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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搞建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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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比身体大上许多,此时,这个眼睛死命睁大的男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或者说是盯着他手中的馒头。
他吸了一口气,仿佛隔空嗅到了馒头的香气,狠狠地吞下一口唾沫。
段枢白瞧着这小孩怪可怜的,走到男孩身边,将手中的馒头递给他。
发黑的小手颤悠悠地见过馒头,如获至宝地护在怀中,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盯着段枢白,仿佛要把他吞噬进去,小男孩腰腿一弯,跪下叩首道:“谢谢大人。”
“哎哎哎,你起来。”段枢白可不能接受人随便跪自己,半蹲下来将男孩扶起,半晌劝说道:“你怎么不吃呀。”
男孩笑了一下,牙齿白白的,“拿回去给娘亲吃。”
“你倒是有孝心。”段枢白将另一个馒头也给了他,“你吃一个,给娘亲也留一个。”
小男孩抱着两个比金子还贵重的宝贝,有些无所适从,他咬了一口馒头,那珍惜的模样,仿佛自己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段枢白心中五味杂陈,半晌后说道:“天色晚了,快回家去吧。”
段枢白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到了他安歇的地方,和其他的房子相比,他分得的这间要好上许多,至少五脏俱全,屋顶没塌,墙上也没洞。守在门口的两名士兵见了他,立刻打招呼:“将军。”
段枢白笑着点头回应,再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在隔间里洗了个战斗澡,冲刷掉身上的泥沙碎砾,换上白色常服的他推门进屋,屋内点着根红蜡烛,照的亮堂堂的,萧玉和已经在“床”上睡了。
段枢白挑挑眉,看清了屋内的情景,和他离开的时候相比,已经焕然如新,原本存在的破木床让人清理了出去,萧玉和睡在四个嫁妆箱子拼成的“简易床”上,木箱上铺了五六层棉被,还拉上了明黄色的纱帐,萧玉和的身影在纱帐里隐隐可见,更让段枢白无语的是,木箱床靠着的墙上居然贴了一层黄色的绸缎。
不远处,用来充当桌子的木箱上也铺着丝绸,丝绸上面还摆一个白色的玲珑小碗,装着未吃几口的燕窝。
丝绸、燕窝……这个败家子,段枢白黑线,他想着外面一个冷馒头别人都如获至宝,这边三四两银子一两的燕窝却被弃如敝履。
两厢对比之下,段枢白不得不唏嘘贫富差距真大。
这也难怪那些穷苦人家会造反……真是活不下去了。
段枢白走到床边,掀开帘帐,锦被下的萧玉和睡得正香,又白又软的小脸蛋陷在软枕里面,像一只刚剥了壳的鸡蛋,他穿一身讲究的明黄色绸缎睡衣,段枢白倾下…身体嗅了嗅,评价道:像一个小奶包。
还没到阳州前,段枢白觉得萧玉和是那种扬州瘦马型的娇气包小公子,消消瘦瘦的,而在阳城里见着这些又黑又瘦的居民,尤其是那个瘦可见骨的小男孩,此时在段枢白的眼中,萧玉和膨胀了,变胖了,瞬间从小瘦子变成了白胖胖。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段枢白抱起白胖胖,让他睡里面一点,给自己腾个位置,白胖胖哼哼唧唧地侧过身体,乖乖巧巧地睡在一旁,段枢白在心中称赞一下白胖胖睡姿好。
和平日里那一副“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的高岭之花娇贵公子的臭模样相比,睡着了的萧玉和倒是要可爱许多。
不过段枢白也没心情欣赏这娇贵公子,一躺下去,闭上眼睛,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当夜下了一场雨。
第二天,段枢白早早的起床带人绕着阳州跑了两圈,然后练拳练枪,原来的段枢白擅长…枪法,一杆长…枪使得虎虎生威,在战场上挑飞刺穿猛将无数,他手底下的神枪,便是敌人的噩梦。现在的段枢白也不落下,捡回了身体里的武功路数,现代的段枢白在军队里就是体术的一把好手,论单打独斗,可没人胜得过他。
畅快地出了一身汗后,段枢白用过早饭,和秦大人聊了一阵,又带人去阳城周边巡查。
脑海里的城市建设系统一直催促他建城,段枢白一向稳扎稳打小心行事,不会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应付任务,他骑马去找寻哪里有建设新城市的好地方。
另外,刚来阳城,未弄清楚当地情况之前,本就不应该轻举妄动。
同时,段枢白派了几个机灵的士兵分散在阳城四处和居民了解各种情况。
下午,有人来报,张长乐:“将军,我们在城外发现了一个地方。”
段枢白从马上下来,询问道:“什么地方。”
“您一去便知。”
城北附近二里处,有一栋荒芜的房子,段枢白赶到那里时,发现这所破烂的房子中关满了人,推门进去,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呜呼哀哉的人,这些人,都是等死之人。
那些人脸色苍白,显是命不久矣的样子,不少人发着高烧,人都给烧糊涂了,在痛苦的梦里说着胡话,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死意,看起来真像是人间炼狱。
段枢白皱眉:“他们这是?”
