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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搞建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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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山,这个由段枢白临时决定的集体小会终于结束了,外面的残阳还散发着余光,夜间的晚风已经开始舞动。
  段枢白宣布:“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结束。”
  段枢白坐在椅子上,他没有起身离开,其余五个人谁也没敢先走,六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张长乐见状眼珠子转转,胆肥起来的他眼睛一亮调笑道:“夫人来了就是不一样,将军您今天这一身可气派多了。”而且还香香的,自带一股花香。
  其余四个人也纷纷感慨:“英俊不凡。”
  “夫人来了,咱将军果然就不一样了,”
  “要是在京城路边走上一圈,不知迷倒多少姑娘双儿。”
  “就是就是。”
  段枢白穿着一身上红下白的宽袖戎装,交叉的衣领袒露出些许结实的胸膛,脑后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束,端的是英姿飒飒,比平日里不修边幅的模样不知好看了多少倍,眉宇翩飞间,自成一股俊逸洒脱之气。
  面对几人的赞许,段枢白抽着嘴角勉强干笑两声。
  我平日里到底有多不修边幅值得你们这样?都是在泥巴里滚的,谁先干净谁是狗。
  张长乐又发现了一个哗点,夸赞道:“瞧这衣服,新的,一定是夫人亲手做的,瞧瞧衣服上的针脚,细细密密一片,说明咱夫人的绣工一等一的好,将军真是娶了一位好夫郎。”
  “夫人亲手做的衣服果然妙哉。”
  “这针线,比俺家婆娘好多了。”
  “……”
  段枢白直听着牙酸,这衣服是萧玉和带来的不假,但他可不相信这是娇少爷亲手做出来的,一定是在哪家店铺买的,光是想象一下娇娇公子玩弄针线的模样,脚底下就生出一股凉气,可怕,寒颤。
  “行了行了,你们别说了,这么晚了去食堂吃饭吧。”段枢白先站起来,走了两步到门口,剩下的五个人也陆续起身预备离开。
  “是是是,吃饭去,老张我肚子早就饿了。”
  “我也饿了。”
  五个人肩膀搭着肩膀哥俩好地向着路口尽头的食堂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段枢白回头看了眼扎堆走的一伙人,转身走回两步勾上了张长乐的肩膀,豪气万丈道:“走!一起吃饭去。”
  张长乐停下来疑惑道:“将军,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跟着我们这群光棍一起吃食堂。”
  江柏挤眉弄眼:“就是,这家里啊,肯定有小厨房。”
  王五摇头叹气:“我们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勇军啊,咱俩等会来喝两杯。”
  一向老实的支勇军诚恳道:“将军,您快回去吧,要是耽搁久了,咱夫人又得生您气。”
  “就是就是。”
  “……”
  被挤兑在原地无话可说的段枢白静静看着这五个老哥们将他弃之不顾,他甩甩马尾,头疼万分,就算是逃避再久,还是得回去。


第15章 吃饭
  站在道路边进退两难的段枢白被冷风吹了一阵,叹了口气,下定决心回木楼应对萧玉和。
  张长乐他们说的对,他是该回去,就军队伙夫做的饭,娇少爷铁定吃不惯,指不得又要摔碗闹别扭,他还是先回去稳定稳定情况。
  别又闹起来被一众人看了笑话。
  段枢白看着远方落日狼嚎一声,以“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毅然决然地回头面临惨淡的人生,一个转身,向着远处的双层小木楼走去。
  段枢白推开门,正好撞上萧玉和抬头看他的眼神,萧玉和瞧见他笑了笑,温声道:“回来了,正好饭菜刚刚准备齐全。”
  屋子里已经点上了两根红蜡烛,红亮的火光照在段枢白身上,将他的身形衬托地更加俊朗挺拔,尤其是一身潇洒的戎装,萧玉和欣赏地点点头,总算是人模狗样了一点,像个威名赫赫大将军的样子。
