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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骰子安红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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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想不开,殉情自杀?
“阿恒,你不走。”
巫恒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象昨天那种石头,我还有很多。我曾捡到过一块几百斤的石矿,你要不要去看看。”
巫恒点点头。
李文天把巫恒带进了地质研究所。这里是两层楼建筑。第一层主是要用于研究人员的日常作息,二楼主要放置一些大型设备与矿石标本。但因那一场大火,楼房大半的房间已成断垣颓壁。李文天与另外两个人,收拾了几间房子出来,供日常生活。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刘大奎,一个叫陈志方。
当李文天把巫恒带到研究所,刘大奎把李文天叫到一边:“你这是演的那一出?你是不是单的久了,魔怔了,领一大男人到这儿。这里是能领回人的吗?”
李文天笑笑摇了摇手:“10年了,我呆在这儿也快5年了,能有啥事。这里面没狼没鬼,没凶杀案。我都没明白,咱们为什么要守在这儿。”
刘大奎直摇头:“我说不过你龟儿子。但你尽快把他给我打发走。这说不定上面就会来人查岗。这每个月的工资也不是这么好领的。”
“知道知道。”李文天不当一回事地说。
那个叫巫恒的年青,在这儿一呆就呆了十来天。李文天给他收拾了一个房间。他每天起床,帮他们把整个院子的卫生做一遍后,就在各个角落发呆。
为了避免他胡思乱思,李文天给他讲解各式各样的原石成份,还给他看自己收集的一些形态各异的奇石。在李文天的感染下,巫恒开始对这些不起眼的石头发生了兴趣,流连起那些大大小小的标本,甚至开始阅读一些相关的书籍。
直到有一天,巫恒闯进了最南面的那间房子。
那间房子,是不允许据任何人进去的,周家的大公子生前就在这里作息。大楼的北面已烧的不成样子,但这间房间倒保存的十分完好。都是逝者生前的样子,没有任何挪动。
李文天就要阻止,但看到坐在窗台下,静静翻看书籍的巫恒,却没有出声。
黄昏的余辉,金子般落满了窗台,巫恒微微低着头,整个人笼罩在这静默的光线里。李文天虽然是条粗汗子,可对美有着异常的敏锐,那一刻,他有些不忍心去打扰他。到了嘴连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总算有个事让他分分心也是好的。而且周大公子的房间,无非就是一些地质专业书籍和一些考察笔记。他也曾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里面做过片刻的窥探,但确实里面没有什么值得让人需要留心的东西。
他们三个并不是什么善类,都是犯过事的人,被人摆平后到这儿替人看门。自己的屋子里除了罗盘,地质锤,还有两把枪。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在这儿呆久了,每日目都这山河壮丽的日升日落,一颗心变得平静起来。
他希望,永远不要有用到这件暴力武器的时候。
☆、三十一、相见争如不见
又过了几日。连刘大奎都习惯了巫恒的存在。他太安静,任何人都没有被打扰的感觉。但刘大奎还是提醒李天文:这里不是收容院,也不是能正儿八经的研究院,不是外人随随便便能进来的地方。
李文天嘴里应着说是是,但巫恒自己没提出来,他也不好意思请他走。当初是自己托大,让人家过来,现在又让人家走,他面子拉不下来。
这一天也是午后四、五点的样子。李文天照便拿出他的反单,刚架好支架,就见一批人涌现了出现,三四个人的模样。
李文天赶忙迎了上去,如果这些人忽然对这所废弃的研究所发生兴趣,他的职责就是费尽口舌把他们劝回去。
如果劝不管用,他摸摸屁股上的枪。
但只一会儿,他变的轻松起来。他们的头,姚大安也在里面。
这该不是每年一两次的例行查职加年终考核吧。
话说回来,这也快到12月了吧。
