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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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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梁易玄干笑道,“这恐怕是‘橘生淮北则为枳’吧。”
  “梁帝身为一国之君,却生出如此粗鄙之见。”张学士道,“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淮南淮北,是橘是枳,反映的不都是你梁国人的本性吗?” 
  “‘性相近,习相远。’”梁易玄悠然笑道。
  “我晋国民风纯正,晋国人从不做山贼,如何能影响你梁国人做山贼啊?”
  “不知晋国是为议和而来,还是为了斗嘴?”梁国陆荣道,“晋帝如此作为,未免有失诚意。”
  “我们皇上为了表示诚意,已经送上最宠爱的九皇子为质,”晋国李尚书道,“梁国所谓的议和诚意,却是迟到一个多时辰。我们只是讨论讨论这件事,就叫做有失诚意?”
  “若要讨论人性问题,梁国可以改日派人来切磋学问。今日迟到之事,朕在此对晋帝表示歉意。”梁易玄起身拱了拱手,“还望不要因此耽误正事为好。”
  根据安插在梁国的人暗报,落儿在梁国遭到非人虐待,卿万里这才刁难梁易玄。想不到这个对落儿下毒手的梁国暴君竟有如此气度。卿万里暗自思忖,再逞口舌之利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便也答应了。
  越凉宫,长禧殿。
  梁易玄离开后,卿落便被姜太后接到长禧殿,以便照顾。
  “喏,再尝尝这个。你母亲以前很喜欢吃这个。”姜太后又亲自往卿落面前送了一盘梨花糕,“这个在梁国的味道可和晋国不一样。”
  “谢太后。”只要是以前母亲喜欢吃的,太后都做了一遍让卿落吃。卿落早已经被吃撑了,看太后却依旧喂得兴致正浓,只得拈起一块梨花糕送进口中。
  “快别这么见外了,谢我做什么,”姜太后宠爱地笑道,“想要什么就告诉姨母,不想要什么也告诉姨母。就把这里当家里,不要那么见外了。”  
  尽管姜太后近来倍加关爱,卿落依旧有些怕她,点了点头,不知道如何回话。
  姜太后拉过卿落的手,拇指一遍又一遍抚摸过他的手背,“都是骨头,你怎么这么瘦。你父皇他对你好不好?”
  “父皇……”这个令人又敬爱又心痛的称呼,这个又亲切又冰冷的称呼,想起来依旧让卿落感到难过。怔了怔,卿落只是答道:“父皇对我很好。”
  “那就是你不乖了,一准是不吃东西。小,”到了嘴边的“小玄”被姜太后收回到嘴里,“易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顿两碗饭都不够。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吃的太少了。”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脸色苍白,你身体不太好吧?你这身子得好好调养调养了,你父皇是怎么搞的,让你那么小就没了母亲又不照顾好你……卿万里这个……”姜太后一提到妹妹和卿万里,不禁又要怒骂起来,“这个贼子”还没出口,又怕卿落难过,只好咽了回去。
  “虽然初春了,但是天更冷,记得多穿点。还有啊,梁国在晋国北面,气候更冷些,你要比平时加点衣服。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没好就别乱动,好了你最近也别乱动……”面对妹妹的孩子,姜太后一下子发挥了一个母亲的角色,便没完没了唠叨起来。
  平常人最不耐烦的母亲的唠叨,却是卿落从未得到过的温暖的感觉。卿落安静地听着,心中有温暖,却也有些辛酸。
  “母后!好啊,邀请你赏花你不理我,你又在这里陪表哥。”梁静一蹦一跳地出现在房中,“你已经把女儿给忘了。”
  “你这没规矩的丫头!”姜太后笑道,“过来一起聊聊天吧。”
  密林深处,一个身影在林间迅速穿梭。
  锐利的目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树枝间细小的缝隙,锁定在山下一匹紫毛马上的人心口。
  “嗖——”一支利箭穿林而出,以不可当之势没入马上黑衣之人的胸口。
  林中之人脸上挂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背上弓箭满意地离去。
  越凉宫,长禧殿。
  “什么!皇上遇刺了!”姜太后把手中的绣花往桌上一扔,急忙站起来,“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幸好没有大碍,皇上准备在云州休整几日,就会回宫。”使者禀报道。
  姜太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事就好,这件事要保密。”
  “是。”
  一旁的卿落震惊之后,思索片刻,便出了门。
  在宫中匆匆寻觅许久,卿落才在花园中看到一个逗鸟儿的绿衣宫女。
  “殿下。”绿衣宫女见了卿落,连忙跪拜。
  “是你说的?”
