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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归来[金推]-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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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仲坤这位新任宁国公抱成一团了,而娶了宁珊珊这无人问津的老姑娘,自然也可以显露出司空钺的诚意。
可让人觉得奇怪的事,宁国公府操办这样的喜事,另外两位国公爷的府上,却没有来半个道贺的人影,不光如此,身为孟国公世子的孟之繁,居然还一封奏折参到了金銮殿,直指宁仲坤罔顾孝道吗,老国公尸骨未寒,他不守孝便罢了,居然还如此大操大办嫁娶喜事,简直天理难容。
孟之繁上书弹劾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宁仲坤耳朵里,对此宁仲坤却很不屑一顾,纵使孟之繁弹劾又如何,且不说他如今身为国公,身份比孟之繁那个世子高了不止一茬,再者说这桩喜事的另一边可是大皇子府,是皇上的长子,孟之繁这一上书弹劾自己,不是连皇上都一起骂了吗。
事实也不出宁仲坤所料,孟之繁的折子虽然递了上去,可是在皇帝面前连半点水花都没翻起来,就悄无声息了。
这下,让宁仲坤更加肆无忌惮,对于外边说他不孝的闲言碎语也置若罔闻,越发将与大皇子府联姻的这桩婚事办得隆重,甚至在迎亲的前几天,就在府门口摆起了流水席,直弄得万人空巷,好不热闹。
奈何好景不长,就在宁仲坤可劲的要将妹妹风光嫁出去同时,继孟之繁之后,又有好几名御使联名上书弹劾,说他宁仲坤为人不知检点,在官员中结党营私,并且借着操办喜事为由大收财物贿赂,败坏官风,惹人非议。
可惜有孟之繁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宁仲坤可不认为几名小小的御使当真能动摇到自己,何况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之事压根就是小题大做,试问京中哪个官员家里办喜事,不会遍邀亲贵,收受贺礼的?所以他依旧没当回事,转眼便将事情抛在了脑后,继续同一众道贺的官员迎来送往。
结果这一次,他的小算盘是打错了。
就在宁珊珊出阁的当天,大皇子府迎亲的车驾刚刚接了新娘子走,带着一道皇帝圣旨的钦差便领着不少禁卫军到了宁国公府上,当着所有前来道贺官员的面,将那道指责宁仲坤不孝在先,不检在后的圣旨读了个通透,然后三下五除二将已经目瞪口呆的宁仲坤押下带走了。
消息传得极快,这边宁仲坤刚刚被拿走,宁家还乱成一团的当儿,那便本该被娶进大皇子府的宁珊珊,也在就要进门的前一刻,被得到消息的皇后先一步派人挡住,然后火烧屁股地又将人重新送了回来,竟然是有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婚的意思。
已经出了阁的新娘子被完璧归赵,已然是不得了的羞辱了,但此时的宁国公府还有谁会在乎宁珊珊的事情,上到老国公夫人吴氏,下到前院里扫地的小李,全都心急火燎地在盼着宁仲坤的消息,眼巴巴希望皇上只要训斥过几句,就能将人送回来。
可惜,皇帝有心之下,又怎么可能随意放过这个小辫子。
随着宁仲坤被押入大牢,又有一群御使像是约好了一样,雪片般的折子飞进了上书房,居然尽是数落宁仲坤罪状的内容,所谓结党营私,收受贿赂之事尚且放在一边,那些神通广大的御使们还挖出了不少宁仲坤从前做下的荒唐事,像是仗势欺人,强占民田,草菅人命等等,不光如此,从前那些在宁国公府里被他随意打死的丫鬟下人们的亲人,也一个个成群结队的跪在皇宫门前,哭天抢地地要向皇帝伸冤,严惩宁仲坤那个恶人。
于是,之前还恢宏屹立着的宁国公府,一夜之间就在这样的墙倒众人推中,轰然倾颓。