张长乐欲言又止:“……据说,是瘟疫。”
“瘟疫。”段枢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在医疗水平低下的古代,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东西就和死神一样,一传十,十传百,一个弄不好,一个村,一座城里面的人都要死绝。
屋门口,两个士兵押着个贼眉鼠眼的人,段枢白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回禀将军,我们赶来的时候,这家伙正打算一把火烧死满屋子的人。”
旁边还有散落的火把与油罐,人赃俱获。
“烧死?”这样的草菅人命,段枢白还真的从未见过。
那人一股脑跪在地上,大声辩解道:“是秦大人派我来的,你们不能这样抓我,那些人得了瘟疫,不烧死他们,会传染更多的人。”
秦大人,这个秦大人还真是狠心啊。
看来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秦海珠大人。
这时,屋子里忽然闹起喧哗,哭闹声,破骂声应有尽有,有哭着害怕死亡,有祈祷下辈子投个好人家的,有怨恨老天爷不公的,也有咒骂秦海珠不得好死的。
“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哪怕让我现在吃一口饭,让我立刻死了都行……”
“秦海珠他勾结盗匪,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还要烧死我,他一定不得好死,我就是化作厉鬼,也要来找他报仇……”
段枢白问:“阳城地方官秦海珠为官怎么样?”
段枢白的这一问,简直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火苗,那群方才还凄苦等死的人立马如同回光返照一样,争先恐后地爬起来诉说自己的冤屈与痛苦,他们已经饱受了折磨,在临死前,要将他们的那一腔恨意发泄出来。
“秦海珠他伙同奸商哄抬粮价,他简直不是人,我媳妇饿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的女儿,他抢了我的女儿,我也被他的爪牙打断了腿……”
……
第4章 吵架
段枢白听了一下午人间惨事,他这才穿越没多久,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令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大贪官,他原本以为,阳州接连受灾,贪官污吏无处可贪,却没想到,越是这般民不聊生的境地,越容易滋生这些见不得人的玩意。
他让人记录灾民们汇报的罪状,连同证据,一一记录核实。
“大人,请问您是?”难民中有人开口问道,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段枢白。
张长乐抢先回答道:“大人是皇上亲封的骠骑将军,现任阳州太守,昨日刚来赴任。”
“原来是太守大人,大人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原来朝廷还没有放弃我们。”
“大人要为我们做主。”
所有人跪在地上,哀求天降而来的救命神,那一双双渴求的眼神让段枢白深深地印在脑海之中,哪怕是很多年过去后,他依旧记忆如新。
段枢白内心复杂,只觉得一个重重的担子压在他身上,阳州百姓太惨了,他如今成了这里的太守,必须带领他们过上富足美好的生活。
他定定神,用沉稳的语气向大家保证道:“请大家放心,我必会让那该死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的话说得杀气腾腾,但却让灾民们仿若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那些原本没有求生欲望的人,此时生出了要活下去的愿望,他们要活着,他们要亲自看着自己的仇人走向灭亡。
段枢白让人照顾安排这些生病的灾民,此时也有一些灾民的家属从城里来探望他们,段枢白让人做了一些简易口罩,吩咐他们和病人接触一定要小心。
他让人煮姜汤,烧开水,将病人用过的东西都消消毒,让军队里的伙夫煮一锅锅加盐的小米粥分发给灾民,他前世接触过一个老中医,知道一个强身健体预防疾病的简易药方,他另外安排人煮药,让健康的人都喝一碗防止被传染。
直到太阳落山,段枢白才安顿好一切回去,他刚洗了个热水澡喝了碗药去除一身晦气,就有人急急忙忙找他。
是萧玉和身边的秋然,秋然还是穿一身青衣,一头简单的头发束在脑后,他的袖子挽起,神态万分焦急:“将军,公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可怎么办啊。”
他们家公子今早起来情绪就不太对,秋然焦急死了。
这是要把他忙成陀螺吗?段枢白闭了闭眼睛,问道:“你们家公子为何不吃饭?”
