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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悍妻上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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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怀中。
听着那脚步声越过了自己,越来越远,苏却才从秦慕棠的身上跳了下来,走出几步,才发现秦慕棠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投怀送抱……秦慕棠的耳朵突然有些发红。
苏却:……
“秦慕棠,回家了!”苏却吼了一声。
……
秦王最近的身体有些不适。年纪四十出头,身强体壮,秦王平日里是很少生病的。但是因这几日冷热交替,身体一直强壮的秦王也遭了病,染了风寒。病来如山倒,连续发了几日的热,今日才稍微好些,秦王躺在床上,断断续续地咳嗽着,脸色也有些苍白。
而这几日,沈氏一直在身边照顾着,看着脸色并不好看的沈氏,秦王突然有些心疼,沙哑着声音道:“夫人,凡事有下人伺候着,你下去歇着吧。”
沈氏捏干了毛巾,替秦王擦了擦脸,柔声道:“王爷,便让臣妾陪着您吧,若是不看着您,歇着也不安心。”
秦王拍了拍沈氏的手:“辛苦你了,让大夫开些药,莫要自己也染了风寒,去那卧榻上躺躺吧。”
沈氏点了点头,便躺在卧榻上,那双眼睛却紧紧盯着秦王。秦王被她逗得笑了,心中一片柔软。
“父王。”
血浓于水,当看着顶着一身伤来看自己的秦慕歆的时候,秦王心中的气突然消了。人的心总是偏的,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这般孝顺自己,而苏却……不过是长得像她罢了,与她却无半分关系。
“你这一身伤怎么还乱跑!”秦王心疼,却仍然板着脸道。
秦慕歆似乎被打怕了,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靠近了些,一脸委屈道:“儿子担心父王嘛,听闻父亲生了病,这几日都不得睡,背上的伤又不敢动,只能睁着眼睛挨到天亮。所以儿子干脆来看看父王好了,这样安了心,也不会那么难受了。”
秦王脸色柔和起来,摸了摸秦慕歆的脑袋:“你啊,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苏却,他入了秦王府,便是秦府的人了。”
秦慕歆垂下了头,心知父亲是护着苏却那贱人的,所以不能将责任推到苏却身上。秦慕歆想了想,愧疚道:“父王,这几日儿子想了好多,确实是儿子的错。如今想来,儿子就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那一日,有人叫我去芳华院,我也没多想便去了。而且之前有人给我下了药,所以……”秦慕歆抬起头,一脸正色道,“父王,儿子绝非好色无耻之人!”
看着眼前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虽然苍白,却十分认真。秦王点了点头道:“慕歆,以后莫要做出这般糊涂的事了。这件事便这样罢了,若是再追究下去,传了出去,秦王府的名声也不好听。”
“儿子省得。”秦慕歆点了点头道。
秦慕歆刚走出屋子的时候,脸上的乖巧便消失不见,对苏却与秦慕棠的恨意便不断地往外冒着,脸上也带出一股戾气。
秦慕歆在床上养了一月有余,一个月后,当秦慕歆恢复正常的时候,那日的事便像没有发生过,秦王府中再也没有人提起,而他仍然是秦王最宠爱的儿子。而秦慕棠,不过一个死了娘又不得父亲宠爱非要占着嫡长子位置的人。
冤家路窄,秦慕歆刚走到后花园中,便见了那坐在凉亭上看着风景的人,见苏却一脸悠闲,秦慕歆本就憋着一口气,此时更是气上加气。看着苏却,秦慕歆还觉得自己双手隐隐作痛。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想不到力气那么大,将他的手拆了装装了拆,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秦慕歆后退两步,待见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壮汉时,顿时有了底气。这壮汉是沈氏为他安排的护卫,乃是异族,力气大身手也好。
秦慕歆挺直了腰背,便往那凉亭走去。
“哟,这般闲情逸致居然在看风景。”秦慕歆假笑着道。
苏却头也没有回,自然不会应声。
“你可知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那种滋味如何?”秦慕歆脸色有些难看。
“我不是你,又如何知道断臂之痛,更不知道躺在床上一个月的滋味。”苏却淡淡道,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苏却,我不会放过你的!”秦慕歆脸上闪过一抹狠厉的表情,恨恨道。
苏却回头瞥了秦慕歆一眼,一脸不屑:“秦慕歆,你大难降至,却还这般嚣张。”
“你!”秦慕歆突然笑了,一脸下流道,“嘴上功夫厉害有何用?终有一日,我要卸了你的手臂,割了你的舌头,然后将你扔进倌馆!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到时便有享不尽的男人!”
