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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攻略-语笑阑珊-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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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会错了。”段白月抽出玄冥寒铁,“走吧,你我合力,应当不至于太难办到。”
    虽说矮丘与这片礁石之间尚且有些距离,不过两人纵身一跃,都是不出片刻便稳稳落在了地上。赵越四下看看,余光无意中扫见几十个银色光点,于是心里一惊,还未来得及说话,段白月却已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拖离了原地。
    无数铁矛自地下飞出,在空中交织成网。赵越拔刀扫开一片暗器,与段白月一人一边冲向阵门。
    海浪滔天,一个接一个打到岸边,水花短暂蒙住了双眼,段白月只觉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而后便是又一个浪花,被海水侵蚀过的伤口像是有数百只蚂蚁在啃咬,鲜血顷刻就染红了白色衣袖。
    楚渊站在瞭望塔上,远远看着那处海域先是黑云滚滚雾气沉沉,后又隐约传来咆哮声,如同有海底的巨兽被唤醒,不多时,连楚军的战船也开始摇晃起来。
    “不用担心。”叶瑾站在他身后,“西南王与赵大当家都是高手,别说这点风浪,哪怕是整个海被倒过来,也定能安然而归。”
    楚渊点点头:“嗯。”
    温柳年亦是担忧,趴在船舷上踮脚往前看,连刚卤好的肘子也顾不上再吃。
    厨娘端着食盒站在后头感慨,此份真情,当真是非常感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蜃影 满身毛啊
    
    海中巨浪滔天,与天边黑云连为一体,像是要吞噬万物。楚渊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又一个惊雷劈来,在那处迷雾阵上空炸开。温柳年暗自握了握拳头,转身想上去找楚渊,却见叶瑾正急匆匆跑过来。
    “谷主。”温柳年赶忙道,“可是皇上宣召微臣?”
    “皇上没说什么。”叶瑾道,“是我自己想来问问大人,这风浪如此骇人,可要派兵前去救援?”
    “阵法未破,才会有这般惊涛骇浪。”温柳年又转身看了一眼,“此时迷雾未散,大军闯入怕是会有危险。”
    “可……”叶瑾欲言又止,将话咽了回去。这般毁天灭地的阵仗,连船上的将士都心里头发毛,更别提是身处岛上的两人,只怕早已被雷电包围。
    温柳年原想安慰几句,身后却在瞬间闪起一片红光,将天穹也照亮。地底深出传出巨响,一股气流自当中呼啸涌出,带着海水与碎石冲上半天,而后又暴雨般重重砸入海底。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等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四周已经安静下来,只有一股浓烟自迷雾中升起,带来呛鼻的火药味。
    温柳年膝盖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来人!”楚渊几步下了瞭望塔:“调拨三千人,随朕一道出战!”
    “让千枫去吧。”叶瑾拉住他。
    “朕亲自去。”楚渊道,“千枫与薛将军留守此处,看着瑶儿,温爱卿也不准下船,一切随机应变。”
    温柳年定了定神,低头道:“微臣遵旨。”
    叶瑾心知拦他不住,于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吩咐几句后拿着药箱,也跟了过去。
    此时海上风浪已然停止,方才那如同刚从墨汁中捞出来的云朵也已散开,天空渐渐恢复了澄澈的蓝,只有空气中那久久挥不去的硫磺味,与众人被海浪打湿的衣摆,提醒着那地动天摇的惊心一幕。
    巨浪已止,阵门已破,巨石中的怪物也已经消失无踪,楚军一路顺畅便闯了过去。在一片浅滩上倒扣着一艘船,正是段白月与赵越所驾驶的船只,破破烂烂,船底已经被砸成粉碎。
    “前头都是礁石浅滩,弃船反而更有利于行动,况且这也在温大人的预料中。”叶瑾道,“不必担心。”
    楚渊点头,下令大军提高警惕,列队跟随引导船只在石缝中穿梭。越往里走,海水便越混浊,不少水面都被炸碎的石头与泥土堵住,狭窄处几乎寸步难行。
    楚渊索性跳下船只,踩着裸露出的地面一路寻去。
    一处空地上,赵越正在给段白月包扎伤口,虽说看着鲜血淋漓,试过脉象后倒也无大碍。
    “多谢。”段白月额头有些冒出冷汗。
    赵越叹气:“王爷独自冒险前去破阵,言谢之人该是我才对。”
    段白月勉强笑笑:“能一个人做的事,自然没必要两个人一起上。所幸除了这些皮外伤,其余倒也无碍,阵法已破,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只管等着人来接我们回去便是。”
    赵越道:“皇上怕是会亲自前来。”
    段白月看了眼自己满身的鲜血,沉默:“……”
    赵越建议:“不如我去弄些水来,给王爷擦擦脸?”