  “奴婢……”绿衣宫女道,“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卿落低声道:“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不要让我说出来。”
  “奴婢只是不想看殿下白白受人欺凌。”绿衣仰头宫女答道,“您是我们晋国的皇子,不是他们梁国的俘虏。他们对殿下严刑逼供欺人太甚,奴婢就……”
  “住口。”卿落沉下脸道,“这点小事有国家的利益重要吗!你可知道你差点毁了大计?”
  “奴婢……”绿衣宫女低下头,“奴婢没想到。”
  “以后不要再与晋国有任何联系。”卿落径自转身离去,“只会徒增麻烦。”
  “啊。”卿落才走出几步,便被一双手从身后抱住。
  “落儿。”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道,“看起来好的差不多了。”
  卿落回头刚要说话,梁易玄便做了个让他不要出声的动作。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梁易玄笑道,“你是事先和她商量好故意来说给我听,还是真的那么单纯,认为这件事是一个宫女就能挑动的。嗯?”
  “皇上既然怀疑,卿落也无话可说。”卿落言罢,转过头去,不再理会梁易玄。
  “落儿啊落儿,我怎么会怀疑你。”梁易玄围在卿落腰间的手一提,俯下身子,左手迅托住卿落的膝盖弯,把他抱起来,“你会知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皇上,放开……”卿落皱起眉头。
  “嘘。”梁易玄道,“皇上遇刺受伤,还在云州。我是梁易玄。”
  “你……”卿落无言以对。
  梁易玄抱着卿落穿过一条幽径,踢开花园深处一扇雕花木门,把卿落往榻上一扔:“真要感谢你皇兄派人刺杀梁国的皇上,现在我梁易玄可是你一个人的。”
  卿落扶着榻坐起想要下床,左肩却被梁易玄右手按住。
  梁易玄左手三两下便解了卿落的鞋,再伸手脱了自己的鞋。
  “你要做什么?”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卿落一激灵,便往床边去找鞋,想要离开这里。
  “落儿。”梁易玄拉过卿落的右手,紧紧抓在掌中,“好不好?”
  “不好!”卿落企图抽回自己的手,却依旧被梁易玄牢牢抓住,“放开我。”
  梁易玄拉着卿落的手腕,往床里一翻,轻而易举地把他掀趴在床上,乘势欺身而上,伸手企图拉开卿落的衣襟:“落儿是不好意思答应吧。”
  “不是!”卿落一把拉住自己的衣襟,喝道,“你住手!”
  没有回答,只能感到压在身上的重量与他胸口的一起一伏,卿落冷静下来,放低了声音:“皇上,可以放开臣了吗?”
  “不可以。”梁易玄笑道,“既然你叫我皇上,那是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
  “皇上,你不能……”
  不等卿落说完,梁易玄一手按住卿落的双手,一手伸下他的腰间,将玉带一松。
  “不要!”卿落来不及多想,已是本能地反抗。借左腿之力一翻身,右半身凌空把梁易玄从身上掀了下去,右腿顺势狠狠一踢。
  梁易玄不防备他反抗会如此激烈,被他掀到床里侧,只见他又一腿狠狠踢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右腿,往自己怀里一拖。
  卿落顺势一翻身左腿便踢像梁易玄的面门,梁易玄抓着他的右腿不放,往前轻轻一跃,将卿落又掀翻过来。
  卿落不想受制于他,右手往梁易玄胸口便是一拳。怕真的伤到他,却放慢速度,也不敢用力。
  梁易玄一把擒住卿落的手腕,拉过床侧的丝绦便紧紧绑住,轻声问道:“落儿是要乖乖听话,还是……”  
  “休想!”卿落不顾反抗成功的可能性,也绝不会乖乖受制,抬右腿便是一踢。
  梁易玄左手一抬,在身后一把抓住卿落已经几乎踢到肩头的右腿,往外侧一扳,依旧麻利地绑起来。
  防止卿落继续反抗,梁易玄先发制人地拉过他的左手,也在床边捆住:“落儿,现在该乖了吧?”

  ☆、差点就被吃了(下)

  防止卿落继续反抗,梁易玄先发制人地拉过他的左手,也在床边捆住:“落儿,现在该乖了吧?”