啪!
转眼间,秦慕歆和那壮汉都未反应过来,秦慕歆嘴巴上便落了一巴掌。
“你竟敢打我?”秦慕歆愤怒到了极点,红着眼道,“哈次,快去给我抓住他,本大爷今日非得打死他不可!”
哈次身材高壮,如同一座大山般,而手臂甚至比苏却的两只腿加起来还粗。
小山越来越靠近……苏却的身体渐渐绷紧。
“二少爷,王爷叫您去前厅,有急事!”一下人急忙跑了过来道。
☆、第肆叁章 流放
这是乐皆煜第一次来秦王府;牌匾上那气势十足的‘秦王府’三个大字乃是皇帝亲笔,由此看出秦王府的荣宠程度。乐皆煜眯着眼睛看了片刻,才敲响了秦王府的门。若是乐皆煜来见,不一定能够见到秦王,但是他今日的身份是大理寺丞,需秦王协助断案;所以片刻;老管家便来请他进去了。
乐皆煜摆了摆手;将带来的官兵留在了门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秦王一身窄袖玄色蟒袍;坐在厅首喝着茶。乐皆煜问候过后,便直接道:“王爷,恕下官无礼,今日冒昧登门,乃是公事所需。前几日,有一妙龄女子状告贵府二公子为了抢占她,将她夫君殴打致死。”
秦王狠狠瞪了乐皆煜一眼,心中根本不相信乐皆煜的话。他有三子一女,秦慕棠与他不亲近,三子体弱多病,而小女儿是由沈氏亲自教养,所以他花在秦慕歆身上的精力是最多的。秦慕歆虽然无将才,但是在京城为官也安安分分,从未出过什么差错。如今乐皆煜居然说他强抢民女,还打死别人的丈夫?!这简直是恶霸所为,与他儿子丝毫沾不上边!
秦王将杯子放在桌上,杯子中的热水洒了出来,落了一桌。秦王冷着脸道:“乐大人,这话不可乱说。本王知你们大理寺勤于办案,但可莫要为了多办案,而混淆是非!”
在秦王的怒声之下,乐皆煜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而是从身上取下两卷案纸放到了秦王的面前:“王爷,这一卷是女子的状词,另一卷是证人的证词,下官今日来,便是想带贵公子去大理寺问案,若是贵公子真是无辜的,大理寺会将他毫发无损地送回来。”
秦王看着一双虎目瞪着那那两卷案纸,片刻后才拿起一卷打开。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十分清楚,状告的便是他的儿子—秦慕歆!越往下看,秦王的脸便黑了一分,看到最后,便见那状纸猛地拍在桌上,怒声道:“把秦慕歆叫来前厅!”
于是正在想着如何教训苏却一顿的秦慕歆便被下人叫来了前厅,踏进来的时候还有些疑惑,见了秦王便笑着道:“父王,儿子刚想来看您,您便叫我来了。”
秦王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慕歆,似压抑着怒气。秦慕歆往左一看,便见了乐皆煜,大理寺丞乐皆煜,大理寺卿巫三石的得意门生,他自然识得。秦慕歆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慕歆屏住呼吸站在那处,模样乖巧至极,心中却已百转千回,想着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事没有打点好。
“既然王爷已经看过状纸,那下官便带贵公子回去审理了。”乐皆煜道,便要来请秦慕歆走。
秦慕歆本来一直是眼观鼻,鼻观心,如今乐皆煜要带他回大理寺,而他父亲竟然一眼不发。秦慕歆顿时有些急了,连忙道:“父王,这是怎么一回事?乐大人为何要带我回大理寺?”
秦王双目如炬,看的秦慕歆莫名心虚。乐皆煜走到秦慕歆面前,似要使用蛮力。秦慕歆一脸焦急地看着秦王。
“乐大人,且慢。”秦王开口道。
乐皆煜放开了秦慕歆,秦慕歆顿时松了一口气,暗地里将乐皆煜狠狠骂了一顿。
“强抢民女,殴死人夫,此等罪名,秦王府担当不起。秦慕歆,你今日便与本王说清了,究竟有没有这件事!”秦王厉声道。
秦慕歆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父王,此等事慕歆从未做过,不知是何人要冤枉我!”
