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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若成欢上下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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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凤殇的模样,毓臻隐约有点不安了,强自镇定下来,沈声道:「我就是要打醒你。一国之君,哪能容得你如此任性!」
  「怎麽算是任性了?」凤殇一笑哼道,转过身不去看毓臻,「一个人跑出来便是任性了?那帮狗奴才在这里大声吵闹,惊扰哥哥,杀了也是任性?毓臻,你倒说说,怎麽才是不任性?」
  见凤殇语气淡薄,说得一派理所当然,毓臻心里更多了几分恼怒:「城里都闹得人仰马翻了,城门关了三个时辰,多少人被耽搁了,都只因为你一个人跑出来。你是一国之君,一个随从都不带便跑出来,要是遇到危险,又得惹出多少祸端?
  「你说他们惊扰此地,若不是你的任性,他们会城里城外找了足足三个时辰,找到这里来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一个皇帝?你别忘了你是天下之主,一国之君!」
  「天下之主?一国之君?」
  凤殇低声重复,慢慢笑出声来,「立後,点状元,哪一样能让我顺心?朝中人人一脸忠心,又有哪个不是想欺我年少,把持朝政?我便是一分都任性不得……
  「就连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是不是一国之君,就必须娶自己不爱的人,就连给自己哥哥扫墓,也不可以?」
  凤殇微扬著头,看著毓臻,话语里却是半分起伏都没有,就像是在讨论著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你既然坐上这个皇位,就该有这样的准备!制百官的同时也受制於百官,立皇後母仪天下,坐朝堂广纳百言,这些本就是天子的责任。你倒说说,千古以来,有哪个君王,像你这样任性?」
  毓臻一句句说出来,语气越发严厉,「给自己哥哥扫墓,皇上若是念著他是你哥哥,就更该恪尽一个君王的责任。这天下是怜儿用命换来的,容不得你任意糟蹋!」
  「就因为他死了,所以我必须把自己赔上去麽?」
  像是压抑了很久,凤殇嘶声吼了出来,「就是因为他受那一箭,我就连半分都任性不得了麽?他不过是做了他答应过要做的事!那是他自己要做的!凭什麽就要我接受他的牺牲、凭什麽就要我陪著他牺牲?」
  「啪」的又是一声清脆,凤殇脸上又挨了毓臻一个耳光,发红的地方已经微微肿了起来了,他的脸偏向一边,却依旧不肯住口。
  「他可以任性地选择谁来射那一箭,他可以任性地选择自己所爱的人,他可以任性地选择这一切如何结束,所有的事情都依著他的意愿发展,为什麽我就半分都任性不得?我不过是……」
  他的声音越渐低哑,夹杂著低低续续的惨笑,「我不过是……求一个梦而已……三年五载太长,一、两年也可以,哪怕是一年,半年,几个月,也还是错麽?」
  「你胡说什麽?」毓臻蹙眉,看著凤殇,「你别忘了,若论长幼,这帝位本该是他的。他什麽都没有得到,甚至赔上一条命,换来你执掌天下,你还有什麽怨言?
  「你还是世子,在那儿受著呵护时,他已经勉强著自己的病为你步步算计;你在盛京中坐等其成时,他还要撑著他那破身体,不远千里跑去定城,为你取下凤临;为了让你登上皇位,他连名字都不能拥有。
  「你凭什麽跟他比?你凭什麽不服气?你凭什麽嫉妒他?你既然坐在这个皇位之上,就做你该做的事,把你那些任性统统丢掉,好好守著这个用他的命换来的天下。因为,是你欠了他!」
  因为,是你欠了他。
  「是我……欠了哥哥?」凤殇低低地重复,眼中慢慢地蒙上一层厚重的迷茫,「我,欠了哥哥……」
  一段话直斥出来,松了口气,毓臻看著凤殇一声声地重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终於忍不住叫了一句:「皇上?」
  凤殇慢慢转过头,茫然的目光逐渐凝在毓臻身上。
  那一瞬间,竟让人有一种竭尽全力的错觉,毓臻心里漏了一拍,就看到凤殇动了动唇。努力分辨,却听不到凤殇说了什麽。
  「皇……」
