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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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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他本来就是最懂事最乖的弟弟!
  奸诈!!!太奸诈了!!
  还有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爽了!
  我自己的哥哥,我愿意怎么抱怎么抱,愿意抱多久就抱多久,轮不到你不爽!
  谢庭月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火花四溅,仔细检查了弟弟的腿,的确没有骨折,就是肿的很厉害,淤青很多,抹了药油,味道有点冲,按两下小崽子也没喊疼,应该还好,伤势不太重。大夫给上夹板,大概也是发现小孩太调皮,以免再有意外。
  “哥……我好想你了……”
  谢庭星朝楚暮挑衅的扬了扬下巴,头扎进谢庭月怀里。
  谢庭月揉着弟弟毛茸茸的头,心里一片柔软:“嗯,我也想你了。”
  小孩脸红红,享受又害羞。
  视线流转间发现楚暮在看,笑的还越来越深,眼睛都黑的发沉了,一点也不怕的瞪过去:嫉妒不死你!
  谢庭月揉够弟弟,扶人坐好在椅子上:“饿不饿,给你下碗面好不好?”
  小孩有点害羞,又忍不住双眼发亮,充满期待:“哥哥给我做么?”
  “嗯。”这一看就是想吃了,谢庭月拍了下弟弟的肩,和楚暮打过招呼,就出去了。
  生母嫡母先后过世,带着弟弟走到今天,谢庭月并不觉得苦,只是不知不觉间,养出点‘老母鸡’的性子,爱照顾人。他不会做饭,弟弟小时候不懂事,眼馋别人家娘亲亲手做的手擀面,他狠了狠心就学了,至今也只会做这一样,好在味道还不错。
  弟弟受了伤,哄一哄很应该。
  谢庭月离开房间,谢庭星立刻跟楚暮炫耀那过去的故事,哥哥如何如何疼他,如何如何为了他,一个大男人下厨做饭,练出了超好吃的手擀面:“怎么样,你没有吧?”
  楚暮还没真没有,但他不会认输,依然微笑从容:“你哥哥给我做时,不会让你知道。”
  不管语气还是传达出来的情绪表达,都更加私密。
  谢庭星……谢庭星差点气成河豚!
  楚暮指尖轻敲桌子:“说吧,你这腿,谁干的?”
  谢庭星抿唇,头别向一边,不说话。
  “不同我说,是要同你哥说?还是——”楚暮冷笑,“自己单腿蹦着去解决,然后被别人揍的更惨?”
  谢庭星气的双手握拳,仍然没说话。
  楚暮:“把事说与我听,我会适当斟酌,不要让你哥哥操心。他近来忙的很,眼圈都青了,你方才应该也看到了。”
  小孩吸了吸鼻子:“你帮我,我也不会认你做哥夫的!”
  楚暮轻笑,一派气定神闲:“不需要,我做的一切本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哥哥。再者,你叫不叫认不认都没关系,因为我就是,事实无可更改。”
  谢庭星眼睛瞪得溜圆,感觉自己又输了。这个讨厌鬼真的太可恶,可恶可恶!明明自己才是跟哥哥羁绊最深,感情最深的,到他面前却总是显的矮了半截!
  小孩憋着气,哼哼:“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没同人打架,这伤真是摔出来的,但摔之前,我被人套上了麻袋,没看清路,摔完掀开麻袋,推我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楚暮:“可有怀疑的人?”
  “我只跟那禾家小胖子向来有仇,隔几天就会干架,他叔叔近来又死了,还死在你家梅宴,我哥哥亲自操持的,他能看我顺眼?”说到这里,谢庭星瞪了楚暮一眼,“所以这事你也有份,帮我是应该!”
  楚暮笑:“弟弟说什么都对。”
  “谁是你弟弟了!”小孩继续瞪他,“但我也只是这么猜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什么都没看见,并不能确定就是他干的。”
  楚暮:“好,此事我会去查。”
  谢庭星:“那你只管查事实真相,我的恩怨私仇我自己解决!”
  “刚刚不还说这件有我的份,怎么转眼又变私仇了?”楚暮轻笑,见小孩有点急眼,才道,“也好,主意你自己定,想不到可以来问我,我给你备上帮手,你若有能力自己办事,自是用不上,不管他们就好,不小心又着了别人的道——就别怪我插手了。”
  小孩想了想,应了:“好,一言为定!”
