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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权相想从良[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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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便有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和怒吼声。
  “湖州疏氏,乃星宿下凡!我等如今,定要杀去湖州,拱立疏郎,以改朝换代,打出个天下太平!!”
  作者有话要说:  景牧达成新成就——喜当爹!


第66章 
  消息是三日后传回来的。
  一早; 天还未亮,便有人在疏长喻府前敲门。待管家睡眼惺忪地将门打开; 便见一个探子急匆匆地冲进来,顾不上跟他打招呼,便直往疏长喻的住处去。
  届时疏长喻方起身; 正要用早饭。那探子匆匆通报了,便直直冲进来。
  疏长喻在兆京等地安排得都有这样的探子; 平日里有什么消息,便飞鸽寄给他; 好让他身在湖州也能掌握京中动向。可这次这探子亲自回来,想必是要紧的急事; 才引得他策快马赶回来。
  “疏大人……”那探子气都没喘匀。“北方……北方乱了!”
  疏长喻闻言皱眉; 放下了筷子,抬手让空青把睡眼惺忪的疏寻栀抱了出去。
  “哪里乱了?”他皱眉问道。“兆京?”
  “山东!”那探子道。“山东灾民们本来是要往北方去的,可半道上皇上知道了此事; 非说那灾民的浊气恐伤大启龙脉,下了严令,派人把这些灾民赶回了山东!”
  疏长喻皱眉。
  前世乾宁帝虽然糊涂点; 但并不是这番苛政暴君的嘴脸。那山东如今旱得寸草不生; 灾民留在那里就只能饿死。平日何处受灾; 当地百姓流离各处; 也是正常的事,哪有把人赶回受灾地的道理?
  “此后呢?”疏长喻沉声问道。
  “此后,那山东灾民便被一个叫卓仁岳的地方小武官鼓动起来; 结成了起义军!这卓仁岳一牵头,灾民便纷纷响应,如今已有十余万下属,在周边省份烧杀抢掠!”说到这儿,探子咽了口唾沫,道。“湖州沿河北上的士子们,如今也……生死未卜!”
  疏长喻一愣。
  走水路快的很,如今按着时间,方余谦恐怕正好走到山东。
  更何况,这伙灾民人数之众,还都是穷途末路之徒。他们起义,要吃饭,便从周边去抢。那周边的百姓虽风调雨顺的,但没有过得容易的。若是这伙人不辨贫富地抢掠,恐怕那一片也将大乱,哀鸿遍野。
  疏长喻还来不及问他,便又听探子说:“这伙人一路烧杀抢掠,已连破大启四城,朝湖州来了!”
  疏长喻皱眉问道:“他既要反,来湖州作甚?”
  探子道:“如今那起义军中,皆传言您……是星宿下凡,若要改朝换代,非您莫属。那卓仁岳此番就是冲着您来的,要……立您为新皇,与大启划江而治。”
  疏长喻登时站起来,也未再管桌上的早餐,转身出了门。
  “你现在,立刻到湖州府衙去,将湖州城防将军并湖州知府,全请到衙门中来。”
  这大启向来重文轻武,除了边疆抵挡外夷以外,各州郡的守备却是弱得很。大启开国皇帝这般考虑,也是为了怕地方兵权太重引起内乱,可如今反的不是地方军而是一地百姓,这各地薄弱的地方军便也难成气候了。
  疏长喻治河时征用过湖州城防军,记得总共也不过三万,平日里操练得也不勤,就当当岗哨、抓抓地痞流寇。这也正是这伙人能够连破四城,如入无人之境的原因。
  那些灾民走投无路,个个都是不怕死的;领袖是个小将领,故而兵法也是懂的。他们一路劫掠,将粮饷也省了,反倒是灾民跟着起义军有了饭吃,各个恐怕都勇猛异常。
  疏长喻越是这么想着,眉头皱得越紧。
  他刚走出门,便见空青牵着疏寻栀正站在门口等他。疏寻栀还一副睡眼惺忪的小模样,见他出来,开口用那软软糯糯的嗓子便喊他。
  疏长喻脚步都来不及停,吩咐空青道:“带小姐去吃饭。”说话间,他扯过一边侍女手中的披风,朝肩上一裹,便快步走了出去。
  疏长喻平日只晓得忙公事,心又粗,疏寻栀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子。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空青。
  “空青哥哥,天还没亮,爹爹去哪里呀?”