秦王将那状纸扔到了秦慕歆面前,冷声道:“你看完了,再与本王说!”
秦慕歆捡起那状纸,快速扫了两眼,心中已经明了,若不是他看那女子有几分姿色留了她一命,也不会有这般后患,竟捅到了父亲的面前。秦慕歆暗恨没有将那女子杀了,心中一惊咬碎了牙。
“父亲,这上面是血口喷人,儿子未曾做过!”
“不知秦公子可识得此东西。”乐皆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心包裹着的玉佩,递到了秦慕歆的面前。
秦慕歆的脸色瞬间变了。这玉佩秦王也十分熟悉,因为秦王府的习俗便是孩子出生之后,会将他的名字刻在玉上,寓意福寿绵延,而后一直带在身上。秦王靠近了,待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双眼便冷冷盯着秦慕歆。
“这是那女子从秦公子身上取下的。”乐皆煜道。
秦王面无表情地盯着秦慕歆,秦慕歆垂着脑袋,调整好脸色,才抬起头来,一脸惊异道:“这玉我一直随身带着,但是前几日在街上却突然不见了,不知道被那个贼摸了去,原来乐大人竟帮我找到了!”
乐皆煜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慕歆道:“那秦少爷后股处有一颗朱砂痣,莫非也是被那贼看了?”
秦慕歆这颗朱砂痣小时候是没有的,而是后来才长出,所以知道这痣的人必定是亲密之人。秦王也是听沈氏提起过,而秦慕歆并未娶妻,所以……
“那女子乃是高家村高氏,丈夫死后,几次到官府状告仇人,但是官府最后都将她赶了出来,而后被人威胁,若是再去状告便连同她一起打死。高家村一百余户,但是却无人敢出来作证。秦王或许不知道,此事沈家曾经出过面,所以那官府才不敢接此案子。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齐陵府的王大人。高氏的丈夫是光天化日之下被打死的,所以整个高家村都是证人,而现在,这状纸上有高家村一百余户人的签名,都愿意为此事作证。”
秦王闭上眼睛,双拳捏得咯咯响,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乐皆煜又从袖子中取出一卷纸打开,面无表情道:“若是秦公子还不愿与我离去,那我可以与秦公子再确认几件事。”乐皆煜顿了一下,就着那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念道,“辛卯年三月十五,秦公子与丁大人家公子一起将街头的王老汉打死,而后丁家公子被杖责五十,几乎丢了半条命;丙午年四月廿二,秦公子抢占了东街卖豆腐的陈姓女子,那女子不堪受辱,跳入护城河而死,被斩首的是秦公子的小厮;丁未年二月初五,秦公子与进京赶考的考生发生口角,第二日,那考生便死在了路边,案断为醉酒摔死;辛戌年五月十五,高氏丈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死……”
乐皆煜的话还未说完,秦王猛地后退几步,在椅子上坐下,眼中带着浓浓的失望,整个人似瞬间老了许多岁。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他当做亲自教养长大的孩子,竟会是这样的。他第一次这般清晰地知道秦慕歆是怎样的人。那个他以为孝顺乖巧的孩子,原来只是表象,而藏在那层皮下的,竟是这样的本性,跋扈凶狠,仗着秦府和沈氏的势力为非作歹!秦王从来没觉得这般累过,甚至比当年他战场上以一敌百时还累。
秦王觉得他错了,却不知错在哪里,他茫然地坐在那处,看着一脸惊恐的儿子,从未有过的陌生。
秦王深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有些颤抖:“这审案是大理寺的事,本王也不掺合了,乐大人,你便带他走吧。”
大理寺带着了秦慕歆,沈氏那处的消息很灵通,但是还是晚了几步,她匆匆而来,只见颓然坐在椅子上的秦王。
“王爷!”沈氏叫道,“慕歆犯了什么错!大理寺为何要带走他!”