  凤殇直直地看著他,半晌才又动了动唇,微声道:「对不起。」
  毓臻心中一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听著凤殇一字一句,轻微而低缓地说下去。
  「对不起,我不会再任性了。我会好好地守著这天下,再也……不任性了。我再也不任性了,可以麽?这样,够麽?哥哥……会原谅我麽?」
  「……会。」像是有什麽堵在喉咙里,毓臻听著凤殇的话,好一阵,也只能下意识地顺著他的问话回答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凤殇浅浅地笑开了。
  灿烂得炫目,教人惊豔,却又美丽而脆弱,那一刻,与他记忆里怜更的笑容,相似得教人惊惶。
  毓臻站在那儿,只是怔怔地看著凤殇,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隔了很久,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慌忙别开眼,匆匆道:「快回去吧,宫里的人都等急了。」
  「嗯。」凤殇低低应了一声,还是挂著那浅淡的笑容,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毓臻牵过自己的马,翻身上去,坐稳了,才回头伸出手来,递到凤殇面前。
  凤殇看著他的手却是一脸茫然,慢慢地连笑容都淡去了,眼中失了神绪。
  「皇上?」毓臻微微皱了皱眉,耐著心叫了一声。
  凤殇却几乎是反射地退了一步,孩子般地把手收在背後,笑著仰头,眯眼看毓臻:「你知道麽?哥哥的名字。」
  「什麽?」毓臻听不懂他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麽封他作珞王?」
  「你究竟想说什麽?」心里掠过一丝烦躁,毓臻只以为自己不耐烦了,口气也恶劣了起来,「快上马,别再耽误时间了。」
  凤殇勾了勾唇,不管他,自顾说下去:「是名字哦……哥哥也有名字的。」他低下头不再看毓臻,「毓珞,族谱上写著的。哥哥的名字,叫毓珞。」
  「毓珞麽……」毓臻沈吟了一下,看向凤殇,「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他是怜儿。」顿了顿,他扯了扯缰绳,「再问一次,你究竟要不要跟我回去?再不上来,我就不管你了。」
  凤殇垂下了眼,笑了笑,双手无意识地在身後交叉了一下,似乎还迟疑了那麽一阵,才慢慢伸出了右手,交在毓臻左手上。
  毓臻一紧一拉,便将他安置在了身後,只说了一声「坐好了」,便一夹马肚,奔驰而去。
  风掠过两鬓,带著陌生的锐利,刮得人发痛。
  凤殇小心翼翼地伸过手,轻轻地捉住了毓臻的衣角,过了很久,才又慢慢地环过手,搂住了毓臻的腰,见毓臻始终没有异议,他才淡淡一笑,伏下头去,靠在了毓臻的背上。
  毓臻身上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到他的脸上,温暖的感觉久久不散,凤殇慢慢地闭上了眼。
  是名字,真正的名字哦。
  你终究是,不明白。
  我也不会有勇气再说一遍了。
  真明二年九月初六,天子二十,加冠成年,立当朝太保成叔延之女成氏依楚为後,天下大赦。


  醉若成欢 第七章

  夜色如水。
  宫城内外,盛京上下,处处都是灯火盈彻,喜庆喧天。
  平日议朝的大殿上,此时是满眼的红,往日端庄肃穆的官员们,这时也放开了拘束,尽庆尽欢。
  礼部尚书刘喜半醉地拉著毓臻,眉开眼笑地道:「这次真是全仗了王爷,全仗了王爷您啊!」
  毓臻正被两个官员纠缠著,这时听刘喜这麽一说,才从三分酒意中反应过来。
  这满殿的人如此放肆,他却居然没去想原因。
  猛一回头看向主席,龙椅之上早就没有人了,满殿喧闹,也早没了宴席最初的拘谨。
  「王爷看什麽?」
  一个官员醉醺醺地靠过来,「皇上啊,早走了,就说『众卿家尽兴』……恐怕现在,正跟皇後浓情蜜意,一度春宵吧?呵呵……」
  毓臻侧身一让,那官员便直直扑了下去,他皱了皱眉,那几声「呵呵」犹在耳边,竟是分外的刺耳。
  不是理所当然麽?立後之日,皇上不在庆宴之上,自然该在皇後宫里。只是心里,却竟是禁不住地冷落,甚至隐约浮起了一阵烦躁。
  从今以後,凤殇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纠缠自己了吧?
