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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周右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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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询问的语气,目光也柔和下来,仿佛不经意的想起一件事,顺带着提上一提,眉目之间完全一副慈母的样子。
  赫贤端正的坐着,一副完全了然于胸的样子,他在心底微微冷笑,果然,绕了这么久的圈子,总归是绕到今天的重点来了。
  他也用了平常的语气答;“父王说了,儿子们读书时自然待在百勤阁,母妃不知,郡主来时,正是宋伯教儿子们温书的时刻,母妃没有替奏歌向父王告假,赫贤不知郡主来访,自然出来寻找,担心幼弟贪玩,找到自然立马带会百勤阁内。更何况,赫贤不知那小小女子就是蜀王府的玉真郡主。”
  唇枪舌战,赫贤笑笑,如今已经不是当初的赫贤,不是你问什么就答什么,不会推脱,不会反咬一口的大公子。
  王妃听了,皱了皱眉头,心中冷笑,就着冷掉的茶饮了一口,却依旧是家常的语气说到;“道理虽然说是这样,不知者不罪,只是你父王知道了终归是要怪罪你。蜀王府跟临淄王府素来交好,如今你得罪了玉真郡主,到底也是要到蜀王面前赔罪一番,让蜀王颜面上过得去。”
  这一句话句句所说都是为赫贤着想,循循劝导,可是赫贤却心里明白,越过父王而直接像蜀王赔礼,蜀王是有面子了,可是父王面子何在,以父王的性格,自己必然是吃不了好果子的。而且蜀王府未必知道这件事,父王未必知道这件事。
  更何况这件事原本就小,只是平常孩童们的玩闹之说,即便两府王爷知晓也绝不会妈到台面上来说。王妃一心想唬他,如今却是唬不住了。
  他笑了笑,站起身来,说到;“赫贤先回百勤阁看奏歌醒了没,醒了,赫贤自然会带着奏歌一同前去。”
  说到这里,王妃虽然没有办法,也不得不让赫贤起身告辞。
  赫贤每向百勤阁的方向奏近一步,心里就慌一拍,他自然是不会带奏歌去所谓的赔礼道歉,也来不及想,今日过后,王妃会怎样对自己。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是,奏歌究竟醒来没有,他会不会想不开,自己该不该去见他,虽然说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做了就绝不后悔,可是若是他一个想不开做了什么事,若是他受不住出了什么事,他就揣揣不安。
  他在百勤阁大门前静静的闭上双眼,长长的深呼一口气,阳光剪出他的侧脸,却不知怎么竟然剪出几缕忧伤。
  他迈开步子,推开侧殿的门,动作再也没有半分犹豫,都是干净利落。
  ;“滚!”他还未进到侧殿,已经听到那一直宛如黄莺出谷一样的声音传到耳边。
  榻上的小小公子,半坐在床上,黄色锦缎的被褥露出他光滑的后背,映着榻上红色的锦幔,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的晶莹。
  可是他的双眼充满愤怒,话语也是含满怒火,没有了往日温顺的模样。
  赫贤听到这一句,在门口微微愣了愣,却是突然笑了,看着坐在榻上的小小人儿,还有发脾气的语气,所担心的事,微微放下。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奏歌身边。
  奏歌看着赫贤,瞪着双眼,含满恨意,他想要逃,想要走,可是身体的疼痛不让他离开。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身躯,定定的看着赫贤,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握紧了手里的东西,他一醒来,就支开黛媛,忍者疼痛在侧殿中找了这东西握在手中。
  赫贤猛的加快步子,在看到奏歌的那一刻,心里的包袱突然全部放下,完全不顾奏歌所说的话语,一把将奏歌抱入怀中,想问他现在好不好,疼不疼。却在抱入的那一刻双眼突然放大,面上写满痛苦。
  赫贤咬住牙齿,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头渗出来,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已经脱离他怀抱的人,那个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慢慢死去的动物。
  他想过他的无数总可能,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做,他在心底叹息,上一世因他而死,这一世,也要如此么?
  他看着那个人弯弯唇角,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虽然没有声音,可是他却看清了那两个字。
  那轻蔑的,让他失控的两个字。
  他忍着疼,面容已经没有阳光一般的光彩,他用全身的力气大叫一声;“黛媛!”
