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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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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离不傻,不可能不懂,楚暮还没发话,他直接看向秦平:“这个姑娘,你怕是要多注意了。”
  秦平拱手应了。
  “话虽如此——”路离转回神,托着下巴,笑眯眯看向楚暮,“我听这姑娘话间透出来的意思,是你小姨子,甭管谁来,听到这番话都会误会你和她,而不是我啊。”
  楚暮:“所以?”
  路离凑过来,眉眼里全是八卦:“所以你家夫人会不会吃醋?我虽没成亲,也知道男人婚后生活精彩的很,妻子看似退让温柔,实则有很多整治不听话丈夫的办法,比如不给开门不让睡床,跪搓衣板——对了搓衣板你知道么?”
  “就是用来洗衣服的东西,长条状,木头做的,因为要增加衣服布料的摩擦,木头上刻出一排一排的棱,可深了!别说跪久了,就半盏茶,膝盖就一截一截的了!”
  路离说着话,好似想象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搓了搓胳膊。
  楚暮面色立刻肃然。
  膝盖一截一截的……
  搓衣板好像是很可怕。
  但——
  “夫人不会让我跪搓衣板的。”
  路离眨眨眼,若有所思:“是么?”
  楚暮微笑着,话音笃定:“他舍不得。”
  路离看着楚暮的表情,慢慢的,眯了眼,左手摸上下巴:“是舍不得——还是尊夫人根本不会吃醋?”
  楚暮笑容一僵。
  不过只片刻,就恢复了正常。
  路离没放过这一瞬间,眉跳眼眯,脸上表情更加丰富:“你该不会——外头装的这么像,实则连自己妻子都没拿下吧?”
  楚暮横眼看他:“什么叫拿下,说的那么难听。”
  “就是你巴不得他把你挂在心尖尖上,巴不得他吃醋喽,知道不可能,所以说他不会让你跪搓衣板。”路离单手捂嘴,憋笑憋的都憋不住了,“你说你,硬拗这个面子干什么?再不肯认输,我不也知道了?”
  楚暮短暂沉默了片刻。
  路离终于憋不住,大笑拍桌:“哈哈哈还真是!优雅温润,谪仙般完美君子的楚暮楚大少,一张脸拿出去万千少女沉迷,独独迷不到自己的妻子!”
  楚暮第一次板起脸,十分固执:“内子是舍不得。”
  就是舍不得!
  这下连秦平都想笑了。
  路离:“好啊,那咱们打个赌如何?就赌你夫人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因这点小事跑来责问你。一个时辰内,他来了,责问你,你输,你书房里那个端砚就是我的;他不来,我输,我——”手边没东西,他低头看自己身上行头,指了指腰间玉佩,“这个与你!”
  楚暮眼皮都没抬:“好,就跟你赌了。”
  秦平捂眼,都不忍心看了。
  主子你说你这么嘴硬干什么?夫人不来,最伤心的还不得是你自己?面子折了,东西也得送出去,那捧端砚可是您最喜欢的东西……
  还有那不省心的小姨子,在你们眼里不配有姓名么,为什么突然打赌忘了人家啊!人家可是要搞事的!
  楚暮眼眸微垂,不着痕迹的看向远方,楚家主妇应该会在的地方。
  谢庭月喜不喜欢他,会不会吃醋,他再清楚不过。
  一个必输的赌,还要打,实是因为心中那份期待太浓太烈,让他忍不住想一想,万一呢?
  ……
  谢茹捂着脸从暖阁跑出来,一路往外小跑,心跳的非常快。
  心内仔细把刚刚的事过一遍,她点点头,非常完美。
  没错,她看中的就是路离。
  她知道路离和楚暮是好友,只是因为楚暮的身体原因,二人见面并不特别频繁,但今日楚家梅宴,路离一定会来,做为主家,楚暮也一定会亲自招待。
  陪着谢庭月在家里各处转,各种帮忙和下人们说说话,表现好拿捏准了,有些信息就能得知一二,前后联系想一想,猜到楚暮位置也并不太难。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她没做任何出格的事,还留下了让人足够好印象,完美!
