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秋承归-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料,如今便派上了用场。
  尹春秋偶然见到白纠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就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远见,暗暗感叹怪不得黑衣旅中人当年会如此崇敬他。
  只是,那冰川当年白纠也只走了不到四分之一,便不得不退回来了。
  广袤的冰川之中,严寒、风暴、雪崩……随时都能将人吞噬。汉人到了高山之中,还常常会患上瘴病,头晕目眩难以呼吸,连行走都困难。那么远的路程,又有几个人能挺得过去?
  要翻过那么多的雪山冰川,实在太难了,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做到的。
  在大月人心中,这些雪山冰川就是他们的神明所在的地方,神秘又充满威严,千万年来都无人能够踏足。人若要进入其中,定然引来神明震怒。
  真的能翻过去么?他们能行么?
  这是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裴文先带了几十人去探路,然而五日之后便与大军断了联系。
  裴文毕竟是跟刘承一起长大的人,虽然并没有血缘,刘家人却一直是将他当至亲看的,刘家姐弟两人自然急得不能再急。刘承几日几夜都没能睡得着,在裴文失踪三日后请命带军进山。然而一个裴文已经生死未卜,尹春秋哪里敢放心让他去。
  “如今只有这一条路……总得有人去走。”刘承心烦得几日没能合上眼,显得有些疲惫。
  尹春秋咬牙道:“总得有人走,那为什么偏偏要是你?”
  刘承揽住他双肩,道:“当年我随军长来过……自然是我更有可能走完这段路。”
  尹春秋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我不是要跟你胡闹,我只是怕……要是你也进去了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好的……我不是想阻拦你。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也是在一起的,有什么事,总不会是一个人……”
  刘承笑了笑,揶揄道:“我知道……先生只是恨不得能时时刻刻看着我,生怕我哪天跑了。”
  还笑!尹春秋简直想狠狠咬他一口以泄心头之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我就是想时时刻刻看着你,你要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看着,我不仅要看着,我还要把你绑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在我眼前消失。”
  刘承笑得更开心了:“居然有一个人那么喜欢我……我真是……何德何能……”
  他的手指在尹春秋脸上抚摸片刻,尹春秋抬眸凝视他许久,轻声道:“不是喜欢……我爱你。”说完那张脸竟然微微红了。
  没事就爱撩拨挑逗人,看起来身经百战,居然说一下这三个字就满面通红。
  刘承忽然想起,这么久了,尹春秋好像还真的从来没跟他提过“爱”这个字,这样直白的表白,当真是把他惊得许久没缓过神来。
  尹春秋凑到他耳畔咬起耳朵来:“你写了那么多的‘尹温吾爱’,能不能也念给我听听?”
  刘承的脸也瞬间变得通红,那几个字写的时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被人说出来,简直让他觉得羞耻极了,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躲。跟这个人在一起,总是能让他体会到一种奇妙的感觉,又是甜蜜又是炽热。
  羞是羞,他还是用了最让怀中人心跳的声音,朝人道:“尹温吾爱……我爱你。”
  尹春秋心满意足,紧紧拥住了人。
  当晚,刘赟趁着刘承不在,来到他帐中找尹春秋谈了许久。她说了什么,尹春秋记不太清,只记得最后刘赟垂下眸,眼中闪过一抹哀痛:“尹先生,前面的路,我们来走就行了。”
  尹春秋怔了怔,抬眸见她笑眼望着自己,像极了她那个眼睛里永远带着几分温柔的弟弟,她低声道:“先生还是不要跟过来了。”
  以前的他或许难以理解,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能够明白,这位女将军如今定然是心中悲痛。当成亲弟弟看待的人突然就生死不明,接下来自己真正的亲弟弟又要踏上同一条路,她怎么可能平静得下来。
  她到底还是有些私心的,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去一个危机重重的地方。可这是他们身为军人的宿命,她到底不会阻止弟弟踏上那条路,就连她自己也有那份决心,最后只能是来劝自己这个无关之人离开。