  二人击掌,“啪啪啪”三声,盟约成。
  正事说完,楚暮甩了张帕子过去:“擦把脸,男子汉大丈夫,少哭一点,会比较有气质。”
  谢庭星恼怒:“你懂什么!知道哭了没用的人才不会哭,我这是有人疼,是生活幸福的象征!”
  ……
  谢庭月端着热气腾腾的面上来,又是新一轮‘争宠’。
  谢庭星拍拍身边的座位:“哥哥坐我身边好不好?”
  淘的没边的弟弟难得软软的乖乖的,委屈又可怜,谢庭月很久没遇到了,老母鸡的心态上来,各种宠。他不敢坐到了弟弟身边,还亲自给弟弟布菜,差点捧着碗喂了。
  一边做这些事,还会说:“你是男孩子,不能太娇气,哥哥不能太宠你。来,这个青菜吃一口,不准挑食。”
  楚暮:……
  长随秦平也为自家主子担忧,夫人对弟弟好像有些溺爱啊,这小舅子不好处。
  楚暮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积极表现,给谢庭星布菜什么的,毕竟他是大人,手段并不单一,花样能轮着来。
  他默默吃自己的饭,但胃口不太好,只两口,就放了筷子,脸色还不好看,白的有些过分,唇色也非常淡。
  谢庭月看到了,很担心,坐过来探他额头:“可是又不舒服了?”
  小孩火辣辣视线瞪过来,直逼楚暮:奸诈!
  你还故意往我哥手上靠!不要脸!
  然后小孩就开始表演了,他伸长筷子夹远处的菜,怎么也夹不着,眼看着就要叫哥哥——
  秦平迅速上前,把这道菜换到了他面前。
  谢庭星瞪着他,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就你机灵!
  就你会看眼色!
  就你闲!
  秦平笑眯眯:“舅少爷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小人,夫人顾不过来,还有小的们呢。”
  得到了楚暮投过来的赞赏眼光。
  谢庭星看到眼睛都直了,一丘之貉啊这是!这小厮就是得了讨厌鬼示意这么干的!
  阴险,太阴险了!
  楚暮得了夫人关怀,十分受用,提议道:“弟弟难得上门,正好又放假了,腿伤不方便,不如在家里小住些日子?”
  “可以么?”谢庭星十分意外加惊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还没发力,机会就来了!小孩赶紧放下筷子,拽住谢庭月袖子晃了晃,眼神充满期待,“哥——”
  能天天和哥哥见面!顺便还能看住那讨厌鬼,不准讨厌鬼做坏事,欺负哥哥!
  谢庭月却蹙了眉。
  虽说楚暮在家中地位不一般,只要他没意见,家里一定不会反对,但——“不合适,星儿还是回家吧。”
  谢庭星眉眼眼看着失去光彩,耷拉了下去。
  失望间,看到讨厌鬼沉色瞳孔里似乎滑过一道流光,就像一只狡狐,正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孩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他听到楚暮对哥哥说:“正好我近来身体不错,时间也宽裕,听闻弟弟功课不太好,你若信得过我,让我代几日师长如何?小孩子心思活,你让你家妈妈掬他在你家读书,不如在这里,能学到东西,还能看到你。”
  谢庭月立刻反口:“好,稍后我亲自去请见祖母和母亲,允星儿在家里小住。”
  弟弟的功课一向是他心中不能承受之重,太烂了,楚暮愿意教当然好!外面人人都夸楚暮君子风雅,不只是相貌性格,占大头的其实是学识。
  楚暮因病极少走动,最喜看书,刚好楚家业大,藏书颇丰,楚暮曾跟有名望大儒清谈,得夸赞无数,教谢庭星简直易如反掌,甚至有些浪费。
  谢庭月切切叮嘱楚暮:“星儿不成器,教不会也没关系,要紧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他若不乖,你随便打,要是抹不开面子,直接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谢庭星感觉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
  他哥说的这话绝对是真的!
  哥哥疼是真疼他,揍起来也是真揍,一点也不留手,尤其因为功课时!
  小孩单腿站起来,一脸肃穆,为表示自己是个坚强的大人,都没扶桌子:“我想了想还是太打扰,没这样的道理,我还是回家吧……”
  话还没说完,他就见那讨厌鬼握住了哥哥的手,笑容特别温柔:“我会好好照顾弟弟,你放心。”
  弟弟个毛线!