这个季节的森林最好看。颜色象是画上去的。
走在他们的头儿姚大安旁边的是个年青人,穿着中长毛呢外套,长相还是身材都出类拔萃,让同为男人的姚大安羡慕不已。姚大安一直陪着笑,在向他介绍着什么,而他则显得心不正焉。
走到跟前,姚大安对李天文说:“那哥儿几个呢,老板今天过来瞧瞧,还不快去把屋子打扫打扫。”
这就是上面的老板,没想到这么年青。如果不介绍,还以为到这拍戏的电视明星呢。
年青人没说话,倒是身边一人说:“别折腾了,我们爷就是过来拿点东西,拿完就走。”
看来这人是秘书。
姚大安把他们一伙让进了院子里,上台阶,到了一楼。
年青人停了下来,看向姚大安。
姚大安放低了声音,带着神秘的表情说:“周大公子的房间就最南边,靠里面的那一间。”
看来是周家的直系过来了。李天文从姚大安的态度以及年青人的目的这样得出结论。只是不知道这年青人与周大公子什么关系。
姚大安在前面带路,李文天也跟了上去,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阿恒还在里面。
他猛的出了一身冷汗,紧走几步,就想赶在他们面前。
但姚大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意识在说:你他娘的滚远点。
他心一横,心里已有了打算,不再说话,只跟着他们向里走去。
姚大安在门口站住。那是一扇极其普通的大门,门被虚掩着。姚大安要来可以直接把门推开,把年青人让进去。但他显然没这个打算,反而有着让年青人自己推门进去的意识。
年青人站在门口,几秒的犹豫,伸手推门。门被无声地地打开。
“老板,那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他……”
李天文的话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巫恒依然坐在窗台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笔记之类的东西,听到动静,抬起头,淡然地向这边看来。
李天文咽下唾沫:“他这几天到这儿转转,不懂规矩,还请老板别见怪。”这段话说完他似乎用尽了全力。
姚大安急了:“你他娘的,这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吗?大当家的……”
他转而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似乎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人。
倒是他身边的秘书摆摆手:“没事。”
年轻人勾了勾嘴角,从李天文的角度来看,是个魅力四射的微笑,但似乎有些勉强。
“他娘的,到哪儿都能遇到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年青人说。
李天文一愣,一颗心已到了嗓子眼,他们早就认识?
但听这并不算友好的语气,李天文的手心开始出汗。
“要走,你他娘的也给老子走远点呀,不要让老子看到你。”年青人说。
李天文忽然发现,自这个年青人一进来,巫恒的眼里已没了别人。他的目光一向很少在人身上停留,但现在,他的眼睛象是定在了那人的脸上。
李天文觉得似乎应该解释点什么,为巫恒的出现。但他忽然觉得这屋里的空气紧绷而逼仄,以致于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他觉得自己一刻都无法在这屋子再呆下去。
有他这种感觉的人,一定不止他一人。姚大安都似乎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那个秘书忽然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李天文有种如临大赦的感觉,几步跨出门外。
一扭头,那个秘书也跟着出来。
现在,那个屋间里只剩那个年青的大当家的与阿恒。
周天觉得老天爷是不停地在对他开玩笑。他好不容易熬过了那段时间。如同一个失恋的少年,把自己关在屋里,任由自己下沉,无法得到拯救。明明是心被掏空的感觉,却觉得痛到骨髓。痛到难以忍受,他拿烟头烫自己。他坚实漂亮的肉身,已为那人伤痛累累,他不在乎再多一个两伤口。只有肉体的疼痛,似乎才能让自己的神经得到片刻休息。