皇帝圣旨下得毫不留情,削宁家国公爵位,夺一等公尊为,宁家抄家,所有财产尽数充公,下人遣散,嫡系族人驱逐出京,宁仲坤流放三千里,老国公夫人吴氏鉴于年事已高,安置于城外庵堂之中,宁珊珊强制落发出家作陪,终生不得踏出庵堂一步。
宁国公府的倒台还不算晚,皇帝又接着这股风,以蛊惑皇子,对帝不敬的名义,一连发落了好几个之前在朝堂上以立太子的名义抱成一团上蹿下跳的官员,落狱的落狱,流放的流放,毫不留情。
那段时日,朝堂上人人自危,因为谁都不知道,没准睡一觉起来之后,原本上朝时站在身边的同僚,就已经被一脚踢出京城,到那些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做苦力去了,唯独那些从来未曾站队,一直持中立态度的,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大皇子和皇后同朝堂官员牵线搭桥的事情,皇帝虽然未曾重则,可也让皇后在皇后殿里面壁思过,大皇子则上书认错,给了他们一个警醒。
然后,这场所谓立太子的风波才悄然刮过,除了空了一半的朝堂,皇帝也不再提立储的事情,皇后到了这时才明白过来整件事的真相,可她除了悔青肠子必须闭门思过之外,也做不出别的事情了。
同时她也心灰意冷,今次出了这样的事,往后皇帝如果当真要立太子了,还会考虑司空钺吗。
当然,往后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人会知道,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大皇子做事鲁莽,又接连被责,相比起来,一直淡定沉着的六殿下,便越来越秀于人前了。
宁仲坤被押解出城那日,在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山头上,宁渊和呼延元宸肩并着肩,看着山下官道上的官差对于,一阵唏嘘。
“你露出那种表情作甚,若不是你多方走动说清,宁仲坤这小子哪里轮得到流放,早就人头落地了。”呼延元宸望着宁渊的脸道:“你也当真会管闲事,也不怕他牵连于你,别忘了你也是姓宁的。”
“我能保下他的一条命,便没有辜负叔公的托付,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这可不是管闲事。”宁渊摇头道:“何况所谓牵连……我倒还真希望他能牵连到我,让我卸了这官职带着家人离去,来京城之前只以为能在京城得到更好的生活,可在经历了那么多风波之后,才发现者繁华的华京城跟江州比起来更不是个善地,远没有在其他地方过日子那般平安喜乐。”
“你总有你的想法,不过我是无所谓,我现在无事一身轻,自然是你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呼延元宸一只手搭上宁渊的肩膀,接着道:“不过我还有一点想不通,我原以为你同那个孟之繁一直不对盘的,为何会悄悄传信过去,让孟之繁先一步上折子参奏宁家,他按照你说的这么一做,顺了皇帝的意,博了皇帝的好,搞得皇帝这回除了拿下宁家外,却碰也没碰孟家。”
“你当我是在卖孟家的好?你错了,我是在保景国公府而已。”宁渊道:“宁仲坤那家伙烂泥扶不上墙,宁国公府是铁定保不住了,可皇上如果除了宁家还要动别人,却实在不妙,如果孟家也跟着遭了难,你觉得景家这最后的国公位,还能坐多久?”
呼延元宸摸了摸下巴,点点头,“也对,唇亡齿寒,如果孟家也跟着没了,皇帝为了巩固皇权,景家也是迟早的事情。”
“好在孟之繁也不蠢,看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他这么一上折子弹劾宁仲坤,等于是向皇上表了忠心,而且孟国公一向勤谨,皇上自然不会穷追猛打了。”宁渊叹了口气道“不过有宁家的前车之鉴在前,景国公和孟国公也该掂量着两家往后的去处了,总不至于落得和宁家同样的下场。”
“别人家的事情,有得他们自己处理的时候,你也别操那么多心。”呼延元宸朝远处眺望了一会儿,“时日尚早,送完了宁仲坤,不如弄点野味来吃吃?”
宁渊一愣,“现在?”