    段白月道:“好。”
    虽然都是带着泥的海水,但也没得挑,总比满脸血要强。赵越撕下一块衣裳,在海中拧了一下,抖了好半天,方才把沙子抖干净。
    “嘶……”段白月倒吸冷气。
    脸上有不少细小的伤口,赵越小心翼翼避开,大致替他擦洗了一番,而后便看着那张花脸安慰道:“好多了,好多了。”
    段白月与他对视:“恕本王直言,大当家方才的表情看起来,并无几分可信度。”
    赵越僵了僵,只好又道:“皇上若是看到,也只会心疼。”应当不会罚去冷宫,所以也不是很严重。
    段白月心里叹气,只求叶瑾能将人留在船上,哪怕只让自己换个衣服洗把脸也好。
    远处传来呼喊声,是大楚的援兵,赵越站起身挥手,大声道:“这边!”
    段白月问:“谁带兵?”
    赵越答:“皇上。”
    段白月扶住额头。
    楚渊踏着泥水一路跑过来,叶瑾拎着药箱,紧紧跟在他后头。远远见段白月满身是血靠在巨石下,心里也是一吓,赶忙加紧冲过去。
    “你怎么样了?”楚渊惶急扑在他身边,握住那有些凉的右手,声音不可觉察的颤抖。
    段白月笑笑,道:“皮外伤罢了,只是看着恕D阍趺醋约号芾戳耍俊�
    “小瑾!”楚渊来不及多说,站起来让开位置。
    叶瑾打开药箱,替段白月检查了一遍伤口,看着像是松了口气,脸色也和缓下来,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以后或许会秃头,这个没办法,只有认了。”
    赵越震惊道:“啊?”
    段白月“噗”一声笑出来。
    楚渊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段白月疼得眉毛鼻子皱在一起,委屈地嘟囔:““受伤了还掐。”
    “伤好后再与你算账。”楚渊收回手,方才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回去。他清楚叶瑾的脾气,若段白月当真有事,是定然不会在看诊时胡闹乱语的,而现在既然还有心情说秃头,那便说明的确只是些皮外伤。
    叶瑾将绷带包扎好。
    段白月称赞:“叶谷主真是华佗再世。”
    叶瑾纳闷:“你哆嗦什么?”
    段白月表情很是一言难尽:“若是下手再轻一些,嘶,那便是赛华佗了。”
    叶瑾道:“哼哼。”
    楚渊听得哭笑不得,也不再同他二人闹。转身对赵越道:“此番有劳大当家了。”
    赵越摇头:“皇上言重,只是分内之事而已。况且在破阵之时,是王爷孤身一人前往,我并未多做什么。”
    “大当家先回去吧。”楚渊道,“温爱卿想来,朕没准,这阵怕是早就等急了。”
    赵越道谢后,转身大步回了战船。
    叶瑾也弄来一个担架,吩咐人将段白月抬了回去。
    “哥!”段瑶等不及,自己划着船找过来,见着他亲爱的哥哥血淋淋被缠成了粽子,正半死不活躺在担架上,顿时“哇”一嗓子就哭了出来。
    段白月脑仁子直疼:“你哥还没死。”
    楚渊闻言眉头猛然一皱。
    段白月:“……”
    段瑶跳上船,上上下下把他哥的筋骨捏了一遍,确定似乎真没啥事,这才从怀里扯出布巾擦鼻涕。
    楚渊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什么事,方刚才朕担心这其中还有机关,便让千枫看住了你,不生气吧?”