  谁是你弟弟!
  别叫那么亲热!
  再看哥哥,已经‘十分亲切’的看了过来:“还不说谢谢?”
  这表情,这眼神,简直在说:你敢跑试试?
  小孩怂的一抖,感觉健康的那条腿也站不住了。
  楚暮那讨厌鬼还火上浇油,‘十分意外’的问:“弟弟这……难道不喜欢读书?”
  小孩搓了把脸,脸色严肃的像赶赴法场的烈士:“不,我爱学习,功课就是我的命。”
  楚暮笑容怜爱(怜悯):“看来以后,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小孩看了眼自家哥哥,咬、牙、切、齿:“当然!”
  ……
  接下来禀告长辈,给弟弟选院子,收拾房间,又是好一番忙碌,谢庭月回到房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楚暮仍然在灯下等他。
  手上执着书卷,眼睛半眯,像是等的太久,睡着了。
  谢庭月小心走回去,轻轻拿下他手里的书。
  楚暮睁开了眼睛。
  “抱歉,”谢庭月笑,“我弟弟……麻烦你了。”
  刚从睡梦中醒来,楚暮眼梢微翘,有些慵懒,声音也有些哑:“你弟弟就是我弟弟,谈不上麻烦。你放心,我们会相处的很好。”
  谢庭月看着楚暮眼睛,很久才又说话:“可是你的样子……并不像开心。”
  “与此无关,”楚暮很坦诚,“我做了一个梦,确实不大能让人高兴。”
  谢庭月坐到他身边:“什么梦?”
  楚暮垂眼:“我很想知道……哭泣,是什么感觉。”
  小崽子有点闹,但有句话说的对,会哭,会撒娇,是因为知道有人心疼;知道不会有人管自己,就不会哭泣撒娇。
  楚暮:“我从记事起,就不会哭。”
  谢庭月有些意外,所有人都知道,楚暮的病是胎里带来的,但记事起不会哭……得受了多少罪?
  “我也从不会醉,饮多少都一样,或许……是因为生病,体质生了变化。”楚暮眼神很安静,“我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会觉得轻松么?会心灵受到慰藉,轻飘飘,忘记所有痛苦?”
  谢庭月心尖一紧。
  突然很心疼楚暮。
  哭泣和大醉,很多时候是发泄情绪的手段,楚暮不可能没有积攒的情绪要发泄,他只是……不会。
  他拥有别人很难学到的坚定,睿智,通透,可别人轻而易举拥有的东西,他却没有。
  知道哭泣没用的人,不会哭,知道身边无亲友可靠的人,不会醉。
  楚暮握住谢庭月的手,眸底似有潮汐起伏:“你可以教我么?”
  “这没什么,”谢庭月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就是人性脆弱,偶尔想要撒个娇而已,拥有不见得特别珍贵,没有也不见得是遗憾。咱们人活着,本就不断面对得到与失去,很多时候前者是后者的引子,你不会哭泣,但你因此得到了坚韧与强大,别人恣意沉溺哭泣撒娇,却失去了十分珍贵的成长时间。”
  “四季流转,皆是上天馈赠,你能赏梅花风骨,也不要羡慕别人拥有夏花香气,每一种都是很好很好的,只是大家美的不一样。”
  “人生百味,没有谁能全部拥有得到。楚暮,在我心里,你已经很优秀很优秀。”
  楚暮看着眼底满满都是他倒影的谢庭月,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一直都知道,谢二不一样,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那夫人只做冬日红梅,好不好?”
  谢庭月:“嗯?”