他给了那个人太多的感情,以至于一旦离开,他整个人都变得虚脱。
王泽在门外,一遍遍哀求他开门。他象是没有听到。他只是受伤的野兽,只能自己舔嗜自己的伤口。
一个星期后,他从屋里出来,整个人都脱了一层皮。那个人,终将属于过去。他把他和那个过去的自己准备一起封存。
现在,巫恒就在自己的对面。那个让自己生生死死的人,正以一惯的恣态淡淡地看着他,周天想笑,嘴角却只是抽了抽,最终失败。
巫恒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想说什么,却终于只是目光一闪,眼睛微微地垂了下去。如此熟悉的表情。
他伸手一把抓住巫恒的肩膀,力量过大,巫恒忍不住皱了眉头。他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把他抱住,如同泄愤一样,咬他的嘴唇。
他在之前所有对自己保护性的暗示,在这一刻都全线崩溃。在他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豁达,所有的放手,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他是如此的需要他,如同需要一颗心脏。他的心已给了他,只有他在身边,自己才有活着的感觉。
巫恒想推开他,他的手在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却变成环抱,手指紧紧地扣他的背部。他只是紧贴着周天,让自己全身的力量碰撞在他身体上。最终,两人如野兽般的嘶咬变成口齿缠绵,两人纠缠在一起,彼此需要,如同一对真正的恋人。
☆、三十二、陨石
当王泽闯起去的时候,屋里只有周天一人,他安静地躺在地上。巫恒已不知去向。姚大安的脸瞬间刹白,毫无血色。周天要是在他这儿出了事,别说他的命,这儿的几条命都算是要喂狗了。
王泽摆摆手:“那摆出那样子。死不了,最多被敲晕了。不过,那小子出手也真黑。这也能下得了手。”说着,蹲下身体,去掐周天的人中。果然,周天睁开眼睛,脸上的疼痛下意识地让他一把拧住王泽的手。
王泽咧开嘴:“疼疼疼……。”
周天认出了王泽,松开了手,坐在地上,直发愣。
王泽知道自家老板在伤心,但身体没伤就行。心是个什么东西。他哼哼叽叽地揉着手,不用周天说,他已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没别人,只可能是巫恒把他给打晕了,然后消失。
“老板,您别难过了。反正都是‘巫爷虐您千百遍,您待巫爷如初恋。’”
周天坐在地上,想了想,笑了出来。还真他妈是那回事。
一抬头,李天文面如死灰地正看着自己。
“你,叫什么来着?”
“李天文。我在这里工作5年了,勤勤恳恳,从没旷过工,也没请过假……”
“好了。你那个亲戚,你怎么认识的?”
李天文便结结巴巴,把他与巫恒如何认识,为什么到这儿来的事描绘了一遍。末了,再次强调:“我以为他是个大学生,为什么事想不开,就想着给他散散心,没想到……”他搓搓手。他不清楚这个周大当家的和巫恒是什么关系。但两人刚才那种让人无法插足的气氛,让他产生了两人其实十分亲密的想法,但现在那位把这位打晕在地,自己跑的无影无踪,他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了。
周天听完,点点头。对王泽吩咐:
“给我收拾一间房子,我要在这儿住一阵。”
“您不是说把周大爷的东西直接搬回去吗,怎么一眨眼,主意又变了,您说,我们这啥都没准备……”
周天把眼一横,王泽不说了。
的确,他这次来是想把自己父亲的遗物全部带回去。在自己可怜的记忆中,他的父亲不过是个地质学家,连家都回不了几次,更不用说接触爷爷的生意,他短短的一生都在土壤化验,石矿识别中度过。但那次回家,爷爷却告诉他,自己父亲的死与火咏刀有着直接的关系。看来,他的父亲并不只是地质那么简单。
或者,他在地质考察中,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例如火咏刀……
只可惜他已丧失了那段记忆,否则,一切都该真相大白了。
巫恒的出现,也再次证明了自己的想法。看来,他与自己一样,希望通过父亲的一些笔记、记录发现清障人的线索。
