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庶子男妻-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氏很是得意,欣赏了这表情片刻,才又继续:“你爹一行当时遇到了山匪劫道,你娘长的太好看,太贞烈,别人怎么会不起心思?你爹都答应把她送出去了,她却抵死不从——”
  “呵,外面放出去的话倒是好听,说什么你娘为了维护你爹而死,”林氏冷笑,“分明是你爹畏死,主动推了你娘出去,你娘不愿,不从,却又回不去,可不就只有死路一条?”
  谢庭月眸色十分冷漠:“你不必刻意离间我和父亲,我同他没什么感情,没有期待,谈不上敬爱,也没什么仇恨,更不会因他痛苦。”
  林氏话太狠太戳心,故意挑起做儿子的情绪,谢庭月怎会没有?
  他深知谢良备为人,在谢良备眼里,所有一切都不如自己重要,牺牲任何人都是他可能会干出来的事,但无缘无故,他也不会推身边人去死。这场意外之所以会发生,谢良备有错,但更错的,是那些山匪。
  林氏故意这样引导,是想掌控他的情绪,让他分心。
  理智不在,自然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无法分辨真假,理清事实。
  谢良备的错,以后自有机会算,而今最重要的,他想知道,为什么林氏这么恨他,若可能,他还想知道,害他娘的是什么人。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林氏见骗不过,哼了一声:“山匪杀了你娘喽。”
  谢庭月眯眼:“若只如此,你不应该恨我如此。”
  林氏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拜她所赐,我受了好大的苦!”
  谢庭月:“说。”
  林氏是真不想说,可她知道,她骗不过谢庭月,今日若想善了,若想好好送女儿出嫁,就得把那些糟心的往事一股脑倒给谢庭月!
  她瞪着谢庭月,眼底浮出血丝,像瞪着什么仇人,最后没办法,还是咬牙说了:“路遇山匪,你娘用一己之身,换了你爹平安,你爹带着人走的倒痛快,全然不顾别人会遇到什么,当时我是碰巧遇到这桩事,藏在一棵大树下,不敢出声,谁断一个掉队的山匪发现了我,强行将我玷污……”
  她当时不敢出声,那山匪在背后将她制住,干事也是从背后,她连脸都没看到……
  她是早就生过孩子的妇人,对这档子事不像闺中少女那么抗拒,而且身子久旷,山匪强壮,她也爽了的,反正也没别人看见。她只担心会不会有孕,结果很好,只是一次鱼水交欢而已,没有任何后患。
  但心里这么想,话是不能这么说的,且不管怎么说,这事是未经她同意发生的!
  而且——
  “羞辱我的贼子胆小,过把瘾跑了,外面那一堆山匪却并没有羞辱你娘!明明之前还出言调戏,各种下流!”
  同人不同命,她为什么不能恨!
  谢庭月皱眉:“他们……干脆利落的杀了我娘?”
  林氏眼睛微眯:“是。”
  谢庭月手指叩桌:“都这时候了,欺瞒没有任何意义。”
  林氏方才咬牙道:“那些山匪好像知道她是谁,一直问问题,她不答,才被杀了。”
  谢庭月一怔:“问问题?什么问题?”
  林氏:“我当时惊魂不定,哪记得那么多!只记得别人一直问她要东西,说什么祖辈亲人留下的。”
  谢庭月眉头皱的紧紧。
  她娘是嫡母甘氏在外面买回来的丫头,当时是荒年,家里遭灾,流离失所的很多,二人因性情相投,如姐妹一般相处,他娘很珍惜,甚至在嫡母成亲的时候,也做为滕妾陪嫁了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家人,哪来祖辈亲人留下的东西?
  所以……他的生母来处许不一般,那些山匪或许都不是什么山匪,是故意隐了形迹,冲着他娘来的。
  谢庭月:“那些山匪,是当地组织?”
  林氏:“我也只是路过,哪里知道?”
  谢庭月:“那玷污你之人,可有归队?”
  林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没有。”
  谢庭月沉吟。
  大约不是一伙。
  或许,玷污林氏的才是山匪,杀他娘的不是。
  谢庭月:“那些山匪……可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林氏:“不知道,想不起来。”
  谢庭月眯眼:“努力想,身高气质衣着配饰,什么都算。”
  林氏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用力回想:“好像……是有个什么图案来着,有大有小,有的绣在衣上,有的刺青在手上,有的刻在配饰上……但记不清了。”
  谢庭月突然想起什么,手指在桌上画了一个图案:“可是这个?”
