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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闲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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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你先下去,等会儿替本宫拿单子给他们。”
    “是。”看着小秦子退了出去,莹妃问轻蝶,“你怎么看?”
    “娘娘。这事恐怕只能信一半。”
    “为什么?”莹妃看了看她。这宫女是当初汉王送给她地。她自小在宫里长大。宫里地事了如指掌。这些年一直是她在帮自己。
    轻蝶轻蔑地一笑。“天家地事。又有多少是真地。还不就是掩人耳目而已。”
    莹妃皱了皱眉。“掩谁地耳目呢?轻蝶。你找余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打探一下。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
    等轻蝶出了门。莹妃悄悄转出殿后小门。穿过花墙。绕过几条长廊。来到一处僻静地房子。回头看了看来路。然后轻轻扣了几扣门。“谁?”“本宫。”
    门吱呀一声,莹妃一侧身,进了房子。
    门后闪过一张老妇人的脸。满脸皱纹却掩盖不住曾经地美丽,只是额上的“犯”字,让人看着害怕。四周望了望,立马关上门,回身赶紧下跪,老奴见过娘娘。”
    “珍娘,千万别这样,坐着说。”莹妃拉起珍娘,坐在了屋里唯一的凳子上。
    “娘娘。今日怎么跑老奴这里来了。”珍娘边说边给她倒了碗茶。
    莹妃止住了她的手。“珍娘,你先别忙。本宫是有事要问你。”
    “娘娘只管问,老奴知无不言。”
    看了看外面,还是不放心地压低了嗓子,“珍娘,你在宫里呆的时间长,知不知道一般什么情况下,会封锁皇城?”
    “这个可能性很多。难道?”珍娘小心地询问。
    “是,现在管事房的人说宫外在流传瘟疫,所以封锁了皇城。”莹妃觉得这个有事有些夸张了。
    “娘娘,封锁皇城,最主要的其实应该是封锁消息。”珍娘黯淡地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莹妃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消息?什么消息?是城内的消息?还是城外的消息?“珍娘,能不能帮本宫打听打听?”
    “娘娘放心,珍娘定会帮你打听。”
    莹妃出了珍娘的房间,脸上已经少了许多焦虑。这珍娘,是宫里的老宫娥,据说在洪武年间,是一位得宠的妃子的宫女,后来妃子被赐死,她便被送进冷宫,专门服侍里面失了宠的娘娘,有一次被一群太监欺负,幸得莹妃出手相救,莹妃要将她带进锦华殿,不想这珍娘却拒绝了,让她在浣衣房找了一处轻松点的活计,时不时帮莹妃打探一些消息。
    过了两日,轻蝶带来的消息,依旧还是京城里瘟疫横行,要出入宫门,必须得太子手令。
    莹妃坐立不安地又呆了两天,打发轻蝶去找余妈商量,然后独自一人溜去了珍娘地房间,“娘娘,您先坐,喝口茶定定神。”
    心里一阵慌乱,珍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珍娘,本宫无妨,你快说。”
    珍娘凑到她耳边说了两句,眼光里带着些许欣喜。
    “什么?你说皇上他。。。。。唔,唔。”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珍娘给捂住了嘴。
    “娘娘,这事儿,可只有太子身边的人知道,您要是说出去了,可是。。。。。。”边说边在脖子处抹了一下。
    莹妃心里盘算着,这可是汉王起事的大好机会,只可惜这消息来得太晚,不对,还不晚,只要这消息还没有传出来,就不晚。“珍娘,这事本宫自然省得,你也谨慎些,本宫先行一步。”
    要怎么把消息送出去呢?莹妃已经在锦华殿来回走了一个时辰,轻蝶还没有回来,也不知余妈那里有没有办法可想,余妈是御膳房地人,平日里能出宫去采买些东西,顺道帮汉王递些消息。
    “娘娘,奴婢回来了。”轻蝶看着在殿里来回踱步的莹妃,赶紧小跑步上前。
    莹妃扫了她一眼,“怎么样?有什么法子吗?”
    “回娘娘,余妈过两日可能要出宫一趟。”轻蝶轻吁了一口气,终于能出去打探一下消息了。
    莹妃盯着轻蝶,突然觉得皇上的事,还是不要告诉这丫头的好,她毕竟是汉王的人,如果有个什么闪失,只怕不会记得自己是她的主子,“能不能带句话给汉王?”
