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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若成欢上下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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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臻一笑,道出谜底:「名不虚传。」
  颜初脸上一红,又低下头去:「静王见笑了。」
  凤殇看著她,淡淡地道:「你就别谦虚了,静王难得称赞人,可见你这琴技确实了得。」放下手中琉璃杯,凤殇看了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强留你在宫中多时,这就让人送你回去吧。」
  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块晶莹的玉佩,递给颜初,「玉佩虽然精致,比不上你的琴技,只是四下无物,就权当赏赐吧。」
  颜初俯身称谢:「谢皇上。」
  招来宫人将颜初送出去,凤殇笑著问毓臻:「如何?」
  「她麽?颜左丞相家千金,聪敏毓慧,琴技堪称盛京一绝,虽是庶出,但自小深得宠爱。若皇上有意立她为後,臣自当全力支持。」毓臻看著少女的背影,微笑道。
  「你觉得她……很好?」凤殇看著毓臻的眼,「那是说,你喜欢她?」
  毓臻摇头摆手:「皇上说笑了,您看上的人,毓臻不敢妄想。」
  凤殇脸色一沈:「朕只是问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回皇上话,」毓臻缓声回道,看著那宫人将少女一步步带出了御花园,目光也逐渐冷了下来,「若是在臣看来,她虽聪慧,但学识比不上珞王;虽有京中美名,但容貌不及珞王。臣只欣赏她的美好,谈不上喜欢。」
  凤殇对他话中的不屑毫不在乎,只是轻轻一笑:「那是因为哥哥自小在你身边长大,你自然觉得他比谁都好。但是这女子,也算得上是万中挑一,不是麽?」
  「皇上有什麽话,直说就好了。」毓臻脸上笑容敛尽,冷声道。
  凤殇愣了愣,回头看去,颜初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御花园中不知什麽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了然一笑,坐了下来:「我只是想,若你喜欢,过两天便给你赐婚。」字句之间,连「朕」字都不用了。
  「臣的私事,不劳皇上操心。」毓臻也收起了所有恭敬。
  凤殇不解地抬头:「她不够好麽?我知道你心里还想著哥哥,可是哥哥已经死了。就算没有死,你也终要娶一个王妃的。
  「论姿容,论才情,她都是万中挑一的人才,虽然是庶出,但并不输於正统千金,更难得的是为人乖巧,深谙妇道,将来出嫁,以夫为天,你若娶了她,将来就算遇上了真心喜欢的人,也不必顾忌,不好麽?」
  一连串地说出来,见毓臻只是沈默,凤殇更是不解,心里有点不确定了,只是继续道,「就算,就算将来你不愿留她,也大可休弃,她只是庶出,攀上你已是福分,被休弃也难有怨言。再不然,你嫌累赘的话,杀了她也无妨……」
  最後一句,终於听到啪的一声,毓臻将手中琉璃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眼中如蒙冰霜,凤殇顿时住了口,只是抬头看他。
  毓臻吸了口气,才缓声道:「皇上,娶妻而不负责任,任意抛弃,随意杀害,这不是为人君者该说的话。」
  凤殇目光一凝,微微蹙了眉,道:「若你不喜欢她,我现在杀了她又如何?」
  「皇上何必对臣的终身大事如此费心?天下初合,事事都要皇上操心,臣的事,皇上就不必劳神了。」
  毫不在乎毓臻话语间明显的拒绝,凤殇只是轻轻笑了笑:「可是,你最近被你娘逼得厉害,不是麽?为了这事你们都吵起来了,何不直接选一个乖巧听话的,敷衍过去?」
  「这事臣自有分寸。」毓臻直接响应,见凤殇张了张口似乎还要说话,冷笑一声,干脆地补上一句,「皇上想做什麽,尽管说就好了,不必处处委屈,讨好臣下。」
  凤殇微微抿了唇,脸上也慢慢冷了下来:「毓臻,你就不怕朕杀了你麽?」
  「砍头不过伸首一刀,皇上如此,教人难以揣摩,想著反而教人心寒,也教人恶心。」
  凤殇微微扬眉,生生压抑著眼中冷怒,一字一句地道:「人人都想要朕的宠信,你却反而不想要麽?」