  卿落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澄澈的眼眸望着梁易玄□□熊熊的双目。
  心中划过一丝不知名的震撼,梁易玄一愣,便伸手拉开卿落的前襟,终究不能放过身下温软的玉人。
  卿落的胸口轻轻一颤,露出雪白的肌肤如同春暮的交织的杨花明月,明月一般的皓然,杨花一般的灵动。
  梁易玄的指头轻轻挂过卿落胸口那紧绷的优美线条,感受着他肌肤间的温润与轻轻震颤。
  卿落紧闭上双眼,感受到那温柔而有力触碰,真希望就这样不思不想,把一切都交给他……可是……不能!
  不能辜负父皇,不能背叛晋国,不能和他……和梁易玄,注定只能是敌人!与其一瞬欢爱,来日反目伤了他的心,不如从来没有……
  双手紧紧握拳,连臂上筋脉都分明绷起,卿落一使劲,挣断了束缚着双手的丝绦。抬手把身上的梁易玄狠狠推开。
  甜蜜的梦刚刚开端,突然被无情结束。梁易玄眉头一拧,却见卿落雪白的腕上萦绕着一道一道鲜红,血顺着指间汩汩流淌滴落。
  卿落坐起把自己的衣襟重新拢上,小心地伸出手去够床边的玉带。
  梁易玄一把将淌着血的手抓在掌中,拉到自己面前:“伤还没好,就这么用力。疼吗?”
  卿落微微抬头,不经意对上梁易玄炽热的眼神,复垂下眼帘避开他的关切。卿落,不能对他动情,也不要他的情。
  看卿落不说话,梁易玄以为是刚才受了惊吓,一把将卿落搂在怀中:“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听你的;你不要的,我决不勉强。不要伤了自己,好吗?”
  为什么他的三言两语,却能让心跳得这么厉害?卿落只想这样靠在他坚实的胸膛,无忧无虑地点点头,却一把推开梁易玄,翻身跪在了地上。
  “皇上,臣是晋国的人质。皇上没有这样亲近臣的必要,”卿落忍了忍心中如同刀割一般的痛,继续淡然说道,“臣也没有这样侍奉皇上的义务。臣告退。”
  如同一把匕首狠狠□□了胸膛。这番话,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梁易玄听起来,却像一块千斤巨石砸向自己。原来是自作多情了么?他对自己,其实没有半分感情?
  卿落刚要起身离开,却又被梁易玄一手拉住。
  不得已回头,卿落不禁心中一颤,梁易玄紧紧盯着自己,目光似乎能洞穿自己的躯体,窥见心中的一切,抓着自己的手也越来越紧。
  “落儿。你真是这么想的?”
  卿落低头躲开梁易玄的眼神,不说话。
  “落儿,看着我,认真回答我。抛开这些世俗的身份,我们难道什么感情都没有吗?”
  有,怎么会没有?卿落真真切切知道有,恨不得把什么都交给你。
  “没有。”卿落抬头,浇灭梁易玄一片炽热的是一双冷似冰霜的眼。
  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开始微微打颤,卿落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劝他不要这样难过。可是……
  “我不信。”梁易玄起身抬脚对卿落的膝下便是一绊。
  卿落膝盖一软,顷刻仰倒在地上,却被梁易玄一只手托住。
  梁易玄便这样将卿落托在怀中,俯下身在卿落耳边轻轻问道:“落儿,你也喜欢我对吗?”
  “皇上不要这样。”卿落推不开梁易玄,干脆别过脸去,“臣对皇上只有尊敬,没有其他想法。皇上让臣走吧。”
  “行啊。”梁易玄把唇直贴在卿落的脖颈,轻轻戏谑道,“我高兴了,便让你走。若是不听话,还要反抗,就……”
  卿落微微抬眼,企图反抗的手忽然僵住。
  “既然是君臣,落儿说说,违抗君命,该当何罪?嗯?”梁易玄轻轻拨开卿落脖颈处的碎发,柔软的舌尖一点一点地游过卿落脖子上那道曼妙多姿的曲线。
  “不,皇上……”卿落的话来不及说完,便被梁易玄一个深吻堵在了喉中。
  分不清是心里的渴望,还是身体的反应,仅靠梁易玄一只手托着的卿落除了顺从,已经失去反抗的能力,任由梁易玄在自己唇齿间攻城陷地,索取掠夺。
  玉章宫,天章殿。
  “看看这支箭是你的不是?”卿万里一挥手,命宦官把托盘中的箭呈到卿思面前。
  “这支箭……”卿思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是儿臣的。父皇,您从哪里来的?这箭头上怎么还有血呢!”
