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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搞建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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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两千人,多了十几倍的人口,有农户也有商户,很多之前忽略了的事情就要提上议程,新阳城的户籍制度要怎么弄,每户人家如何交税,田地如何划分,城市建设如何规划……等等杂七杂八的事情急需懂内务的人前来管理。
  各类厂子需要建设,养殖场那边也要扩张,日常巡逻排班,人手安排严重不足,秩序出现紊乱。
  还有出现纠纷事情要如何处理,几百户人家,每天摩擦不断,就不说没闹到段枢白那里去的,闹到他那里的真的要轰炸了他的脑袋。
  他手下带的一群兵,普遍大字不识,行军打仗还好,处理这些城市事物就捉襟见肘。
  如今的新阳城最缺的不是粮食,而是人才!
  他需要人。
  “你让我抱抱。”段枢白将头埋在萧玉和的肩颈,闭着眼睛嗅着他的体香出神,萧玉和侧过脸,抬手抚摸他的头发,如同给大狗狗梳毛一般。
  “有了!”段枢白睁大眼睛,鼻尖靠在萧玉和颈侧猛吸一口气,“玉和,明天我带你去宣州玩怎么样?”
  萧玉和诧异:“去宣州?”
  段枢白眨了眨眼睛,“去宣州,去不去?”
  “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宣州?”
  段枢白勾起嘴角,他要去宣州挖!墙!脚!“宣州可是著名景色优美的繁华之地,上次夫君带你匆匆而过没有好好玩赏一番,这次补偿给你。”
  “你不是很久没有逛商铺了吗?夫君带你好好逛逛。”
  萧玉和不信,“你就哄我吧,说说,快说说,到底去干嘛?”
  “跟夫君去了就知道,去不去?嗯?”
  “去去去,还和我卖关子。”
  第二天,段枢白起早带着人马坐船去宣州,大张旗鼓唯独只瞒住了一个人。
  张长乐被困在新阳城的事物中,他觉得今天事物格外忙碌,有说不清的公务要处理。
  “将军呢?怎么一个个的都找我啊?”
  有人答道:“将军今早带人去宣州,说是四五天后回来,新阳城里所有的事物都由张副将代为处理。”
  张长乐手中的笔杆子断了。


第31章 挑选
  船只漂泊在滚滚东流的江水之中一路逆行向西; 秋风吹得江水掀起片片波涛,轻浪击打在船板上使得船身摇摇。
  日光微淡; 照在甲板上的士兵身上熏起阵阵暖意; 江水中粼粼的波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萧玉和斜倚在美人榻上; 船舱里光线较暗; 只有两三点阳光照射进来; 淡淡的光影铺在他身上; 将他的身影勾勒地更加有韵味。
  和初来那会正襟危坐在木椅上不同; 矜贵的小少爷软卧在美人榻上,身体微微蜷缩,手掌自然的撑起下巴,腰部凹陷; 臀部翘起,贴身的衣物将他有致的线条表露地一览无余,足以勾起人心中无限遐思。
  萧玉和垂着眼眸; 双眉蹙起,别有一股我见犹怜的味道。
  若是在亲热时见到他这副形貌,段枢白铁定要激动地再次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此时见他这样,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段枢白在榻上坐下,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轻轻道:“还难受吗?”
  萧玉和紧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 “难受; 不仅头晕; 而且肚子里还翻江倒海。”
  “我早上不该吃蛋羹的,现在那股子腥味还没化开。”
  段枢白半抱起他,让他躺在自己怀里,抚摸他的背:“想吐吗?或许吐出来会好受一点。”
  “吐不出来,你把我放低一点,让我偏着头,不睁开眼睛趴着就会好受一点。”
  段枢白帮他调整姿势,让他趴在自己大腿上,“现在好受了吗?”
  眉心抵在对方大腿上,仿佛有东西在轻轻按压,萧玉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好受多了,不过你要小心,我可能会吐在你身上。”
  “没事,你舒服就好。”段枢白托起萧玉和的左手,在他的虎口附近按压。
  “你不去游水吗?”
  “不去,陪你,你难受成这样,我哪里放得下心走开。”
  “刚来那会子你怎么就放得下心?”