  谢茹拍拍微红的脸,理理裙子,恢复成淑女模样,重新往内院花厅方向走。
  这出戏,一般人看不出来,聪明如楚暮这样的男人会懂,惯会耍手段搞宅斗的妇人也懂。
  黄妈妈重伤未愈,慢慢走两步却已不是问题。
  她今天一早就悬着心,让身边小丫头一趟趟打听外边的事,谢茹的表现行为,就这么递到了她眼前。
  她不用亲眼看,听着这些话,就明白了。
  “不如……帮个忙?”
  她眼底精光微闪,招手叫来小丫鬟,附耳过去说了几句话:“……这般告诉二夫人就好。”
  ……
  谢庭月这边,驸马方淮到了。
  不管他本人还是公主府,跟楚家都没太多来往,他是真想露个脸就走的,哪知客气客气,和谢庭月坐一坐就投了缘。
  他在朝上领了个闲差,平日不忙,有点小爱好,喜欢看话本,还偷偷编了个笔名写,对各种故事很感兴趣,尤其喜欢与众不同的看法和观点。
  本来照例主宾对坐,寒暄两句,随便找个话题拉扯拉扯,场面过一过,差不多就可以找借口离开了。可他随便扯出一件事,谢庭月接住了,还接得很好,让他大开眼界!
  因为对彼此不熟,没好的切入点,总聊天气也不合适,他就提起最近一桩小笑话,说某衙有两个师爷,共用一间书房办差,可这两个师爷习惯不一样,平时也就算了,不说和乐,反正处的挺好,有大事时,一个师爷需要彻底的安静才能思考,另一个则不行,必须得唱小曲,说小曲能给他思想和力量。
  为这,两个就吵起来了。
  房间是大家共有的,你有权使用,我也有权使用,你需要被尊重,我也需要被尊重,凭什么你的习惯就是高贵的,我喜欢这样就不行,不被允许?
  二人回回为这个吵架,谁都不让,这次吵得尤为厉害,闹到了上官面前,让上官评理。关键上官也不好评理,这两位师爷,一个是自家长辈找的,一个是岳父送来的,都很有本事,偏着谁都不是事,干脆和稀泥。
  这事是随便和稀泥能解决的么?
  这位上官的和稀泥之路漫长而悠远,愁的头发都掉了半瓢!
  你说可乐不可乐?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事,跟着笑几声,捧几句就过了,但谢庭月不一样。
  他是翻遍《大国经济》的人,思维有了习惯,看法就不一样了。
  “这个问题,可以用钱解决。”
  方淮点头:“是啊,房间虽这一个,出去花点钱买个自在不是不行,但俩人非要杠啊,要的是个道理,凭什么你是对我是错,我就得给你让?”
  谢庭月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房间是二人共有,大家都有权利,资源公平使用,这一点二人都赞同吧。”
  方淮:“赞同。”
  “那就双方都没对错,不存在谁必须让着谁,但需求无法兼顾,解决的话可以——为房间的安静和吵闹竞价。我想要安静,可以出个自己认可的价格,买这个安静,对方也可以出价买吵闹,谁的需求更迫切,谁的出价就更高。到一定程度,比如超过外面花钱买空间的价格,就会有人动摇,拿钱得一点利,心理满足的同时,让出房间,就不会生气了。”
  任何资源,有形的,无形的,都可以是商品,很多时候谈钱伤感情,更多时候,谈钱最公平。
  谢庭月读书形成了惯性思维,并不觉得这话有多了不起,方淮听了就愣住了。
  这种概念……
  闻所未闻啊!
  而且好有意思!
  屁股一沉,还走什么走啊,方淮拉住谢庭月,都不让他去别处忙,非要聊天!
  这种情况……
  楚家乐见其成。
  这样的贵人拢住了,是小辈的本事,家族的荣光!什么天大的事处理不了,非得谢庭月亲自忙?二媳妇三媳妇吃干饭的么?都别躲懒,出来给我干!
  老太太直接发话,谢庭月不但得了好名声,还闲了下来,有空喝茶,还有空吃点心。
  二太太孙氏看他的眼神都要杀人了,他全然不知道。
  然而并不是永远都是好消息。
  被他派去伺候谢茹的丫鬟过来了,换茶盏的时候,轻手轻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出之前在暖阁里发生的事。
  谢庭月抓点心的手当时就放下了。
  继妹想勾引楚暮?
  为什么?
  不怪他搞不清楚,实在是没亲眼见到,小丫鬟见识有限,想不到那么深远,可不就以为小姨子要勾引姐夫了么?