与巫恒的偶遇,实在意想不到,而巫恒的再次离开,却没让他觉得意外。不知为什么,这次巫恒的离去,并没有象上次那让他受到重创,相反,在内心深中,有一簇心悸象火焰般地跳动。如同恋爱。
他们在门口那么大的动静,巫恒却权当没听到。他明明可以逃开他,连背影都不让自己看到,他却留在了屋子里,等着自己。那小子其实也想见自己吧。
这样一想,周天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心脏,他的心跳的厉害。
周天就在这所研究所住了下来。闲的时候就找自己父亲的笔记看看,看累了,就到山里去逛逛。同行的有神枪手马藏,每次回来都能带回大大小小的猎物。深秋的原始森林,壮观而美丽,长青的松林与落叶乔木,层次分明,如同渲染了红黄绿的色板。
他大量翻阅着父亲的札记。绝大部分都属于工整的工作日志。周天一页一页地看,也看不出任何头绪来。不知道巫恒这段时间,是否与他一样,也是对着如此枯燥的科学数据,一日日反复观看。
想到巫恒,他的心又快速跳动几下。
这期间,他也曾对整所研究所的各个房间进行观察,从所有人的描述中,15年那场火灾如同一场巨大的灾难,但周天发现,实际上,研究所的损坏并不是多么严重,只有一楼北面的几所房子受损严重,里面所物件被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面面被烟熏的乌黑的墙壁。而二楼基本上还保持着良好的状态。
当时,自己的父亲在哪儿被发现,在哪个房间遭受火灾,周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建筑象是似曾相识,但仔细一想,脑子里没一点踪迹。周天知道,自己在12岁那年失去的一部分记忆,很可能也包含这一部分。
那年,他被自己的父亲带到过这里。
周天在里面走了几日,就发现自己的脚下是空的,下层有隔层。他问了姚大安,但他们只是守门,对此并不清楚。周天就让王泽与马藏挨着找暗门,两人把一楼的房间,所有可能是暗门的地方摸了个遍,都没找到。
他娘的,还真是邪了。
房间里面找不着,周天灵光一现,那一定是在外面。下面的空间一定很大,能容纳很多人同时进出,不可能象个小孩过家家一样,弄条细小的密道。这样一想,几个人又是一阵搜索,最终,他们发现一楼的楼梯整座都是个暗门。这里的楼梯是铁质的,而非水泥或是木材。
开关就在楼梯旁边的墙上。在整座楼房的墙上,都嵌着带装饰性的一些石头,他们扭动其中一块,铁质的楼梯忽然折叠起,露出一方门框似的大口子。
周天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周天就要进去,王泽一把拦住:“爷,您先别急,这么长时间,里面怕有什么脏东西。”
周天明白王泽的意思。
于是姚大安打头阵,带着李天文与马藏先进去。
约摸半个多小时,三个才从里面出现。一出来,姚大安就说:“大当家的,整座楼下象是修建了一座地下室。里面倒没有别的,我看着就象二楼一样,放着一仪器,还有些石头什么的。”
周天看向马藏。马藏点点头。
这时李天文忽然嘴角一动,周天看向他。李天文犹豫了一下,他对周天有些畏惧。毕竟自己弄出了一些事。
“你说。”周天看出了他予言又止。
“大当家的,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刚才我也进去瞧了瞧。里面的东西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但那里收藏的一些石头标本,我觉得有些不一样,因为我也有这个小爱好,平时收集些石头。那些石头,我大致看了看,觉得不象是地面的石头,我猜想那些都是陨石。”
“陨石用肉眼能够区分?”王泽在一旁奇怪地问道。
“当然,要实打实确定的话,需要一些玩意来检测成份。但陨石和一般的石头光拿肉眼看,还是有些不同的。陨石的模样不大规则,表面会有一层黑色熔壳和气印,我想大概是他在降落的时候,和空气摩擦产生高温,燃烧过形成的。”
“你平时喜欢收集石头?”周天问。
被周天这样问,李天文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点头。
“你就靠这把那小子领回来的?”周天已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李天文愣了半天,心想,这个年青的大当家是在吃醋吗?