    段瑶摇头,打嗝。
    楚渊要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替他仔细将脸擦干净。段白月看得直呲牙,死小鬼。
    “啊!”段瑶突然叫了一声,将船上其余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楚渊问。
    外头也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在往一个方向看。就见在不远处的半空中正漂浮着一支军队,打扮怪异,黑色的袍子和面具,站着说不出的森然。而打头一人则是披着黑色斗篷,像是由某种鸟类的羽毛织成,手握一根权杖,正在向众人说着什么。
    叶瑾道:“应当是蜃影。”
    楚渊点头:“若朕没猜错,为首那人便是翡缅国的国主黑鸦。”
    叶瑾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影子淡去,方才道:“满身毛啊。”
    楚渊:“……”
    叶瑾又撇嘴:“黑鸦倒也名副其实。”
    段白月撑着也想坐起来,却同时被三双手压住。
    ……
    楚渊与段瑶有些意外地看向叶瑾。
    叶谷主冷艳冷静道:“看什么?”
    段瑶咳嗽两声,换了个话题:“方才那蜃影维持的时间不算短,想来大楚的水军应当全部都看到了。”
    “看到才好。”叶瑾啧啧,“奇形怪状,一看便知肾亏,还毛呼呼的,打仗不行,唱戏倒是可以。”
    段瑶附和:“说得没错!”
    “都说黑鸦擅长巫蛊之术。”楚渊皱眉道,“不可掉以轻心。”
    “巫不知道,蛊却还有西南府。”段白月咳嗽两句,“别怕。”
    “那你便快些好起来。”楚渊蹲在他身边,拇指蹭过他的脸颊,“皮外伤也是伤,流了那么多血,回去后好好养一阵子。”
    段白月点头:“好。”
    看着两人眼神一个担忧一个深情,这当口即便不亲,也该手牵手一道说几句情话,于是段瑶强行将叶瑾扯了出去,生拉硬扛,力大无穷。
    叶谷主:“……”
    楚军大营中,温柳年听赵越说了遍岛上发生的事,又知西南王受了伤,便一直哭丧着脸,蹲在角落里盯着红甲狼,发呆。
    “怎么了?”赵越捏捏他的脖颈。
    “王爷受伤了。”温柳年道,“若我再将阵法研究透彻些,说不定便能让大家都安然而归。”
    赵越道:“王爷只是皮外伤而已,对习武之人来说不算什么。”
    “那也是伤。”温柳年皱皱鼻子,道,“我觉得我要内疚一会儿。”
    赵越哭笑不得:“我也刚回来,你就不管我了?”
    温柳年蹲着往他身边挪了挪,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蹭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其余兵士路过看到,都觉得莫名其妙,温大人与赵大当家这挤做一团不言不语,又是要做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毒雾 是要给谁赐婚
    
    那蜃影持续的时间不算短,温柳年内疚了一会儿,抬头看看,还在。
    赵越问:“你怎么看?”
    温柳年道:“看着并无什么稀奇,应当不是故意装神弄鬼给大楚看,应当就是无意中被映照出来。”
    “我曾写信给师父,他对黑鸦也并不熟悉。”赵越道,“这茫茫南海中,翡缅国算得上是最隐秘的存在。”
    “大明王在东海,对南洋不熟也应当。”温柳年站起来,看着那影子一点一点淡去,“不过在东海还有个潮崖,那也算是楚项的地盘,大意不得。”
    “师父会愿意插手吗?”赵越问。
    温柳年撇撇嘴,道:“只怕西南王已经先你一步,想到了这点。”
    “怎么说?”赵越皱眉。
    “此番大楚兵力布控,明里是皇上与薛将军,暗中却必然还有个西南王。”温柳年道,“明知潮崖是楚项的势力范围,却依旧将所有兵力都压在了南洋,敞着东境防线不管不顾,定是因为心中清楚东海有人帮着守。那除了大明王,还有谁能有这般本事?”
    赵越道:“师父与先皇有过节,与薛将军根本就不认识,所以做出这个决定的,只能是西南王。”
    温柳年点头:“嗯。”
    “原来师父与西南王关系这般亲近。”赵越笑笑,“那你我便更不用担心了。”
    温柳年揉揉鼻子,在栏杆上趴了一会儿,突然问:“将来你想去哪里?”
