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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男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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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次从庑廊后绕出来,已经过去了很久。
这么长时间不见,谢庭月去了哪里,都和谁有过接触,手里东西有没有易主,谁能知道?
外面一堆游戏参与者谨慎旁观,没立刻近前。
接着,看向楚暮的目光越来越怀疑。
似乎交给这个人,是最好的选择……
互市牵头人位置太重要,谁拿了都舍不得放弃,不然谢庭月为什么要跑?成为众矢之的,他很危险,唯一的方法是把东西送出去,可不管给谁,只要大家知道了,就会一哄而上,可给了楚暮,就不一样了。
来者全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知道楚家大少爷身患重病,命不久矣,自己坐在轮椅出气都费劲,你还想闹,想靠近?玩出人命怎么办,死了算谁的?
人们情绪起伏,心里蠢蠢欲动。
穆家主感觉到气氛,适时开口问道:“在场慧者众多,若最后拿到那物件的人不是商者可如何是好?”
这是顺势而为,也带了私心,一边帮大家问,一边帮自己。
杭老夫人嗤了一声:“这话就就好笑了,使团远道而来,太子亲自主持,今日出现在这场子里的人,哪个与商事无关?真是那平庸无才之人,莫说使团与太子,你我等人都不会同意出现!愿赌服输,这游戏咱们既然敢玩,也该敢承认,这最后拔得头筹之人,必是眼光,财力,心智缺一不可,纵使不如你我行商经验丰富,必也是极有潜力之人,当心服口服。穆家主说这话,怎么,输不起啊?”
穆家主皮笑肉不笑:“杭老夫人说的是,买卖有成有败,有赢有亏,没有谁从来没输过,输不起的人早叫后浪拍在沙滩上了,哪能坐在这里?可众所周知,咱们这一行,谈生意要脑子,走商也要体力,光会嘴皮子不行,还要体力好能走,要是最后选出一个走不了的——这边关山高路远,时机不等人啊。”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坐着轮椅的楚暮,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谢庭月微微一笑:“穆家主想的倒是远,不如先抢到东西如何?现在就承认不如身体不好的人,有点灭自己威风啊。”
穆家主脸皮登时紧绷。
老子想灭自己威风么?还不是让你们给闹的!
“呵,你也不必油嘴滑舌,眼前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明白,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众人开始小声附和:“对啊,你有本事别让病人上,自己来啊!”
赤满使团非常乐于见大安人内讧,越是热闹,他们看的越高兴,看过瘾了才发话:“若选出的是无用之人,算是大安输了,我赤满不为没能力的人开互市!”
这算是明晃晃不支持楚暮了,穆家主神色立刻就缓了。
众人也是高兴,高兴过后,却肃然了表情,认真思索。
赤满说的不是病人,是没能力的人。
什么叫没能力的人?大安这边选,还是赤满自己定?
这个游戏,他们很认真,好像有些人丝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陇青临突然跑了过来,冠发微乱,呼吸急促:“太子遇刺,中毒失踪了!”
现场顿时哗然。
怎么回事?太子遇刺?这可是储君!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礼王登时着急:“怎么回事,怎么会遇刺了!”
赤满使团在一边装着关心,实则说风凉话:“陇大人快将事实速速讲来,以便缉拿真凶,我等可是坐在这里没动,不可能有嫌疑的!”
陇青临擦擦额头的汗:“下官也不清楚,只是陪着太子走了走,殿下突然吐血,唇青脸白,乃是身中剧毒之兆!”
使团首领吴奎:“那方才太子都吃喝了什么,和谁在一起?”
“和平时一样,并没什么特别……”陇青临说着话,突然目光直直瞪向楚暮,“只有他,太子方才只见过他一个生人!”
礼王:“来人!给本王拿下楚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谢庭月根本不相信楚暮会害太子,当即挡在楚暮身前,“陇大人,你可有证据指证我夫君!你一直随侍太子左右,怎的平安时不见你离开,而今太子疑似中毒,你第一个跑了出来?你的忠心呢!”