  林氏:“有点像。”
  谢庭月眼瞳骤然紧缩。
  这是楚暮曾经给他看过的,根苗组织的标记!
  竟然……
  这个组织为什么要危害他娘?娘亲到底是谁,祖辈亲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让组织一再追要?
  林氏见谢庭月表情复杂,有警惕,有担忧,心里痛快的不行。
  这些事,她本想深埋心底,一辈子不同任何人说,可没办法,事到身前,不得不说。
  谢庭月也太聪明,颇有长进,尤其近一年来,她越来越看不透,还真不敢在嫁女这个节骨眼撒谎。
  她也想过了,以她和谢庭月的关系,就算这些事被谢庭月说出去,她大可以不承认,就说是谢庭月编造谣言,就为攻击她这个可怜的继母。而且,她猜谢庭月也不会说,不为别的,就为生母的名声,他也不会随便说。
  一个女人,死在一票山匪手里,很好听么?别人暗地里只为自己爽的八卦流言,可是不管什么真相的。
  林氏想透了,笑的极刻薄:“那些人的目标是你娘,我无辜受累,有了这一场无妄之灾,如此耻辱,怎会忘记?还有你那嫡母甘氏,也是个心狠的!我同谢良备认识时,他只告诉我名姓,却没说家在哪里,得遇你娘之事,我自是打听到了谢府,结果你那嫡母甘氏明明知道了我的存在,却用狠法将我赶走了,还逼的我只能在外流连,进不得京城一步——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庶子!”
  “甘氏明明不多喜欢谢良备,你也非她亲生,她却连个小妾也容不得,要保你在谢家唯一的位置!凭什么!”
  “好在老天有眼,没两年她也死了,我能再行筹谋——”
  林氏笑的极得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谢庭月,你且等着吧,那些人能找到你娘,自然也能找到你,能杀你娘,自然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
  ……
  与林氏谈话,不可能开心,重新走回庑廊时,谢庭月眉心紧蹙,沉吟良久。
  有句话,对方说的很对。
  根苗组织杀他生母,想要生母祖上亲辈留下的东西,知道生母嫁给了谢良备,自然知道他谢庭月是谁生的,定不会放弃他这条线。
  生母那里得不到的东西,一定会着落在他身上。
  可这么久没动静,为什么?
  笃定他没有那样东西,还是——不管谁,都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
  别人是不是一直在暗里看着他,等着他动,好在合适的时候出来摘桃子,并杀人灭口?
  谢庭月很头疼。
  没有谁比他更好奇,生母到底是谁?
  生母幼年遭灾,有记忆的年岁几乎都和甘氏在一起,傍身的东西也大都来自甘家赏赐,哪里有什么祖辈亲者留下的特殊之物?
  谢庭月想着,该把母亲的遗物好好整理一下了。
  长长呼出口浊气,谢庭月脚步加快,想去找楚暮。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楚暮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但凡有事,第一念头就是找他商量。
  “二少爷安。”
  拐角上,突然遇到了骆妈妈,骆妈妈福身行礼,圆髻青裙,周身收拾的干净爽利,姿势似用尺子量过,还是那么板正。
  从宫里出来的人,到底不一样。
  想到这里,谢庭月突然生出一个问题。
  本是偶遇,骆妈妈不欲打扰谢庭月,问了安就要退下,谢庭月却突然叫住她:“骆妈妈。”
  骆妈妈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束在小腹前:“是。”
  谢庭月:“近来身体可好?府里住的可习惯?”
  “谢二少爷垂问,”骆妈妈目光很安静,隐隐透着慈爱,“老奴一切都好,府里也安顺,没什么大风浪,小少爷在家当不会再有凶险。二少爷放心,老奴会好好看着小姐留下的一切的。”
  谢庭月微笑:“如此便好。”
  人老成精,何况在宫里呆过的?骆妈妈看出二少爷有话要说,答完问题后也没急着走,只是安静候在原地。
  良久,谢庭月才道:“妈妈在宫里呆过。”
  骆妈妈:“是。”
  谢庭月:“想来对宫里很是熟悉。”
  骆妈妈:“都是老黄历了,时过境迁,人来人往,老奴现在可不敢说熟悉。”
  谢庭月:“妈妈可见过皇上?”