    “什么?”赵越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等我不当丞相了,你想去哪里?”温柳年看着他,极认真。
    “皇上会舍得放你?”赵越揪了一把他的脸蛋,“别等到七老八十,那时我想带你去哪里,怕都是有心无力。”
    温柳年往他身边蹭了蹭,道:“不会的,顶多二十年,我便辞官,陪你闯江湖去。”
    “为何?”赵越道,“你喜欢做官,喜欢替百姓做事,我也喜欢安安稳稳守着你,现在这样的日子很好。”
    “你不懂。”温柳年打了个呵欠,低声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赵越转头看他。
    温柳年眯着眼睛看远处碎金夕阳。
    许久之后,赵越笑笑:“也行。”
    一支船队自远方驶来,温柳年道:“是皇上与西南王他们回来了。”
    “要去看看吗?”赵越问。
    那自然是要看的,毕竟西南王受了伤,严格说起来自己也有过失,若皇上要罚俸罚没肉吃,往后还不知要怎么活。于是赶忙小跑过去,双目凄楚做好准备,待段瑶与其余人刚将段白月抬上大船,便感情充沛大声道:“微臣——”
    “行行行!”楚渊抬手制止他,脑仁子直疼,“你让朕安静一会儿。”
    温柳年眼神很无辜:“哦。”
    楚渊叫来赵越,将人先带了回去。叶瑾配好药膏,又拿了新的绷带来替段白月重新处理伤口,但由于他哥一直站在旁边,所以直到结束也没有找到机会把人阉掉,长吁短叹,感觉很遗憾。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外头飘起雨丝。楚渊替段白月盖好被子,凑近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口:“疼不疼?”
    段白月弱不禁风道:“疼。”
    楚渊拍他一巴掌:“那就忍着。”
    段白月笑出声:“怎么这么凶。”
    段瑶在外头敲门,送来一碗粥汤。行军途中自然没有鸡鸭滋补,海中鱼虾都是发物,受伤也不能吃,只有一碗白粥加了药材,楚渊先尝了一口,而后便一勺勺喂给他:“当药吃吧。”
    段白月苦地直皱眉:“皮外伤罢了,为何要吃这玩意?”
    “流了那么多血,管你是皮外伤还是内伤。”楚渊道,“总之在痊愈之前,你休想出这房门。”
    段白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真生气了啊?”
    楚渊将最后一勺粥塞进他嘴里。
    段白月道:“我若不穿白衣裳,你看着便不会那般肆耍婷欢嗌傺!�
    楚渊道:“你别说话。”
    段白月嘴一撇:“嫌我烦啊?”
    楚渊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肩头,闷闷道:“嗯。”
    “小傻子,怎么还来真的了。”段白月无奈,“演了半天也没将你逗开心,看来师父说错了,我这样的哪能去戏班子唱戏。”
    楚渊低声道:“你以后别再受伤了。”
    段白月拍拍他:“这点算什么伤,当年与瑶儿一道练武,他捅我一刀也比这严重。”
    段瑶正好路过门口,听到之后内心充满哀怨,还说不记仇,分明就记了这么多年。
    楚渊将他的头发整理好,凑近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先睡一会?我陪着你。”
    段白月点头:“好。”
    楚渊伸手想替他放好枕头,却摸到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拖出来一看,是那面月落镜。
    “去破阵的时候,一直揣在怀中。”段白月道,“方才四喜收拾衣裳的时候问我要放在哪里,便顺手压在了枕头下。这回没用得上,你收回去吧。”
    楚渊微微皱眉,扭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怎么了?”段白月问。
    “这镜子是干的。”楚渊道,“可外面却正在下雨。”
    听他一说,段白月也觉察出了异样。这而一路过来天气阴晴,众人全靠这面海神娘娘的镜子来预测,百试百灵,这还是头一回不准。
    “皇上。”温柳年也在外头敲门,“微臣有事要奏。”
    一道来的还有沈千枫与叶瑾,以及薛怀岳。
    “皇上,王爷。”温柳年道,“这雨下得有些邪门啊。”
    “哪里不对?”楚渊问。
    “像是只有一片云从东飘到西,而且落下来的玩意,还有一股子香气。”温柳年道,“薛将军已下令全军暂避入船舱中,尽量不要接触雨水。”
    “喏,就是这个。”叶瑾递过来一个小瓶子,“千枫收了小半瓶,粗看看不出什么,倒入白瓷盘里头,却有一丝丝红色。”
    楚渊伸手想要接过来,却被段白月中途劫走,拔开木塞闻了一下。
    “喂!”楚渊皱眉。
    “别担心,不算毒。”段白月将塞子塞好,“瑶儿应当知道这是什么,他先前抓过许多。”
    “哦?”不仅是楚渊,在场其余人也眼前一亮。
    于是刚刚爬上床打算睡觉的段小王爷,就又被拎了过来。
    “这个?”段瑶闻了闻,“是火蝴蝶烤干后磨成的粉,因为自打出生就栖在紫叶桂上,所以会有桂花的香气。”
    “有何用途?”楚渊问。
    “做迷药的时候用。”段瑶道,“西南府里养过一些,人若是沾了这玩意,少则三日多则三月,便会头晕畏水,严重者眼前会出现幻象,就好像是被火焰焚烧。”
    楚渊问:“有药解吗?”