  “你啊,又跟我算旧账了是不?刚来那会,萧公子可对我不假辞色,笑都不笑一下,我还以为娶了个冰块人。”
  “我是冰块人,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大猪蹄子。”
  “好了好了,咱们不提这些旧事。”
  ……
  陪着萧玉和说了会儿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久久不见回声后,段枢白低头发现他已经睡熟了,低声一笑,段枢白调整怀中人的位置,把正面向下趴着的小狐狸扭转过来,让他枕在自己的怀里入睡。
  船抛锚停泊在岸上,段枢白没有叫醒萧玉和,打横抱着他下船坐上马车。
  马车在官道上嗒嗒前行,他们已经抵达宣州地界,马上就要进入宣州最繁华的城市——建兴。
  萧玉和在马车上悠悠醒来,他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四周,纳闷道:“已经下船啦?”
  “嗯。”
  萧玉和挣脱对方的怀抱,在一旁坐下,干巴巴道:“你一直抱着我?”
  段枢白点点头。
  “下船的时候也是?”
  段枢白挑眉:“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下船的。”
  萧玉和想起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那样抱下了船,瞬间面红耳赤,就连耳垂都变成了小红豆,他抱怨道:“你怎么不叫醒我,怎么能直接就……就把我抱下来。”
  萧玉和都快把自己羞成一株火红的小辣椒。
  段枢白莞尔:“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夫郎,我抱你下船怎么了?“
  萧玉和羞的无地自容,舌头都快打结:“你把我抱下来,人家还以为我们在船舱里做了什么……”
  一想到这一点,娇少爷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段枢白闻言没忍住,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小辣椒气的爆炸,弓起手肘撞向对方的小腹,“你还笑!”
  萧玉和横眉竖目怒批道:“没脸没皮!”
  说完后他惶惶恐恐:“我还要不要做人了,你怎么能这样啊。”
  段枢白都要被他的逻辑逗笑了,他一欠身,把萧玉和挤在角落里,戳着他的眉心打趣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要夫君在船舱里对你做什么?玉和,你怎么这么会想。”
  “我的将士们个个都耿直的很,你不说,打死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些啊。”
  萧玉和用怨怼的眼神看他:“还不都怪你,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段枢白神情古怪地看着他:“玉和,你这话不要说得我好像真在船舱里对你做了什么似的。”
  没做就是没做,有必要那么心虚吗?
  萧玉和脱口而出:“你难道没做吗?”
  段枢白目瞪口呆:“我做了什么?”
  一瞬间混淆了梦境和现实的萧玉和刷白了脸,他捂着嘴摇头道:“我口误,说错话了。”
  段枢白瞧见他羞愤欲死的表情,福至心灵地明白了整个过程,原来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家的玉和想了什么,明白了一切的段枢白嘴角挂着笑容,把人按在角落里逼问道:“‘我’刚刚在船舱里做了什么?”
  鸵鸟萧捂住耳朵:“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什么话都没说。”
  “我还在睡觉,你不要打扰我。”
  鸵鸟三连完毕。
  段枢白见他都恨不得往地里钻了,见势收回了笑容,伸过手去老鹰捉小鸡似的把人抱紧怀里,萧玉和挣扎不已,段枢白长臂箍着他不许乱动,挣扎间萧玉和的衣裳乱了,段枢白去给他整理,触手间一股濡湿出现在对方衣摆。
  段枢白哑然:“玉和,你……”
  萧玉和脑子里嗡嗡嗡一瞬间空白,羞愤欲绝的他破罐子破摔,将自己扎进段枢白怀里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幻觉他还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段枢白失笑,萧玉和都羞成这样的了,为了不让他难堪,段枢白决定还是将这事揭过不提。
  “乖,玉和,你再睡半个时辰就到了。”
  马车度过城门,在建兴城里最大的一家客栈门口停下,萧玉和不愿意下马车,段枢白只好拦腰抱着人下车,跟着的士兵们眼观鼻鼻观心,全然相信他们家夫人从阳州一路睡到了宣州。
  在客栈里沐浴换了衣服,萧玉和这才扭扭捏捏跟着段枢白下楼去逛街。
  段枢白搂着萧玉和走在街上,后面跟着四个士兵和秋然,段枢白昂扬着头大步向前,萧玉和半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这画面在旁人眼中看来,无异于英俊的夫君在一旁呵护着,漂亮的夫郎羞涩着不敢抬头看人。
  路过的人在心中想到:这一对一定是刚刚新婚的恩爱夫夫。
  他们逛到了一家玉器店。
  萧玉和在柜台前选玉石,看见一水水自己喜欢的玉,他的兴致由低到高,拿起一块羊脂白玉,手中的玉温润滋泽,几乎瞧不出杂质,他欢喜道:“我要用它做两个玉扣子。”
  掌柜地在一旁喜笑颜开,这一定是个大客户:“小夫郎真是好眼光!”