呼延元宸二话不说,扯着宁渊便上了马,二人策马了一会儿,很快便到了离华京城不远的一处小镇,并在一方小院前停下。
小院的模样宁渊很熟悉,却是他魂回上一世逆天改命时,最后产子的那处地方,这一世因为发生了变化,起先这处院子并非呼延元宸所有,不过自从随着宁渊回魂了一趟,脑子里多了些记忆后,呼延元宸二话不说,就把这地方从原屋主的手里买下来了,平日里没事在郊外骑马采风的时候,就会歇在这里。
然而此时小院里却不止他们两人,闫非和周石已然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忙前忙后,院子正中被搭起了一个大烤架,旁边石桌上摆着不少已经被洗好了的野味,还有成罐成罐的调料。
“之前在京里,你日日都要去当班,宝儿那小子又总赖着你,咱们两能相处的时机委实不多,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个没人搅场子的机会,总归有咱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了吧。”呼延元宸像是早就算计好了一样,对着宁渊嘿嘿一笑,“就和肉都是现成的,阿渊,咱们是先喝酒,还是先吃肉,或者是先进屋里睡一觉?”
说完,他趁人不备,带着调戏的意味在宁渊耳后咬了一下。
宁渊脸色一烫,想着呼延说的也没错,原以为回京之后便是海阔天空,怎料刚好撞上儒林馆事务繁忙的时候,他这个掌院日日都忙得披星戴月,加上后来这场宁家的风波,他和呼延元宸虽然时常见面,却也有一段日子没有亲密过了。
眼下这场面,显然是呼延元宸精心准备过的,宁渊心动之余,正要有所回应,那边正屋的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接着在呼延元宸与宁渊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走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长袍先生。
那老头一马当先,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走到正在那里忙着切肉的周石身边,夹起一块红通通的羊肉闻了闻,叹了一句“够骚够劲”,只有那长袍先生,对二人露出一记笑容,“就等着你们两个,要是再不来,我们两可要先开吃了。”
宁渊不动声色地抬起手,将呼延元宸已经伸进他裤头的爪子给拨了出来,而呼延元宸则脸色发青地盯着不远处的周石,目光仿佛要吃人。
“对不知啊少主……”闫非相当明白呼延元宸的意思,挂着一副讨好的笑容走过来,“我和周石在山里打猎时,意外碰到了陈老他们,所以……”
“喂,宁小子,呼延小子,赶紧过来生火烤肉了,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要饿死老人家我不成!”陈老站在已经被点燃的炭火堆边,对宁渊他们挥了挥手。
宁渊应了一声,又悄悄在呼延元宸掌心里捏了一把,道:“我也饿了,未免特色太晚,赶紧吃完这顿便回城去吧。”说完,便笑着朝陈老迎过去了。
呼延元宸又狠狠瞪了闫非一眼,认命似地长吐了一口气。
虽然眼下日子是过得不错,可要过上他预期之中的幸福生活,看起来,还有的等呐……
番外一愿者上钩完
第243章
番外二小鬼当家
呼延秀近来有些烦心事。
照理来说这不正常;身为大夏王朝的皇太子;又是燕京城中出了名的美少年;才十三岁便迷倒了万千少女的芳心,成为无数千金的春闺梦里人;身这等集万千荣宠于一声的尊贵身份;怎么可能会有人有那个雄心豹子胆惹他心烦。
当然,在某天之前;就连呼延秀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始终记得那是个日头不错的清晨;自己正在上书房里练字;忽然瞧见正坐在一边看奏折的父皇笑了两声。
好奇之下;他自然要向自己年轻的父亲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可夏帝却笑而不语;什么也没告诉他。
呼延秀是个急性子,自然心有不甘,于是等父皇去前朝和军机大臣们议政之后,他悄然在龙案前成堆的奏折里,翻出了让夏帝忍俊不禁的那张。
而里面的内容,也让呼延秀有些傻眼。
至于当天晚上,内侍太监急匆匆找到夏帝传话时,夏帝又是另一幅表情了。
“你说太子带着随从偷溜出宫了?”夏帝从奏折上抬起眼睛,表情看不出有多急迫,“你可知道他是去了哪里?”