  楚暮修长手指轻扶他的脸,声音很轻很轻:“因为我只能赏梅花风骨,你若变成夏花,我便找不到了。”


第37章 密道
  夜有小雪; 安静挥洒人间,簌簌,微寒。
  凉风拂过窗外枝桠,拂起床前幔帐,有人起了身。
  谢庭月睡的很熟; 右手握着拳抵在腮边; 乖巧的像个孩子。感觉到身边轻响; 他修眉蹙了蹙; 下意识伸左手摸了摸身边人——
  楚暮递过一只手去。
  谢庭月安了心; 眉间舒展,呼吸再次均匀。
  楚暮微微俯身,一个轻吻落在谢庭月指间; 视线久久流连; 怎么都看不够。
  这是他的夫人,只属于他,带着寒梅的风骨和幽香而来; 不畏冷; 不怕寒,愿意和他誓盟白首,永世相伴。
  “我大概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小子……”
  人世间打滚一遭,他不是傻子; 那些道理不是不知道; 不是不明白; 可谢庭月说的; 他就是想听,就是听不够。书上说,男人适当示弱可以引夫人心怜,果然没错。
  楚暮倾身亲吻谢庭月额头。
  夫人,说过的话可要算数,答应了嫁给我,就是一辈子。
  窗外遥远寒空有夜鸟长啼,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微寒。
  楚暮把谢庭月的手塞回被子,替对方理了理脸侧发丝,方才下床,将幔帐密密整理好,悄悄走出房间。
  身体久病,他走的很慢,姿势也不好看,坚持到外间坐到轮椅上时,呼吸都变的很快,但他已然能站起来走路。
  “呼——”
  楚暮捏了把自己的腿,低笑:“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打开房门,长随秦平已经在外面等。
  “主子。”
  楚暮嗯一声,放开转轮椅的手,让秦平推着:“走吧。”
  廊外细雪簌簌,伴着淡淡冷风,明明是和以前一样无尽寒冷的夜晚,今日却因为心中某个人,变得温暖,变的眷恋。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连声音都比往日更温柔优雅,这在没外人的往日是很少见的。
  秦平注意到自家主子心情不错,胆子也大了几分:“回主子的话,都办好了,很顺利。可您帮了夫人,为什么不说出来?”
  悄悄避着人吩咐他,暗里地里给夫人的商战各种帮忙,夫人哪个放出来的消息没响,他就敲个重锤把人引过去;夫人下一步需要用到谁,偏这人没在,他就帮忙把人找回来,务必让夫人用的时候顺手;所有钱庄都打了招呼,只要夫人有用,全力帮忙……
  连戚文海那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边的,因为这次同夫人合作,有什么需要,他们也当上宾,好好在侧提醒帮助着。
  可夫人太忙,主子做了这么多,又都在暗处,根本没看到啊!
  楚暮笑声伴着雪,清润温朗,十分愉悦:“我不帮,他也会成功,只是时间长一些。”
  “小的也是觉得夫人厉害,一准能行,有点没必要……”秦平还是不明白,“可帮都帮了,自然得让人知道,您之前说过的,施了恩不说,别人怎么找过来回报?”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照主子对夫人的这个热乎劲,瞧着都不知道怎么讨好卖乖了,这么大一个机会,放掉多可惜?
  楚暮眼梢斜过去:“夫人是别人么?”
  秦平哪敢说是,立刻摇头。
  特别大力。
  这么个大个子硬生生表演拨浪鼓,也是很卖力了。
  “他很好,有能力做好自己的事,不用我插手,我若非要表现,反倒是信不过他。我只是——舍不得他太累。”
  男人都有在自己领域的征服欲,谢二如今对他又还没——
  楚暮非常不确定说出来的效果,以谢二性格,肯定会说一句感谢,但心里未免也会有遗憾。而他此生永远,都不想谢二遗憾。
  “你不懂。”
  楚暮幽幽叹气,充满别样忧郁,就像在说,都怪我的夫人太聪明,太让人转不开眼。如果娇娇软软软,折到小小一只,时时塞在我怀里由我护着捧着,该有多好。
  秦平:……
  他是不懂。感觉还有点撑,好像被硬塞了门口大黄吃的狗饭,好几盆。
  可今晚并没有吃宵夜啊……
  庑廊到了尽头,便是书房。
  楚暮敛了神情,平心静气:“谢庭星的事,你亲自去吩咐,他心里该是有了什么主意,小崽子需得多历练,你吩咐好了,先让他蹿,只一点——务必把人给我护好,少一根头发,你和所有人一起领罚。”
  秦平肃容:“是!”
  轮椅稍停,秦平将墙上壁灯转了一下,书架墙突然划开,露出一条密道,密道两侧燃有烛光,灯火通明。
  秦平推着楚暮往里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狭长密道慢慢变宽,再慢慢的,由安静到有声。
  无人喧哗,人数也不尽多,只是所有人都在忙碌。
  阅读各种纸片,分析誊抄有效信息,再整理成卷宗,分门别类归档放好……
  每个人都很忙,只在楚暮轮椅经过身边的时候,束手行个礼。
  楚暮去往最新消息的柜子,看了几卷,修眉微蹙:“‘根苗’还没找到?”