陇青临捏着拳,眼眯声厉:“太子胸怀锦绣,爱民如子,一向最为体恤属下,自知中毒,他不愿牵连任何人,想办法把我支了出来,待我回过劲回头找,太子已不见了踪影!毒性发作那般迅速剧烈,我大安储君何等凶险,你却因私情小爱,连个寻找证据的机会方向都不给,何等狼子野心!”
使团首领吴奎看向礼王:“王爷觉得呢?”
太子不在,礼王就是现场身份最高之人,急的团团转,汗都下来了,最后拍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先把人押下去问了再说!”
吴奎:“园子太大,不若我也派人帮忙出去一同寻找太子。”
礼王:“如此多谢!”
穿着软甲的护卫大步前来,气势汹汹。
谢庭月还要说话,掌心却被楚暮挠了挠。
他在阻止他。
谢庭月低头,看到楚暮的眼睛。
这双眼一如既往,清澈而通透,深邃而悠远,似藏了万千潮汐,当它表达出安抚时,你不得不一颗心跟着柔软。
谢庭月下意识放开了手。
楚暮……似乎有信心应对?
人很快被护卫押走了。
陇青临提着袍角在前面带路。
礼王和使团的人也开始大力寻找太子。
事情变得太快,现场鸦雀无声。
这还……玩什么游戏?大安储君都要玩死了!
当今帝后恩爱,宫里只有皇长子和太子,皇长子自小病重,之前有确切传闻,撑不了几天,许现在就已经死了,这太子要出了事,之后江山如何为继?
江山不稳,还谈什么互市,没准人赤满见机会不错,直接杀过来了!
在场商人一个个抖如鹌鹑,安静如鸡,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气氛变得肃然,最开始行动的是护卫,后来五城兵马司来了人,再之后,皇城禁军也来了!
最后,连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都来了,急得满头汗,有人小心打听了一句,说是皇上听到消息当场晕了过去,龙体欠安!
人心不稳,现场一片乱哄哄。
谢庭月心里也十分紧张,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太子怎么会中毒?谁要在这种场合对付太子?谁敢?
而今朝局形势,不存在争储,没多少皇权倾轧,真有人起了心思,为什么宫里不动手,朝局紧张时不动手,偏要在这个时候?会得到什么好处?这里的人——谁会因太子出事,得到好处?
谢庭月眼睛一眯。
谁能得到好处,他不知道,谁因此受害最深,他却明白——除了楚暮,还有谁?
偏要在这种时候动手,难道是因为楚暮和太子只有在今天的机会才能碰到?
可为什么要针对楚暮,楚暮与朝局相比,并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且本身卧病多年,纵使有些干系,也不足为虑,如此处心积虑嫁祸,若他猜测方向对了,此事定有极深隐情。
谢庭月不由自主开始怀疑楚暮的身份,难道真是……大皇子?
别人目的不可能是帮忙,真的帮忙,不会这么裹乱,搞这么乱,是别人希望乱,皇权乱了,皇上太子大皇子接连出事,朝局不稳,别人就可以顺手摘桃子了!
是谁?到底是谁干了这件事?
谢庭月用力转动大脑,认真思考。
和楚暮纠缠的只有根苗组织和赵康。赵康的身份今天场合进不来,就算有打算,也不可能一个人单干,这事他干不了。根苗组织就不一定了,飘忽神秘,至今为止,连这群人到底为谁工作都查不到,可见藏的有多深。而且这个组织对楚暮态度很暧昧,喜欢忠心谈不上,他们并没有真心想帮楚暮的忙,偶尔还会有杀念,可这杀念总是被什么打断,他们似乎有些顾虑,不敢下手直接杀楚暮。
究其原因,左不过就是——楚暮活着对他们有用。
没用了,自然要杀。
除开这两个因素,谢庭月实在找不到其他原因。陇青临的确不喜欢楚暮,但他在朝为官,看得太清楚,活的太明白,喜欢不喜欢并不是杀人害命的理由,利益才是,他而今和楚暮没有不死不休的理由……
谢庭月想的头疼,心尖也一颤一颤的痛,暗自祈祷,楚暮你诓我信你,可千万不要真的出事,否则我跟你没完!