  他低头在小方桌上布菜,招呼段枢白过来净手吃饭。
  萧玉和显然也换了一身衣服,淡黄色的家居服,玄色暗纹腰封将他的细腰勒得更加纤细瘦弱,长长束起的头发放了下来,只用一根黄丝带随意绑了一束,齐腰的墨发搭在肩头,更衬地他唇红齿白,艳丽无双。
  段枢白洗了手,手脚僵硬的坐在木凳上,和萧玉和面对面坐着,不管他怎么思量,还是觉得自己即将迎接一场鸿门宴。
  方桌上放置着七道菜肴,如意卷、酿豆腐、素炒三丝、四喜丸子、清炖鲈鱼、糖醋鱼块、竹笋汤,桌面上热气腾腾,香气飘散,刺激地人食指大动,味蕾飘散。
  这几道菜,从外表模样来看,都挑不出什么错处。
  秋然端上碗筷,萧玉和纤纤素手一路布碗置筷,他用木勺在装饭的木桶里舀上满满的一碗饭,放置在段枢白跟前,摆上木筷,再在段枢白手边放上一竹筒酒,萧玉和笑着眨眨眼睛,催促道:“吃啊。”
  有菜,有饭,还有酒,受宠若惊的段枢白麻木地捧着碗扒饭。
  “你别光吃饭,还有菜。”
  就算是有毒,我也得吃,段枢白木木地想到,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如意卷,如意卷外表已被炸的金黄,一股诱人的香气刺激着鼻翼,他低头咬了一口,炸酥了的表皮香脆可口,内里的肉馅松软,火候正到好处,娇嫩的软肉和脆酥的表皮在舌尖跳动交织,两相搭配起来,实在好吃至极。
  他又尝了一口酿豆腐,香嫩柔滑,清炖鲈鱼,没有半点腥味,鱼汤浓郁诱人……桌上的每一道菜,无一不像是酒店里的大厨精心制作而成。
  段枢白睁大了眼睛,既惊且疑道:“这是……谁做的?”难不成是去哪里买来的?
  端着碗筷的萧玉和眨了眨眼睛,歪着头冲着段枢白调皮一笑,不做任何回答。
  段枢白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站在萧玉和身后的秋然插嘴道:“姑爷,这些可都是公子亲手做的。”
  亲手做的?段枢白惊得掉到地上去了。
  萧玉和瞧见他惊得下巴都掉了,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仰起头将尖尖的小下巴对着段枢白。
  秋然又道:“公子为了做这些菜,手都烫伤了。”
  萧玉和听了连忙放下碗筷,抬起受伤的右手来补充道:“都怪那厨房的灶台不好,我用不习惯,手才会受伤,赶明你让人再重建一个。”
  那焦急的小语气就像是在解释自己受伤的原因可不是他厨艺功夫不到家,而是基础设施不完善。
  段枢白有些晕乎乎地点点头,傻傻应答道:“好,你说什么我就建个什么样的给你。”
  他没想到这个娇少爷还真会做菜,还做得这么好吃,怪不得那天会嫌弃饭菜不好吃。
  段枢白突然想起张长乐打趣说萧玉和的针线好,难不成他真的会?应该不可能吧,会个厨艺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
  萧玉和轻轻一笑,拿起竹筒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我做的菜好不好吃?”
  段枢白不吝夸奖道:“好吃好吃,手艺上佳。”
  “算你有眼光。”
  段枢白低头默默奋战扒饭。
  “哎——”萧玉和提醒道:“你小心点,你身上的衣服是我新做的,可别弄得和你之前那堆破衣服一样,我在洗衣服时,看到好些个洞,赶明给你补一补,你说说你一个大将军,太守大人,穿着那破洞衣服也不嫌丢人。”
  段枢白低声应了,吃饭的动作文雅了许多,他实在是被接连而来的大棒敲得头昏眼花。
  他面前吃的饭菜,是娇少爷亲手做的,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对方亲手做的,一时之间,无数思绪涌上心头,段枢白借着眼角的余光打量厅堂的景象,和他离开的时候相比,已经相差万分,满堂堂的摆满了东西,不似他孤家寡人住的那十几天。
  他差点认不出他的狗窝。
  隔着红艳的烛火,看见萧玉和水盈盈的眼眸,一种奇妙的感觉自他的胸膛发出,流转至四肢百骸。段枢白少小离家,孤身一人背井离乡十几年,他与家人渐行渐远,某些被他刻意压抑忘记的情感突然迸发流淌出来。
  萧玉和用了小半碗饭,每道菜吃了两三筷子便停下,用帕子擦擦嘴,这是他从小被家里调…教出来的习惯,大家公子的风范本就应该如此。
  不可多食,不可妄动。
  作为侯府家的嫡公子双儿,自小便要跟着学诗画,除了这些,针线、厨艺、治家管理内务等也必不可少。豪门世家里规矩多,谁也不知道家里的女儿双儿会嫁入什么样的人家,儿媳服侍婆婆是天职,有些人家的婆婆,普通吃个饭,都要三四个儿媳在跟前伺候,下人做的饭菜不吃,只吃儿媳做的——这叫立规矩。