  「谢皇上厚爱,毓臻承受不起。」毓臻一撇嘴,冷笑道,「皇上要臣怎麽样,还请明示。不必如此……」
  「若朕要你待朕像待哥哥那样呢?」
  毓臻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凤殇生生打断在那儿,凤殇眼中如霜,却恍惚掠过一丝失控。
  「这样的话,你还想我下旨麽?」
  毓臻愣在那儿,凤殇依旧坐著,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手中的琉璃杯却被捏得发出生涩的碎裂声。
  不知过了多久,毓臻突然笑了一声,凤殇一僵,便看到他慢慢弯了腰,笑得不可遏止。
  凤殇看著毓臻脸上的笑意,只觉几分寒意笼上心房:「毓臻……」
  毓臻笑得直摇头,好一会才轻喘著气,强忍著笑意道:「皇上别开玩笑了,臣会当真的。」
  凤殇一阵沈默,半晌,微笑道:「静王就当朕开玩笑吧。」
  毓臻看著凤殇,从那双波澜不兴的眼睛,慢慢转到那张让人惊豔的脸,下意识道:「毓臻心中,怜儿就是怜儿,没有任何人像怜儿,毓臻也不会待谁像怜儿那样。怜儿已经如皇上所愿,死在了凤临,就请皇上尊重死者,不要再开毓臻的玩笑。」
  说罢,也不等凤殇反应,匆匆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御花园。
  身後一片死寂,直到他踏出门口,才听到身後传来一阵陶瓷砸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宫中显得分外惊心。
  一路恍惚地回到静王府,毓臻心中还盈著一分抹不去的郁结。王府里的人看到他脸上少有的阴沈,也不禁暗自心惊,谁都不敢去打扰他。
  径直回到自己的院落,毓臻终究是忍不住,停在前院,望著墙上雕窗外的一院清冷,怔怔地出神。
  「大哥,回来了?」轻柔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毓臻猛地回过神,转头一看,一个纤细少年站在院子外面,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半晌吁出口气,毓臻笑了起来:「小柳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小柳露出一丝顽皮:「我能进去不?」
  「当然可以,大哥不会吃人,你怕什麽?」
  小柳扬了扬眉:「那可说不定。大哥你肯定没看到,府里的人都被你一张脸吓坏了,正人心惶惶呢。」
  「你大哥有这麽丑麽?」毓臻夸张地抱著自己的脸,开玩笑道。
  小柳啧啧摇头:「大哥玉树临风,当然不丑。可是刚才回来那副模样,吓到不少人呢。牵马的张叔貌似还吓得差点掉到池塘里去了。」
  「你啊!」毓臻笑著伸手揉乱了小柳的头发,「怎麽过来了?不在自己房间里休息?」
  小柳深深地看了毓臻一阵,眯眼笑道:「我看大哥今天比平时回来得晚,下人又说大哥脸色很难看,就好奇过来看看了。」故意顿了顿,他才接下去道,「大哥,虽然我长得不结实,但大哥也不必把我关在屋子里吧?」
  毓臻心中一震,脸上慌忙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容掩饰过去,拍了拍小柳的肩膀:「皇上多留了我一会,所以回来得晚了,没事。」
  手搭在小柳肩上,隐约地觉得有些异样,毓臻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却没看出什麽来。
  见小柳抬头看自己,他才微微一笑,问:「小柳,你在这里也住了快一年了吧?」
  小柳点头:「爹获罪被斩後,多亏了大哥肯收留我。」说著,他眼中的笑容也不禁收敛了起来。
  「时间过得那麽快麽……」低喃一句,毓臻抬头道,「你爹从前助我不少,我答应过他会照顾你,自然不能反悔。何况,你不是叫我一声大哥麽?」见小柳脸上有一抹不好意思,毓臻笑了笑,「那麽,现在住得还习惯吧?」
  「王府里的人对我都很好。」小柳咧嘴笑了起来,「指不准比从前家里的人对我还要好呢。」
  「傻孩子。」毓臻又揉了揉他的头。
  小柳笑著躲开,等毓臻收了手,才走近去,问:「刚才见大哥往那边看,听说那里是珞王从前的住处,真的麽?」
  毓臻一愣,点了点头:「他身体不好,也不懂得爱惜自己,从前住在这里时,我总怕他出事,就干脆让他住在隔壁,我也好照应。」
  「大哥对珞王真好啊。」小柳看起来似乎有点羡慕了。
