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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皇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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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湮寂点点头,原来如此,他不免又想到母亲因为先后的事情对夏涌铭颇有意见,叫他远离的事情,想不到他却是皇帝的心腹。
戚沐倾瞧他看着池水发呆,浅笑地搂着他:“卿卿怎么了?”
他这一声卿卿,翟湮寂的脸一下烧起来,他伸手想推开戚沐倾,戚沐倾伸出舌尖在他耳朵上轻舔:“怕是又转而吃了小夏的闷头醋了吧?”
翟湮寂本没有这样想,谁知被戚沐倾这样戏谑了一句,不知怎地脸热起来,耳朵也跟着红起来几乎要滴下血:“臣没有……”
戚沐倾说:“怎么没有?怕是忧心忡忡怕夫君心中有了旁人……”
翟湮寂被他戏弄得不知所措,伸手去捂他的嘴,他全然顾不得礼仪,只希望不要再被戏谑。戚沐倾被他的手掌捂住,伸出舌头在那常年握剑的带着薄茧的手掌上轻轻一舔,翟湮寂仿佛抓到了火苗上,连忙把手闪开,不知所措的看着戚沐倾。戚沐倾瞧着他茫然的目光,心都化了,他轻轻吻了翟湮寂的额头,一双大手滑进水中,游走在翟湮寂结实的身子上。
翟湮寂轻轻地闭上眼,一双手不知摆放在哪里好,突然他觉得身下一凉,慌忙低下头,只见皇帝整个人都潜入到泉水中,发丝漂浮在水里,像是一条抓不住的柔韧丝带,在他看不见的被长发层层包裹下面,皇帝用嘴唇轻轻亲吻他不知何时已经偷偷屹立之处。
翟湮寂浑身都像是被扔到了滚烫的热锅里,几乎要从水中一跃而起,强烈的快感冲击着他的大脑,几乎要溺毙了他,潜意识里的害羞无措以及对皇权的恭敬畏惧此刻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在水中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是手掌里的水流一攥拳便消失不见了,他拼命挣扎,被温泉水泡的萎靡的身子把快感放大了无数倍,那股躁动,在体内流窜雀跃,顶到脑门,又飞快往下体涌去。
翟湮寂无措地在水中抓挠,无意识地抓住戚沐倾的头发,戚沐倾在水中被他抓的往上一提,那东西猛地捅向他喉咙深处,翟湮寂眼睛突然睁大,喉咙里克制不住地嘶吼了一声,他毕竟血气方刚,又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哪里控制得住,下体一抖,便迸溅出来,可怜皇帝大人毫无准备,在水中噗噜噜地喷了几个泡泡,被迫呛咽下去皇后的上贡。
翟湮寂从云顶迷茫了一下,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慌忙地从水里把皇帝捞出来,戚沐倾咳嗽了几下,乌黑的长发贴在身上,眼圈微红着,嘴唇更是闪着萎靡的光泽。翟湮寂本要跪下告罪,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知怎么脑子一热,就扑将过去,不由分说,将嘴唇紧紧贴在戚沐倾的嘴上,他扣住戚沐倾的后脑勺,舌头凶猛地顶入皇帝口中,他纠缠住戚沐倾的舌尖,戚沐倾猝不及防,被他再次扑到水里,两人在水里抵死亲吻,唯一的气流在嘴里互相交换。
倒像是两条鱼的相濡以沫。
第四十四章
皇帝要纳皇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野,这倒是没有什么稀罕,毕竟皇后是男子。除了保护皇帝安全,分担前朝政务没有什么传宗接代的任务,为皇家开枝散叶还是要靠皇妃来完成,李钰昌的长女李翎研首当其冲,成为了皇妃的不二人选,只是众人没想到的是,李钰昌的次女李凌姬果然被皇帝赐给了皇后做内侍,朝中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皇帝很喜欢李凌姬,即便顺应李钰昌的意思立她长女为皇妃,也可以给李凌姬立个皇嫔一类,但是却依然忍痛割爱将其赐给皇后,实在是窝囊至极。