  为了让孩子出嫁少受刁难,为家族博个好名声,从小受到的教育便严苛非凡。
  萧玉和性子要强,该学的东西都学得样样精通,尽善尽美。
  学了这么多,可谁知道他嫁了段枢白这样一个上无公婆的莽夫将军,萧玉和先前带着一肚子气,才嫁过门就连续奔波劳累,直到来到阳城后,和段枢白吵了一架,又被他照顾了好几天,心头的这股气才发泄出来,接受了段枢白。
  自那天打定主意要和他过下去,萧玉和自然要将自己会的东西逐渐显露出来。
  萧玉和收起帕子,手撑着下巴看段枢白吃饭,段枢白低头扒饭,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吃饭的速度却一直保持在一个萧玉和方才要求的“文雅”中,萧玉和很佩服他能一直保持在这个频率上,但看着桌面上不断减少的饭菜以及逐渐空了的杯盘,十几个萧玉和也消灭不了的食物被他一餐搞定,他暗中咋舌道:饭桶。
  他还以为今天饭菜做多了,看来……以后都要做这么多。
  以萧玉和的眼光来看,段枢白这番行为略显粗俗了些,毕竟哪个有风范的君子会这般胡吃海喝?可萧玉和看着段枢白吃饭的样子,心里却非常满足和愉悦,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肴被一点不剩的吃光,这大概是对做菜者最好的嘉奖。
  这种感觉他以前都没体会到过。
  在家里练习厨艺的时候,都是各自浅尝辄止几口,再品评一番便罢,哪里会有这样的情景发生,萧玉和轻轻地笑了笑。
  饭毕,段枢白接过了洗碗的活,让秋然去拿烫伤药来,亲手为萧玉和上药,萧玉和口是心非地拒绝道:“不过一点小伤罢了,用不着上药。”
  “那可不成,你看都红成这样了,敷上清凉的药膏,免得晚上灼热难受,把手拿过来,我给你上药。”
  萧玉和含笑点点头,将手伸过去,轻声道:“那你可得小心点。”
  秋然心底偷笑地拿出早已备好的药膏递到自家姑爷手上,段枢白接过药膏,捧着萧玉和的手,小心翼翼为他的食指抹上了药膏。
  秋然瞧见自家公子和姑爷,一个秀美出尘,一个英俊不凡,在心里赞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堆佳偶。
  上过药后,段枢白充当免费劳动力,听从娇少爷的吩咐,将送过来的博古架、玉案、书架、玉枝花瓶等等一一搬上二楼。秋然以后住一楼的小房间,二楼有三个房间外加一个过道走廊,段枢白和萧玉和住一间,根据娇少爷的要求,一间改为书房,留下一间做储物室。
  虽然房子很小,但萧玉和表示也能将就住着。
  夜晚,搬东西出了一身汗的段枢白被勒令重新洗澡,等段枢白洗完澡上楼,推门进房间,萧玉和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边还放着一本书,显是一边看书一边等他。桌上的蜡烛犹在燃烧,段枢白把娇少爷抱上新换的雕花木床,将蜡烛吹灭,拉上玉帐,枕着双手躺在对方身侧。
  萧玉和循着热源磨蹭他,段枢白顺势将人揽在怀里,他闭上眼睛,鼻尖嗅着娇少爷身上传来的清甜香气,迷迷糊糊地想到——和抱着酒坛子相比,搂着娇少爷,感觉也不赖。
  翻新过的土地一片连着一片,长出来的新芽日渐翠绿,董月云站在山坡山,风吹拂她蓝色的头巾,头巾上的一角不时翻飞,她额前的几缕碎发也飘得如柳絮纷飞。
  董月云抬起头,将乱动的头发挽到脑后,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完美地裸露在风中,她眼眸迷离,整个人的气质七分纯真又带三分诱惑,看得一旁的小伙子傻愣愣的待在原地,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头,还颤颤巍巍地说道:“董姑娘,已经帮你锄好了。”
  董月云笑笑:“孙大哥,谢谢你。”
  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脸涨的通红,搔搔后脑勺,腼腆地傻笑说:“没事,董姑娘,你下次有事,还可以叫我,我绝对义、义不容辞。”
  “我……我要继续巡视去了。”
  董月云微笑地送他离开。
  隔着几亩地站着的灰色布衣少女瞧了个全程,在心中不屑的嘀咕道:假惺惺。


第16章 挖坑