  毓臻听了,自嘲一笑,摇头道:「不,一点也不好。那时候我还是皇子,为了帝位,把他送给自己的兄弟,再後来,还想过要杀了他。我对他,一点都不好。」
  小柳闭了嘴不再说话,只是看著毓臻。
  毓臻回过神来,笑道:「你看大哥今天……好了,初春天气潮,你回房间去吧,在外面多留无益。」
  「是,小柳先告退了。」小柳温顺地应了,顽皮地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几步,刚好碰上了伺候的丫头擦肩走过。小柳缓了脚步,不著痕迹地回头看去,见毓臻依旧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隔壁院子出神,连丫头走过去都不知道。
  小柳有些扫兴地整了整自己的发冠,一边倒著步子走,一边看著毓臻,眉眼,神情,专注得教人动容。
  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毓臻了。
  大半年前住进静王府,毓臻对他意外地好。刚开始甚至还能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可是这大半年里,毓臻的确只当他是一个小孩子,让他叫大哥,像宠兄弟一般宠他。他身体比常人弱一点,毓臻比他自己还紧张。
  刚开始,连小柳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後来才渐渐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小柳有时候看起来真像怜少爷。」
  某天偶然听到一个丫头说了那麽一句话,小柳就明白了。那位原该高高在上的静王,是透过自己,看著另一个人,宠著另一个人。
  只是小柳不明白,究竟是自己长得不结实所以像那个人呢,还是自己的模样长得像那个人呢,才会让毓臻对自己另眼相看。
  珞王怜更。
  毓臻透过自己看著宠著的人,是皇上的双生哥哥。
  小柳不知道珞王长的是什麽样,他只知道那个人是毓臻从小养大的,身体不好;知道那个人不顾世俗地爱上了伪帝的九子毓弋,最後死在自己所爱的人箭下。
  这些朝野都在传的事情,他都知道,一点一点地收集著。
  他还知道得更多一些。譬如那个人背叛了爱他和他爱的人,只为了把自己的弟弟扶上帝位;譬如毓臻其实也爱著那个人,所以愿意顶著种种流言留在朝中,守著那个人用命换来的天下;譬如现在,还存在毓臻心中的思念和悔恨。
  小柳不知道毓臻在悔恨什麽,如果不是珞王的背叛,毓臻现在也许还是有能力问鼎帝位的皇子,就算毓臻曾经做过对不起那个人的事,也该扯平了,没什麽值得悔恨和自责的。
  所以每当毓臻下意识地抚上小柳的头时,小柳总是觉得很不舒服。他不喜欢毓臻用那样亲密的动作,透过自己,触摸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正想著,一人从他身旁跑了过去,愣了一下,小柳看过去,便见管家匆匆走入毓臻的院内,毓臻皱著眉低声说了句话,那管家便脱口回道:「爷,宫里来了人,在前厅候著。」
  毓臻微微变了脸色,沈默半晌,道:「我现在就出去。」
  见毓臻整了整衣服,向前厅走去,小柳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便从另一边绕过池塘,远远地跟了过去。
  来到前厅窗外看进去,厅中只有一人,穿著宫里卫尉的服饰。毓臻从门口进去,那人便躬身行礼道:「照炉见过静王。」
  「免礼。照炉大人来,是皇上有什麽吩咐麽?」
  照炉似乎迟疑了一下,才道:「皇上请王爷入宫一趟。」
  毓臻愣了一下,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了。
  宫中要宣大臣,便该由太监来宣,即使照炉是凤殇身边的人,这种事,也不该由一个卫尉来做。
  「大人知道是为了什麽事麽?」踌躇了一下,毓臻低声问。
  照炉面有难色,过了一会,才压著嗓子道:「今天本来是萱辰宫惠妃娘娘的生辰,萱辰宫里设宴邀皇上过去,还有几位贵人作陪。後来惠妃娘娘不知说了什麽话,惹得龙颜大怒,皇上差点就下旨赐死。」
  听到这里,毓臻不禁抬了眼,窗外偷听的小柳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王爷也知道,以惠妃娘娘的娘家势力,这不是小事,赐死的话让人给拦下了,最後只是降了身分。」
  「这是皇上的家事,作为臣下也不便多言。」