  秦平有些为难:“不大好找。咱们这地方才建好,根基尚浅,初期消息收集有些吃力,再者‘根苗’二字,方向性指引略差。”
  怎么听都带着乡土味道,难不成要找的是个农人?
  “是我心急了。”楚暮垂眼,“尽力寻吧,慢一点没关系,但不能疏漏。”
  秦平:“主子,这个‘根苗’——很重要?”
  “非常重要。”楚暮神情深敛,“连我也仅仅知道这两个字,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你便该知它有多深了。”
  秦平:“是。”
  楚暮修长指尖轻轻点在椅靠:“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必须查清来龙去脉,尤其‘根苗’出现的最后位置,更须警惕。传话下去,所有人都当谨记,不暴露自己是第一要务。”
  “是!”
  秦平回着话,看到一边卷宗,想起一事:“府内二太太因禾元奇的死受了打击,近几日颇为安静,还需要继续监视么?”
  “继续。”
  楚暮眯眼:“我总觉得,我这位好二婶,还会提供更多精彩表演。”
  ……
  翌日。
  谢庭月把弟弟领到房间,挥退所有人:“现在没人了,你的腿怎么回事,说。”
  谢庭星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就是不说话。
  不但不说,还撒娇卖乖,抱住哥哥的腰晃啊晃,哥哥稍稍有不悦的情绪,他就立刻哎哟哎哟喊腿疼。
  谢庭月面无表情的屈指弹上弟弟额头,特别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才十岁,不是你操心的时候。”
  小孩捂着额头抗议:“我马上就十一岁了!”
  谢庭月就笑:“看来哥哥之前的话,你是全忘了。”
  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意完全没深入眼底,十分可怕。
  小孩缩了缩:“没……我没忘,哥哥说我还小,想事不周到,万事要跟哥哥商量,淘气出了事不丢人,求助哥哥也不丢人,想什么事都自己扛结果越扛越烂才丢人。我有哥哥做依靠,是我的福份,我的底气,就该大大方方的用,总想自己单干,是生分,会伤哥哥的心,岂不是直言告诉哥哥以后不能依靠我?”
  谢庭月横眉:“知道还不说实话?”
  “我不能说!”小孩知道骗不过哥哥,眼珠子一转,干脆拖人下水,“是那楚大少嘛,很想表现的样子,他身体不好,非要帮忙,我若不答应,下了他面子惹了他伤心,日后病更重可怎么好?只有说与他了。”
  反正那人不是什么好人,这些也是实话,锅甩过去刚刚好。
  谢庭星越说眼睛越亮,越说话越顺溜,到最后简直是理直气壮:“哥这件事你可千万别插手,男人的面子很重要的,尤其在妻子妻弟面前!你直接去问,就是在怀疑他能力不足,他气吐了血,还不得你照顾?虽然我在这里能搭把手,可伤了的心很难好的!”
  谢庭月差点都气笑了。
  自己手把手带起来的弟弟,心里转什么主意他能不清楚?这是故意拿话堵他呢!
  “你不是讨厌楚暮,盼着他死?”
  谢庭星一愣,立刻又陪笑脸:“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么……不管怎么说,这亲已经成了,总得先好好过日子,死死活活的,是以后的事……”
  “就你机灵!”谢庭月狠狠戳了戳弟弟的脑瓜,“这次就先放过你,以后有什么事必须先同我说,知道么?”
  谢庭星不敢跟他撒弥天大谎,楚暮一向聪明理智,只要知道了这件事,就会提防,不会出什么大事。
  自己也太忙……
  想是这样想,谢庭月还是有些愧疚,出门前,亲自把熊弟弟托付给楚暮:“熊孩子欠管,不能惯着。”
  楚暮颌首,微笑招手让谢庭星过来。
  小孩被他笑的头皮发麻,在哥哥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转身笑眯眯和他一起摆手送别谢庭月:“哥哥别太累,早点回来哦——”
  一大一小俱都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很让人放心。
  谢庭月挥挥手,走了。
  他不知道,在他背影在院子里消失的一瞬间,谢庭星立刻从楚暮身边弹开:“少装模作样,小爷会怕你?不就是念书么,来!”
  楚暮笑的更加温柔优雅,还亲自引路:“书房在这边。”
  ……
  谢庭月直接到了戚文海的酒楼。
  战场还在继续。
  前战打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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