皇后这边怕是也不好做,内侍是丈夫喜欢的女子,使唤也不是,供养也不是,皇家的这件洋事,倒是成了不少山村野老酒足饭后的笑谈,听闻那李凌姬性格豪放,说不定皇帝皇后最后双双被她拿下,三人一起说不尽的风流快活。又说做妹妹的如此,姐姐也不尽然是贞烈之辈,说不定这李家姐妹最后把持住了朝政,李珏昌儿子没当成皇后,一双女儿倒是帮他把持住了江山。
朝中更是流言四起,原本翟湮寂站稳皇后之位,朝中大臣偏颇站在丞相这边,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李家姐妹竟然分别嫁给皇帝皇后,村野之辈只知香艳之事,这些朝政要员却能看出其中奥妙,如果帝后因为李氏姐妹生出间隙,离心离德,那才是国之大难。
戚沐倾坐在皇位之上,脸上一管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殿下行大礼的百官:“众卿平身。”
众官员站直身子,自动往两侧按照官位排列站好,黄门官扯着嗓子:“各位大人,有事请奏。”
工部尚书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启奏陛下,老臣收到工部侍郎的信件,江南水灾暂时得到控制,百姓得以重新安家置业,实在是洪福齐天。”
戚沐倾点头:“如此甚好,孤一直挂念着江南子民,如今洪水得治,大坝也快建成,工部立了大功,待事情落成后,孤论功行赏。”
工部尚书说:“谢陛下,说来也是奇怪,前几日还降着雨水,自从陛下要纳新妃后,天突然晴了,这真乃是拨云见日,开枝散叶,是我元都的好兆头。”
戚沐倾笑着没说话,翟湮寂一贯的冷漠,百官表情各异,对工部尚书突然的态度转变都各自在心中打起了小九九。李珏昌上前一步说:“陛下,江南水灾暂时得到控制固然国之大幸,但是当初工部侍郎一心来朝索要官银,如今却雨过天晴了,老臣倒是疑惑,这萧贺要这么多的银子到底为何?”
工部尚书万万没想到,这个马屁没拍好,不仅惹得人恼,且被反咬一口,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李珏昌:“这……李大人此言是何意啊?”
李珏昌说:“王尚书不要急,这江南大坝的修葺一直都是工部侍郎负责,本官知这同大人您无关。”
工部尚书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急忙说:“萧贺要银子是真,但是国库一时筹不出,最后也没有给。李大人,我工部为了修葺大坝兢兢战战,可没有半点私心啊。”
戚沐倾慢条斯理地听着他二人说了几句,才伸手制止道:“好了,同朝为官,如此争执不下,成何体统?李尚书所言的确有理,最初修葺大坝的预算早就上报过,何故一直递增?户部哪里有没有入账?”
户部尚书闻言连忙站出来:“回禀陛下,江南每月都将出入账目快马送回,依臣之见,并无不妥之处。”
戚沐倾说:“既然如此,想必工部侍郎在江南也是掰着手指过日子。江南这两年多难,日子过得节俭一些倒是好的。”
众人答是,皇帝言谈之中还是袒护萧贺,甚至没有让督察院去过问账目,谁人都知萧贺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李钰昌打算弹劾萧贺,不知是在众臣中树立威严,还是想给皇帝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只是这个萧贺日子恐怕也不好过,百官都知江南这两年的清贫,兵部以军饷和开战经费为由,年年卡持国库,哪里还有钱修大坝赈灾,钱要不来,东西就做不了,东西做不了,一旦受灾,老百姓就没有活路容易暴乱。一旦暴乱,李珏昌就更有借口治萧贺的罪,到时候萧贺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李珏昌无视工部尚书的示好,显然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他连皇帝皇后都不放在眼中,何况是文武百官,众人沉默不语,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家都为自己未来的出路捏一把汗。
戚沐倾扫视了一下众人的脸色,把眼睛盯着孟乔褚身上:“孟少卿。”
孟乔褚连忙出列:“小臣在。”
戚沐倾说:“你父亲可好些了么?”