  照炉连连称是:「王爷说的是。只是,皇上回去後,就越发激动了起来,砸了凤渊宫里好些东西,拦都拦不住。然後就大叫……」
  见照炉突然住了口,毓臻一挑眉:「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尽说无妨。」
  「『给朕把毓臻那混帐捉回来』。」
  照炉小心翼翼地说著,一边偷偷打量毓臻的表情,见他没什麽反应,才接下去,「凤渊宫里现在乱成一团,所以小人斗胆,来请静王入宫。」
  毓臻苦笑一声:「皇上既然宣了,不管如何,总是要去的。大人稍等,本王这就随你回去。」
  「谢王爷!」照炉一揖到地。

  醉若成欢 第三章


  凤渊宫内一片狼藉,宫女们正屏气凝神地捡著地上的瓷器碎片。凤殇半倚在软榻上,榻间小几放著一壶酒,两个杯。一杯斟满了酒,凤殇拿起来握在掌心,麽指有意无意地抚著杯沿,迟迟没有喝下。微微眯起的眼中满是冷桀,却已蒙上浓浓的醉意。
  杯未尽,人已醉。
  「静王到!」门外太监尖著嗓音高唱。
  凤殇一动不动,只是麽指慢慢地停了下来,压在了杯沿上。
  宫女们交换过眼神,各自把东西匆匆往衬裙上一兜,无声地退了出去。毓臻逆向走入,便只看到地上未擦尽的水迹。
  「毓臻参见皇上。」沈稳地行过礼,毓臻微微抬眼看凤殇,却瞧不出端倪来。
  好半晌凤殇都没有说话,毓臻也只能继续低首站著。
  过了一阵,才听到一声轻响,愕然抬头,便看到凤殇递来一杯酒,酒色晶莹,透著浓郁的酒香。
  毓臻愣了愣,脸上不见动容,指尖却有点发凉了。
  「朕赐酒,不谢麽?」凤殇眯眼盯著毓臻,唇边是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古来君王赐酒,其间含义不言而喻。毓臻愣了半晌,低笑出声,一揽衣襬,跪了下去:「臣,谢皇上恩赐。」
  说罢,伸手便要接过那酒杯,没想到凤殇却又收了回去,眉眼微抬,似笑非笑地问:「怕这酒中有毒麽?」
  毓臻只是哼笑一声,没有应答。凤殇似乎有点扫兴了,怏怏道:「既然怕有毒,为什麽要接?」
  毓臻越发觉得可笑了,只觉得凤殇像猫儿逗著耗子玩似的逗自己,想起不久前凤殇在御花园里说的那些话,更是儿戏,心中也隐约有些气恼了。正要说话,却看到凤殇竟一扬手,举杯就唇,抿下了小半杯酒。
  放下手,对上毓臻眼中的惊愕,凤殇很是得意,又把酒杯递了过来,轻吐出二字:「喝吧。」
  毓臻微一沈吟,便接过酒杯,仰首而尽,把空杯捏在手中,挑了眉冷冷地看著凤殇,像是在等著看凤殇玩什麽把戏。
  凤殇却猛地站了起来,径直踏上一步,一手夺过毓臻手中的酒杯随意抛掷在地,地上匡啷一声轻响,凤殇的手已经压上了毓臻的肩,长发覆下。毓臻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到有什麽冰凉轻软,落在了唇上。
  蜻蜓点水的一吻,轻柔得教人动容,一触即离。
  毓臻骇然地睁了眼,脱口叫了出来:「你干什……」
  一声未尽,凤殇便又结实地吻上了他的唇,不再是蜻蜓点水,夹带著掠夺的霸气侵袭而来,猖狂地在那薄唇上肆虐。牙齿被强行挑开,舌尖伸过来时,毓臻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肩上却被凤殇死死钳著,唇齿交吻,一丝不离,唇上都被啃得有点发痛了。
  一吻将尽,气息都有点乱了,毓臻不歇地挣扎,凤殇离开他的唇时,他的人却已经被凤殇压倒在地上。凤殇趴在毓臻身上,手依旧钳著毓臻的肩,半撑起上身,看了毓臻一眼,眼角竟带了三分妩媚。
  只是那一眼,毓臻觉得眼前晃动,像有什麽错觉一掠而过,随後又消失,凤殇已经低下头来,用牙磨他脖子上的领扣了。
  「皇上……请、请自重!」毓臻只觉脖子上一阵酥麻,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都有点哑了,听起来那几分怒气都被慵懒掩了过去,含著满满的情欲。
  凤殇的动作越发杂乱无章,呼吸也逐渐急促了起来,听在毓臻耳里,便像是致命的诱惑,心里搔痒,下腹一阵炽热,分明是有了反应。
  毓臻心中一惊,身体却越是控制不住,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呼吸也随著急促了起来,全身火烧一般,不自然地轻微扭摆著,似有什麽不得宣泄,难受得磨人。
  「毓臻……」
  凤殇微微张口,低声呢喃,像是情人的呼唤。手上渐渐放松了钳制,只是胡乱地扯著毓臻的衣服,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在两人纠缠中变得凌乱,领间扣子被蹭掉了,露出玉白如雪的锁骨来,玲珑清俊,衬著情欲带来的几分微红,显得分外诱人。