  谢庭月就坐不住了。
  倒不是吃醋,对于继母及其子女,他下意识就会提防,林氏太能作,谢茹……没见识过,但如果也能作,他却没当回事,出了大事怎么办?
  还是……得过去看一眼吧。
  可眼前还有客人呢。
  方淮聊兴正佳,把人撂在这里自己走,不像话。
  谢庭月心思转了转,笑着问方淮:“一处坐久,难免烦闷,驸马可要起身散散?”
  方淮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还顺便伸了个懒腰:“正合我意!谢二不提我都忍不住要说了!听闻府上后花园有个小梅林——”
  “请!”谢庭月立刻顺竿爬。
  方淮:“请!”
  此处离暖阁稍稍有些远,中间正好隔了小梅林,一路散步过去正好合适。
  方淮确实是坐久了想散散,可架不住外面冷啊!散个小梅林,看看景润润心也就差不多了,谢庭月提议前面有个暖阁可以歇脚时,他就没拒绝。
  谢庭月正烦恼怎么介绍双方打招呼,不想楚暮这里也有客人,且那客人同驸马认识。
  远远的,方淮就认出了庑廊上坐着的路离:“路离!你竟在这里!”
  路离回头看到他,立刻起身,拱手相迎:“原来是驸马爷,稀客啊!”
  谢庭月和方淮到得廊下,两边介绍认识,方淮上下看了遍楚暮:“果然好人才,风流俊雅,一点也不像久病之人。”
  楚暮微笑回礼:“早听闻驸马爷文采斐然,仪表堂堂,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总算有此殊荣。”
  二人商业互捧,套路熟络,谢庭月这边对着路离,一脸无语。
  无它,路离的眼神太有深意了,看着他两眼似要放光:“你就是谢二,楚暮的妻子?”
  叫人尴尬。
  尤其之前和楚暮的目光短暂相接,似乎颇有些话不足为外人诉——
  谢庭月不明所以的拱了拱手:“是——”
  路离:“楚暮俊不俊?你喜不喜欢他?”
  谢庭月:……


第29章 这谢茹,心好狠。
  这是什么问题?你这么问让别人怎么答?
  “俊……”谢庭月正思考要不要符合人设装一装; 假惺惺害个羞,突然想起; ‘路离’这个名字; 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不是特别熟; 这个人一定在曾经的某个阶段非常有名,是在哪里听说过呢?
  驸马方淮根本没有听到路离的问题,和楚暮打完招呼就快乐的拉路离过来坐:“谢二特别有意思; 你不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 好厉害!我同你说——”
  他急于把刚刚谈话分享,十分兴奋。
  谢庭月松了口气。
  令人羞耻的问题……不用回答了。
  敢当着别人丈夫问这样的问题; 不用说,路离和楚暮的关系应该很好了。
  谢庭月斜斜看向楚暮,眉眼示意:你让的?
  楚暮无奈摊手,眼睛里满满都是他。
  谢庭月感觉楚暮今天的笑容特别不一样,好像特别开心; 特别愉悦; 甚至有些……招蜂引蝶; 很有魅力。
  是谁取悦到他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念头转到这里,想起谢茹,谢庭月就头大。
  趁着那边两个人在聊天; 他凑近楚暮; 压低声音问:“我继妹谢茹方才过来找你了?举止可有什么不妥?”
  他知道楚暮聪明; 过来见谢茹不在; 已经放了一半心; 神色也没有很紧张。
  楚暮笑意收敛,同样凑过来,低声道:“是有些不妥……”
  谢庭月就担心了,对方声音低得近乎听不到,他着急,干脆再凑近些,二人肩挨着肩,发丝滑下来,缠绵在一处。
  当事人没感觉,外人看来……就很暧昧了。
  路离一双笑眼都瞪圆了。
  这这这——是要输的节奏!二人真的好像感情很好!
  楚暮知道他在看,故意声音再压低,唤谢庭月:“你过来些。”
  谢庭月神情更凝重了,不能叫人听见,谢茹是惹出了什么大事!
  楚暮几乎是在谢庭月耳边吹气:“她似乎盯上了一个人……不是我,是路离。”
  没什么事不能让谢庭月知道,有准备才能更准确的提防,楚暮很坦然。
  谢庭月就生气了。
  在他主办的梅宴上,继妹来搞这种事情,真觉得他好欺负?