  那灰衣少女名叫许艾,也是上次瘟疫事件甘愿搬入新阳城的居民。那次迁过来的几十户人家里,只有她和董月云是年龄相近的适嫁女孩,董月云出落的温柔漂亮,貌美肤白,而许艾天天下地干活,皮肤风吹雨晒,黝黑粗糙,模样只能说是“不丑。”
  两两对比之下,许艾心中不是滋味。
  她每天勤勤恳恳,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努力,下地干活,除草捉虫,从不需要他人帮忙,而董月云,柔柔弱弱的样子,只要随便招呼一声,成队的男人来给她干活。
  什么都帮她做好了,就等她轻轻松松拿个篮子洒洒种子。
  今天是这人,明天是那人……刚刚那个浓眉大眼的孙一峰,许艾留意过他好几次,他每次路过也冲她笑笑,她本以为对方是个好的——却没想到这厮也是董姑娘石榴裙下的一员。
  许艾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心中烦闷异常,一口气憋在心底的她忍不住冲到董月云跟前挤兑几句。
  “董姐姐,刚刚那是孙班长吧,但瞧他浓眉大眼,做事麻利,对姐姐又这般好,想来姐姐应该好事将近。”
  董月云闻言,脸红着嗔她:“许家妹妹,你可别乱说,孙大哥可是段将军手下的大将,哪是我这种乡野村姑能高攀得上,你莫要这般乱说话。”
  哼,高攀不起,是你看不上他吧,许艾撇撇嘴,董月云的心思她同为女孩子还能猜不到吗?她啊,心系的人可是——许艾偏过头来朝下看,隔着旷野远眺过去,只能隐隐看到那人领兵练枪的英武身影。
  可真难为这么个柔弱“村姑”每天上山吹风。
  许艾装作无意地提起:“说起段将军,他威猛不凡,立下赫赫战功,来到阳州后又为我们除恶官,杀匪盗,不知是多少女儿家的梦中情郎。”
  董月云迷离的眸子骤然一亮,脸上笑得既温柔又羞涩,跟着说道:“是啊,他真的是一个大英雄。”
  许艾听后,接而笑着说道:“段将军那般的人物,也只有咱将军夫人能配得起,咱夫人可是侯府家的公子,我昨天远远见过夫人一眼,模样比我们这些‘乡野村姑’好看几十倍,周身的气质,和画里的天仙似的,我们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东一个我们,西一个我们,听得董月云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许艾感觉畅快多了。
  太阳日渐高升,四周金灿灿的一片。
  段枢白练枪出了一身汗,拿着白毛巾擦脸,这时去送种子的二小队某班长来报:“所有人都回来了,我们已经把种子送到每个村。”
  段枢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看这班长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那班长脸色有些不太好:“很多村民不愿意要那些玉米土豆种子,说是不愿意,不想种。”
  “这是新鲜品种,他们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班长的脸色到这更差了,“这就算了,还有些当面收了我们的种子,等我们一转身,就直接把种子煮了一家分吃。”
  “将军,我们干嘛要给他们发种子。”
  段枢白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一样米养百样人,种子给了他们,他们怎么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我们给他发种子,不过是因为肩上的责任罢了。”
  段枢白只能保证自己治下的领土不饿死人,但是他们究竟要过的如何,还得靠他们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焦成军是焦家村的村民之一,他们家在村里比较特别,又穷人口又多,四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傻子,他要了许多土豆和番薯的种子,打算种上几亩地,村里的人都笑他和他儿子一样傻了。
  “你还真打算种几亩地什么土豆番薯?这长在土里面的‘圆蛋’东西能吃吗?你听那群兵爷瞎说。”
  “他们说这个是外来物,产量高。”
  “产量高,那他们说了亩产多少斤没有?”
  “……没有。”
  “他们自己都没种过的东西让我们来种,我才不干这种傻事咧,辛辛苦苦一整年,到时没个收成,我们往那哭去啊。”
  焦成军老神在在地乐呵呵道:“我们家人口多,多种几亩地也不碍事。”
  和他对话的那人气炸了:“你就等着白费功夫吧!”