    “娘娘有什么要和汉王说地吗?”
    “把耳朵附过来。”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句:“皇太孙已北上。”,轻蝶便会意地出了门,莹妃脸上露出莫测的笑容,汉王啊,希望你能来得及。
    京城聚贤楼。
    楚亭带着一群人住进了聚贤楼,这一路风尘仆仆,还没来得及歇脚,就有人敲门。
    楚亭眼光越过开门的成瑞,看到门外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儒,立马迎上前,“先生?您怎么来了?”
    老儒示意进门再说,两人进了房间,楚亭请为上座,躬身行了礼:“先生回乡之后,学生不曾前往拜访,还请先生勿怪。”
    “楚亭,无须多礼,这些年老夫一直在外云游,你就是去了也见不到。”
    老儒正是楚亭的恩师,前任吏部尚书杨大人。“先生不知何故会来京城呢?您是云游至此吗?”
    “是太孙殿下叫老夫回来的,这一年多老夫一直呆在京城。”杨大人看着日渐稳重地他,老怀安慰。
    “太孙殿下?”楚亭小心地猜想着。
    杨大人笑了,“你和承诣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是老夫向殿下推荐的。”
    “学生谢谢先生的提携。今日前来可是殿下有吩咐?”
    但笑不语,然后用手指在桌上写了两个字,惊得方楚亭连忙跪在地上,向着北方磕了几个头。
    “殿下呢?”
    “已经北上,此刻怕已经在回程了。殿下命你配合东宫待卫,速速将京城内汉王地党羽拿下,避免走露风声。”
    “是。学生即刻去办。”
    京城里某一处偏僻地宅子里,几只白鸽被投向空中,在院子顶上盘旋一阵,便向东方飞去。一名男子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暗自松了一口气,连日来,皇城封锁,里面的人一直没有来传递消息,今日总算能向汉王传递些有用地消息。
    正准备转回屋子,门外一阵急促的拍门声,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伙人已经冲进了院子,一把钢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其他的人直接冲进屋里,只听见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男子心一紧,转而又轻松起来,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有死路一条,便握住钢刀在自己脖子上一抹,鲜血喷在那握刀之人的身上。
    棠园里,蝉鸣四起,让人觉得燥热无比,海棠看了看窗外的太阳,这七月天还真热,七月?历史上,永乐二十二年七月,朱棣死于北征途中。想到这里,海棠呆了一呆,他此番出门莫不了是为了这事?
    突然想起临出门前那一晚看到的身影,只怕那夜不是自己眼花了,他是有什么要交待吗?想到这里,心便慌乱了起来。
第二章 夜遇
           轻蝶一边帮着莹妃打扇一边想着心事,莹妃这几日有些异常,前日余妈带回消息,京城确是出现了类似瘟疫的病症,可是并没有流传开,太子此举只怕别有用心。莹妃听后脸上露出了莫名的表情,仿佛是看穿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这位主子,一直捉摸不透,就拿上次叶氏的事,自己明明看到她露出了杀人的眼神,可是转眼在皇上面前又替叶氏说情,差点赔了自己的小命;还有那日她与叶氏单独呆在亭子里,自己一直在偷眼看着,娘娘当时的神情几近疯狂,掐着叶氏的脖子,死命地摇着,难道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汉王当初选自己做她的宫女时,已经把她的性情交待了一个大概,可是这两年越发觉得,她已经不是当初刚刚进宫时,事事需要自己的那个女人,如今的她早已经成了真正的娘娘。
    “轻蝶,想什么呢?”莹妃已经注意她半天了,虽然在打扇,可是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收回念头,堆了一脸的轻笑,“娘娘,奴婢在想京城里的事。”
    莹妃歪着头,询问地看着她。
    “奴婢是想,这宫外的瘟疫实在也没什么利害的,为何太子殿下要如此大张声势。”
    “宫里都是贵人,有个伤风头痛的,太医都如临大敌,何况是瘟疫。”莹妃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揭过。
    “娘娘说得是,兴许是太子紧张了些,奴婢想太多了。”轻蝶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又扯到了别处。
    两人正说着,突然外面有人喊,“娘娘,浣衣房给娘娘送干净衣物来了。”
    轻蝶眉头一竖。哪里来的奴才?这浣衣房送衣服送到前殿来了?想到这里,脚步已经移到殿外,“你是新来的?”