  段枢白不懂玉,陪着他慢慢挑选。
  “这些都要了。”
  最后,萧玉和选了两块锦鲤花鸟形青玉玉佩,以及一块翡翠手镯,外加专门定制了些许玉石衣饰制品,买了一堆东西,萧玉和眉开眼笑,嘱咐道:“秋然,付钱。”
  秋然出列点头:“是,公子。”
  秋然正待从怀里拿出银票,段枢白阻止了他,往身后递了个眼神,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瘦高个朱波钦点头,向掌柜支付了钱财。
  就一会儿,上千两银子流水一样的逝去。
  “走吧,去下一家店逛逛。”
  又是一家玉器店,萧玉和在一堆玉器里挑挑拣拣,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这块青玉不够细致,那块白玉有瑕疵,“这个……还是算了吧,不买了。”
  那掌柜气的吹胡子瞪眼,瞧着是个大客户,其实是个小气鬼。
  段枢白也被萧玉和的突然小家子气弄得眉毛一挑一挑的,拍板道:“我夫郎摸过的,都包了。”
  掌柜的笑得牙不见眼:“好勒!”
  萧玉和脸上的表情僵了,焦急的他正待说什么,就被段枢白拉到一边拍了一下屁股:“方才还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小少爷,现在怎么小气吧啦成这样。”
  萧玉和欲言又止。
  段枢白摸摸他的头:“你家夫君虽然经常下地干活,但他可不是个穷苦人,想要什么夫君给你买,用不着掏自己的嫁妆钱。”
  “我有很多钱。”
  萧玉和这话不假,他母亲是富商之女,他们这一房,虽然没权没势但就一个优点——不差钱。
  他从小就是钱堆起来的玉石满身小公子。
  娘亲给他攒的嫁妆里,有好几个庄子,因萧玉和要远嫁阳州,他娘亲给全折合成银票让他揣着。
  萧公子可是个大富豪。
  段枢白轻点他的眉心,“自己留着,夫君给你花钱,不用省着。”
  萧玉和笑了,握住段枢白的手,眨巴眼睛看他:“可是玉和想给夫君省钱。”
  “玉和,你怎么这么招夫君喜欢呢。”
  ……
  两人欢欢喜喜地买了东西走在街上,萧玉和挑完了玉器和段枢白在路边的街道上一边吃糖炒栗子一边闲逛,段枢白随手剥了个糖炒栗子喂到自家夫郎嘴边。
  “那边,人在那边。”
  一队官兵从他们身边走过。
  “把他抓起来,押去太守面前问罪。”


第32章 缘故
  官兵的嚷嚷声在闹市中响起; 惊扰了无数过客,不愿意多事的脚步匆匆离开是非之地; 好事之客则停在一旁看热闹。
  段枢白脚下步子一顿; 顺着来声处看去; 四个衣裳齐整的建兴守卫将一名清瘦俊朗的青年团团围住; 正待捉拿他前去太守跟前治罪。
  那青年一身简单青衣; 嘴角依稀有胡渣; 手上提着一壶酒; 全身气度落拓风流至极,他被官兵围住,眼神里没有一丁点害怕,还优哉游哉喝了一口酒。
  段枢白看清那青年的面容; 双眸登时一亮,萧玉和扯他的衣袖:“夫君,怎么了?”
  萧玉和咽下口中的糖炒栗子; 他的好奇心不旺盛,对眼前的乱状并不在意,但他细心地注意到夫君好像被街边的事吸引住了。
  “没事。”段枢白对着他安抚一笑; “我们过去看看。”
  他来宣州挖墙脚,这铲子还没挖,墙角自动塌了?
  段枢白认得那青年,那青年名叫符千席; 宣州落魄世家子弟出生; 他家道虽然中落; 但他才学过人,为人爽朗,善于结交朋友,在宣州一带极有名望。符千席曾受朋友鼓动前往京城投去国舅爷覃元门下,段枢白也曾是国舅爷门前的红人,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符千席在覃元门下待了十数日,意识到国舅爷并非可追随的明主,继而甩甩袖子回了宣州。
  广交好友……段枢白满意地点点头。
  他带着萧玉和走上前问道:“官差大人,请问这人所犯何事?”