  “呵呵。朕从哪里来的!你干了什么好事啊!”卿万里拍案怒喝道,“刺杀梁易玄,你知不知道差点毁了国家大计!”
  “不不不。”卿思连连摆手,“父皇!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怎么会去刺杀梁易玄啊!”
  “哦。儿臣想起来了!”卿思思索片刻,打了个响指,“大哥,太子,他曾经玩过我的弓箭,一定是他偷去了,还来陷害我。父皇你要明查啊。”
  “你放肆!”卿万里骂道,“还敢陷害太子!真是一派胡言。”
  “父皇,你要明查呀……”
  “行了,”卿万里摆摆手,“你一直居心歹毒。明明知道你九弟在梁国,此番故意刺杀梁易玄,定是想激怒梁国,残害于他。”
  “父皇!不对!”卿思喊道,“儿臣怎么会笨到用自己的箭去射梁易玄!是太子!是太子干的!”
  “你有什么证据就敢诬陷太子!”卿万里道,“现在梁国要求晋国道歉,朕看这件事竟然是你惹出来的,就你自己去摆平吧!”
  “父皇!你不能这样!”卿思哭喊道,“这本来就不是我干的为什么要我去!去梁国万一儿臣就回不来了呢!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父皇,我还是不是你儿子?父皇,你好狠心……”
  “慢慢嘀咕,嘀咕完了就滚去梁国道歉。”卿万里起身言罢,径自离去。
  “呸!我给谁道歉!道个屁歉!”估摸卿万里已经听不见,卿思站起来,冲卿万里离开的方向恨恨地做了个握紧拳头的动作,“就太子是你亲生的吧!老不死的!”
  梁国,越凉宫,御阳殿。
  “晋国三皇子?”梁易玄笑道,“请坐。”
  卿思一拍屁股坐下,心想道:装得倒慈眉善目的。不就是中箭了吗?又没死,至于那么小题大做吗?再想想自己被强迫来道歉的悲惨命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三皇子好箭法啊。哈哈。”梁易玄皮笑肉不笑,缓缓道,“其实朕也无意为难于你,只是想请你来梁国暂住几日。”
  谁想来梁国暂住几日啊!卿思心中狂怒,看起来伤的又不严重还那么气焰嚣张咄咄逼人要我来道歉!谁知道在这里住几日会不会被你害死啊!
  “那个,我先说清楚。那个箭不是我射的,我就是被派来道歉的。”卿思道,“道歉的礼物我也送到了,这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个,皇上,我可以不暂住几日吗?”
  “三皇子既然不嫌弃,想长住也可以啊。”梁易玄笑道,“那朕就派人给你安排住处。”
  “啊不。”卿思急得站了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想走。”
  “三皇子远道而来,不留宿几日不是显得梁国很无礼吗?”梁易玄收住笑容。
  这梁易玄笑起来还好,一不笑的样子,吓得卿思大气都不敢出。
  “嘿,嘿嘿……”卿思低声道,“住,住……多,多谢皇上。”
  越凉宫,花园。
  □□明媚,花园中垂柳青青,桃花粉嫩。正是人间儿女情意缠绵的好时节。
  “我要,这样吧。”梁静在柳树下摆了个造型。
  “嗯。”对面的桌案前,卿落提起笔。
  “诶,等等等等。我还是这样摆吧。”梁静又换了个婀娜的姿势。
  卿落抬头看了一眼,再次提笔。
  “啊,等下!”梁静又换了一个姿势,“还是这样比较好。”
  卿落手中执笔,看着梁静,似乎还在等她变换下一个姿势。
  “不换了。”梁静不好意思地笑笑,“就这样了。”
  卿落微微一笑,低头细细描画。
  梁静一动不动摆了半天姿势,却发现卿落没有再看自己第二眼。
  “落落,你不看我怎么画?”
  柳荫深处,有个人听到“落落”这个词,微微眯上了眼。竟叫的这么亲热!
  “已经记下了。”卿落轻声回答。勾完最后一笔线条,开始换笔着色。
  梁静不敢置信地走到桌案边,不禁惊呼:“天哪!好厉害!你看了一眼就记住了!而且画的真的好好啊!”