“殿下有给小的留了封信,小的也带来了,陛下请看。”太监战战兢兢将一张没写几个字的信纸递到夏帝眼前。
“五羊城?”看见太子的留话,夏帝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道:“罢了,不必去管他。”
“可是五羊城那地方自从成了我朝与大周的通商口岸之后,便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太子贸然前去要是有什么闪失……”
“若是他一个大活人还能在人来人往闹市走丢,也没资格当一朝太子了。”夏帝漫不经心地打断太监的话,“何况五羊城有两朝使节共同监管,人虽然多,却没有什么家伙敢在城内胡作非为,让他去见见世面也好。”
见皇帝都这样,太监也只好抿了抿嘴,不再多说,只是暗地里不断念叨着,殿下你一定要没事啊……
与此同时,离京不知多少里的官道上,几匹骏马正疾奔着。
领头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披着一件玄色披风,整个人瞧上去颇为英气,少年似乎精神很好,挥舞马鞭呵斥的声音格外响亮,马儿四蹄腾空,几乎将一众随从都甩在了后面,直到官道尽头,一方城墙绵延的巨大城池开始峥嵘地显露了出来。
“五羊城,终于到了……”呼延秀用力一拉马缰,马儿扬天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既然父皇不重视,那么就让本太子来好好见识见识,那个在五羊城招摇撞骗,谎称自己是狼神转世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然敢亵渎我大夏神灵,那么就要做好被本太子抓辫子的准备吧!
****
五羊城,在十多年前还只叫做五羊镇,彼时只是燕州边境一处小镇,在大周与大夏两朝尚不和睦的时候,因为内在的马匪与外在的兵祸,镇子里原来的居民逃难的逃难,迁居的迁居,整个小镇险些荒废掉,直到后来两朝议和,并且决定将通商口岸就安排在五羊镇的时候,这个原本民不聊生的地方,才变得受人眼热起来。
大量钱财的流转与外来人口的迁入,使五羊镇火速发展了起来,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便从一处小镇摇身一变成了一座巍峨大城,居民也急速增多。不过虽然人多,城内的治安却并未因此落下多少,因为管理五羊城的城主是军人出身,治下严明,堪称铁腕,自然不会有那些无知宵小自讨没趣。
只是,这位向来口风颇佳的城主大人,到了呼延秀的嘴巴里,却被贬斥得一文不值。
华丽的客栈房间里,呼延秀站在窗边,听完下人汇报了五羊城的境况之后,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治下严明手段铁腕,好好的城内有人装神弄鬼愚弄百姓,却不管不顾听之任之,简直无用之极,当真丢我们夏人的脸。”
五羊城虽然是大周境内的城池,城主却是夏人,只不过常年居住于大周,可以说与两国都有些渊源,所以才能被两朝皇帝放心委任给了城主的重任。
“我让你们找的人,找出来了吗。”呼延秀又问道。
“此人并不难找,属下们已经打听了出来,他正在城南的元宝赌场里边开坛做法……”一名随从一边说,一边像是忍不住笑意般,脸色有些不自然。
“很好,你们现在立刻带我过去。”呼延秀一撩斗篷,“我还真想迫不及待就去见识见识这位狼神大人。”
元宝赌场,原本便是五羊城内一家颇有名声的赌场,不光规模最大,东家也是个极有钱的主,不过近段时日,因为某个谜一样的人物,让这赌场的名声更加传得街知巷闻起来。
因为赌场里来了一位自称“狼身转世”的家伙。
狼神是大夏朝的图腾神,在许多民间传说里,他是一个俊美健壮的兽神,脚踏白狼,肩膀上还站着大夏的另一个图腾隼鸟,而那个自称狼神转世的家伙,也很让人啧啧称奇的有一头壮得足够让个成年男子骑在身上的白狼跟在身边,另外还有一只神骏的隼鸟做宠物。
当然,光是外表上的神似并不能说明什么,偏偏这位狼神,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些神力,不光能未卜先知,在赌场内百战百胜,让庄家输得屁滚尿流,更是还能给那些来赌钱的人算命,但凡他说会赢的,当天一定能满载而归,但凡他说会输的……最后却并不会输,因为那些人会吓得立刻拍拍屁股回家,连赌都不敢赌了。
如此一来,只要有这位狼神在,赌场便只有往外赔钱的命,东家自然坐不住了,他不是没想过要赶那狼神走,偏偏那人身边的白狼厉害非常,直立起来比一个彪形大汉都高,寻常人哪里敢惹,至于五羊城的城主,不是东家没想过去告状,偏偏那狼神似乎同城主认得,东家要真去告状了,除了自讨没趣还能干啥?