  领头押解的官差回头看他:“你是何人?”
  符千席惊讶脱口:“段将军?”
  显然符千席也是认得段枢白的,但他对段枢白可没有一点儿好印象,这个覃国舅门下的走狗,好大喜功,恣意妄为,以为自己手里拿了一杆枪,就能捅破天吗?遭受上位者厌弃是迟早的事,他被发配去阳州实属活该。
  当初得知段枢白被派往阳州,符千席私下里嘲笑过他好几次。
  但是现在想想……
  符千席在心中暗道:这个狗屁莽夫还真走运。
  段枢白原属覃国舅门下,然而不日前,覃国舅在岳阳被诛,余党被一网打尽,远在阳州的段枢白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当年覃国舅平定金莲党叛乱,杀阉党,除奸臣,拥护小皇帝上位,立下无数功劳,封官拜侯,在朝廷里如日中天,简直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国舅爷皇帝太后一脉,在面对共同敌人的时候能拧成一根绳子作战,而当敌人除掉后,几方势力开始分崩瓦解。
  皇帝和太后久居深宫,身边最亲近的人是什么?还是宦官。
  宦官为什么能当权?因为他们是皇帝身边最贴心的人,鞍前马后,想皇帝之所想,急皇帝之所急,皇帝想要吃喝玩乐,就供着他吃喝玩乐,不会像臣子一般在耳边絮絮叨叨说些家国天下的烦心事,怎么能不讨他喜欢。对在深宫长大的皇子来说,身边贴心的小太监才是他们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最亲近的人想要得到什么东西,我能不满足他吗?
  奸宦余孽左立安重新讨得幼帝和太后喜欢,和国舅势力的分歧也就越发严重,终于有一天,左立安设计诛杀了覃元。
  覃元既死,天下十三州动荡,如今京城周边有军权的势力隐而不发。
  领头人看了一眼段枢白,惊讶道:“原来是阳州太守大人。”
  他指了指符千席:“这人设奸计私放流民入城,恶意搅乱城中秩序,我等要捉拿他去孙大人面前问罪。”
  符千席斜了斜眼睛,毫不畏惧,他有恃无恐道:“太守大人乃是子民父母官,怎能将流民拒之城门外,我见几名憔悴老母亲,子女饿死途中,失子之痛,本就痛心彻骨,符某不忍其再受饥劳之罪,特意放其入城。”
  “若是大量流民涌入建兴,你要建兴的老百姓如何安居乐业?”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
  符千席和领头官差当众吵了起来,符千席是个文人,引经据典堵得人哑口无言,普通官差哪里吵得过他,但这领头人一根筋,好说歹说愣是说不动他。
  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尤其是旁边这个看好戏的呆鹅大头兵,符千席瞪了一眼段枢白,听了他这么一席掏心掏肺为民请愿的诛心话,作为一个正直冲动的忠诚武官,早就应该出声助他为正义呐喊!!!
  结果矗在那搂着美人和个傻鹅一样!