  当个受奉承的主子,驾驭一切,总是比当怜更的替身处处讨好自己要来得好。
  「如此良夜,王爷怎麽一个人走到这里来了?」
  身後蓦然传来一个声音,毓臻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经意间走出了大殿。
  庭院无人,跟殿里对比,更是显得冷清。毓臻回过头,便看到一人站在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却是新科状元流火。
  毓臻笑了笑:「就是觉得里面吵闹,出来透透气。」
  流火一脸恍然地「哦」了一声:「下官还以为王爷在找皇上呢。」
  毓臻愣了愣,道:「怎麽会呢,这种时候,皇上不是该在皇後宫里,浓情蜜意麽?」
  无意识地用了别人的话,毓臻也禁不住笑了出来。
  「王爷您错了。」流火啧啧摇头,「又不是新婚之夜,不过是把一位妃子提作皇後,又怎麽会有洞房花烛的事呢?」
  毓臻又是一愣,流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如果凤殇不是去了皇後宫里,那又会去了哪?
  不会是又一个人跑出宫去了吧?
  一想到这,他脱口便问:「皇上在哪?」
  流火一听,又是啧啧摇头,笑道:「王爷想必以为皇上又跑出宫外去了吧?」
  「不是就好。」隐约觉得自己被这人牵著鼻子走,毓臻收敛起心神,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王爷就不想知道皇上去哪了麽?这殿中庆宴热闹,正主儿却半途离开,王爷……不好奇麽?」
  毓臻一挑眉:「状元爷似乎有话想说?」
  流火连连笑著摇头:「不敢不敢,只是看著这满殿灯火,满城喧闹,一时心中感慨,想起些穷酸词句罢了。」
  「哦?」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大应景,只是有感而发,让王爷见笑了。」
  流火假惺惺地要作揖,毓臻的目光却是一动。
  半晌,毓臻才慢慢点著头重复道:「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是眼前如此热闹,也不会想起那灯火阑珊处的寂寞来……」
  他大概,明白流火想说什麽了。
  流火看他那模样,轻轻一笑,不再说话,转过身悠晃著走入内殿,竟再不看毓臻一眼了。
  毓臻也不理会他,站了一阵,便直直地往凤渊宫的方向走去。
  凤渊宫里自是一片冷清,毓臻避过凤渊宫中各处守卫,径直走入内殿,内殿里却空无一人,桌案上,床铺上,都是收拾得整齐,冷清得教人唏嘘。
  毓臻走了进去,伸手在烛台上轻抚了一下,一片冰凉,不是刚吹灭的迹象。
  风穿堂而过,殿内重纱被吹到半空,又慢慢落下,毓臻看得一阵难受,心中一动,便又匆匆收了手,从门口退了回去。
  躲过在过道上行走的宫娥太监,毓臻一路走到偏殿,两边的房间一例黑漆漆的,不见光影。
  毓臻迟疑了一下,推开了主屋的门。
  主屋里是一样的昏暗,从外间走入里间,一帘相隔,走近了,才看到里面隐约透出黯淡的光。毓臻停步,一时不敢走进去了。
  秋夜凉彻,风在地上翻滚而入,里间那黯淡的光晃了晃,越是昏暗不清,最後疯狂地翻腾了一阵,终是暗了下去。
  毓臻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里面再点亮起来,他终於沈不住气了,一手卷起珠帘,探进头去。
  里间靠窗的睡榻上,是一个人抱住膝盖蹲坐著。
  他身後窗上的竹帘被扯了下来,丢在地上,秋月穿过窗户照在那人身上,又把影子打落在睡榻上。
  那人散了发,落在鬓边,遮去了容颜,只看到他轻轻地前後摇摆著身体,像是全神贯注地看著睡榻上月影的变化。
  远远看去,竟让毓臻想起了小时候奶娘说的故事里的狐仙,在月夜林间,独自嬉戏,寂寞而美丽,随时会离去。
  毓臻屏息站著,好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不确定地低唤一声:「皇上?」
  床上的人身体像是颤抖了一下,依旧轻微地摇摆著,慢慢地缓了下来,最後停止,却没有抬起头。
  长发服贴地落在两鬓,风扬起几缕,空灵飘逸。
  毓臻屏住呼吸,等著那人回话。
  过了很久,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又慢慢地晃动著身体。
  「瑾?」毓臻不死心地又叫了一声,死死地盯著他。
  床上的人终於低低笑出声来,停下动作,抬起头,绝色的容颜上是让人炫目的浅笑:「毓臻,来,陪我。」
  毓臻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吁出口气,走了过去。
  见凤殇递出手来,便伸手过去握住了,在凤殇身边坐了下来,淡淡地问:「你就这麽不喜欢皇後麽?」
  凤殇一跳坐下,反过手来捉著毓臻的手掌蹂躏,一边皱著鼻子摇头:「不喜欢。」
  「礼部选出那麽多的女子,你要是不喜欢,为什麽不另选一个?」