  空青抬头,便见漫天星斗的夜色中,只有天际泛了些白。疏长喻一袭青色披风,快步行在夜色里,担了满肩的星斗。
  那模样,像是将整个天下都护佑在身后一般。
  “爹爹有事忙呢。”空青放软了嗓子,低头牵起了疏寻栀的手。“走吧,吃早饭去。”
  ——
  天刚放亮,湖州城防将军和湖州知府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那城防将军如今五十多岁了,胡子白了一半,跑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
  疏长喻未作耽搁,便将此事告知了二人。
  城防将军本就连气都喘不匀了,此时听到这个消息,更是脸色煞白。
  “十余万……!”他叹道。“还不算此后加入的那些,到了湖州,恐怕二十万不止!湖州守备军如今不过两万八千人,纵然全是行伍出身,可若要抵挡……”
  说到这儿,他喉咙哽住,说不出后头的话。顿了半晌,他重重叹息了一声,闭上了嘴。
  疏长喻看他这年迈模样,越看越觉得此人不能上战场。他这一大把年纪,又是个武举人出身,混到现在不过驻守一城,实在难堪大用。
  他对湖州知府道:“烦请郑大人遍告城内和百姓,且做好准备,最好收拾行装,携家中老幼往南方躲避。住周边村落的,一律入城或南迁,不许留下,待战事结束,再回家不迟。城中贴出征粮告示来,其中城中富农及以上的,要求他们必须捐粮捐款,所得款项,皆去城外百姓手里购置粮草。届时守城,定要有充足的粮食。”
  湖州知府一一应下。
  “一会我便去信玉门关与京城,让我兄长和陛下派兵增援。”疏长喻道。“届时来回至少需得半月,我们将这半月守住,便可等来援兵,以转守为攻。”
  疏长喻又转向那个将军:“集结全部湖州守备军,整装待命,严守湖州城。你再派个手下,去南方各州郡寻求援兵。”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道。“请将军亲自去吧,务必要快。南方各州郡的将军,您皆熟识,届时调兵遣将,容易多了。”
  “可下官走了,湖州谁来守?”那将军颤巍巍地问道。
  疏长喻不假思索,看向他。
  “我来守。”
  这一日告示贴出去,便顿时引得城里炸开锅了一般,议论纷纷。
  但湖州粮钱征收得倒没什么阻碍。湖州百姓短暂的惊慌过后,便有不少人慷慨解囊,乃至将家中钱粮捐出大半。这也不无得益于疏长喻这几年在湖州做下的事业,可谓解救了一方水火之急,湖州众人自然也是记在心里的。
  而此时的疏长喻,正和湖州守备军的偏将林宏争执不下。
  “黄河本就是天堑,易守难攻。按着如今山东叛军的攻城速度,要不了两日便会抵达黄河。我们大可在此处设下埋伏,待其渡河时攻之,至少能令其折损几成。”
  疏长喻今日在去湖州府衙的路上就已经将此事打算好了。
  可林宏态度却是出奇的保守。他一听之,便连连摇头,道:“疏大人,而今之计,应当死守城池。湖州自有数丈高的城墙,若出城应战,恐怕有去无回,自我折损啊。”
  疏长喻皱起眉:“如今敌明我暗,他们不知道我们有防备,此时出其不意,不正中其下怀?”
  林宏却是坚定地摇头:“疏大人,您不能让湖州将士,跟着我们白白送命呐。此一招险棋,恕在下难以从命。”
  疏长喻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他方才和林宏争执时,已经将排兵布阵、攻击次序同林宏说得清清楚楚,可林宏就是一味地不答应。他此时也懒得再在他身上多费口舌,开口道。
  “林将军,一来我官衔在你之上,军人就当令行禁止,我说什么,你便去做什么。二来,这士兵生来保家卫国,为了拒敌而死,本就是死得其所,何来白白送死一说?若因为你缩头缩脑,导致湖州城破,百姓遭殃,那才是你我的过失。”
  林宏闻言,居然倏然站了起来。
  “疏大人,你此番究竟是为了湖州百姓,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他冷笑道。“你若真为了湖州百姓不遭殃,干脆降了便好。原本他们就是冲着你来,而不是冲着湖州。疏大人恐怕是怕担叛国的名声,才叫我等浴血奋战的吧?”