  “姐姐。”尹春秋微笑,“归归说过,以后的路我们要一起走,我怎么可以不跟过去。跟他一起走,别说是前面的路,便是黄泉路……我也甘之如饴。”
  刘赟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从他眼里看见了一种执念,再也没有说话。
  次日刘承与李擎苍带上千人,便朝着冰川进发。
  进山之时,刘承拿出了一个样子奇怪的面具给尹春秋。那面具只遮人上半张脸,双目处也只留了细细的一条小缝,最上方有一排凸起,从中垂下珠帘,遮挡着那两道小缝。看起来这玩意儿完全就是在妨碍人视线,可这却是进这种万年雪山必须戴上的东西。
  在这雪山之中,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日照之时尤其刺眼,常常令人视线模糊难以视物,严重的时候甚至能令人双目失明。这面具能稍微遮挡一些光线,能稍微防一下这雪盲之症。
  只是这样一来视线受阻,也是不太好前进,众人只能是慢慢地走。前面的路有白纠当年留下的地图,标明了最易走的路线,倒是还好。一走进那些还未有人涉足的地方,这面具的副作用就变得太大了。视线稍有受阻,便极有可能摔下万丈深渊,而那雪盲之症到底不是必定患上。最终大家都还是选择了冒着那失明的险,取下了面具。
  一开始那几日,军中有部分人患上瘴病,在尹春秋与几位军医的帮助下还是挺了过来,几日过后那瘴病症状倒是渐渐消失,让人松了口气。可那雪盲症却又慢慢冒了出来。
  到了扎营休整之时,尹春秋便会给人施针治疗。
  这日他抽出银针的时候,竟然觉得双目一阵刺痛,眼中所见的银针渐渐变化出了好几根,再往其他地方望去,也均是重影,完全无法分辨出任何东西来。
  他猛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看到的仍然是那种模糊的景象,只能是凭一双手去找别人的穴位。幸好他对穴位的拿捏已经足够准确,就算不用眼睛也没什么关系。他思忖良久,定下心神催动内力,极为小心地刺了下去。
  等他给人施完针,他已经完全不能睁开眼睛了。这时候刘承走了过来,他心中一紧,连忙忍受着光芒带来的刺痛,睁大了双目。


第75章 雪山(2)
  “先生。”
  怎么样看眼前都是花的,尹春秋勉强从一片白茫茫之中分辨出一个黑影来,听那声音来源便断定这就是刘承,朝人道:“这几人都已施了针,还需过一会儿才可取下,这边弄完了我就回去。”
  “辛苦先生了。”
  他看见那个黑影向自己靠近,感到肩膀上重了些,该是刘承像往常一样搂了自己肩膀。生怕被人看出自己不对劲,都没敢伸手回应。
  “没事……你快回去歇着吧……”尹春秋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带着走,看不清东西的他不敢走得太快,不禁拽住了人,“等等,你拉我去哪儿。”
  刘承似是感觉到他有些跟不上,便放慢了步子:“现在就跟我回去歇着不好么,看你累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尹春秋抓紧了他的手,没敢作声。他眼睛是快睁不开了,可完全是因为他眼前的东西都是数重重影,而不是因为疲倦。营帐中间的火光在他眼中都已经连成了线,那不算明亮的光芒扎进他眼里,就像被针刺到一般的痛。
  他完全不敢闭上眼阻断那些光线,只是抓紧了刘承,跟上刘承的步伐。每走一步都与往常一般,根本没让刘承发现他有异样。
  进了帐中坐下,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刘承已经带人进山二十多天,将近一月。只要天上还有一点光,他们就不会停下脚步,只有黑夜笼罩时才结营休整,一路上风雪刺眼,瘴病缠身,盲症毁目,有人倒下,最后都被扶了起来。实在坚持不下去的,刘承也都派人留下照顾,又留了路标记号方便他们慢慢跟上。无论如何,他都没有丢下任何一个人。而尹春秋也在尽力为他留下每一个人。
  他们克服诸多困难,终于翻过高山,走完了当年白纠也未曾走过的地方。
  被大月人视为神山的万年冰川,连飞鸟都难以越过,最终却是被他们征服了。万年未被人涉足的地方,竟然被他们硬生生踏出一条路来。
  刘承当真是欣喜若狂,这样看起来极为困难的事情都能让他做到,先前近一月的劳累似乎都一扫而空:“根据推测,最多再有三四日,我们便能出去了……”他本眉飞色舞地朝人讲着,忽然见尹春秋伸手往桌案上摸去,便有些诧异。
  他顿了顿,疑惑地问道:“先生要什么?这桌上除了灯没其它东西。”
  “好……”尹春秋赶紧停住了往案前瞎抓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后面的人过个两三日应该也能跟上来。”
  刘承却没再说这事,只是起身走到尹春秋的另一边。他轻功那么好,只要愿意,走路完全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一点气流都不会带动,尹春秋根本没发现他已经挪了位置,仍旧朝着一个地方看。
  他皱起眉来,沉声唤道:“先生?”