  午后,萧玉和在书房的软榻上睡了一觉,睡醒后,他神色慵懒,俊颜上有些潮红,起身揉揉眉心,缓步走到窗边将两扇窗户打开,微暖的风吹了进来,他蓦地想到,这样的月份,要是在京城可没有这般烦热的晴天,得穿好几身衣服。
  风吹起他的墨发,他觉得舒适了不少,顺着远处群山看去,绿意盈盈,草木堆翠。
  明明逼着自己往远处看,结果还是不小心收敛眉眼,在不远处的石子大道上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段枢白昨个下午开会吩咐人在道路两旁种植桃树,这不,他现在拎着铁楸,身先士卒带着人沿着道路两旁挖坑种树。
  他身边围着四五个士兵,三丈处堆着好几捆一人高的桃树。
  “坑挖这么深够了。”段枢白蹲在地上,手伸进泥坑里量了量,又抓了一把土摸摸湿度,然后扔下泥巴,随手往衣角揩了揩。
  站在窗户边的萧玉和紧蹙眉头,小声嘀咕道:“早上出了一身臭汗就算了,现在又弄一身泥巴,手底下那么多人,用得着自己上去挖吗?”
  他总算是知道段枢白那一堆又脏又破的衣服是怎么弄出来的了。
  萧玉和垂了垂眼眸,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坐在铜镜前梳理了一下头发,另外换上一身淡黄色锦衣华服回来,束上玉冠,撒下流苏,身上佩环铮鸣,眉心的朱砂痣红艳似火,在那一点红下,狭长挺翘的狐狸眼慵懒诱人至极。
  他在红木卷头案上铺了一层白纸,决定用他高雅富家公子哥的方式度过午后的时光。
  书房里飘起一阵墨香,他心不在焉地磨好墨,左手敛起衣袖,笔尖浸在墨汁里,萧玉和忍不住又看了看窗外,接而愤愤地收回视线,开始提笔作画。
  对着一张白纸,萧玉和思绪翩飞,也不知道自己该画些什么,他定定地看着白纸出神。
  时间过去良久,等萧玉和回过神来时,白纸上的画作已然成型。
  他想到了什么,便画了什么。
  萧玉和错愣地看着白纸上的段枢白,纸上赫然画着他昨天第一眼见到段枢白的模样,那时正午日光正艳,他站在山坡上回眸看他,一双凤眸凌厉生威,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挺立的高山,周身的气质足以震慑四周群峰。
  萧玉和不得不承认,段枢白虽然是个莽夫,但确实生得英俊,哪怕是不修边幅的样子。他昨天第一眼见他时,也愣神了一下。
  片刻后,萧玉和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画了什么后,他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想到:都怪自己画艺好,把这人的模样画的入木三分,不,画的比本人还要好看。
  眼睛又忍不住看了几眼画,画上英俊的段枢白也在看他,萧玉和思绪放飞,继而想起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去了木楼、掀床单、洗衣服……各种画面涌上心头。
  一时之间,房间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一股铺天盖地难以言喻的味道凭空出现在房间,萧玉和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手慢脚乱地折起画卷。
  心有余悸的萧玉和觉得这是一副有味道的画。
  直到空气里只剩下水墨香气,萧玉和全身才放松下来,他第一次觉得,墨香的味道是那么好闻。
  火红的太阳从头顶掉下了云蔚,逐渐沉向山坡树梢,萧玉和看了看天色,他打算做饭去了,他心里想着,段枢白应该回来了吧,他走到窗户边,往那石子路上看去,人果然不在,宽阔的道路两旁已经种上了枝叶稀疏的桃树,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萧玉和走出书房,脚步轻轻的路过走廊,他随意往楼下一看,这一下他又愣住了。
  段枢白居然还在刨坑,这次不在道路两边挖,而是在木楼附近又挖起洞来。
  难道是兔子投胎的不成!在外面要挖,回来之后还要挖!!!
  萧玉和咚咚咚脚步匆匆下了楼,穿上镶玉白靴走出了门外,来到段枢白身边,没好气地说道:“你又在挖什么?”
  段枢白铲出一捧土,转身看到气势汹汹的娇少爷,随口道:“听说你喜欢莲花,我给你挖个大坑,到时候引水种上莲花,不就是莲塘了吗?”
  他今天听秋然在耳边抱怨提起,他家公子喜欢莲花,先前在阳城段府兴致勃勃挖了个莲塘,才刚种下莲子,就收拾包袱来了这里,也不知道自家公子有没有机会看到开花云云。
  段枢白知道自己之前把萧玉和丢在阳城这事做的不厚道,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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