  疏长喻微微眯起了眼睛。
  且不说叛军十余万人,为了吃饭就只得抢掠。他们要名正言顺,所以推出个疏长喻。届时得到了疏长喻,也会将他当成块没有实权的金字招牌,打着他的名声烧杀抢掠。
  可疏长喻却懒得跟他解释这些。
  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他的时间要用在更有用的地方,而不是同冥顽不化的石头去讲道理,你若要骂我,便骂,且看谁才是说话算是的人。
  他冷笑一声。
  “不战而降,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将领。”疏长喻道。“来人,将林宏绑了拖出去,带到守备军阵前,斩首示众。若有退缩者、要降者、不听命令者,皆如此人下场。”
  左右侍卫上前,架起了林宏。
  原本湖州城防将军性子好,年龄又大,林宏作为一员青年将领,在湖州军中作威作福惯了。故而见着疏长喻这么个文弱书生,一点都不怕同他叫阵。
  却不料疏长喻居然要杀他。
  “疏长喻!!”他慌乱挣扎。“我乃朝廷命官,你怎能杀我!皇上饶不了你的!”
  可疏长喻却丝毫不见慌乱,勾唇轻轻一笑。
  “大敌当前,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声音轻飘飘的,这话出口,那声儿像春日里的风一般。可轻柔地落在众人耳中,便登时结起了冰碴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日更6000喔!
  前阵子太忙惹没有回复评论_(:_」∠)_
  另外
  关于小孩子的事情:
  因为这一块剧情写得比较干涩,以及这两天状态不好,所以加了个新角色,本意是僚机和一个推动剧情的角色,没想到会引起一些小天使的反感……
  大概解释一下我的想法:
  一来不是养娃,毕竟前文提到了,丞相忙于公务不太顾得上小孩子,所以小孩子基本是空青养大的。现在的情况,这个四岁多的小姑娘也不需要主角寸步不离的照顾。
  另外,丞相大人本人也是个事业心大于亲情的人,丞相□□不是因为喜欢孩子,而是一时善心,以后的部分(划重点)剧情会由小孩子推动,但不可能围绕小孩子展开。
  最后,我只觉得这个姑娘只是疏长喻丰富的人生中的一个部分。他身边有爱人,有知己,有同僚,也有一个收养在身边的孤女,并没有什么冲突。
  如果小天使实在不喜欢的话,那么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说再见惹。毕竟我很喜欢这个姑娘,不舍得删掉她。
  疏丞相一个人在湖州这么久,马上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希望在景牧来之前,他能有个温暖他的小棉袄,就酱~


第67章 
  林宏哭喊嘶吼着; 被从湖州府衙拖了出去。
  疏长喻轻轻出了口气,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他自知道; 杀一个林宏,对湖州守备军自然是有些震慑作用。可他幼时随父亲驻守雁门关,知道真枪实剑的战争是怎样的场面。
  血腥、杀戮、遍地的战火、哀嚎的伤员; 以及满地的尸体残肢。
  这湖州守备军,多的是家里田地不够; 故而进入军队混口粮饷吃的人。他们平素虽也操练,但从没上过战场; 没杀过人。那林宏自然会一时震慑住他们,可真到战场上; 被那种死气包围; 便就是另一番场景了。
  疏长喻见着林宏这样,隐约也能感受到湖州守备军是怎样一番光景。一时间,他觉得好像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一般; 领着一群残兵败将,身后还有那么多百姓等他保护。
  疏长喻一时间,脑海里又窜出了那个人。
  那个人……当初可是率军增援他兄长; 救他兄长于水火之中的。
  疏长喻想; 若是他在; 那就好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侧的玉玦。
  可是; 刚触碰到那个玉玦,他便登时清醒了过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松开那玉,暗自狠狠唾弃自己竟这般软弱。
  疏长喻皱眉; 转身出了府衙。
  他刚走出府衙大门,便见一众年轻男子聚集在府衙门口。一见他出来,那群男子便躁动起来。
  为首的那个男子冲着疏长喻喊道:“疏大人,我们不走!咱湖州的兵哪有那帮土匪多,我们和疏大人一起守城!”