  毓臻也渐渐有点朦胧了,只是无意识地挣扎著,两人纠缠,身体贴到了一块去,只在地上翻覆,一不留神脚边撞上了桌脚,吃了痛,毓臻才恢复了三分清明。
  身上依旧欲火难抑,脚上的疼痛也只换来片刻清明,再笨的人也该意识到了不对。定眼看压在身上的凤殇,眼中只是赤裸的欲望,毓臻心中一惊,便明白过来了。
  刚才那一杯酒中,下的不是致命毒药,而是坊间常见的催情药。
  「你!」咬牙切齿地哼出一句,毓臻终究抵不住身上的酥麻炽热,仅剩的半分理智依旧在挣扎,手却慢慢地搂向凤殇的腰。
  「毓臻,我想要你……」凤殇低声轻喃,一边扯下了毓臻身上的衣服,舌尖慢慢地在那胸前暗红突起轻柔地打转。
  毓臻忍不住低吟一声,隐约明白今天是逃不掉了。只是怒火抑在心中,实在不甘心放弃挣扎,几下用力,像是打痛了凤殇,凤殇稍稍离开了一点,毓臻才透过气来。
  凤殇像是已经失控了,只是不死心地要咬上毓臻胸前的微红,一边喃喃道:「不许挣扎,朕命你不许挣扎……朕已经是皇帝了……还不能要你一个麽……」
  怒火越烈,身上的欲望也已经到了极致,毓臻咬牙,捉著凤殇的肩翻身压了过去。
  凤殇一不留神,便被毓臻反压在了身下,後脑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皱眉,半晌才睁眼去看身上的人,眼中迷离,片刻浅浅地笑了开来,微仰著头,唇上带著激吻後的豔红,诱人欲醉。
  「毓臻,毓臻,我跟哥哥不是一样的麽?为什麽你不喜欢……」完全是无意识的呢喃,凤殇的手不安分地抚上毓臻的脸,到脖子、胸前,唇上开合。
  毓臻看得心中一荡,一闭眼便恨恨地吻了上去。
  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啃。两唇相接,毓臻已顾不上其它,只是疯狂地啃咬著凤殇的唇,像要把体内不得宣泄的情欲尽数倒空。
  凤殇只是热情地响应著,呼吸越加仓促,气息渐粗,吸气呼气间宛如叹息,那阵阵低吟听得人心魂荡漾,一边不停手地撕扯著两人的衣服,肌肤相接,异样的温热更让人失控。
  「我要你,我要你……」
  听著凤殇一声迭一声地唤,毓臻的身体也越发焦急了起来,手指在凤殇身上游移了一阵,便直直地探向了他的後庭。
  大概是後庭的异样让凤殇感到了不适,他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始挣扎起来。
  毓臻哪还容他挣扎,顾不上安抚,只是凑在凤殇耳边道:「你不是要我麽?不是要我像待怜儿那般待你麽?你再挣扎,我就不管你了。」
  本来只是敷衍地说出话来,凤殇却真的停下了挣扎,有点茫然地望著毓臻,眼里有几分迷蒙,像是在苦恼著毓臻的话。
  在这当儿,毓臻已经在他身下放入了两根指头,胡乱试探了下,便又把第三根指头放了进去。
  「啊……」确切地感到了痛,凤殇低叫了一声,眼看便又要挣扎了起来。
  毓臻也压抑得难受了,见他那样,手抽了回来,死死压上凤殇的肩,再不等待,俯身一挺,便冲了进去。
  「啊||」凤殇惨叫一声,双眼都睁大了,美丽的眼中只是茫然,似是完全不明白为什麽会有这样的疼痛,下身也不自觉地痉挛起来。
  毓臻闷哼了一声,只能伸手抚他的背,将人半搂起来,贴得更近自己一点,让凤殇放松下来。
  几乎是一沾到毓臻的肩,凤殇便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微仰著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间或低吟出声,更是撩拨得毓臻欲望难熬。
  等凤殇稍微放松,毓臻再顾不得其它,借著鲜血的润滑,迫不及待地抽动了起来。
  凤殇只是被动地任他进出,死死搂著毓臻的脖子,感觉到毓臻埋首在自己肩上胡乱地啃咬,迷离的眼中渐渐浮起一抹苍凉的欢喜。
  「毓臻……啊啊||」俯首下去,有一滴透明的泪,落在毓臻发间,谁都看不见。
  高潮之际,毓臻狠狠地咬住了凤殇的肩头,没顶的快感将凤殇完全吞没,他的手只能死死地掐入毓臻的背上,惨声叫了出来。
  一股温热在体内扩散开来,毓臻慢慢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凤殇只能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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