  就这一声,他的疼痛数倍增加,仿佛身体的每条神经都在叫嚣着都在施展自己的能力给予身体主人最大的折磨,他闭这双眼,尽力集中精神,腰上的疼痛宛如一只只毒蛇一口一口咬着自己的皮肉,咬碎再咬碎。
  温热的血液涌出来,没有一点犹豫,那样温热的触感,他想了想禁止自己想下去,他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撑下去。
  听到声音赶来的黛媛,看到自家大公子跪在榻前,已经浑身瘫软,一柄小小的匕首正插在大公子的腰上,隔着衣料,只见的到匕首镂空花纹的手柄,她想要尖叫却感觉到有人在拉她的下摆。
  她看到大公子,无力的吐出两个字,宋伯。她却是明白,自家的大公子不想声张这件事。
  她立马点头,叫了几个百勤阁的亲信过来,将赫贤移到后殿的床上,派人去找宋伯。
  一切都做的干净利落,井然有序。
  赫贤停到后殿落了锁的声音,他知道黛媛是怕,怕他身边没有人,奏歌会走到后殿又是一刀下去,非要他的命不可。其实他想,若是奏歌真的想补上这一刀,自己是不是应到成全才是。
  他摇摇头,再次禁止自己想下去,他怎么可以成全,他下了决心的,这一世要一直在他身边,占有他,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轻易堕落阿鼻地狱,白毁这重生的机会。
  赫贤躺在床上,拼了一口气,撑着自己,他相信宋伯会来救好他,他相信这五年来他与宋伯的交情,他相信宋伯的医术。
  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奏歌吐出来的两个字,可是那两个字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腰上的伤口很疼,但是更疼的是他的心。
  

☆、得救

  穿过折廊,越过院子,宋伯跟在黛媛身后,一步一步,每步显得格外急促。
  看着黛媛没有通过侧殿的前门进去,而是绕到后殿门前急忙的开锁,宋伯心下有些疑惑,却是什么都没说,跟着一起进去。
  后殿内一片寂静,幔帐低垂,阳光无法透进来,昏昏暗暗,几乎像是没有人在后殿。
  宋伯有些怀疑,是不是赫贤逗他玩耍,逗他平白无故的走一遭。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有谁敢伤临淄王府的大公子,谁又伤的了大公子。
  他的步伐慢下来,一步一步都犹豫不决,却是在赫贤的榻边猛的停住脚步,双眼写满震惊的愣在那里。
  宋伯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如死灰,唇色惨白,的榻上之人,在他眼中,已经不是往日他所见的笑面虎,锦衾露出来的白色衣衫,是一片血色,他慢慢的将锦衾揭开,血色的衣袍中间一柄小小的匕首插在腰上,他伸手触碰到的体温,猛的收回。他看着赫贤,脸上已经是凄然之色。他问着自己,刚刚的体温,明明是一个垂死之人,刚刚自己所触碰到的人,真的是赫贤?
  一向稳如泰山的宋伯,一向见惯生生死死的宋伯,却在这个时候心跳的厉害,慌乱起来,可是他这个时候怎么能慌,怎么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勉强稳住心神,想对赫贤说什么,却是生生的压下去,吩咐黛媛;“快打热水,快……快拿热毛巾。”语气之中已经有些微略的颤抖,目前他的心中没有十成的把握,只能试上一试。
  他小心翼翼的拿着剪刀,剪开赫掀伤口周边的衣料,露出赫贤已经被鲜血漆染的雪色皮肤。
  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亮晶晶的挂在的额头之上,宋伯伸出颤抖的双手,从黛媛手中接过滚烫的毛巾,轻轻的擦拭赫贤伤口周遭,害怕自己微微的动作都可能给床上的人带了数倍的剧痛。
  最终他看着赫贤,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对着他说到;“我要拔刀了,你……要是疼,就叫出来。”
  他握住了匕首的手柄,咬住牙,猛的力将匕首拔出,连忙将匕首丢到水盆里,立马拿着药粉对着伤口止住血。
  他微微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没有片刻的犹豫,开始缝着赫贤的伤口。
  小小的后殿之中,也被他的动作生出紧张的不能打扰的氛围。
  宋伯最终停下动作,有些佩服看着赫贤,若不是他深知其中的疼痛,怎么会知道这床榻之上没有发生一声声响的人,是多么的苦不堪言,是多么的铁骨铮铮。
  宋伯准备说什么,却听到身侧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是床榻边的雕花木栏,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他抬头,看到木栏的接口处已经被赫贤的双手捏的粉碎如灰。