  凤殇摇头,笑声中有一丝嘲弄。「她是太保千金。太保从前是太子少辅,後来……他跟著逃亡,教我君王之道,看著我长大,一路帮我走到今日,舅舅死了之後,跟随我们的人,就大多归他管了。
  「如今我登上皇位,他把女儿送进来,我也只能选她作皇後,除了她,我谁都不能选。
  「你看那些人都忠心於我,其实,有很多是看著太保行事的,如果哪一天太保要反了,我也不知我是不是有能力压下他。」
  毓臻心中又是一颤,太保功高位重,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凤殇所说的一切,他却是从未想过。
  古来君王,最怕的就是臣子功高盖主。不是嫉妒,而是怕臣子功高了,人望也高,一旦造反,君主便容易被民心所弃。这样的人,能除掉自然是好,偏又是最难除掉的人,一有不慎,反而更加危险。
  「不必担心,太保一路扶助你,绝对不会背叛的。」一时不知说什麽好,毓臻只能随意安慰,说出口的话连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
  凤殇这麽一说,刘喜为什麽会急著求立後,意图就显得有点明显了。
  果然凤殇哼笑一声,轻声道:「毓臻,你就是输在这些地方……你爹已经称帝了,我们再说什麽夺回皇位,惩治伪帝的话,其实都是废话,说白了也不过是一群反贼。既然要反,谁作皇帝不好?你知道他们为什麽非要我当皇帝麽?」
  毓臻扭头看他,却发现凤殇始终低头看著床上月影,只能应一句:「为什麽?」
  「舅舅在的时候,自然是帮著我的,可是舅舅死了,他们还那麽拼命推我上皇位,为的,只是三色国的承诺。三色国曾经表态,他们可以归顺,但是坐在皇位之上的,必须是正统的沧澜皇族血脉。也就是说,只有我登基,他们才愿意归顺。」
  凤殇笑了笑,终於抬起头,撩起一缕黑发。
  「你看,我今天才举冠,昨天,也还是个孩子。在他们看来,控制一个孩子,跟自己作皇帝,能差多远呢?当然,也有认定我才是天子的人,两种心思,目的却是一样的……所以,我才坐上了这位子。」
  「这些……」一时难以接受,毓臻迟疑了很久,才犹豫著问了出口,「这些事,怜儿都知道麽?」
  凤殇的脸色似乎一变,又似乎只是月色照拂下的苍白,半晌一笑:「当然知道。」
  顿了顿,他的声音小了下来。
  「所以那时候,哥哥每日奔走,就是为了帮我确定可以用的人。如果不是哥哥,现在朝上,又怎麽能是我说了算?」
  「怜儿很努力。」毓臻低低说了一句,说不清心里是什麽滋味。
  凤殇无意识地咬了咬唇,半晌伸手捶了毓臻一下,笑骂道:「要不是你帮著刘喜,我本是可以推掉的……只要再等两年,只要两年,我就可以成为真正的主宰了。」
  毓臻挨了他一拳,并不觉得痛,却隐约地觉得心里麻麻地难受起来,张了口才发现喉咙堵得厉害,好久才勉强笑道:「那我就任你处置,好好补偿吧?」
  凤殇挑起了眉,凑到毓臻鼻尖前,眯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任我处置?」
  没来由地一阵恶寒,毓臻吞了吞口水,勉强点了点头。
  凤殇顿时笑开了眼,一把将毓臻压倒在睡榻上,一面哀怨地道:「毓臻,我很寂寞,你今晚陪我吧。」
  「好……」毓臻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声,看著身上的人已经如小兽般地撕扯起自己的衣服来了。
  「毓臻,毓臻,」凤殇笑咪咪地伏下头,温柔至极地在毓臻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里更是哀怨。
  「我心里难受,你让我来好不好?」
  毓臻下意识就想跳起来,却被凤殇压得用力,挣扎间凤殇已经连他的裤子都脱下来了。
  看著少年天子眉间眼上的兴奋,脸上干净澄明,毓臻不禁一阵心软,无奈地放弃抵抗,一脸杀身成仁的模样:「好吧。」
  「乖!」凤殇一声欢呼,兴奋地伏首在毓臻身上就是一阵乱吻,乱七八糟地叫著「毓臻宝贝,毓臻乖乖,毓臻小心肝」,叫得毓臻眼前一阵发黑。
  如此折腾了好一阵,凤殇才把两人身上的衣服脱得清光,搂住毓臻的身体,便伸手往他下体探去。
  毓臻看他脸上始终是兴致昂然,不忍拂逆他的意思,便慢慢地放松了身体,任他撩拨。
  随著凤殇的套弄,他的身体也慢慢地热了起来,有点不由自主地扭动了起来。
  当凤殇微凉的指尖探入他的身体时,毓臻终於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阵紧绷。
  凤殇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毓臻,你别紧张啊……」
  「你做你的!」毓臻别开脸吼道,说话时连尾音都有点颤抖了。
  「我的指头都进不去,怎麽做啊?毓臻小心肝,不要紧张,慢慢放松,不会很痛的……」
  被凤殇那麽一叫,毓臻顿起浑身疙瘩,人也放松了下来,凤殇趁机把第二根指头放了进去。毓臻一阵轻哼,身体又紧绷了起来,一阵诡异的疼痛传来,毓臻差点叫了出声。
  不会痛的……谁信你啊!