秦王突然抬头看了沈氏一眼,那目光冰沉,带着冷意,却又似看透人心。沈氏不禁垂下了头,难掩焦躁。
“夫人,你早就知道了吧。”秦王声无波澜道。
沈氏愣了一下,而后抬起头来看着秦王,勉强露出一个笑道:“王爷,臣妾不懂你的意思。”
秦王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爬了起来,缓缓地往外面走去。
“本王竟然养出这么一个儿子,你们都知道,唯有本王不知道。本王这个王爷当的着实愚蠢……”
沈氏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有什么东西瞬间轰然倒塌了。
几日下来,沈氏着了许多人去打听,还借用了娘家的势力,但是依旧一无所得。秦王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沈氏便在书房外哭了许多日,秦王都没有出来见她一面。一向春风得意的女子突然失去了主心骨,整个人也变得苍老起来。
秦府开始闭门谢客起来,苏却与秦慕棠也躲在了房中,很少出门。
苏却听下人将正厅中发生的事一一道来,听完之后突然站了起来,抱着秦慕棠,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
秦慕棠愣了一下,不堪示弱地回报了回去,在苏却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眼睛微微眯起,似十分愉悦。
下人说完便离去了,屋中便剩下他们而来。
苏却起先是面无表情的,而后突然大笑起来,抱着秦慕棠笑个不停。秦慕棠便任由他笑着。
苏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秦慕棠的腰道:“慕棠,那些害过你欺侮过你的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苏却靠在秦慕棠的腿上,转过了脑袋,嘴角勾起道,“慕棠,你开心吗?”
秦慕棠呆呆地看着苏却,看了许久,看得苏却红了脸,又伸出手在那白皙的脸上缓缓地摸了起来,似摸着至爱之物。
“你嫁给我的那日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之后无论什么事,都比不过那日的开心了。”秦慕棠说。
苏却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而后紧紧地抱住了秦慕棠的腰。
这是他此生听过最美的情话,苏却此生能得秦慕棠,也万分知足。
两人便这样依偎着过了许久,苏却才坐起身来,一脸认真地盯着秦慕棠道:“乐皆煜手中的那些证据并非一日可得,高家村一百余户人肯出来作证,乐皆煜要做到这些,怕还差了点。所以,那日之事,你早已算好了吧。我却一点不知。”
秦慕棠蹭了蹭苏却的脸,柔声道:“许多事本就是厚积薄发,只待一个时机。这做过的事,无论如何都磨灭不了。而且……”秦慕棠顿了一下,“而且皇上的身子又差了些。”
齐陵城这般局势,沈秦虽是姻亲,但是又互相牵制,所以这看似秦王府的家世,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实际上便关系着那龙椅上的人。
“父王虽然偏向三皇子,但沈氏却是太子的人。”秦慕棠低声道。
苏却恍然大悟:“所以这件事,三皇子也帮了一把?”
秦王对秦慕歆失望,而沈氏却一直包庇他,秦王与沈氏之间便有了隔阂,所以此事能够将秦王更加推向三皇子。
“阿却,之前三皇子一直为你隐瞒身世,是因那时沈家势大,而父王对沈氏也有感情,若是你暴露了身世,沈家必定对你不利。三皇子此人,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他隐瞒你的身世,便是要给沈家致命一击。虽然我还猜不出他究竟要做什么,但是阿却,我们都需注意。”秦慕棠认真道。
苏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风雨欲来之势,随着那龙椅上的人身体越来越差,京城也越来越不平静了。
半月之后,秦慕歆的审讯结果出来了,其罪行恶劣,甚至惊动了圣上,最后断为流放之刑,竟无人敢为他求情。听了这个结果,秦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秦慕歆离开京城那一日,身上只着一身粗布麻衣。往日里跋扈的公子好不可怜,眼中也带上了一股恨意,为那张本来虚浮的脸添了几分戾气。
只有沈氏送着他离开。
“娘,我不想去!”秦慕歆哭丧着脸道。
“慕歆,流放之地十分贫苦,你要保重自己。你放心,为娘不会让你受太多罪的,过一段日子你便可以回来了。”沈氏一脸肯定道。
听了沈氏的话,秦慕歆方才收回紧抓着沈氏衣裳的手。
沈氏满脸恋爱地点了点头,而后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咬牙切齿道,“还有,为娘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那孽子,还有苏家那贱人,为娘都不会放过。你回来之日,这两人都不会在京城了!”