  尹春秋听见声音,这才猛地转头过来:“嗯。”
  刘承似是明白了,却还是有些不敢确定,于是伸手在人面前晃了一晃。
  尹春秋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动,但他能够感受得到面前空气的流动,因而心中一凉,知道自己还是被这个人发现了。他不由道:“你做什么呢……”
  刘承轻轻抽了口气,道:“雪盲。”
  被他这样说,尹春秋自然着急,忙道:“一会儿就好了。”
  尹春秋实在是不想让刘承担心,原本打算让军医帮自己施针的,谁知道刘承突然就跑了过去把自己拉回营帐。本来还想着装一装蒙混过去,可惜没几下就被人识破了。
  手臂上传来触感,他任由刘承扶着自己坐到毯子上。刚一坐下,便听刘承问道:“先生……还有带着银针吗?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在袖子里。”都被人发现了,他也没再挣扎,这下实在是觉得周围透进来的光刺眼,不得不闭上双目,“要弄好久……我冷。”
  双眼上的刺痛让他完全无法控制住泪水的流出。两行泪从他脸颊上划过,虽不是因心中悲伤而落泪,却也让刘承看得心都碎成一块块的了。
  “先生,忍一忍。”
  刘承取了银针出来,便帮着尹春秋脱掉上衣,让他趴伏在毯上。
  这事倒也新鲜,以往都是尹春秋扒自己衣服,这回算是轮到他来动手了,可惜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天差地别。刘承是个学什么东西都学得很快的人,当初被尹春秋手把手教了那么一次,可是把这些穴位记得牢牢的。
  尹春秋趴在毯子上,无聊地抓着毯子上的毛,忽道:“归归……你找穴位找得那么准,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教你的那位先生?”
  刘承闻言从针上移过目光,鄙视道:“也不知道教我的那位先生是怎么为人师表的。”当初说是要教自己认穴位,结果占了那么多便宜,现在倒还卖乖卖得起劲。
  尹春秋轻笑了一声,笑得他差点就把针给扎错了位置,他赶紧伸手按住人双肩:“先别动。”
  “好……”被人那么按了一下,尹春秋倒是乖了许多。
  刘承毕竟是武人出身,没弄过医者的这些门门道道,听着尹春秋说的现学现卖,也不知下手的力度能不能拿捏得好。他一边扎着针,一边还问人疼不疼,生怕哪里下手重了些。
  尹春秋微微偏过头往后看,那双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不过那人的影子还是能辨认出些来。他便是用那双快被折腾得没几分神采的眼睛望着人,软绵绵地道:“归归,我不疼……我冷,要抱。”
  刘承:“……”
  他低头看了一下,一背上都扎满了针,这要怎么抱?
  “等会儿再抱……身上还那么多针呢。”是想把身上戳几个大窟窿出来么。
  “我真的很冷……”尹春秋把脸埋进毯子里边,光洁的脊背都抖了一下。
  在这种雪山里把上身脱得一|丝|不|挂,怎么可能不冷,刘承知道他不是在唬人,想来想去却也没什么法子。他自己都手脚冰凉着,想用手给人捂捂都不行。
  尹春秋安分一会儿,又回过头去,委委屈屈地道:“忍不了了……好冷,你抱抱我。”
  他那张脸上还带着点方才留下的泪痕,双眉微蹙,双眸轻垂,整个人看起来都可怜兮兮的,仿佛拒绝他就是作了天大的恶一样。刘承被他看得直哆嗦,看他那样子又是心疼。最后拗不过他,自己除去了那些厚厚的外衣,躺到了人旁边拉过人手,道:“抱吧。”
  尹春秋笑了一声,懒洋洋慢悠悠地探出手去摸,爬到他身上用上双手搂住人,熟悉的温度顿时传进他四肢百骸中。他那看不请任何东西的双目注视着刘承的脸,在脑海中想象着他应该看到的一切。旁边跳动的火光映得他双眸仍是灿如明星,含情脉脉,完全不像是看不清东西的样子。
  刘承把人面上的那点泪痕抹去,寻了个还能下手的地方把手搭上去,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问道:“好些了没?”