“我还以为大安商者多厉害,原来这点事都经不起。”
使团首领吴奎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出现,随意的坐在首座,三根手指轻佻的拎着茶盅,话音出口就是讽刺。
谢庭月眉心微皱,突然领悟。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他内心相信楚暮,就要一直相信,现场一片哄乱,人人自危,大安的险,就是别的人幸,这吴奎……恐怕是想做点什么。
迅速环视现场,穆家主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语,杭老夫人在远处和熟悉的商者说着什么,并没有听到吴奎的话,自也不能回答,一时半刻,竟没有回话的人。
再沉默下去,赤满的气焰就会更嚣张。
谢庭月冷静开口:“尊使此话何意?”
“连我这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吴奎顿了顿,冷笑,“我看这回我算是白来了,我们的王怕是要失望了。”
谢庭月心里咯噔一声。
吴奎这话里有杀意!
且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大安人要知道?
第79章 谁是目标
赤满和大安数代交恶; 不少仗打,休养生息过后必定卷土重来,历史如此; 已成惯例。此次使团一行不足百人; 来到大安国都非但不低调收敛; 反而更加嚣张桀骜,杀气凛冽。
谢庭月慢慢琢磨过味来。
边关干架; 大安没怕过,赤满也没怕过!
站在不一样的立场,奉行不一样的道德标准,大安人保家卫国,守卫疆土; 自不会觉得错,赤满人为子民能吃的饱,穿的暖,拿命出来拼抢,人家也没觉得错!这次使团成行; 根本不是为了低头来的,也不是为了什么边关互市; 小小福利,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从最初踏入大安土地就丢了东西,恶劣态度剑指朝廷; 到方才对待游戏的态度; 破坏规矩的交易提议……
以吴奎为首的这些人; 根本没一点诚意。面对大安太子遇刺这样的大事,仍然稳坐钓鱼台,各种看笑话,这不是没脑子,这是视死如归的从容,他们一定做了些什么,而且很大可能没打算活着回去!
这就可怕了。
如果两国交战是必然会发生的事,那这些人的作用是什么?
真有深不可测的图谋,去怼谁不行,为什么跟他一个小小商人较劲?
如果……有方法能改变战争局势,让大安更有利,他应该做什么?
谢庭月心思不停转动,用力思考。
他总感觉,对方和他说的话并非无的放矢,也许他在这个局里,并不是可有可无不重要的人。他这里,或许有对方想要的东西。
那为什么不直接来,非要拐弯抹角?
谢庭月眼皮颤动,如他这样的商者,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对方记挂?
行商……商路……
在场可是有杭家这个传奇,杭老夫人这样的人物对方都没兴趣,赤满还想怎样?他或许是有几分小聪明,抓住蓝盈布的机会,稳稳起了势,但成绩比杭家差的远了,按理得比杭家强上很多,才能入赤满的眼。
等等,比杭家强——
谢庭月心中突然跳出一个名字,陶沐殊。
陇青复事件里,由楚暮信息网查出的那个资料甚少的神秘人!
此人继往开来,创造了很多历史,商之一事尤为精通,成绩斐然,本该名垂千古,却被人有意隐藏。陇青复之所以针对他——楚暮猜测他同这位陶相貌许有些相似。
想到这一点,谢庭月突然无比坚定,如果赤满有感兴趣的商人,比杭家还值得关注,定是此人无疑!
太子还没有确定的信息传来,现场局势不明,气氛纷乱,稳住自己人当为紧要。
一切念头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谢庭月袖里指掐掌心,面上不动声色:“尊使太着急了。没有足够的耐心,就等不到最甜美的果实,先辈陶公曾教过我等,遇事一时慌乱没关系,一时困顿也没关系,只要有耐心,看清楚脚下的路,就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他这话一边为自己人的慌乱开脱,一边不动声色的抛出‘陶’这个姓氏,如果对方感兴趣是这个,不会没反应。
果然,吴奎愣了一下。
愣完眼睛眯起,紧紧盯着谢庭月,呼吸急促,明显有些兴奋。
谢庭月心里就更有底了,微笑优雅,十分自信:“经不起事的,不是我们,怕是尊使你吧。你在害怕什么?我大安诸才,你可看清楚了?”