    “平时送衣物地宫女病了。让老奴替她一阵。”
    轻蝶看着她额上地字。有些嫌恶。“看你这模样。在宫里呆着也不是一天两天吧?为何如此不懂规矩?送衣服直接交给宫女就行。为何在此大声喧哗?”
    “老奴、老奴不懂规矩。还请姑娘谅解。”
    莹妃听到这声音。眉峰轻轻动了一下。唤了声。“轻蝶。本宫渴了。”
    “去。交给她赶紧走。”轻蝶说完转身回到殿内。
    过了午时。莹妃将轻蝶打发了去御膳房。然后绕到珍娘地屋子里。“珍娘。何事找本宫?”从来都是自己找珍娘。这珍娘为何会突然来找自己。
    “娘娘,今后有何打算?”
    “打算?”莹妃一怔。是啊?这几日只想着汉王的大事,却忘记给自己盘算了,“若汉王能成事。当初可是他应允了父亲,说是保本宫荣华富贵,保苏家一世显贵。”
    “若汉王不能成事呢?娘娘,凡事可不能只想一面。”珍娘提醒她。
    莹妃心中一颤,若不能成事呢?
    珍娘小心地说着,“娘娘可知。按祖制,皇上西去,嫔妃得陪葬。”
    “陪葬!”莹妃瞳孔突然间放大,呼吸越来越急促,喘息声充斥着整个小屋,“珍娘,本宫不想陪葬,不要陪葬。不要……”眼泪从眼角渗了出来,一时间失了主意。
    捉着她乱挥地手。企图让她安静下来。“娘娘,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快说!”如同抓着根救命草似的。死死掐着珍娘的手。
    “虽说是祖制,可真正陪葬地又有几人?那些有权有势的贵人,现在活着的也有。”珍娘缓缓道来。
    “有这等事?”莹妃冷静下来,是啊?宫里不是还有位老太妃吗?
    “娘娘,只要有人愿意帮您,宫女替嫔妃之事,想来也不是太难。”
    “有人愿意帮?谁?”
    “将来谁的权利大,便是谁。”珍娘看着那对渐渐清明的眸子,知道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珍娘,你真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本宫若有此一日,定不会负你。”莹妃脸上露出喜色。
    “娘娘何出此言,有娘娘一日,珍娘才能保得平安一日,不必再说这等话。”
    不能再吊死在一棵树上,莹妃暗自下了决心,等了一天,珍娘已经帮她打探好消息。等宫里的宫女太监都睡下了,换了一声素白地衫子,挽了个简单的发式,抱着琴,匆匆从殿后小门出了锦华殿,与珍娘会合。
    太子从前殿出来,拖着疲惫的身子,踏着月色,回东宫。今夜月色虽好,却没了欣赏的心情,父皇驾崩,如今还没能迎回圣灵,封锁皇城,已经引起各方怀疑,可谓是焦头烂额。
    一阵花香飘来,朱高炽放慢了脚步,这清香自是那荷花的香气,身子不由自主的向荷塘方向移去。这深夜里,是谁在这里弹琴?朱高炽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影,身边的小太监要去寻找,被他阻止,静静站在原地,细心聆听。
    这是首江南小调,倾诉的是少女的相思之情,婉转低回,如泣如诉,丝丝扣入他的心里,多久没有听到江南小调了,朱高炽脑子里闪过无数在应天府地日子,不由地惦记起江南来,脚步也不由地觅着琴声而去。
    荷塘边,柳树下,坐着一个素衣女子,长发披肩,盈盈月光洒在她发上,闪亮着点点银光,有如仙女下凡般,清纯脱俗。小太监正要出声喝问,被太子冷眼制止,不要把仙女吓跑了,拉着众人躲在一排竹林后,偷偷窥探。
    琴声悠悠,仿佛在向他发出召唤,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去轻搂她的双肩,好好怜惜她,这般单薄的身子,一阵风吹过,仿佛就会随风飘走。
    最后一个音节弹完,余音还在他地心头久久不肯散去,那女子已经站了起来,只见她抱着琴,无意中回头看了竹林一眼,那一眼仿佛就是在看他,又仿佛在看他身后无尽的黑夜。他的心被这一眼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柳树下已经空无一人,匆匆冲出来,想要再看一眼佳人,只留下荷香几许。
    “太子殿下?”小太监小声唤了唤他。
    太子回过神来,“嗯?”