  骆妈妈:“圣上乃真龙天子,龙章凤姿,天威湟湟。”
  谢庭月:“那……大皇子呢?”
  骆妈妈视线盯着脚尖,良久,才道:“老奴不知二少爷心中疑虑为何,但若是关于姑爷——姑爷相貌确实和皇上有几分相似。”
  这个姑爷指的是谁,二人心知肚明。
  是楚暮!
  谢庭月心中如重锤敲响。
  骆妈妈:“然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人有相似乃是正常,今上就和早年死去的平王很像,如同一胎双生。”
  平王……
  谢庭月知道平王是谁。
  这位王爷文武双全,资质出众,是先帝最为属意的传位之人,和今上感情甚笃,若非死的早,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只怕要换个人。
  一时间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多,谢庭月有点绕不出来。
  家中嫁女,做为兄弟,一旦出现,免不了被人拉着说话寒暄,甚至小饮几杯。谢庭月连想心事的时间都没有,几轮人群里穿过,情绪已经恢复平静。
  一时忘却也好,稍后再愁也来的及。
  谢庭月微笑着,享受着难得的轻松。
  就在这个时候,熊弟弟过来告状了。
  小孩避着人,悄悄摸摸走到近前,拉了拉谢庭月袖子,示意哥哥弯身,眼睛溜过四周,手掌拢嘴,在哥哥耳边小声说话。
  一看就不怀好意。
  “那楚大少在外头大杯喝酒,浪的很,哥哥你快去看看!”


第72章 谢茹出嫁
  楚暮喝酒了?
  谢庭月修眉蹙起; 加快脚步走向席间。
  既是喝酒; 必然是在待客; 之后怎么论再说; 至少现在,谢庭月认为,他必须得多饮几酒,方能稳得住场面。
  喝酒……
  想到这两个字,谢庭月就头疼; 他不擅长啊!
  眼看哥哥面沉如水; 神情满是不赞同的杀往前方,谢庭星立刻颠颠小跑的跟上。
  哈哈哈楚大少; 你等着倒霉吧!
  院外青石小径,谢庭月做好心理准备,重新挂起微笑,还十分自觉的找下人要了杯酒,端到场中:“今日舍妹出嫁——”
  他以为根本不必多言; 大家就会迫不及待围上来给他这个当人兄长的灌酒; 谢庭日就是这么醉的么。结果他这一举杯,众人不但没靠前,反而齐齐退了一步。
  谢庭月:……
  震惊之余,后面的场面话都忘记怎么说了。
  “家有喜事,正该和乐; 我等敬谢二公子一杯!”
  所有人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手忙脚乱的迅速敬了谢庭月一杯酒; 全了场面就跑,如鸟兽散。
  那速度快的,谢庭月连句留步都来不及说。
  “怎么回事?”
  谢庭月穿过一堆醉倒醉趴的汉子,走到楚暮面前。
  楚暮眼稍眯眯,笑容温雅柔柔,上来就抓住谢庭月的手:“大约是知道我家胭脂虎厉害,吓跑了?”
  谢庭月信他才怪,楚暮不会醉酒,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一准是喝的太稳太猛,把那些人给唬住了。
  他一边探手摸楚暮额头,一边瞪人:“你就坏吧。”
  楚暮乖乖任他摸,笑的纯真无垢,像个孩子:“我同他们说,我这饮酒的本事,不敌夫人十分之一。”
  谢庭月放下手,还好,体温正常,不会发病。
  楚暮体质不同,不明就里之人第一次见识这样的酒量,定会吓的不轻,他要比楚暮还厉害十成……别人怎会不怕?连楚暮都干不倒,还想灌他,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二人一站一坐,没什么修罗场,气氛融融,很是温暖。
  谢庭星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这感觉不对啊!
  到底怎么回事?他刚刚在的时候,楚暮还一副马上要喝醉了,害怕被夫人罚跪搓衣板的心虚表情,结果一回来,变天了!
  这人根本就没醉!
  楚暮在谢庭月看不到的方向,朝熊孩子微笑,特别优雅,特别灿烂,特别从容,特别——挑衅!
  小崽子,你还嫩着呢。
  谢庭星立刻捏紧小拳头,目露凶光。
  完蛋,又被算计了!