  “雕虫小技而已……”
  对我冷淡疏远,和她怎么就这么亲?柳荫深处的黑衣男子心中醋坛碎了一地。落儿,看你今晚逃不逃得出朕的手掌心!

  ☆、终于被吃干净

  驿馆,日暮。
  “九弟,想不到你还会惦记我。”
  柔和的烛光下,卿思瘦削的尖脸显得亲切了几分。吩咐仆人端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坛酒,两只玉盏,“其实,愚兄也早就想你了,哈哈。”
  “三哥,你还好吧?”卿落看看卿思,不像遭受过什么虐待,也就放心了不少,看来梁易玄没有报一箭之仇。
  “你看,我现在能好吗?唉!”卿思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盏酒闷头喝尽,眼中泪光闪闪,“我真是有苦难言啊……”
  “来,陪我喝。”卿思又倒了一盏酒,送到卿落面前,“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九弟,”抽噎两声,“说不定你以后就看不见我了。”
  “三哥。”卿落止住卿思即将端起喝的酒,安慰道,“不要这样。”
  “你是不知道啊。我告诉你……你以为是我刺杀梁易玄的?错了!我是被人陷害的!你知道陷害我的人是谁吗?是太子和父皇!我看他们就是穿的一条裤子!太子拿我的箭陷害我,父皇还偏偏什么都不信我的,我算是知道了,只有太子是他亲生的!”卿思不停倒苦水,心中实在是苦闷,想想不如拉着卿落和自己一起愤恨,便继续道,“你看父皇他以前多不待见你,他现在也不待见我。他就喜欢太子,感情我们都不是东西。”
  “三哥……”听到说父皇,卿落心头依旧有一丝丝理不清的绞痛,“父皇他好吗?”
  卿落走了以后,他还经常动怒吗;卿落走了以后,他有没有欢乐很多;卿落走了以后,他可曾,哪怕有过一丝不舍吗……
  “九弟,你竟然还惦记父皇呢。我看他早就把你忘干净了。”卿思偷偷看了眼卿落低头不语的样子,推波助澜道,“你走了以后,他根本就没提起过你。你看他派我来梁国,连句话都没有带给你的……你就算了吧,想他干什么!”
  卿落静静盯着酒盏中闪烁的灯影,听着卿思一个字一个字把自己心中唯一的盼望碾成粉碎。也许,不应该生在无情的帝王家。卿落求的,不过是常人都能得到的亲情。只是,这对于卿落,还是太奢侈……
  “九弟……”
  卿落不回答,只是举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如此苦辣的味道,滴酒不沾的卿落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却也明白了为何有那么多人希望通过它寻求解脱。
  酒的味道真的不好,可是喝下去,心中难熬的滋味,却被冲淡几分。
  别人都说醉了好。对于满腹忧愁的人来说,这话不假。
  “唉!”卿思趴到卿落耳边,轻声道,“父皇有什么好的,我们在意他做什么!不如,我们一起逃离梁国吧!”
  卿落再咽下一盏苦酒,抬起微微朦胧的眼,摇了摇头:“我不能走。三哥要走,我会想办法。”
  “九弟,你千万要救我啊!”卿思满眼泪光几乎要流出眼眶,“他们陷害我刺杀梁易玄,我现在在梁国很危险。叫我留在这里,说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偷偷就把我杀了!”
  “三哥放心……”两盏烈酒,竟让卿落觉得天旋地转,两颊灼热。
  见卿落眼神渐转朦胧,两颊通红,想是酒力所致,卿思便乘势再为他斟满酒:“九弟情意,愚兄无以为敬。来,再喝。”
  “不,三哥……”卿落摇摇头,已经不胜酒力。
  “诶,九弟你嫌弃愚兄不成?”卿思把酒端在卿落面前,“来,不醉不休!”
  卿落的目光落入杯中摇曳的光华,接过玉盏,一饮而尽。醉里,忘记牵绊那样容易,对于愁苦满腹的人太有诱惑力。
  “好!这就对了嘛!”卿思笑着又斟满一盏酒,“来,九弟,再喝。”
  卿落已经懒得多想,持酒倒入满腹愁肠。醉后虽然无补于事,至少,有借口逃避这些恼人折磨人的事。
  一阵阵灼热在全身骚动,眼前天地倒悬,卿落有意识又似没了意识,软软趴倒在案边。
  “九弟……”卿思斜眼细细打量着卿落,确定他不是在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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