    “您看……”从地上捡起一条锦帕,递给他。
    素白帕子上,绣了并蒂莲,题了首小诗,“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蒂莲。”
    太子把帕子收入怀里,冷眼看了看身后的众人,一行人立刻把眼垂下,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是夜,东宫众人已经睡下,朱高炽从怀里取出帕子,细细看着,放在鼻尖,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香味直扑他的心底,留存在记忆深处。一连三日,每到夜色正浓时,太子就有些心不在焉,一颗心早已飘去荷塘畔,这三日,每每经过荷塘都会听到琴声,那琴声仿佛有种魔力在吸引他,可是当他赶到柳树下时,人影全无,只留下淡淡荷香,许许余音。
    是莹妃,是父皇最宠爱地莹妃,从她回头那一刻,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却止不住想要靠近的脚步,从前在父皇身边时,从来不敢正眼看她,可自从那一夜起,那眸子、那脸庞、那身影都深深刻在骨子里。
    这日,天上的满月仿佛在召唤着太子,匆匆打发了前来议事的臣子,带着小太监直奔荷塘边。
    琴声依旧,她想来还没有离开,太子拖着胖胖的身躯,跑了起来,小太监跟在后面惊得一身汗,太子若是摔着了,自己小命只怕不保。
    荷塘里映着一轮明月,随风飘荡着,柳树下的女子,依旧是一袭素衣,玉手纤纤在弦上轻舞,听到这边有声响,螓首微转,眼波如流转的明月,直接映在了太子的心里。
    玉手一收,莹妃抱着琴站了起来,微含下颌,福了福身子,轻唤一声:“莹妃见过太子殿下。”
    “高炽见过莹妃娘娘。”朱高炽敛了心弦,拱手还礼。
    莹妃心中对珍娘赞叹不已,随手一计,便将太子地心收得稳稳妥妥,“殿下,这般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夏日炎热,来荷塘吹吹风,散散心。”
    “打扰殿下清静,还望殿下恕罪。”莹妃轻抚被风吹起地发,低了低身子。
    朱高炽被她那风吹动的发撩动了心,呆了一呆,马上又缓过神来,“是高炽打扰娘娘雅兴,还请娘娘不要见怪。”
    “谈不上雅兴,不过是梦见江南地景致,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便来这坐坐,殿下,您知道吗?苏家江南旧宅里,有一处荷塘,与这里简直是一模一样。”说着便将目光投向荷塘,嘴角露出恬静的笑。
    “还真是巧了,高炽在应天的府里也有一处荷塘,到了夏夜里,夜莲绽放,甚是美妙。”
    “殿下府里种的也是夜莲吗?真是巧啊,当初未进宫时,本宫也喜欢一到夜晚就坐在塘边等夜莲花开,听那美妙的声音。”
    “想不到娘娘和高炽一般,真可谓高炽的知音。”自小在宫里长大,一直谨言慎行,能知他心意之人甚少,却不想如今终要熬出头之时,有人能理解他,而且还是美貌佳人,一时便忘记她是自己父皇的宠妃,或许根本就是不愿想起吧。
第三章 受伤
           方楚亭呆在京城的时候,海棠时不时窜到锦红楼去打探他的消息,小三总说公子没有传消息回来,虽然知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但还是担心得好些日子没睡好。女人的第六感从来就很灵验,方楚亭回应天的途中,果然就出了事。
    朱棣的灵柩一回京,方楚亭立刻出了京,乐安府的消息,汉王在招兵买马,说是乐安府附近山贼横行,为求自保,便开始了扩充私军。皇上还没有登基,自不好干预,朱瞻基便派自己的亲信,前往查探,而方楚亭也被派回应天,以防应天有变。
    方楚亭带着一批人才过了山东府,便遇到了一大批蒙面黑衣人,这伙人从林子里冲出来,也不言语,提刀便砍。
    大一他们护着楚亭的马车,且战且退,一看形势不妙,便跳下马车,“公子,您和师兄先走,咱们断后。”
    “好,你们小心,成瑞,咱们先走。”方楚亭果断地下着命令,自己在这里只会给拖累他们。