☆、三十三、地牢与情书
一行人跟着周天从楼梯口子进去,又沿着一个细窄的铁梯子下去,豁然开朗。一整间空旷的地下室。姚大安下来时已把灯打开,整座地下室宽敞明亮,如同一间真正的科研基地。
确如姚大安所说,地下室大部分空间里摆放了矿石的检测仪器。而另一边,则摆放了很多置物架,架上放着各色石头,应该就是李天文所说的陨石。
那些陨石有大有小,大的有个上百来斤,小的则盈手可握。颜色也各异。
周天在一颗石色的石头前驻足。他随手拿了出来,比想象的要重。
“大当家的,你手中这块应该是铁陨石。”李天文忙说。
看到周天询问的表情,李天文接着说:“这种石头里主要成份为铁、镍。过去古人会从里面把铁拿出来造兵器,称为‘玄铁’。15年,日本还在‘天空树’展出了一把 “天铁刀”,也是用从郧石提炼出来的铁锻造出来的。据说那颗陨石是4亿5千万年以前的。“
李天文揣测周天,实着对这些石头有些兴趣,便大着胆子,对里面布置的一些石头的种类与构成作些简单的推测。
周天忽然指着那些仪器:”那些东西你会用吗?“
李天文搓搓手:”大当家的,不瞒您说,我在这儿呆了五年,每天让我快乐的事,就是摆弄那些机器了。把一些从河里,山里捡来的石头,看看什么成份,多少比例……“
周天一摆手:“你把这些陨石全部给我化验一下,做个简单分类。”
“好。”李天文有些兴奋的说。
这个年青大当家的其实很还是豁达的。
周天看到一个房门,房门很高很大,如同库房的大门。
“这里面是什么?”周天问。
“大当家的,您别进去了。里面应该是研究员的住房,可能就是从里面着的火,现在不是乱七八糟,进不去人。”
这么说,那场大火是从地下室烧起来的,难怪地面上的建筑基本上保持完好。
周天去推铁门,门又沉又厚。王泽与马藏见状,一起过来,把门推开。里面是很大的一个通间,象是五六间房子用门串联起来。现在那些木门全部被火烧烬,现在从一头能一眼望过去。
15年过去了,里面的烟火象是还没有散尽,熏黑的墙壁与烧的只剩下一星半点的残骸。从这里残骸看,大部分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书桌,书架,柜子,以及一些烧毁的只剩脊背的书籍。周天随手捡了一本,居然是本小说。看来,这里的人长期在这儿生活,他们的日常已融入到这个研究所里。
自己的父亲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周天驻立半晌,象是陷入一些往事的回忆中。这个回忆里,他父亲的影子依然是希薄的,他父亲常年在外,而自己从小开始,便进行着各种学习。直到那一年,父亲虽然在一个假日,把他带了出去。
具体带他到哪儿,做了什么,周天已丝毫不记得。
接下来的几日,周天没事就来地下室转转,有时看看那些形态各异的陨石,听听李天文的化验结果,有时则跺入那被烧毁的房间中。他每一间每一间的观察,想发现不同之处,但这些房间的格局基本都大同小异,甚至里面的家具,陈设都象是统一定制。直到他走到最后一间。
最后一间的房间,损坏最为严重,但这间房子里的陈设明显不同。这间房子十分大。里面的物件纵然只留下些残骸,也显得奢侈。整个地面是用整块黑色原石铺成,一整套原本十分舒适,现在只剩一半的沙发。整整两面顶着天花板的书架,现在那些书架都已只剩下框架,里面的书绝大部分上都成为灰烬,因为不通气,还以原本的姿态摆放在哪里,但手一碰,便灰飞烟灭。
这间房屋的主人是谁?
他曾在别的房间发现过一些照片框之类的小玩意,因为是些铁制品,有些变形,倒还能看到主人的模样。这里不知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但他的目光被书架后面的墙所吸引。
说是墙,不如说是块很厚的铁板。那块铁板铸着双头蛇的模榜,巨大地盘距在铁门上,眼神透出的邪恶与诡异,与那只铁盒一模一样。周天的心一阵跳。那些线索象是一瞬间全部牵联了起来。
铁门上装着一个指纹识别锁。周天看了看,下意识地把食指按了上去。“吧哒”一声,锁舌跳动的声音。
自己来过这里?周天心跳的厉害。记忆的闸门依然紧锁,但他已踏入了那个禁区。看来,在12岁那年,自己被父亲带来过这个地方。
可为什么,这个指纹锁能识别自己的指纹?
周天推开门。里面是硕大的石头建筑,空无一物。周天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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