几天前孟将军就跟皇帝告假,说自己得了急症,无法上朝。
孟乔褚说:“家父已经好些了。”
戚沐倾说:“如此,李卿家与孟将军交好,替孤多去探视。”
李珏昌面不改色地说:“臣遵旨。”
翟湮寂微微垂下眼皮,看了李钰昌一眼,朗声道:“李尚书,正月里,陛下就要迎娶皇妃进宫,家中事宜有劳尚书和夫人关照,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点就是,本宫一定着力办理。”
李钰昌看了小皇后一眼,浅笑道:“是,老臣知道了。”
帝后对视一下,戚沐倾示意了一下黄门官,黄门官刚要扯嗓子,翟慕白突然抬起眼皮说道:“陛下,皇后的母亲近日有些挂念皇后,可否请皇后朝会后,随我回相府去探视他母亲?”
戚沐倾说:“这是理所应当,孤会叫人备下贺礼亲自送皇后归省。”
百官都低头不语,心中不免觉得,李丞相一再试探和越位,如今终于动摇了丞相的位置,丞相不得不要对孤军奋战的儿子施以援手了。
第四十五章
下朝后,翟湮寂换了朝服,准备跟父亲回家探视,戚沐倾叫梁婵月去准备礼物,拉着翟湮寂的手说:“眼下风声太紧,委屈梓潼自己回去,相父突然叫你,想必是有事情要交代,若是有难处,即刻回来找孤。”
翟湮寂说:“臣知道。”
戚沐倾看着他,半晌才放开手:“去吧,孤等你回来用晚膳。”
翟湮寂点点头,带着早就候在门口的梁婵月走到午门之外。
门外,翟慕白带着戚永琛在马车中等候,翟湮寂对梁婵月叮嘱了几句,就走上父亲的马车。
戚永琛在朝堂上一向少言寡语,如今见了翟湮寂,不免关切几句:“一切可好?”
翟湮寂跟他说了几句,翟慕白则一直望着窗外,闷不做声。
到了相府,丞相夫人依照往日站在门口等候,待看到翟湮寂从丞相身后走下来,蓦然张大双眼,高兴得不知如何才好,她走上前来抓住儿子的手:“湮寂,你怎么回来了?”
翟湮寂每日上朝都能看见父亲和表弟,唯独无法见到母亲,今日终于相见,也很高兴:“母亲。”
翟夫人拉着他,上下打量了几次,直到丞相说:“先进屋罢。”才攥紧儿子的手,拉他进相府。
相府依旧的冷清肃静,冬日冉冉,前几日又刚下过一场雪,满园更显荒芜之色,毫无生气。翟湮寂看着这繁华却静谧的住处,心中不自觉叹息。丞相和夫人只有他一个儿子,又嫁到皇宫去,连戚永琛不远日也要独立门户,偌大的相府,只剩他们两个不曾交心之人,各过各的日子。他心中困苦,又不知从何说起,父母这段姻缘,就如丞相府一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翟夫人带儿子回了卧房,丞相也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地让翟湮寂同母亲说完话去书房找他。
翟夫人同翟湮寂说知心话时从不背着戚永琛,戚王爷跟着到了姨母的卧室,门还未关上便问:“湮寂,皇帝真的下了决定要把李凌姬赐给你?”
翟湮寂垂下眼皮:“嗯。”
翟夫人对朝堂之事也有所耳闻,叹息道:“皇帝的算盘倒是打得响,我听说这李翎妍生性刁蛮,李凌姬又生得一副妖媚之气,这样两个女子进了皇宫,倒是容易埋下祸根!皇帝这便是再为难你。”
翟湮寂不想让母亲误会皇帝,但是又知道母亲对皇家间隙已深,不愿多说平白惹母亲生气,只能说:“母亲也知道李氏姐妹?”
翟夫人看着窗外说:“我也是偶尔去李府里听说的,这个李凌姬是李尚书在在外弄得女子生下的庶出,倒是也算是个苦命的女子,只是我听夫人们说她举止轻薄,几次在皇宫里跟皇帝眉来眼去。如今皇帝把这么个人弄到你身边,怕是没有安好心。对了,我听说李家的长女要去做皇妃了?”
戚永琛负着手对姨母说:“的确是这样,原本湮寂做了皇后,就是绑定了皇家和相府,谁知道李尚书不仅要让大女儿做皇妃,还要让二女儿把持住皇后,这如意算盘未免也响了些,陛下也是鬼迷心窍,竟然就这么答应了。那李凌姬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女人,湮寂你万事小心啊。”
翟湮寂思虑了一下,低下头小声问道:“母亲,孩儿去选后大典之前,母亲可见过李尚书的夫人?孩儿选后那日的困顿,可否跟母亲有关?”