  他气的很,脸不知不觉有点鼓,眼睛眯着,像只炸毛的猫……
  让人很想摸。
  楚暮想了,也这么做了,手放上谢庭月的头轻轻揉了揉,眼里都是温柔:“放心,我已让秦平派人去看着了,有事会第一时间回禀。”
  很多时候,吃醋的重要表现就是生气,妻子生气,丈夫可不得哄?谢庭月表情太合适,楚暮又刻意引导,路离误会再正常不过。
  尤其最后这一下,离这么近揉头,下一刻是不是就要亲上去了?
  感觉自己在这里很多余啊!
  路离一脸难以置信。
  偏这个时候谢庭月还凶巴巴的朝楚暮提要求:“不准你再见她!”
  楚暮知道谢庭月是担心谢茹作妖,担心他的身体,并没有别的意思,但路离不知道啊……
  他斜挑了眉,笑看路离,眸底情绪丰富,得意良多:怎么样?
  路离面无表情解下腰间玉佩,气呼呼的往楚暮面前一放:“好吧,归你了!”
  谢庭月:??
  一头雾水。
  驸马倒是很上道,立刻参破:“刚刚打赌了?”
  虽然大家都认识,但路离和楚暮的关系更好,开玩笑可以没有分寸,方淮就不一样了,路离笑眼眯眯,打了个哈哈:“嗯打了个小赌,我输了,丢人的很,实在不好意思说——”
  方淮是专注各种民间话本的人,这种故事气氛,哪能没点感觉?当即看向谢庭月与楚暮,笑容满是深意。
  路离立刻收拾情绪,就刚刚听到的事,问谢庭月:“这两位师爷的处理办法,应该不适用人太多的时候?”
  他其实对这种观点也很感兴趣,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如果不是之前打的那个赌,他早就拉着谢庭月聊了。
  谢庭月点了点头:“几人小团体适用,人多了,分歧更多,成本太大,再这样做就不划算了。”
  《大国经济》核心理论考虑的永远是用最低的成本,做出更好的效果。
  路离脑子里从头到尾转了下这件事,隐约有个想法,一时没有抓住,遵从本心感觉,说起最近在判的一桩案子:“普通居民巷,大家家境都差不多,东边邻居家翻新,不小心把围墙打坏了,一墙青砖砸坏了西边邻居家的墙不说,还把墙边池塘里养的金鱼砸死了,关键那条金鱼是珍品,外面价格奇高,一鱼难求,西边邻居要东边邻居全额赔偿,东边邻居赔不起,干脆就赖……这个案子,你可有什么看法?”
  谢庭月沉吟片刻道:“在我看来,西边邻居要求东边邻居全额赔偿,是不合理的。”
  “哦?”方淮兴致又来了,眼底闪着光,“来说说说说!”
  谢庭月微笑:“如果是只墙坏了,东边邻居肯定要负责全部赔偿,这点无可抵赖,关键是这条鱼。大家差不多的家境,别人不知道西边邻居买了一条这么贵的鱼,只有西边邻居自己知道,那他就有对这条鱼进行妥善保护的责任……”
  《大国经济》里有个汉德公式,谢庭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起这么怪的名字,主要思想就是:谁避免意外的成本越低,谁责任越大。
  西边邻居买了条这么昂贵的鱼,面临的意外情况不仅仅有可能邻居修墙砸了它,还有突发的恶劣天气鱼受不了,自家小孩子跑到水塘边玩可能发生的一系列意外,甚至有人来偷……
  他有责任做一系列的保护措施。
  这桩意外里,东边邻居有责任,肯定要赔偿,但照价赔偿全部,不合理。
  “妙啊!”方淮抚掌,“很有道理,非常能说服人!”
  路离也目光微闪,不得了,楚暮这夫人是个宝藏啊!
  那厮怎么运气这么好,娶来这么厉害的夫人!
  念头流转间,视线不自觉滑向楚暮,那厮正微笑以对,满面骄傲,与有荣焉。
  路离:……
  又不是你的本事,骄傲个屁!
  再回头看向谢庭月,目光就有些复杂了,这样的格局眼光,做小生意也太屈才了。
  谢庭月自己没觉得委屈,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一边说着话,还一边注意着楚暮的杯子,别让他喝了冷茶,回头又该闹不舒服了。
  楚暮看他的眼神至柔至软,都化成了水。
  路离感觉自己和驸马更多余了……
  但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有意思的人,他和驸马想法一致,不可以放过!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谢庭月拴在这里聊天,按住了不准走!