  疏长喻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他几乎愣住,看向那一群青年其貌不扬但青春洋溢的脸庞。
  疏长喻顿了顿,接着温温和和地笑起来,摇了摇头。
  “打仗是会死人的。”疏长喻道。“你们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要为家里人考虑。赶紧带着家人往南逃,日后安全了,再回湖州。”
  疏长喻自幼受的教育,便是吃皇粮,为国做事。他们的粮饷是这些平民百姓交上来的税,那到了这会该守城的时候,他就理应保护这些人。
  却不料,为首的青年涨红了脸,道:“可我们不能看着疏大人白白送死啊!”
  顿时引起了纷纷附和。
  “我爹娘说了,让我和疏大人一同守城!”旁边一个青年说道。“我们全家的命,都是疏大人救的,如今到了这个时候,怎能丢下大人先走呢!”
  疏长喻愣愣地看着面前越聚越多的人。
  这些人年纪有大有小,还有些许是须发都发白了的中年人,还有一些个头刚到疏长喻胸口的少年。这帮百姓,面容各异,但神情是一样的。
  半晌后,疏长喻喉咙有些哽咽。
  他以前,从没觉得自己做那些虽利国利民、但引得骂声一片的事是不值得的。但是到了现在,他才清楚地发现,自己那些事,每一件都分外值得。
  苍天有眼,百姓们也将他记在心里。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个人。
  “好。”他嗓音有些沙哑,点了点头,眼眶泛起了些红。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稳住气息,接着朗声道:“诸位若要同疏某并肩作战,疏某感激不尽。若诸君心意已决,便可在安顿好妻儿父母后,来湖州府衙登记备案。未成年的不收,五十岁以上的也不收。届时疏某会替各位编好队伍,按律发饷,若有阵亡者,家中老小,疏某会替你们安顿。”
  说到这,他躬身,对着众人深深行了一礼。
  “疏某在此,替湖州、替大启、替疏某自己,谢过诸君。”
  ——
  此时的京中,也是一片春光烂漫。
  “这药的剂量,可再加两成。”酒楼的天字号包厢中,有一声音清润的青年缓缓说道。
  这人正是三皇子——景绍。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赵朗之。如今临近科考,他分毫不急着复习学问,此时坐在景绍面前,气定神闲地摇了摇头。
  “不可操之过急。”他温声道。“三殿下,咱们还需再斟酌一下。陛下如今身子已是掏空了,若加两成,不等景牧走,陛下便要归天了。”
  景绍却是不耐烦地皱眉:“那若是景牧回来了,皇上还没死呢?他如今在京中处处压制我,我却没有他的一点把柄。如果你此番真能支开他,那这就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赵朗之笑着摇摇头:“三殿下大可放心。那疏长喻的流言,在山东已经传得神乎其神。那卓仁岳如今已被在下的人哄得晕头转向,已然是我们的人了。他再有两日,便能打到湖州,而消息今天已传回京城。景牧定是会领兵去救人的。此番计划,万无一失,三殿下大可放心。”
  景绍冷笑:“放心?我如何放心!那帮乌合之众,能牵制景牧多久?按着他上次玉门关那遭,恐怕不够他打的吧?”
  赵朗之气定神闲地笑道:“如今卓仁岳对外宣称十余万,其实人数已几乎到三十万了。虽乌合之众,但人多势众,那疏长喻此番能不能活,还是个未知数。”
  景绍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
  “那么,你怎么知道景牧一定会去救疏长喻?”景绍顿了顿,又不放心地开口问道。“三年了,景牧只顾着在京城里拉帮结伙,可一次都没去看过他那个少傅。带兵去救他,恐怕对景牧来说,多此一举了吧?”
  赵朗之这才笑着摇摇头。
  “不会的。”他笑道。“他一定会去的。”
  “这厮这次去了,定要想方设法,让他有去无回。”景绍冷笑道。“三年了,这景牧着实是我心中的大患。如今若不是皇帝的命捏在我们手里,我哪还有和他抗衡的能力?”
  赵朗之心里最看不起景绍这幅模样。
  他好像生来就是个阴谋家,心思重,谁都不相信。可他偏偏做事情平庸得很,只有在害人这件事情上,最为拿手。
  可谓是生于皇家,长于后宫妇人之手的典范了。
  赵朗之心下看不起他,面上却是笑着:“三殿下不必担忧,届时陛下仙去,那景匡景淙之流便不是殿下的对手。到时候殿下荣登大宝,那景牧就算再厉害,也翻不出您的手心了。”
  景绍听了他的话,越来越压不住自己上翘的唇角。待赵朗之说完,他问道:“光亭,你此番便是帮了我大忙了。待日后我做了皇帝,你想要什么官职?”