  他听到床榻之上传来赫贤微弱的声音,他说;“谢谢你了,宋伯。”
  那样微弱的宛若蝴蝶扇动翅膀,虫蚁发出低鸣的声音。他拍拍赫贤的床榻,示意他不用再说话。
  然而宋伯却没有走远,就着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让黛媛泡了一壶好茶,静静的等着。
  他等着夜晚的来临,等着床榻之人的深深睡去,等着这宛如美人长发一样的黑色夜晚,这榻上之人即将迎来的深深痛苦。
  宋伯看似淡然抿了口茶,手心却是捏了一把汗,他看着褐色的宛如异域美人双眼一般的茶水,却问自己,榻上的人,是否熬的住这个夜晚。
  不知坐了多久,皎洁的月光被雕花窗分成一块一块溜进来,却又被床榻四周的帷幔拦在外面。
  床头一对玻璃绣球,将床榻之内照的明亮如镜,而榻上之人,却是如同煮熟的虾蟹一般通红。
  宋伯伸出手背测测赫贤的额头,皱皱眉头,额头烫人的温度果然如他所预料时的一样。
  他将双手伸到刚开不久的热水里,绞了滚烫的毛巾,放到赫贤的额头上。
  端了碗清水,坐在赫贤的榻边,用手轻轻的沾着清水涂在赫贤的唇边,让随时可能脱水的大公子沾沾湿意。
  等到毛巾冷了三遭的时候,宋伯从怀中摸出一粒红色的药丸,伸出食指轻轻的推到赫贤的双唇之中,看着赫贤将药丸顺利的吞下,长长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微微活动了筋骨,又将赫贤的双手用力的抓住。
  如今他所担心的就是睡梦之中的赫贤,用自己的手去抓那刚缝好不久的伤口,他只得用力抓住他的双手,害怕一个不小心,全功尽弃。
  当赫贤废力的睁开双眼,低垂的幔帐让他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他移了移身子,却看到床榻边趴着一个人。
  蓝色的云纹锦袍,蓝色的锦带,蓝色的香囊,赫贤看着满眼的蓝色,忍了忍腰间的疼痛,想要坐起来。
  然而就是这样轻微的动作,却吵醒了趴着熟睡的人,这个人,立马从床榻边站起来,唇角弯弯,说到;“小子,你醒了啊。”
  简单明快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个一夜未眠直到天亮才微微打个盹的人。
  ;“宋伯,昨天,辛苦了。”赫贤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只能用最无力的语言来说心中的谢意。
  ;“谢我,就别整天一口一个宋伯宋伯的,仿佛,我很老一样,我也不过比你大个七八岁而已。”宋伯伸出手摸到被子里,一边说一边触碰赫贤的伤口。
  赫贤屏住呼吸,不出声,等着宋伯一寸一寸的抚摸过伤口周遭的肌肤,检查着伤口愈合的程度。
  直到宋伯将手伸出来,他才笑着回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宋伯虽然只比赫贤大七八岁,但是终究是我的老师。自然叫宋伯比较尊敬才是。”
  宋伯低头看着赫贤言笑晏晏的样子,内心却是明白他只是不愿意改口的推辞,他扶着赫贤靠着床榻之上的折枝软枕头上,却是的开口转了话题说到;“怎么,赫贤大公子也有失手的时候,犯到谁手上了?”
  赫贤却是像是想起什么低头笑了笑,完全没有沮丧绝望的样子,带着小小的欣喜说到;“哪里就是失手了呢,不过是儿女家的情~事而已。”
  儿女家的情~事,宋伯听了微微挑了挑眉,转身却是笑着说到;“小子长大了,也知道儿女家的情~事了,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到了时候,宋伯自然知道,只是现在赫贤不能说,女儿家,到底害羞。”
  ;“那宋伯我也先告辞了,这一宿在这里被人家女儿家知道了,不好。”宋伯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出了后殿的大门,伸手触碰到的是不同于后殿的温暖阳光,宋伯抬头,看着深蓝的天空,不知怎么,心里觉得闷闷的,却又说不出为何闷闷的。
  他粲然一笑,抬脚就要离开后殿,却被眼前的黑衣锦袍的小小公子挡住去路。
  ;“宋伯。”小公子奏歌对着他笑着行礼。
  ;“奏歌。”宋伯敷衍的回应。
  ;“奏歌有一事不明想要问问宋伯。”
  ;“你说”虽然没有解惑的心思,但是终究两个孩子的老师,宋伯只得耐下心来,等着这个小公子的询问。
  ;“父王说,后箐国近日吞我琉璃四座城池,诸侯王派兵支援皇城,宋伯觉得我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兄?”