    “有的。”段瑶道,“弄点蜜水喝就成。”
    楚渊闻言松了口气,这船上蜂蜜倒是有不少,于是便下旨让厨师连夜取了蜜糖冲水,给落了雨的将士们服下。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下来,叶瑾探头出去看了眼,道:“这回的毒虽说解了,可也架不住对方三不五时便弄来一片云,这玩意有人能破吗?”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温柳年。
    温大人:“……”
    我不会啊。
    楚渊道:“这军中可有老渔民?”
    薛怀岳点头:“有不少。”
    “去传召几人,去前厅等着。”楚渊道,“其余人也先过去吧,朕随后就到。”
    段白月躺在床上,目送众人离开,然后道:“听也不让我听啊?”
    “你喜欢生病了让全大楚将士轮着看?”楚渊替他放好枕头,“先睡一觉,想知道什么,我待会回来说给你便是。”
    段白月眼睁睁看他出了门。
    过了阵子,四喜公公笑眯眯推门进来,说皇上吩咐过,让守着王爷,哪里也不准去。
    段白月:“……”
    四喜公公端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道:“皇上是关心王爷,才会如此,幸好这皮肉伤也不重,躺个几日,待到结疤也就没事了。”
    段白月哭笑不得:“公公这一脸严肃,本王倒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皇上打小就关心王爷。”四喜揣着手。
    “哦?”段白月侧身,“比如呢?”
    “这可不能说。”四喜公公摇头,“皇上若是知道,该怪罪下来了。”
    段白月道:“公公若是不说,本王便不躺了,这便冲出去找人打架。”
    四喜公公乐道:“王爷说笑了,这和老奴有什么关系。”
    段白月:“……”
    段白月提醒:“皇上是派公公来看着本王。”
    “话虽如此,”四喜双手一摊,道:“可王爷若是硬要出去,老奴着实想拦也拦不住啊,若皇上龙颜大怒,老奴也只有陪王爷一道受罚了。”
    屋内很安静。
    段白月道:“本王认输。”
    四喜笑眯眯,看起来颇为慈祥。
    “公公。”段白月趴在床上拍他的肚子,“就说一个,一个也成。”
    四喜公公哎哟哟躲开:“王爷下手轻着些。”
    段白月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撑住腮帮子,要听。
    四喜扯过被子将他裹好,道:“皇上十六岁那年,王爷来宫里看皇上,结果没见着人,还记得这回事吧?”
    “自然。”段白月道,“千里迢迢的,结果面都没见到。”
    四喜道:“皇上那阵被先皇罚了,躺在床上动不了,可不得躲着王爷。”
    段白月皱眉:“又是为了立太子妃?”
    “这回不是。”四喜压低声音道,“当时先皇的确是想赐婚,不过不是给皇上,而是给王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怎么回事 大师问你要何时成亲
    
    “赐婚给本王?”段白月意外,“这件事还真没听说过。”
    “被皇上拦了下来,王爷自然不知道。”四喜道,“当时朝中刘氏一脉权势滔天,先帝爷又顽疾复发,担心将来皇上会吃亏,而西南当时也……咳。”
    “西南当时也不安稳,或者说西南一直就没安稳过。”段白月笑笑,“父王征战一生,听起来天天都在打仗收归边境部落,虽说他心里没想过王位,只图个痛快,可在先帝心里怕是不这么想。”至于自己,初时更是处处与朝廷作对,只求能不被打扰方便行事,替他守住江山,却弄了个天下皆知的狼子野心。
    “是啊。”四喜公公道,“朝中有刘府,西南不安定,皇上又只有十六七岁。王爷是不知道,先帝那场病来得凶猛,不单单是太医,连民间的大夫都请来了,险些就……唉,那阵可真是人心惶惶。”
    “所以便想通过赐婚,先安抚拉拢住西南府,免得乱中又生乱?”段白月笑笑,“此举倒也说得通,可当时宫中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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