没看清楚就妄下定论,可是会输的很惨哟。
吴奎激动完,突然哈哈大笑:“不愧是将区区布匹做的声名远播的谢二!不错,我们赤满不缺勤劳妇人,骁勇战将,就缺会做生意的,举国上下仰慕陶公久矣,可惜天妒英才,我等年轻,未能得幸一见,你可是徒弟?”
谢庭月心说当然不是,但话不能这么说,还得捧着茶盏装模作样:“尊使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何必多问?”
“哈哈哈——好!”吴奎挥手,让属下隔出一个圈子,阻隔四方窥探视线与耳朵,看着谢庭月,双目灼灼有光,“谢二聪慧,我便也不废话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大安藏污纳垢,乱局处处,不能尽展所才,你是时候好好考虑以后的路了。”
这话几乎是直白招揽——你跟了我们赤满吧。
谢庭月怎会听不出?吹了吹茶汤,婉言拒绝:“尊使这话好生可笑,我亲在此,我夫在此,我国在此,岂敢背井离乡,不管不顾?”
吴奎眉梢扬的高高:“话不能这么说——到底还是年轻了,也罢,来人!”
他伸手拍掌,示意下人拿东西过来。
脚步声匆匆而过,下人很快拿了一个长长锦盒,打开后是一幅画,很长,四张桌子拼起方才能尽展眼前。
吴奎伸手示意谢庭月上前一观:“请——”
谢庭月走到桌前,立刻被画中描绘的场面震撼。
这是一幅饮宴图,落笔豪气,用色大胆,每一笔勾勒都极有灵性,细节也很丰富,画中有主有客有朋有仆,长长画卷挥洒,将贵人宴饮尽皆展于眼前,仿佛置身处地,正在亲身经历一般。
尤其主宾位置,主人戴着王冠,一看就身份不俗,坐在他身边的客人只一袭月白长衫,身上无一件贵重配饰,气势却一点也不输。他阔额剑眉,笑容朗润,端坐姿态如松柏优雅,眸底却有看遍千山的豪情,只一侧眉,一浅笑,就让人心向往之!
“怦怦——怦怦——”
谢庭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紧张害怕的心跳,不是面对楚暮时的悸动,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总之,画上这个人,让他无法不在意。
“这是《栖山宴客图》,绘的是我王宴客场面,”吴奎指着坐在王身边的主宾,“看,这就是你师长。”
还真把谢庭月当成陶公的徒弟了。
“陶公曾同我赤满先王把酒言欢,有故交之谊。这买卖生意做到一定境界,是不分国家的,干一行爱一行,你们商者的使命,骨子里流淌着的东西,是走遍千山万水,寻找更多的时机,做成更多的生意,外面广阔空间才是你的天地,安于一隅者,不配做陶公弟子,也不配为商。”吴奎眼睛放光,“陶公曾将毕生所得写成了一本书,你是他弟子,想来是传给了你?”
谢庭月一边震惊,一边消化对方话里的意思:“做生意,当然没国界,可这做生意的人,是有故土家国的。”
书?什么书?在哪里,为什么没听说过?
这个问题谢庭月没碰,吴奎也没追问,看来是不甚重要了?
吴奎看着谢庭月,颇有些语重心长:“所以你还年轻,还没学会断奶呢。你看陶公,他是大安人,给大安做了很多贡献,比如那么多的财富和学生,但他不只是大安人,他帮我们跟邻国打过仗,也帮邻国制约过你们大安的边境蛮族……谢二,不要那么刻板,你的归属并非是哪片死土,哪个国家,哪个人,而是整个天下!天下的路,你可尽去,天下的生意,你可尽做!”
几句话说的大气磅礴,热血沸腾。
谢庭月心中越发坚定了之前的猜想,这使团,难不成真是为他来的!
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陶公有了交情!
谢庭月心里装着事,借仔细看画的机会静静思考,看着看着,视线突然落在角落一人身上,手指点过去:“这人……长的好怪。”
“这是我们那里的罪奴,但凡此类,身上都人烙下烙印表明身份,没什么特别。”吴奎眨眨眼,笑得别有深意,“这天底下的人,说穿了都一样,自私自利,追求享受,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一样,没有谁不想吃更好的穿更好的享受更好的,比起你们大安的伪君子,我们更加直白,大方享受可以拥有的一切,你若愿意,我王绝对可以提供给你想象不到的好处。”
……
楚暮被陇青临带到一处花木扶疏的小径。
为表公正,肯定要带疑犯指认现场的么。
陇青临指着乱糟糟的现场,眯眼:“太子就在此处失踪,你还不认么?”