    成瑞跳上车,拉起缰绳,才跑了十多步,从一侧又冲出来几个骑马的蒙面黑衣人,手上提着弓箭,拉满弦,对着马车狂射,成瑞大喝一声,“少爷俯身!”话音还没落,几根箭,便插在车箱上,噔噔直响。
    马车狂奔数里,车后的黑衣人一直紧随其后,时不时发几枝箭来,追了上十里。远远看到城墙地影子,成瑞欣喜地喊着:“少爷,看到城墙了,再坚持一会儿。”后面的人看到城墙,一拉缰绳,停了下来。只由得他们远去。
    久久没有听到回音,成瑞的心跳加快了百倍,一手扯着缰绳,回头掀起车帘,只见楚亭已经晕倒在车厢里,背上插着一支箭,衣服上全是血迹。强忍着慌乱,侧下身子在他脖子处一探,还好,也不再管其他的,回身又加快了挥绳的频率,希望能快些进城。
    进了城,成瑞顾不得路上行人的指指点点,驾着插满箭地马车狂奔。随意找了一家医馆,跳下车,抱着方楚亭就向里面冲。一边高喊,“有没有大夫,快来救命。”
    有人马上掀开内堂的布帘。让他们进了内堂,一位老大夫正在给人看诊,看到此景,便忙起身过来,边问:“这是怎么回事?”这身上是箭伤,可不能随意接诊。
    “刚刚在进城的路上遇上了贼子。我家少爷受了伤,还请你老救命。”
    “贼子?咱们这里一向太平。何时出了贼子?”老大夫一边帮楚亭把背上地衣物剪开。一边喃喃自语。
    大夫拿过一把刀子。温吞吞地割起了箭身。“我来。”成瑞抢过刀子。一用暗劲。刀落箭断。等这大夫割断箭。还不知要磨蹭到何时。
    老人看着他地身手。便说:“等会儿我把箭取出来时。你便他止血。”
    “小子省得。”
    将伤处地肉割开。老人一用力。随着一声惨叫。箭头应声而出。
    成瑞在他背上轻点几下。帮他止住了血。俯身询问:“少爷?”
    “成瑞……”声音很虚弱,仿佛力气已经耗尽。
    成瑞心下一宽,“少爷,别说话,一会儿就好了。”
    “大、一……”方楚亭努力地挣扎着。
    “您放心好了,大一他们等会儿就会来。”成瑞看着大夫在给他包扎,便找了一旁的小童,给了一块银子,让他去一个地方送信。这丰县里有一处他们地暗桩,希望大一他们能平安到达。
    过了两个时辰,大一赶来了,手上带着伤,衣服上还沾着血迹,伤口随意包扎着,进来直问:“公子怎样?”
    成瑞看着他的伤口,唤来小童为他包扎,“少爷还没醒来,伤太重。他们呢?”
    “大二在照顾着,有几个功夫弱的受了伤,而且还挺重的,其他人都只是轻伤。师兄,这次的人不像一般的山贼,下手狠就不说了,而且指挥得当,进退有序。呀!”大一痛得一叫,小童吓得手一抖,不敢再上药,“没事,再来。”
    成瑞没有回答他,只是暗自考虑着,过了一会儿,小童已经上好药了重新包扎完,“大一,找个没受伤的人先回应天报信,对了,不要告诉府里,少爷受了伤。”
    方府前院会客厅里,小三握了握拳头,怀里揣着一个香囊,里面有一颗蜡丸,是帮海棠找的毒药,其实这药一直都在她手里,帮着找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她真会为了公子、为了小五去杀自己的亲哥哥吗?小三一直不敢相信,虽然公子总说夫人不会站在叶承谧那边,但他们是骨肉血亲。不过那日来找她时,夫人仿佛很憎恨叶承谧,或许他们叶家人都是这般无情吧,当初叶公子还不是死在自己兄弟手上。
    “小三?今儿怎么有空来找我?”平时都是海棠去找她,为何她会跑来府里?
    “给您送东西来了。”
    “东西?”
    小三怔了一下,莫非当日她只是一时冲动?“夫人忘了?那日您在锦红楼,您让小三帮您找的药。”
    “哦,还真忘了。”那日真是气昏头了。
    听到这话,小三轻咬了一下唇,本来紧握地拳头又紧了紧,果然叶家人是信不过的,“夫人后悔了?”
    “你不是劝我把这事交给相公处理吗?”
    轻轻一笑,“夫人考虑清楚是最好不过的,这东西想来夫人也不需要了,小三就先走了。”说是走却没有动。“对了,小三有事忘记和夫人说了,公子现在在丰县,恐怕还得过些日子再回来。”
    “为什么?”
    小三叹了口气,低头抹了下眼角,“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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