  刚要转身跑,后脖领已被亲哥拎住。
  “喝大酒?浪的很?嗯?”谢庭月声音低到温柔。
  谢庭星欲哭无泪:“我不是……我没有……是他自己要喝的,不是我诓的!”
  楚暮神色平静:“夫人莫要生气,酒的确是我自己要喝的,同弟弟无关。”
  谢庭星愤怒转头:“小爷才不要你做好人!”
  他都快习惯了,这位大少爷做一回好人,他就要倒一回霉!
  这都是奸计啊!奸妃误国,敌人狡猾得很,哥哥你千万莫要上当!
  谢庭月上没上当,小孩不敢说,反正他的屁股是遭了殃。
  还被禁足,抄书,七日不准出来!
  现场乱糟糟的,谢庭月看不过眼,带着楚暮去到一边休息。
  楚暮没骨头似的挨着谢庭月,呼吸间透出的都是酒香:“夫人,我头晕。”
  谢庭月眯眼看着他:“装,继续装。”
  楚暮惯常会看夫人眼色,最懂拿捏尺度,慢条斯理整理衣襟,乖乖坐好:“不愧是夫人,最是懂我。”
  谢庭月冷哼一声:“今晚我要在书房整理账册。”
  楚暮神色立刻僵住:“我……陪夫人。”
  谢庭月:“不必。”
  楚暮:“要的。”
  谢庭月眯眼:“我说不必。”
  楚暮悄悄勾住谢庭月的手,委屈巴巴:“夫人就允了我么。”
  什么整理账册,养那么多账房又不是吃闲饭的,何必谢庭月亲自动手?他这话根本不是真要做事脱不开身,他是在告诉楚暮,今晚他要睡书房!
  这种情况已经有几回了,楚暮之前不知道,后来哪能不明白?每回夫人生气,他都要费好多心神才能哄回来,今日只是贪了两杯酒,哪知会得如此惩罚?
  坚绝不能让夫人睡书房!
  反正没旁人,楚暮干脆不要脸了,直接耍赖。
  谢庭月:……
  一口牙差点咬碎喷对方脸上:“楚、暮!这是在外面!”
  楚暮亲了口谢庭月手指:“不睡书房,嗯?”
  这种状况,谁更要脸,谁就会输,谢庭月看看左右,没办法,只得咬牙:“回去再收拾你!”
  楚暮放了心,开始注意到谢庭月表情有些不一样,虽然刻意收敛,仍然比之前……凝重了很多。
  想到他之前是去见林氏——
  “问到了?”
  “嗯,”谢庭月微微颌首,面色复杂,“只是此事话长,回家再说。”
  楚暮点头:“好。”
  生母的事不好说,陇青临却没什么忌讳,正好现在无事,左右无人,谢庭月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尤其陇青临闯到新娘房间的一幕。
  “……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偶然?”
  楚暮低眉,嗤笑出声:“以陇青临的本事,不希望偶然,就一定不会发生偶然。”
  能进去,就是有意,想进去。
  谢茹……怕是被套进去了。
  那些婚前偶遇,真是林氏用力促成的么?
  谢庭月叹了口气。
  谢茹的确聪明机灵,跟寻常小姑娘不一样,换个普通家庭,哪怕是世家大族,也能混得如鱼得水,可陇青临不一样,朝廷命官,仕途如海,培养出的是深险心机,她不撞上去,别人或许没注意到她这把刀,非要撞上去,别人怎能忍住不用?
  问题是,陇青临要这把刀,要娶谢茹,必有所图,他图的是什么呢?
  谢家一个小门小户,有什么好处能让他垂涎?
  谢庭月看着楚暮:“不是你,就是我了。”
  “夫人……”
  楚暮正要说什么,吉时已到,炮竹爆响,喜乐声声,那边喜娘连声喊谢庭月过去背新娘上轿。
  亲哥哥谢庭日已经醉死,弟弟谢庭星还小,谢茹出嫁,能背她的只有谢庭月了。
  谢庭月起身:“我去去就来。”
  “好,我去前头等夫人。”楚暮也离开了。
  前厅,新娘正在和父母拜别。
  皓腕如雪,红纱遮面,大红衣裙勾勒出曼妙身姿,谢茹身影很美,像朵等待盛开的鲜花,和每个大婚的新娘一样幸福。
  她舍不得家,拉着林氏的手,哭的肩膀颤抖,林氏也在哭,一边哭一边柔声安慰女儿:“姑娘都要嫁人的,快把泪收了,别花了妆,以后好好过日子,和夫君举案齐眉,开枝散叶……”
  谢庭月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母女天伦,谁家都一样,所有当娘的都爱孩子,疼到骨血里,孩子对母亲都依依眷恋,无如如何不能割舍,林氏和谢茹也一样。他能理解亲情,感动于亲情,可凭什么这二人的天伦是高贵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保护,别人的东西就可以随便践踏,随便剥夺?