  凤殇看著他眼睛鼻子都揉到一块去了,只能无奈地缓了手,絮絮地道:「你不要紧张嘛,放松一点,不然你会受伤的。来,放松一点,我会很温柔的……」
  毓臻只是咬紧牙闭上眼,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凤殇又安抚了一阵,终於怏怏收了手,放开毓臻,靠著他躺了下来。
  过了一阵,毓臻才慢慢睁开眼来,见他靠著自己,不禁一愣:「不做了?」
  「不了,你怕,那样会受伤的。」凤殇闷声应道。
  毓臻看他蜷成一团,像个孩子般,心头隐约有了一抹怜惜之意,笑著逗他:「那麽换我来?」
  「也不要。」凤殇飞快地拒绝,蜷得更紧,毓臻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一阵,才听到凤殇小小声地道,「毓臻,你就这麽抱著我睡一夜,好不好?」
  「嗯?」
  凤殇挪了挪身子,靠到毓臻怀里。
  「你别动,就这样,陪我。」
  毓臻一阵愕然,好一会,才无声一笑,伸过手去,揽住了凤殇的腰。
  自那一日,毓臻照旧隔些天就夜宿凤渊宫,凤殇也当之前什麽都没发生过一般,照旧百般讨好,想尽了法子逗毓臻开心,有时毓臻到凤渊宫来,他在皇後宫里,半夜也会离开,回凤渊宫去陪著毓臻。
  时间一长,连毓臻都差点忘了凤殇已经立了皇後。
  这日早朝之後,凤殇一脸严肃地叫静王留下,毓臻心里自然知道凤殇在弄什麽玄虚,只是朝中官员都是一脸疑惑地看著他,让毓臻不禁苦笑。
  入了凤渊宫的偏殿,等其它人都退了下去,毓臻才笑著道:「你啊,就是爱张扬。回去有人问我皇上下了什麽旨意,我又得想借口了。」
  「好了好了。」凤殇敷衍地应著,一边看著毓臻,「你要是能看懂我的眼色,我还用得著这样麽?」
  毓臻顿时无话可说。见凤殇手里拿著一卷奏折在看,卷上的标记他认得,是凤临的印记,心中一动,他开口道:「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听了个传言,不知真假,说给你听听?」
  凤殇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笑道:「好,你说。」
  「有人说,珞王可能没死。你觉得呢?」
  凤殇微微一怔,随即笑著掩饰了过去:「不知道呢。」
  毓臻自然不会漏掉他那一怔,追问:「不会想知道麽?要是怜儿真的还没死,你不高兴麽?」
  「高兴啊。」凤殇笑了笑,「只是坊间传言,不能尽信。」
  毓臻见他说得随意,低头似乎又想看那奏折,不禁一伸手夺了过来,见凤殇愕然地抬头,才装作了然地一笑,道:「那倒是,这麽多年来你们兄弟也没在一起,你不在乎怜儿的生死,也是正常的。」
  凤殇愣了愣,好一会,才浅浅一笑,点头:「八岁时哥哥被送来盛京後,就再没见过了。」
  「可是他毕竟是你兄长!难道你就不希望他活著?还是说,你根本就巴不得他死了好?」见凤殇始终冷淡,毓臻的话也不禁尖锐了起来。
  凤殇看著他,半晌轻叹出一口气,软声道:「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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