  尹春秋只是笑,他不想再说什么,寻到刘承有些干枯的唇,便吻了上去,轻轻伸舌将刘承的唇弄得湿润。然后在那处停留,就这样唇贴着唇,什么也不做,似乎这样就能将彼此间的温暖留住。
  他稍稍向后,唇依然与那人若即若离地贴着,缓缓吐出话语。
  他这声音小得可以,随便来阵风就给吹散了。也难为了听他说话的人,不过刘承倒是听得清楚,听完脸色微微变了些,道:“别吧……我怕我一个激动把针给摁进去了。”
  尹春秋倒是毫无顾忌,搂着人蹭了几下,又是特别小声地说:“那让我香一下。”
  刘承:“……”方才亲都亲了,现在倒记起来寻求自己同意了?刚刚干嘛去了?
  不过刘承还是应了一声由着他来,只见他微微撑起身,又挪了一下,这回整个人都趴伏到刘承身上去,一头青丝垂落在刘承身上,撩得刘承直想笑。
  灯光昏暗,他又把那灯给挡住大半,刘承也看不清多少东西。只是他裸|露出来的地方太惹眼,在这昏暗之中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刘承喉结动了动,十分君子地别过脸去,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还是无法无视掉那么一个大活人,尤其是在这个人还特别爱找些存在感的时候。尹春秋还是那样无所顾忌地在他身上蹭着取暖,时不时又在他颊边轻啄几下,真是让他煎熬。
  好不容易忍到了时候,刘承几下就把他身上那些针都给取下,长舒了一口气,又有些担忧:“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尹春秋回答得随意:“因人而异,可能过个一两天,可能过个三四天,也可能一点用都没有。”
  他伸手去摸自己衣物,怎么也没摸到。刘承看见便帮他把衣服给穿上了,他又趁刘承还没退开顺手搂住人,道:“反正……我要是看不见了,你就牵着我走……不准放开。”
  刘承拉上被褥,把人裹得严实:“好,都听你的,快睡吧。最后几天……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
  尹春秋摇摇头:“不,你答应我的事呢?”
  “我可没答应。”刘承把玩着他那散乱的长发,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不过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拦你。”
  尹春秋顿时动起了手,两个人缩在这一处取暖,隔绝了外面诸多风雪。待天一亮又立即启程,尹春秋的眼睛并没有好转,刘承还真的就牵着他的手走,一个坑都没让他踩到。
  剩下的路程越来越短,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快要走出雪山的那天晚上,却有人摸到了他们的位置,趁夜袭营。


第76章 袭营
  虽然黑衣旅众人白日里时时小心着,但一到夜晚都是累极,怎么可能还有多少精力去留心周围。更何况,在这千万年没人踏足的地方,他们根本连其他人都见不到,哪里能想到大晚上的会忽然冒出一大群人来。
  对方来的人不少,而且准备充足。黑衣旅众人在这雪山中行进了近一月时间,状态早已比不上出发之时。而袭营之人进山到此,不过需要翻过个小山头。深夜之时,大多数人都已经放松了警惕,这一下可是把黑衣旅营地给搅得一团乱。
  黑衣旅到底是国之精锐,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迅速作出反应。一听见声音,刘承便披上甲胄便冲了出去,指挥众军士防守回击。
  尹春秋也连忙跟着出了营帐,只是事态紧急,刘承也顾不上他,早已没了影。就算他眼睛还好着,怕是也找不到人。
  周围的火光一钻进他眼中,便让他痛得流泪。可他还是想睁开眼,努力辨别那些模糊的影子,实在是睁不开了才闭上双目休息片刻。
  而后他似乎听到有刘承的声音,连忙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却什么也看不见。他看到的是一片黑。一片浓深的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水潭上又罩了一层散不去的浓雾,就这样覆盖在他的眼前。
  他有些恐慌地闭上双眼,甩甩头又再次睁开,反复了几次,终于放弃。几日下来眼睛一点好转都没有,现在直接是看不见了。
  居然在这种时候完全失明……
  周围的喊杀声此起彼伏,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他站在营帐之间,因为眼前漆黑,一步也不敢迈。
  “尹先生小心!”