  这些人眼里,没有一点善念么?
  谢茹伏在谢庭月背上,声音仍然哽咽:“谢谢你,二哥。”
  谢庭月听得出来,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他圆了谢茹这个面子,她是真感激,但这感激维持多久,一刻,几个呼吸,还是几天,就说不定了。
  “不用。”
  他背谢茹,本就不是因为有什么感情,只不过同林氏做了个交易。
  林氏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事,他帮林氏让这场婚事顺利过去,让大家都有面子。
  他对这母女二人没好感,到今天,也没有很多危机感,会想在合适的时候收拾,仇恨……也谈不上了,算计人心的人,总会被人心算计。
  “新娘升轿——”
  谢庭月把谢茹放到花轿里,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陇青临。
  这人的眼神始终如一,哪怕大婚,笑意也未及眼底,似有烟波深拢,又重又寒,看不清,也看不透。
  林氏和谢茹并不愚蠢,早晚都会发现真相,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新郎上马前行,花轿很快随着漫天喜乐一同远去,越来越远。
  谢家酒宴仍在继续。
  谢庭月又去看了熊弟弟一眼,确定小孩安全,只是在闹脾气,就去前面找楚暮,准备离开。路过酒宴时,发现气氛炸了,所有人都在谈论一件事,赤满使团要来了!
  赤满,赤蛮,听名字就知道,这北方蛮族路数如何,崇尚什么。
  大安与赤蛮接壤,两个国家的仗从前朝打到今天,断断续续从未停过,对方野心极大,口水中原大好江山,鱼米之乡,纵有退避休养生息,不多时定会卷土重来。如今天下太平已有三四十年,对方派使团过来……是什么意思?
  不管对方存了什么心思,一没骚扰边关,二没烧杀抢掠,客客气气以使前来,□□上邦岂有不接待之礼?
  这个消息的到来,就像一棵石头扔进湖里,激起水花无数,气氛顿时紧张。
  谢庭月修眉蹙起,想起上辈子……好像也有这一出。
  只是时间晚了很多,他快死的时候才听到一二消息,这次怎么这么早?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妙之感。
  可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上辈子不也是全无瓜葛?
  脑子里一片乱糟糟,楚暮的话音传了过来:“夫人,我们快点回家吧。”
  谢庭月点点头:“嗯,回家。”
  相信书房那个密室所在,会给一点信息。
  回到家,果然,已经有卷宗等着楚暮。
  谢庭月凑过去和楚暮一起看了。
  上书使团会来的消息皇宫早已接到,之前一直是接洽通信阶段,对方突然出发有些突兀,皇家也是措手不及,但别人一早说过要来,如此也不算太过失礼……
  只有一件事略怪异。
  使团听闻大皇子病重,给大皇子带了奇药,不想中途却被一群训练有素的山匪抢了。
  “一群训练有素的山匪……”
  谢庭月念出了这句话。
  这话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实则太矛盾,既是山匪,怎么会训练有素?训练有素的,一定不是山匪。
  楚暮眉眼低垂,指尖轻轻叩在桌边:“使团和朝廷的态度微妙了。”
  抢东西的人有疑,双方立场态度一定会随之发生改变。
  你是欢迎我还是不欢迎我,是不是在故意敲打我,我对你的态度要不要有所改变?
  你是不是自导自演,人还没来,就用苦肉计挖下深坑谋取好处?
  不管之前真诚不真诚,经此一事,一定不会再付出十足诚意。
  对方使团既来,肯定不是大家聚一聚那么简单,旨在边关互市。这互市一开,商品怎么订,价格怎么划,税怎么收,到底对哪边更有利,就需要双方谈判争取了。
  如今对方使团吃了亏,怕是谈判时大安占不了绝对主动权。
  谢庭月目光微闪:“而且而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