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大地方来的,我们这种小村子从来也没有见过那样气宇不凡的人,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进了村就说我们村子的风水极好,是个宝地,这种地方下面一定有着很多好东西,当时村子里的老人们就说他们不是要干好事,但他们有很多的钱,村子里还是有十一二个人听了他们的蛊惑,跟着他们进了山。”
  “进山约莫大半个月,才从山里回来,进去了十来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回来了七个,里头还疯了两个,剩余的五个人也都性情大变,一旦有人提起那天的事情便会勃然大怒,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十年的时间里这几个人陆续都去世了,死状都一样凄惨,大家一开始都以为是诅咒,直到有人正好看到了那人死去时从他嘴里爬出来的鬼蚕,这才知道他们是被不好的东西寄生了。”
  孟小宁疑惑道:“那你知不知道鬼蚕爬出来了之后去哪里了?”
  王蛊从人的身体里爬出来之后只有两种下场,一种是如果有人要回收再利用,那么在王蛊爬出来之前就会有人准备好装满鸡血的瓷罐,王蛊从人的体内爬出来之后会自己钻进瓷罐之中,只要在王蛊进去之后将瓷罐整个密封起来,那王蛊就会进入休眠;第二种则是没有人去管的话,王蛊会自己去寻找有血腥味的东西,但是王蛊从诞生起就在人的体内,已经习惯了高温的环境,如果是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会死亡,如果是冬天的话,那死亡的过程则会快得多。
  熊五爷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之前的事情太早,我还没有接触,之后虽然有注意这些事情,但是也只见过一两次,我们村里有个大夫,会在那些人死之前或者死之后把鬼蚕收走,怕鬼蚕又钻到别人的身体里。”
  大夫?
  孟小安又看了一眼孟小宁,两人都知道了彼此之间的想法。
  王蛊虽然破坏力惊人,而且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它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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