楚暮四下看一眼,却笑了:“这就是太子失踪的地方?”
陇青临面染薄怒:“你在笑什么?这么自信所行所为不会露馅?”
楚暮相当放松,比起之前,现在是真放松。
“太子遇刺”四个字出现,没人能无动于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会紧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明白怎么应对。
楚暮前生今世都没见过太子,对他的所有印象来自于别人的描述,有人说太子才高阔朗,有明君之风,有人说太子心机深沉,笑里藏刀,今日他亲眼见过,方才感觉不一样,很不一样。
太子的确聪慧,有城府,机敏多思,大气阔朗,却并没有小人行径。太子对他的存在,好像真的不知道,却并不抗拒,二人见面的瞬间就猜到了什么,决定了什么,还隐隐透出了一些默契暗语,别人并不能察,唯他能听懂。
唯有他楚暮,这样的身世,这样的脑子,才能听懂。
他之前只是怀疑,现在看到纷乱枝桠上挂的东西,直接笃定了。
那是一小束青色丝绦,并没什么特别特殊,但旁人不知道,做为楚家嫡长孙,楚暮却很熟悉。
家中有长者姑姑在先帝宫中伺候,不得宠,却也没什么危险,担心家中着急,每每都以青色丝绦报平安。外面出事,谣言纷乱,姑姑便让人送来这青色丝绦,表示她很安全。
这个物件,对楚暮来说,是报平安。
唯有楚家嫡枝,皇城中与姑姑关系非常好,或者非常关注姑姑的人,才会知道。
不知道楚家?不知道太贵人?
太子在撒谎!而且是故意撒谎,想骗的不是楚暮,当然就是别人了!
楚暮似笑非笑的看了陇青临一眼。
这位,真是太子心腹?
电光火石间,楚暮就明白了来龙去脉,恐怕太子并不是遇刺,或者‘遇刺’是事实,是太子配合之前察觉到的信息顺势而为,想要钓出背后的谁。
青色丝绦故意挂在树枝间,看起来像是仓促离开不小心落下的,可那么显眼,那么整齐,楚暮不信自己会猜错。
如此……
楚暮唇角微扬,泛起浅笑。
倒可以和陇青临玩玩了。
有些人藏得再深,还是架不住自己作死,这一回,他就助太子一力,送他一程!
楚暮久久不语,看不出在想什么,陇青临很不高兴,努力压住火气,面无波澜:“太子就是在这里失踪的,现场凌乱,还有吐血痕迹,血为黑色,明显是中毒,而此前太子只与你见过,不是你下毒刺驾,还能是谁?你早些坦白,说出真相,让我等及时把太子救出,或可能将功赎罪,晚了,等着你的只有诛九族的大不逆之罪,楚暮,你可要想明白了。”
楚暮很平静:“我同太子偶遇,你在旁一直作陪,该当知晓,我只是说了几句话,没给吃的,没给喝的,如何下母?且此次盛会,每个进来的人都要搜身,我身上若有毒物,根本过不了搜检一关,陇大人,栽赃也不是这么个栽赃法。”
陇青临:“世人皆知楚大公子多智近妖,谁知道你有没有别的手段,杀人于无形?”
楚暮:“陇大人如此说,想来对这些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很熟悉了,不如与某讲说讲说,也让某参详一二?”
陇青临:“本官在问你话。”
楚暮:“陇大人问的这些我全然不知,倒是无意中听说过一个叫根苗的组织——”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似有似无实则全神贯注的观察着陇青临的表情,‘根苗’二字一出,对方瞳孔骤然一缩。虽然很快收敛,楚暮也已明白,这陇青临,必然知道根苗组织!
表情变化这么大,也许不单单是知道这么轻浅,没准就有合作。那个名叫赵康,过府想要蛊惑他的人一直潜伏在陇家,不可能是巧合这么简单,也许……这些人本来就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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