☆、第肆肆章 父子
先祖以武力踏平南地;将蛮夷赶出,建立了大齐。几百年来;都是以强力治天下;君贵民轻,所以士大夫与平民等级森严;贵族重于平民。到了现任皇帝,推行仁德治天下,但是这百年的习俗一时难以动摇;森严的等级仍然存在;贵族的命也比平民重要许多。所以;秦慕歆身上虽然背负了众多人命,却并未判死刑。然流放之行对于皇亲贵族来说也是十分严苛了,剥夺了贵族的身份;便与平民无几。流放之地,瘴气十分重,贵族都是娇生惯养,长途跋涉,有许多都死在了路上,即使到了那处,多半染疾,全身恶臭,也活不了几日,死相凄惨,不得尊严。所以这流放之刑,对于士大夫而言,也仅次于斩首了。
秦慕歆被流放之后,秦慕棠收到了一封书信,是来自于三皇子峥御的。那封信很长,讲述了一件往事,秦慕棠与苏却一起将那封信看完,待看到末尾处,两人同时抬起了头,面面相觑。
“原来竟是这样……”秦慕棠面无表情道,心情却也说不上是怨还是恨了。
那是一桩旧事,牵扯的便是秦王秦俛与苏却的母亲孟蕴染。上面详细的记述了两人的相遇,后来的相见,秦王对孟蕴染的倾心,追求与思念。
苏却也是久久不能回神,温柔端庄的母亲,与铁汉柔情的父亲,他们之前的感情十分深。只是想不到母亲还有那一段旧事。他知道自己长得更像母亲,难怪秦王第一次见他便是那般模样,对他的态度也奇异地变好了。他虽有猜测,但是真相竟是如此,苏却也是十分震惊。
若是秦王心中唯有孟蕴染一人,那秦慕棠的母亲又算什么?
苏却突然有些愧疚,抓住了秦慕棠的手,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秦慕棠靠着椅背坐着,整个人都有些迷茫。苏却走到了秦慕棠的身边,抱住了他,将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慕棠,对不起……”苏却低声道。
秦慕棠回神,摸着苏却柔软的头发,轻声道:“你何错之有?这京城的王公贵族便是如此,那些琴瑟和鸣的夫妻,又有多少是有感情的?母亲虽然未遇到爱她的人,但是她在世的时候,父王对她也是十分好的,母亲也并无怨恨,她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到死也没有见到她的妹妹一眼。看了这封信,我才明白,母亲为何那般执着,她心中肯定认定了你母亲是为她远走他乡。”
“过几日去祭拜一下你的母亲吧。”苏却道,“我还未见过她。”
“母亲一直想对你母亲好,如今你我成亲,母亲定会开心的。”秦慕棠道。
“只是这三皇子交代的事,我们不可忘了,到时他发了怒,便要将这秦王府拆了。”苏却笑着道。
秦慕棠点了点头,便点燃了那书信,片刻后,那书信便化作了一堆黑灰。
……
王府之中,最忙碌的莫过于沈氏了。秦王便一直称病在家中,不曾去上朝。
下雨天气,雾气朦胧。秦王站在廊前,眼光落在不远处站在凉亭中的人身上,看得出神。那单薄的身躯勾起了他的回忆,尤其在知道他的儿子和妻子欺骗了他之后,秦王更加想念她了。她是他心中的一道阳光,而如今,他只能怀念阳光的味道了。
“王爷,这雨飘进来了,您站进来些吧,莫要让雨飘在身上了。”老管家连忙道。
秦王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的袖子湿了一半,藏色的长袍紧紧贴在了手臂上。
“他在做什么?”秦王指着凉亭中的苏却道。
听了秦王的问,老管家便撑着伞走到了那凉亭中,片刻后才归来。
“过几日便是大公子生辰了,少夫人在题字,说要送大公子一份生辰礼。”老管家道。
“过几日是慕棠的生辰?”秦王问道。秦慕棠出生的日子便是炎炎夏日,而他几乎要忘记了,这么多年来,他也从未注意过。原来他竟是这般忽略了自己的长子,秦王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父王。”秦王突然听见一声唤,回过头,便见秦慕棠站在他身后。
秦王眯起眼睛,其实三个儿子中,秦慕棠是最像他的,甚至连战场上的模样都像他。但是为何他总是与这儿子处不来呢?当年这儿子还是襁褓中婴儿的时候,他是那般的欢喜,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手中,期待着他的长大。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疏?从他每次归来时,当其他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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