好在东家也不是没来头,能在五羊城这样的地方开一家上档次的赌场,总会和官家有一些牵牵,于是他找尽了关系,终于托人将一张折子送到了燕京,说五羊城内有人冒充狼神,招摇撞骗,玷污大夏国祚,望夏帝陛下能出言惩治之。
可惜,那赌场东家或许想不到,那张折子对夏帝来说不过一笑置之,却将整个大夏朝第二尊贵的男人太子殿下给招了来。
“殿下,前边就是元宝赌场了。”随从雇来一辆马车,将呼延秀送到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前。
眼前的赌场高有三层,用的全是最名贵的建筑材料,外形俨然像是个缩小版的皇宫,整个一金碧辉煌的模样,进了大门,则是一方宽敞的厅堂,厅堂内摆了许多方桌,如果是在往常,这些方桌边一定会有不少服饰各异的人高声玩乐,可是现在,那些桌子周围却静悄悄的,就连守着桌子的庄家,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厅堂的一个角落。
呼延秀循着方向望过去,发现同其他空旷之处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在那个角落完全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一张桌子围住,全都静悄悄地似乎在观摩着什么。
呼延秀抬步走过去,待接进人群,他的随从们已经识相地往前开路,将堵在呼延秀前边的人推开,那些被推开的人原本还带着怒色,结果发现那些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黑衣护卫,加上呼延秀一身绝不似寻常人家出来的打扮,看得出来头不小,那些人也只好紧闭住嘴,乖乖让开路。
就这样,呼延秀轻而易举便走到了被人群围着的中心。
里边也是一张方桌,方桌四周围着四个人,面前各自码开一排金叶子,原来在打叶子戏。
呼延秀目光从那四人身上一一滑过,一个面方鼻挺留着三寸胡须的中年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胖子,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最后则是一个脸上稚气还未褪尽,最多不过十四五岁的青年。
在一扫而过的同时,呼延秀几乎立刻就将目光顿在青年身上,心中冷笑一声,想着总算是找到人了。
青年不管从打扮还是动作上都挺标新立异,其他三人都是正襟危坐,各有表情地盯着身前码开的金叶子,唯有他,居然是蹲在凳子上的,布鞋上边的麻布裤子挽到了膝盖,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腿,粗布上衣也大敞着,虽不壮实,胸腹肌的线条也流畅分明,头发则用一根草绳胡乱绑了绑,几缕发丝不拘地垂下来飘来飘去,硬生生给那张原本十分俊朗的脸衬出了几分吊儿郎当的味道。
这样一身不得体的打扮,若非青年长得端正,衣裳也干净,恐怕拉到街上去就能被当做乞丐。
不过让呼延秀注意他的,可不是他的长相和打扮,而是正趴在青年脚下凳子胖,睡得正香的一只白色巨狼。
也正是因为这只巨狼的存在,围在青年身边的人硬生生往外扩了一圈,就是不愿意靠近。
“我看今日这狼神怕是要踢到铁板了。”呼延秀听见身边有两个显然是经常出入赌场的行家在说话,“年纪轻轻的,就算有些本事也不该这么冲,现在惹得赌场的东主请了东方三赌侠出面挑战,还不知会输成什么样。”
“这可不一定,我看今日东方三赌侠搞不好会吃瘪。”另一人道:“你是最近才来看热闹的吧,我可是从这狼神一冒出来就一直留意着,他在这元宝赌场也呆了不少时日了,当真是一场都没输过,神得很,不然这赌场东主还能急得跳脚?”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方桌边的四人中忽然传出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喜色与得意,“胡啦!”接着,青年面前的金叶子便是一倒,另外三人则脸色连变。
“这么快!”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一阵议论。
无论是中年人,光头大汉,还是半老徐娘,都将眼睛盯在青年倒下来的金叶子上,确认他当真是赢了这一局,才不甘心地各自摇头,起身什么话都没说,朝另一边的一个华服老者微微一拜,便匆匆朝外走,离开了赌场。
“好啦,那三个砸场子的已经走了,东主你还有什么帮手尽管请出来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能赢了我,我立刻拍屁股就走,绝不在你这赌场多逗留半刻中。”青年吊儿郎当地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还伸手摸了摸脚下的白狼,白狼也醒了,打了个打哈欠后,眼神居然十分人性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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