  白瞎了他在街边说那么多话。
  麻木不仁,蛇鼠一窝,果然是覃国舅一脉的,就是没出息。
  段枢白搂着自家夫郎,两人静静地将好戏看完,期间他还喂了萧玉和好几个糖炒栗子,萧玉和也反喂了他好几个,两人吃栗子看戏不亦乐乎。
  台上的戏唱罢,段枢白和领头人说道:“我来宣州还没拜访过孙太守大人,我与你们一同前去。”
  段枢白让人把刚买的丝绸玉器送回客栈,自己和萧玉和跟着一群人前往太守府。
  孙智心得闻段枢白来了,特意出府来接见,他笑得一脸热情:“段大人好久不见。”
  “见过孙大人。”
  两人哥俩好的寒暄了几句,段枢白刚去阳州赴任那会子,曾在孙智心家中待过,两人臭味相投,都爱喝酒,混成了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老哥们孙大人,在他临走时还特意派遣几艘大船送他们一路渡江。
  孙智心五官长得和弥勒佛一样,大腹便便,眼角嘴边常带笑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当官的,反而更像是个商人。
  他穿着官服,走路有点滑稽,本人也是个胸无大志有点小聪明的不好不坏平淡官。
  符千席被押去了偏厅喝茶,他被人守着,其实一点都不怕,他知道孙太守不敢拿他做什么,正所谓刑不加文人,严厉酷刑施展不到他身上,更何况他名声远播,这次还是为了可怜百姓,孙智心要是敢动他,可不得激起民愤。
  符千席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品茶,吹了一口香茗,嫌弃道:“这茶叶,老了。”
  “要是能捞得着口酒喝就更好了。”
  孙智心和夫人柳月君在后院里设宴待客,孙智心和段枢白坐一桌,摆着酒肉小菜,两人互相干了一杯,隔着屏风,孙夫人和萧玉和坐在石桌前,摆着香茗果点,孙夫人拉着萧玉和的手,说了好些贴心话,孙夫人感慨道:“玉和,几月不见,你是越发清俊了。”
  萧玉和端庄地品了一口茶,“夫人谬赞。”
  孙夫人上上下下瞧着萧玉和的模样,是真的惊讶住了,第一次见到萧玉和时,她就觉得对方生得好,清雅美公子,站在段将军跟前跟个游离于尘世的谪仙公子一样,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赐的婚,两人一点都不搭,明眼人见了都知道是对貌合神离的夫夫。
  夫郎对夫君不假辞色,夫君对夫郎也爱理不理,孙夫人还和孙大人议论过,这样的一对夫夫,以后可要怎么过日子,都是风华的好人物,可别最后成了对怨偶。
  结果这才几个月,就从貌合神离变成了真正的如胶似漆。
  那黏糊劲儿,她这个嫂夫人都看得艳羡,刚刚那段将军将人护在怀里,温柔嘱咐的模样,她家男人哪对她这般温柔过,再看看萧玉和,在将军身边,清冷气儿化开了,眼角眉梢都是春情与媚意,这放在她们过来人眼中,一定是被人好好滋润疼爱过。
  人也越发地玉致动人,哪怕她是个女人,偶然见了对方转动的眼波,也不禁要失神一阵。
  一杯酒下肚,孙智心拉着段枢白开始絮絮叨叨地哭诉:“我当了这么多年太守,兢兢业业,怎么有这种事摊在我身上,那群流民,你以为我就愿意看着他们饿死吗?这种先河不能开,收留了一群人,后续的全往这边跑怎么办?我还不得为了宣州的老百姓着想,这人多,就容易乱,唉,也怪这世道不好,年年闹天灾,兼州那边苦,去年旱灾颗粒无收,今年一场大水把家也给冲走了……”
  “容州聂琨那厮混账,居然劝流民往我宣州跑,说我宣州粮仓满盆,我呸。”
  “……”
  段枢白倾耳听他倒了一肚子苦水,给对方倒了一杯酒,两人干了。
  “老哥们,你押在偏厅里的那位打算怎么处理啊?”
  孙智心捂着额头疼道:“这尊大佛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打发,如果不是看在故人之子的份上,我一定要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你现在是不是很希望他离开宣州?”
  “那当然了,我求之不得。”
  段枢白眼睛一眨,脸上笑得越发灿烂,他勾住孙智心的肩膀,用哥俩好的语气道:“这样吧,孙兄,小弟我来给你出个主意。”


第33章 发誓
  孙智心狐疑皱眉:“什么主意?”
  段枢白微微凑近了些; 用不平不淡的语调悠然将主意说出口:“你把他送到我阳州; 我来帮你教训他。”
  孙智心啧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根本没当一回事; 他咧开嘴一笑道:“你开我玩笑呢!”
  段枢白一本正经:“我没开玩笑。”
  孙智心叹了一口气; 拍拍他的肩膀,拎着酒壶倒酒,斟满酒后,自己拿着酒杯小酌一口; “我知道你是哄我开心;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那尊大佛啊,我还是得自己供着,现在宣州世家文人的眼光全投注在他身上,我要是随便找个理由将他驱逐出去; 我得背负多大的罪名。”
  “他犯错是为了流离失所的百姓; 名义上就占了上乘; 我罚他我就成了恶人; 那些笔杆子还不得戳死我。”
  “唉……照我说啊,这当官的人,就是难; 不像他们; 两袖清风; 做出来什么事; 说出来什么话,都不用负责任。”
  “这事,难办!究其根本,他在这件事里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团烂摊子,这玩意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这么干熬下去也不是办法。”孙智心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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