  忽然炸开一声冷喝,他感觉身前气流涌动,刀剑之声响起,鲜血飞溅到他脸上,冷得他心中大惊。而后他又听见有人重重倒地,他好好想了一下,才记起这个声音来,该是刘承身边的韩明。上次在云龙寨中,他被炸成重伤,还是尹春秋给他处理的伤口。
  韩明肩上受了一刀,血不断流出,一时有些站不稳,正要一个踉跄,尹春秋察觉到便伸手扶住了他。
  他站稳了些,道:“尹先生,敌军袭营,还请先回帐中暂避。”
  他身上的血湿了尹春秋一手,就算看不见,尹春秋也能知道他伤得不轻,连忙道:“帐里有绷带伤药,我看不见了,你能自己上药吗?刘将军呢?”
  韩明道:“将军无恙,正于前方与袭营之人交战。”
  他的血流个不停,尹春秋深吸一口气:“快进去……拿伤药。”
  把韩明的伤口处理完,周围的声音也已经渐渐小了下去。袭营之事似乎已经过去了,他忍不住走出营帐,喊道:“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他又喊道:“归归!”
  他听见远处还有喊杀之声,身旁传来的火的温度,四周仍是一片黑。
  雪山中的冷风吹得他嘴唇都有些发紫了,过了好久,才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皱眉,犹疑道:“归归?”
  “先生!”
  这次终于是刘承的声音,可他这一声刚落下去,周围竟然又开始乱起来。
  尹春秋听到箭矢射来的声音之时,本能地闪身避开。只是他看不见,周围的声音太杂太乱,完全无法只凭声音来判断箭射来的方向。等他意识到自己未能避开的时候,再躲避又来不及,只是他却被人从前面抱住,而后他听见了箭矢刺入肉体的声音。
  他怔住,听见身前那人的一声痛吟和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像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竟然还有人。
  刘承抱住他,躲开后来的箭,身后一众军士纷纷再次拔刀杀敌。这回来的人不多,没过多久那声音又小了下去。眼见无人再出现,刘承便把手臂上的箭矢拔下丢至一旁,喝道:“去几个人,往周围搜!”
  尹春秋伸出手去寻他那伤处:“归归……”
  他颤抖着探向刘承背后,摸到还带着几分余温的液体。越摸越是觉得恐惧,他沉默许久,抬眼望着受了伤的人,即使他什么也看不见。
  “没事……都不是我的。”刘承咬紧牙,无视身后火辣辣的痛,一手握紧刀柄,一手拥住他,胸口不断起伏。
  在山中那么多日,他们都只是在与这万年冰川抗争,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如今即将走出雪山,终于是遇见人了,只可惜是敌人。
  按理来说,离这里最近的是西域诸国,与他们隔了那么一大段土地,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偶尔还会互派使者往来。此刻又怎么会派人过来袭营呢?
  刘承越想越是心惊,西域诸国难道也与大月站到一处去了么?
  “先生,在这等我。”刘承向他说完,语气一变,“韩明,许林,所有受伤患病兄弟的命都交给你们了,守好,不要妄动。天亮之前若没有传消息回来,再派人过来。”说完他便要离开。
  他这是想去哪儿?尹春秋连忙拉住他:“等等,你身上的伤……”
  韩明、许林齐声道:“将军!”
  刘承回头一看,声音温煦:“来不及了,我会自己上些药,等我。”
  他带着一部分人追了出去,又留下一部分人给韩明、许林二人,让他们保护好那些重伤患病的军士。好不容易赶走了那些人,应当好好休整一下。可他却打算乘胜追击,毕竟待在这里实在太过被动,这一次能躲过,又不知道下一次何时会来,倒不如直接捣了那些人的老巢,也顺便查明白西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