  宋伯听完,看着奏歌带着浅浅的笑容,双眼虽然是疑惑的样子,却是带着一丝狡黠。
  宋伯问自己,曾几何时,那个温顺宛如绵羊一般的小公子,怎么就有了这样的目光,这样的心思。
  他最终开口说到;“怎么,这个消息传到百勤阁内,自然临淄王是希望你们兄弟二人都知道,奏歌为什么这么问宋伯呢?”
  奏歌点点头,抱着胳膊托着下巴眨巴着双眼看着宋伯说到;“可是,奏歌不想让王兄知道,宋伯知道奏歌该怎么办才能让王兄不知道么?”
  宋伯心里猛的一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郎君,不知道,他是无心说出这样的话语,还是别有心机,他依旧摆出师父一样的和蔼笑容回答;“怎么,奏歌为何不想让你王兄知道呢?”
  ;“宋伯,我就知道,不管我想让王兄知道还是不想让王兄知道,你都不会告诉我应当用什么方法。宋伯,你,是会站在王兄那边的,对不对?”奏歌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疑惑样子,脸上也没了童稚,他阴冷着双眼,问着。
  ;“宋伯没有所谓的站在谁那边,你们都是宋伯的徒弟,不管是谁,出了什么事,我自然尽力护住你们。奏歌你为何就这样想?”褪尽了脸上的和蔼笑容,宋伯站的笔直,对着奏歌慎重的说到。
  ;“是么,奏歌,明白了。”奏歌对着宋伯行礼辞去,宋伯却听到奏歌离去之前小小的呓语。
  他说;“天要下雨,人又有什么办法呢?”宋伯不敢深想他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明白今日这这问题是不是奏歌的本心,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公子,跟先前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几天了,得了一种不想码字的病。
不过会补回来的。
昨天基友跟我说她有多少个小天使了,然而宝宝回答,宝宝至今都没见过小天使~
祈求上天给宝宝一个小天使吧~

☆、游侠

  四月临淄,空气中弥漫着新芽的清香。柳絮纷飞,落了一地绒雪。身着春衫的男子看起来温润如玉,但白玉似的脸庞上,那一双眼睛却有着淡淡的忧愁。
  他靠着窗而坐,微风扶起黑色的发丝,白色的袖角,合着他手中梨花白的香气,全然是一副少年公子翩翩郎君的样子。
  他的目光像窗外望去,沉寂了一冬的湖水也刚刚苏醒,三两只画舫正在湖中心停泊。他看着湖水,却不知别人在看他,他宛如这湖水,看似温润,却不知低下深藏了多少玄机。
  ;“赫贤大公子好兴致,今日有空到这邀星楼赏春饮酒?”
  赫贤闻声抬头望去,青色的衣衫用了暗绣的织法,绣了一只猛虎,一柄悬挂着白玉九龙佩的长剑配在腰间,手中似领非拎了一坛酒,他看到男子的脸,内心顿时添了几分欢喜说到;“谭醉少侠,赫贤久仰大名了。”
  青色衣袍的男子拧着酒坐下,将手撑在酒坛上,一双眼睛格外有神,他就简简单单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就像是对游侠少年最好的描绘。
  ;“诶,赫贤大公子居然知道我这江湖小辈?”