  气氛融融。
  这暖阁视野开阔,外边哪哪都看得到,四人又都是龙章凤姿,俊秀出色,围坐暖炉高谈阔论,旁有寒梅吐芳,是怎样一幅景致?
  真名士自风流,不过如此了!
  下人们走动间,话语传出去,四人出足了风头,宾客们甚至有悄悄走过来偷看一眼的,无不伸大拇指。
  不愧是曾经四大家族的楚家,厉害啊!娶个男妻手段都如此高,令人敬佩!
  这男妻是谁来着?姓谢,行二?
  不错不错,在家中馈能理好,梅宴一手操办,处处雅致,有条不紊,外堂能安得住贵客,出门还能发财弄钱,那一匹几千两的蓝盈布听说了么?就是这位谢二公子弄出来的!
  谁不想要这样的媳妇,谁不想跟这样的人结交?说句眼红的话,要不是楚家先下了手,他们必得抢一抢!
  做女婿自然是最好,谢二要是想嫁,儿子随便他挑!
  舆论这东西就是这样,认定你不好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就是天上仙人,也会被拉进泥潭;认定你好时,就是英雄不问出处,别人不夸你就是不对!
  大家对谢庭月溢美之词不断,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二太太孙氏的脸都要僵了。
  谁要喜欢谢二!一个冲喜进门的男妻,哪来这么大脸面!
  本来黄妈妈那边送过信来,她是犹豫的,现在……她做了决定。
  凭什么要看谢二风光?
  绝不允许他做大!
  设计谢庭月本人,让他出丑不可取,今日梅宴,谢二出了丑,楚家能好看?她脸上有能有光?算计谢茹可以,但来那下三滥的招数,生米煮成熟饭同样不可取,楚家梅宴,不能闹出丑闻。
  怎样才最好?孙氏心内算盘打得噼啪响。
  主妇们都是人精,很多事并不需要眼见为实,少少可见痕迹,反而更值得深挖,值得流传。
  比如私相授受,偷偷见面……似有似无的流言,最伤人。
  她只想谢二丢人,谢家丢人,谢茹丢人!
  心念急转间,她有了主意,借着安排事的时候,招来自己的心腹丫鬟,‘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吩咐了一通……
  谢庭月四人聊的极为投缘,再依依不舍,也不可能永远坐在一起,主家有别的客人要招待,客人自己也要和别的客人打招呼,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总得懂规矩,到处去露个脸,寒暄一下,拉拉感情。
  路离作为还没有成亲的青年才俊,又是官身,自然是大家注意的焦点。进到人群,他根本就走不开,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口水都要说干了。
  还好站在旁边的丫鬟懂事,一直在给他添茶。
  路离都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喝多了……自然要放水。
  “官房在哪里?”他问青衣丫鬟。
  青衣丫鬟指了个方向,束手恭谨:“那边的比较清静,人少。”
  路离正好想去个清静的地方,好歹让耳朵歇一歇。
  谢茹这边呢,更是如鱼得水。谢庭月出了大风头,做为妹妹,她摆出乖巧懂事有礼貌就能圈一波好感了,何况她还嘴甜会说话,愿意照顾别人?
  见楚家人忙不过来,她自告奋勇帮忙照顾客人,和下人们更没有距离感。
  然后在某处拐角,她就听到了下人们说路离去往安静官房的小话……
  那个地方她知道,官房外面,不远处有个小花园,路离若出来,那小花园是必经之处。
  偶遇!
  这两个字几乎立刻加粗放大摆到了他的面前。
  意外的大机会,要不要?
  一瞬间,谢茹就决定了,要!
  太难得了,以她的身份,路离的地位,在外面想要安排一场偶遇须得煞费苦心,做很多准备,还不一定能遂意,今天这么巧就有了,傻子才不要!
  避开众人,提着裙子悄悄跑到小花园,待还要往前走,谢茹突然顿住,神情严肃。
  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听到信息,一路过来没看到半个人,顺利得过了头,就好像有人暗里帮忙,帮她开了路一样。
  是帮忙,还是陷阱?
  谢茹放下裙子,不再往前,避到了一片花木之后。
  再等一等……
  如果真是巧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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