“公子说没胃口……”
别人家想吃饭都没得吃,这边还有个没胃口的。段枢白推门走进房间,哐当一声将门关上,秋然被关在门外,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进去,让将军来哄公子。
萧玉和此时正躺倒在他的箱子床上,段枢白看见桌上还有三四道已经冷掉了的菜肴,地上滚落了一个碗,显是被人气愤地打翻在地,一团莹亮的白米饭就这么被糟蹋在地上。
他想起了那些喝碗米汤都要感恩戴德的人……
段枢白勉强压下心中翻腾而起的怒气,大步走过去将帘帐拉起,萧玉和侧着身子,看不到他正面,段枢白呼出一口气,“睡了?”
“没有。”萧玉和赌气道。
“怎么不吃东西?”
“不想吃这些。”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金丝豆腐、凤尾鱼翅、攒丝鸽蛋……”
还真点上菜了,鱼翅?鸽蛋?段枢白抱胸站立在一旁,冷冷道:“什么都没有,就桌上几道冷菜,还有地上那团饭,捡起来吃了吧。”
“我怎么能吃那些东西?”萧玉和高声叫道,他觉得段枢白在侮辱他,萧玉和愤愤然道:“就算喂我家的狗,它都不吃,狗不吃的东西怎么能让人吃?”
段枢白也来气了:“喂狗?在我眼中,你还不如路边的野狗。”
“你说什么?”萧玉和将枕头砸向段枢白。
段枢白躲开枕头,“说什么?你知不知道,阳城外面还有人喝不起一碗粥,吃不起一个馒头?”
萧玉和背对着他,闷声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侯府家的公子哥儿,是天生的贵族。
“呵,和你有什么关系。”段枢白冷笑一声,厉声道:“萧玉和,你可真是白长了这么一副样貌,外表光鲜亮丽,内里丑陋又污秽,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在我眼中看来,你就是房梁上的蛀虫,米缸里的硕鼠。”
段枢白的话声词严厉,房间里的气氛仿佛能冻结成冰。
?
良久没有听见尖牙利嘴的萧玉和顶嘴回话,段枢白有些纳闷,他按住人肩膀,把他身体掰过来,萧玉和漂亮的狐狸眼下垂落两条泪河。
他竟是哭了,段枢白心头一滞。
被人看到自己哭的模样,萧玉和手忙脚乱地擦眼泪,但是眼泪越擦越多,满脸的泪痕,整个人狼狈至极,事已至此,他的心态彻底崩了,一串串无声的泪珠骨碌碌地往下坠。
哪怕是个双儿,从小也是父母的掌中宝,又是侯爷长子的嫡公子双儿,在爹娘的娇养下长大,吃的用的穿的,无一不是最好的,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从京城到阳州,骤然离开娘亲,离开熟知的京城,跟着刚刚成亲还很陌生的段枢白千里迢迢来到阳州,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昨夜在阳城睡的这一夜,又凄凉又害怕,他从来都没有住过这么差这么小的房子,早上起来的时候,地上还有一只灰溜溜的老鼠直勾勾的盯着他,那老鼠的眼神,凶狠地能吃人,除了老鼠,墙上还有可怕的壁虎,陡然跳在他肩上把他吓得半死,萧玉和以前以为,作为一名双儿,最差也就是嫁给一户人家做妾,可是到了今天,他才知道还能惨到这个地步。
吃住差也就算了,夫君还骂他,欺负他,折磨他。
段枢白心头的火气被他这一连串的眼泪给浇灭了,尤其是这么没有声音地哭,看得叫人心生怜惜,他有些后悔方才自己说话重了,连忙把人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乖,不哭了啊。”
谁知道听了他的安慰,萧玉和眼泪掉得更厉害了,甚至还哭出声。
“……”没辙。
没有什么安慰人经验的段枢白只好任他哭,然后在一旁干巴巴地说:“别哭了。”
“我想要回家,我想要回京城,我要回侯府,我想娘亲了……”萧玉和委委屈屈的哭着说,段枢白看着他可怜兮兮的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话,心里又是想笑,但是没有笑出声。
这一路上,这位黄灿灿的萧公子维持着他高岭之花的冷傲贵公子模样,说话冷声冷气,惯常用下巴看人,现在这泪珠子一掉,剥离了那高傲的外壳,还真有点小可怜的味道。
到底是个锦衣玉食,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我想要住亮堂堂的大房子,还要吃好吃的……我想要过在侯府那样的生活。”萧玉和眨巴眨巴眼睛泪眼朦胧地看他。