  赵朗之抿嘴笑道:“届时,便皆听‘陛下’您的吩咐了。”
  他嘴上这样讲,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他这三年,明面上做着戴文良的文书,私底下做着景绍的爪牙,背地里却早和北边那个与疏老将军对质了几十年的金国牵上了线。
  待景绍继位,他借景绍之手除了疏长喻和景牧二人,他便做金国内应,让金国将大启灭掉。他景牧不配做皇帝,景绍更不配。他要借这战火,除掉疏家上下,除掉景家上下,干脆让这江山覆灭掉。
  岂不快哉?
  就在这时,景绍又想起了什么。
  “你在这戴文良手底下,做了三年了吧?”景绍问道。
  赵朗之顿了顿,面色如常地笑道:“是的。”
  这戴文良,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他为什么会和疏长喻那个奸猾狡诈之徒搅在一起。
  戴文良其人,放在从前,在赵朗之眼里便就是个没脑子的大傻子。可是这么些年相处下来,发现这人……是真的潇洒而单纯。
  这是唯有不愁吃穿、家风端正而无什么内斗的武将世家才能养出来的个性。他就像颗在蚌内温养了二十多年的珍珠一般,干净而毫无沙粒,便就是一颗宝贵的赤子之心。
  而他赵朗之,是从泥泞里爬出来,遭受过烈火炙烤的恶鬼。
  不过戴文良这三年,遭受的打击也还真的不小。他家里人没反对,但那谢二小姐的爹却是个酸腐文人,死活不愿意用自己的闺女攀附高门大户。故而,他自作主张,把谢二小姐嫁给了一个新进举人。
  戴文良自这以后不可谓不消沉。谢二小姐嫁人后,家里头给他安排了几桩亲事都被他拒绝了。疏长喻不在,他的那群武官朋友,心粗得不得了,哪儿懂他这遭小心思,故而戴文良满腔愁情,只好说给赵朗之听。
  想到这儿,赵朗之不知怎的,许是想到了戴文良醉醺醺胡言乱语、哭地嗷嗷乱嚎的模样,嘴角便抑制不住地想上扬。
  那边,景绍笑了起来。
  “这戴文良,在我这儿也算是个心头患。”他笑道。“景牧此番赶去湖州,他留在这里是个碍事的,跟去了又是景牧的一大助力。”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向赵朗之:“朗之,此番,便需你帮帮我,将这人除掉了。你就在他身边,办事应当方便。”
  赵朗之心下一冷,面上笑道:“三殿下,戴文良一届习武之人,我若想害他,还真是不太容易。”
  “若要害人,何须正面对抗?”景绍笑着摇摇头。“朗之,你应该有很多办法的。”
  赵朗之面上笑得如沐春风。
  景绍果然是急功近利,沉不住气了。还没到荣登大宝的时候,就已经学会威胁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景牧:这都多少章了,我就一直活在别人的台词里吗??
  疏长喻:挺好的。
  景牧:???
  疏长喻:你景泰迪少出点场,对我的腰特别好。
  ——
  在作话里放景牧出来透透气_(:D」∠)_


第68章 
  两天下来; 整个湖州府竟只去了二三成的人。
  留下来的青年人,编了整整五万人的队伍; 其余的老人妇女,竟组织成了些替人照看孩子、替将士们做饭的后勤队伍。
  有个七十来岁的湖州富商,干脆捐出了自家全副家当。这两日下来; 疏长喻可谓如虎添翼,虽说抵御那十来万的叛军尚且不够; 但已比他预想的好过不少。
  他心道,定能等到援军前来的。
  第三日夜里; 他的盔甲被送进了他府上。
  他集结了两千人马,今夜便要守在黄河沿岸。他之前在那里筑起的河堤; 刚好可作掩体。
  原本此去凶险; 虽不至于九死一生,但湖州几个将领都不让他领队。可疏长喻想到此番伏击当出奇制胜,故而别人他谁都不放心。
  疏长喻将盔甲穿戴起来; 拿上长/枪,便要出府。
  送来的这件是大启将领统一制式的盔甲,银甲红缨; 外罩暗红战袍。空青怕他夜里受凉; 还专门找丫鬟在他盔甲里细细地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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