  赫贤听了,一边笑着摇摇头,一边用力拍开了一坛新酒,说到;“猛虎织就青色衣,白玉配成少郎君。赫贤虽然眼拙,但是也是知道的。”
  谭醉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双眼也是晶晶亮亮的,他说;“看来赫贤大公子认的是衣服跟玉剑,不是谭醉啊。”
  赫贤皱皱眉头,一脸尴尬的愣在那,却是这样开口说到;“唉,能碰到谭醉公子不醉反而醒着的时候,赫贤也只有认这衣袍这玉剑了。”
  说完,谭醉却是笑的更开心了,完全一个得到巨大满足的孩童,他将自己身边的那坛酒也拍了封泥,看着赫贤,笔直的站起来。
  赫贤笑笑,也拧着自己的酒站起来。
  ;“原先只是听说临淄王府的大公子是个有趣的人,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谭醉认你这个朋友了!”说完就要举坛跟赫贤碰酒。
  赫贤却将酒坛往后一闪,对着谭醉依旧晶晶亮亮,却充满疑惑的双眼说到;“你交我这个朋友,可是我却没说我愿意不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诶?”谭醉听完,歪了歪头,身处江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一时准备将酒坛放下,不知该怎么答。
  赫贤看着他将要放下的酒坛,立马将自己的酒坛举到身前,笑容满面的说到;“对于赫贤而言,能跟谭少侠交朋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了。”
  谭醉看着赫贤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开心,他喜欢直接的方式,喜欢这样有趣的人,他笑着举起酒坛,跟着赫贤对饮。
  赫贤看着这个眼睛晶晶亮亮的少年,内心之中的顽皮全部显现出来,重生一世,还可以见到这个单纯的少年,这个上一世为自己效命,深陷帝位之争的少年,如今还是这样开心简单的模样,赫贤就想逗他笑一笑。
  毕竟他遇见了他,最终要成为他彻底占有奏歌的一枚棋子。
  ;“都说临淄王府的两位嫡子形影不离,怎么,今日只见到赫贤,没有简单小公子呢?”喝了一半的酒,谭醉突然想起什么,拿着筷子敲着自己的脑袋问道。
  赫贤的唇角微微不自然的扯动,最终扯开一个略为生硬的笑容,语气也是十分无奈的说到;“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这半月他去了哪里。”
  ;“哦,是了。”谭易拿伸出食指抵住下巴,突然恍然大悟的说到;“前几日你们王府的王妃带他去蜀王府了,我娘亲这几日也在蜀王府,陪着蜀王妃过什么寿辰。”
  赫贤看着谭易,脸上却是半点笑容都没有了,蜀王府么,他在心底喃喃自语,拣了一块子菜到碗里说;“先不说奏歌,后箐国吞我琉璃国城池的事,诸侯王半月后派兵援助皇帝,你怎么看这件事?”
  刚刚还是风~流的少年侠客,却听到这个之后,立马将背挺的直直的,坐姿端正,对于家国大事,身为武将之子的谭醉,虽然在江湖上混迹惯了,但是只要提一旦提到,内心就由然而生一种严肃,他说;“你父亲定然是会派我父亲去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去。后箐吞我国城池,终究还是那一位太软弱昏庸的缘故。”
  赫贤听了微微点点头,谭易的父亲是临淄太守,虽说是太守却也是临淄王军队的带头人,父王必然会派他去领兵。而当今陛下昏庸软弱,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他饮了一口酒说到;“我想跟我父王请命去抗击后箐,若是我父王答应,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同我一道?”
  若不是上一世的想交,若不是知道谭醉心中所想,赫贤怎么敢轻易对第一次见面的谭醉如此问。
  谭易听着赫贤的话语,内心之中感叹果然自己没有交错人,立马回应道 ;“若是果真有机会,谭醉自然愿意。”
  不出赫贤所料的回答,赫贤满意的点点头,还未来的及回话,却听到那宛如黄莺出谷一样的声音传到耳边。
  ;“王兄不在王府养伤,怎么得了空就来外面寻男人么?”映入眼帘的黑衣少年,半束黑发,站在他们的不远方。
  这半月里赫贤一直在养伤,未曾出门,好不容易伤势好了一点,去王府寻他却遍寻不得,赫贤本是想问旁人他的去向。但是府中都知道大公子一向与小公子交好,他若是问了旁人反而让府中疑心,他也想过问黛媛但是黛媛却死都不肯说。
  今日可算是那日之后的第一次相见了。
  他正欲回答,谭易却是问;“怎么,赫贤前几些日子伤着了,如今可大好了。”
  ;“自然是大好了,不大好,怎么会出来寻男人?”奏歌又是一句抢白,没有给赫贤说话的余地。
  谭醉却是一句比一句听得云里雾里。
  赫贤抬头,唇角弯起邪魅的笑容,对着奏歌说;“我本是好了,四处去寻那个伤我的小猫,却遍寻不得,竟然不知道,小猫居然偷溜出院子去寻母猫去了。”
  ;“是么,伤王兄的是猫还是老虎,怕是王兄糊涂了。”奏歌看着那双眼睛,没了往日的害怕,只是一味的盯着这双眼睛,像是想要看出什么来。
  赫贤却是明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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