他真的受不了老鼠蟑螂壁虎还有长蜘蛛网的破床,这满屋子的霉味他也受不了。
段枢白本想斥责他,让这位小公子认清现状,和外面饿肚子的人相比,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让他抛弃封建主义的蛀虫心态,可转念一想,他现在这个身份却是没资格这么说他,毕竟太……太渣男了。
从身份上来说,萧玉和是他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夫郎,换句话说,他是他媳妇儿,让出身富贵的媳妇儿认清现实,好好地跟着他受罪受苦,这种话说出口,那也太不是个男人。
段枢白曾经想过,以后要是有了媳妇儿,那肯定是要捧在手心当宝贝儿一样宠着哄着,努力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哪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萧玉和本来是个瓜子小脸,还有一双大大的狐狸眼睛,这类眼睛轮廓最深,最是勾人无比,此时他挺翘的睫毛被哗啦啦的泪水打湿,显得黑亮无比,就像是画了天然的眼妆,既深邃又迷人,怪不得说狐狸最擅长骗人,就这么一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你,要多么铁石心肠的人才不会被打动。
段枢白心头一软,拍拍他的背,温声安抚道:“乖,先忍忍好不好,以后让你住大房子,请御厨来给你做好吃的。”
萧玉和瘪瘪嘴,勉强听了他的安抚,心情略有平复,他直勾勾盯着段枢白英俊的脸庞,补充道:“要没有老鼠,没有蟑螂的那种。”
“好好好,要没有老鼠的,就算有老鼠,我帮你打死它,别怕哈。”段枢白没忍住笑出声了一下,难怪这位小公子今天这般反常,许是被老鼠什么的吓到了。
段枢白默默地真相了。
其实萧玉和的想法也没什么大错,他确实很委屈了,好好的一个侯府公子,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穿金戴银,跟着他千里迢迢来到穷苦的阳州,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萧玉和在他胸口埋了一会儿,小声开口道:“你骂我,凶我,还说我是蛀虫硕鼠。”
段枢白握拳咳嗽了一声,“是我说话一时气急口无遮拦。”
“你还说我不如路边的野狗。”
这位小公子的记忆力还挺不错,段枢白满头黑线,他看看墙角的蜘蛛网,随便组织了一下语言囫囵说道:“野狗哪里比得上你,你要是狗的话,那肯定是又白又冰雪可爱的小奶狗,放在路边都能有人捡回去好好宠着养着。”
说完这句话,他给自己捏了把汗,看他说的是什么鬼话,把人比作狗,这位小公子可别又炸了。
然而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还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或者羞耻于自己梨花带雨的模样,这位“冷傲”的贵公子终于红着脸推开了段枢白,默默地被安抚住了。
段枢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5章 喂饭
段枢白的胸膛很大很宽很温暖,靠在上面有一种家的感觉,就像是幼年时被爹爹抱在怀里,可又想起这是个“陌生”的男人,刚刚还欺负了他,萧玉和毅然决然地把他推开了,推开之后,鼻尖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酒味。
他知道男人爱酒,在心里别扭地骂道:酒鬼。
段枢白见这场战斗似乎是结束了,正巧秋然敲门端着一碗粥进门,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就吩咐秋然去大锅那边打一碗粥来,这野菜粥正是煮给灾民和士兵吃的,秋然虽然不觉得自家娇贵的公子会吃这样的野菜粥,但到底听将军的话去弄了一碗过来。
作为将军夫人的特例,萧玉和的这碗野菜粥里还有肉末。
段枢白接过粥,端到萧玉和身边坐下,秋然低眉退出房间将房门关上,让将军来哄自家公子吃饭。
“听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肚子饿了吧,来把这碗粥喝下去。”
“我不饿。”
“不饿?你是成仙了吗?要辟谷吗?”
萧玉和虽然不知道段枢白话里的成仙、辟谷是什么意思,但他坚持道:“我不饿。”
结果这句话刚说出来,自己的肚子就“口不对胃”地骨碌碌响起来,萧玉和的脸涨得通红,段枢白嘴角轻笑:“还说不饿,肚子都叫了。”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一口气,接着喂到了萧玉和的嘴边,萧玉和到底是饿了,乖顺地垂着眼眸吃下这勺粥,见状段枢白满意地笑起来。
他继续喂第二勺,萧玉和提出要求道:“我要自己吃,不用你喂,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说完这句话,他就想抢段枢白手中的粥碗。
三岁小孩都比你乖。
段枢白抬高手不让他得逞,低头继续自己的喂饭大业,和萧玉和从京城走来这一路,他还不知道这娇公子小猫两三口的吃饭习惯,让他自己吃,他肯定吃个两三勺就不要了,浪费行为要不得,就这样的一碗粥,段枢白能和十几碗,而这娇公子才吃几口,那怎么行。
必须得吃多点。
萧玉和虽然是双儿里面的高个儿,段枢白的身高也比寻常男人要高上不少,坐在他旁边,比他还要高大半个头,威慑力十足,萧公子能屈能伸,迫于这样的淫威,再加上方才那么丢脸地哭过,不好意思太反抗,于是就这么被段枢白压着,一勺一勺吃完了小玉碗里面的野菜碎肉粥。
放在平常,萧公子根本吃不下这等野菜粥,可能真的饿坏了哭累了,以至于这等看不上的吃食也吃得有滋有味。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难吃。
段枢白见他老老实实委委屈屈的吃完一碗热粥,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笑容里还带着点宠溺,这么大的笑脸就在对面,萧玉和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把头撇到一边,故意不去看他,刚喝下了一碗热粥,小肚子有点胀,他揉了一下肚皮,然后就打起嗝来。
“我……嗝。”
方才哭过,眼睛里的红肿都没消,现在一抖一抖打起嗝来,像一只可怜兮兮抖动尾巴的小动物,配上他呆愣的表情,段枢白失笑。
“你笑什么?嗝,都怪你。”萧玉和用幽怨的眼神看他,还敢笑话他。
段枢白憋笑:“好好好,不笑了,都怪我。”
萧玉和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嗝,哭丧着脸:“都怪你逼……嗝……我吃太多……了嗝,现在要怎么办……”他认定是段枢白逼他硬喝下这碗粥才导致他这么丢脸,他今天真是流年不利,仿佛什么倒霉事都落在他身上。
“……”明明是自己哭胀气了还怪我,段枢白在心里这般想到,但他决定不说出来,免得让这位小公子气的火上浇油。
“怎么办嗝……停不下来。”
段枢白给他出主意:“你试试憋气,我去给你弄杯热水来。”
萧玉和呜呜咽咽地憋气,好难受啊,狐狸眼里鼓着泪花惨兮兮地看段枢白,段枢白在心中暗道小可怜,体贴地喂他喝了几口热水,拍着他的背,鼓励他尝试着憋气几次,终于把打嗝给止住了。
折腾了大半天,萧玉和终是累了,秋然伺候着洗漱完后,闭上眼睛模模糊糊在床上睡过去,他睡在靠墙的里面,段枢白并躺在外边。
段枢白没有睡着,脑海里播放了一遍白天的事,在心里面计划明天的行动,人证物证都在,明天就去把秦海珠抓个现行,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草菅人命……这个阳城的渣滓,便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正在他想这些事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东西在撞他手肘,他下意识侧过身体,正好一个香香软软的白胖胖滚进了他怀里,睡梦中的萧玉和霸道地将脸贴在他胸口,窝在他怀里,仿佛找到了归属地一般,沉沉地在甜美的梦中。
萧玉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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