翟湮寂做皇后转眼已经半年,从未说起过当日选后的种种,这本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他突然这样提起,不仅翟夫人脸色微变,戚永琛也大吃一惊:“湮寂,你说什么呢……”
翟湮寂抿着嘴,一字一顿地说:“母亲,孩儿知道母亲设身处地为孩儿思量,但是李丞相三番五次为难孩儿,并不与孩儿为善,母亲不要听信丞相夫人的言辞,皇帝他,他待孩儿很好,还请母亲不要相信他人的话,陷孩儿于不仁不义……”
翟夫人眼睛一下睁大:“你说什么?”
翟湮寂堵在心口的话终于忍不住全盘托出,说:“母亲可知,那日茶饮,并非只让孩儿昏睡,更是让人狂躁药物,孩儿中了此毒,神志不清,癫痫痴幻,若是当日不慎伤害了皇帝,全家都要被孩儿牵连。是皇帝给儿臣饮了解药,若非如此,事情便不可挽回了。”
翟夫人一下子坐在床上,戚永琛扶住她:“姨母小心,湮寂,姨母也不是故意为之,她也是有苦衷……”
翟湮寂见状,连忙解释道:“孩儿绝无怪母亲的意思,只是如今我已经嫁给皇帝,除了跟他并肩作战再无退路。李丞相之流必定要跟我争夺权力,孩儿别无他意只是怕母亲被他人利用。”
翟夫人眼神微微空洞地看着地面:“你这样信任皇帝,他说的话你竟然全都信了?我倒是忘了,你如今已经是皇后,那么皇后今日是来对母亲兴师问罪的么?”
翟湮寂慌忙地摇头:“孩儿不敢,母亲,孩儿没有这样的意思……”
翟夫人扬手制止了他的话:“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的心中已经完全相信了皇帝,再说什么也是枉然了。”
翟湮寂抿着嘴,竟然没有发声。
戚永琛惊讶地看着翟湮寂,眼神中生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翟夫人又问道:“你跟皇帝……他待你好吗?”
翟湮寂说:“他待我很好……”
翟夫人又问:“你跟他……可曾生出情爱关系?”
翟湮寂抿着嘴:“……是。”
戚永琛猛地看向翟湮寂,翟湮寂只是低着头。
翟夫人闭上眼睛,一连串泪珠从她的眼中扑簌簌滚落下来:“到底还是这样!母亲的话你为何就是不听?这是什么国法,将男子和男子捆绑在一处,行夫妻礼仪。怎么能不生情愫?我倒是情愿那日你真的癫狂,杀了小皇帝,我们一家子赔上命,这世间倒是清静。”
翟湮寂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戚永琛也垂首说:“姨母,你糊涂了啊!”
翟夫人用帕子拭去眼泪,身子佝偻着哭泣:“我这一生嫁了这样的丈夫,又生了这样的儿子,就算是恕罪,也倒了尽头。你愿意做皇后,愿意跟皇帝鸾凤和鸣,我不拦着你,只是你记得一点,天子善变,人君情薄,若是有一日你像你父亲一样遭人遗弃,万不要成婚生子,祸害他人。”
她动了大怒,多年来压抑的苦痛涌上心头,未免有些口不择言,字字见血,翟湮寂只低头回答:“孩儿遵命。”
翟夫人抽泣了几声,又想伸手去抚摸儿子的头发,翟湮寂自小被关在这座牢笼里,受着丞相虐待一般的历练,甚至从未见过外人,他人待他好一些,他便以为生了情爱,肯为人俯首豁命,也是可怜人。她百感千回,心中不知是可怜儿子还是怜惜自己。先帝和丈夫,两人错生一段情,造孽无数,害得多少人伤心欲绝,艰难度日。
翟湮寂跪在她脚边,他多少知晓母亲伤心的原因,可是又不想欺瞒她,他不知什么是情爱,只是他现在心里已经装下了皇帝,愿意为他打拼天下。他父母情薄,也不知寻常夫妻怎么相处,但是陛下信任他厚待他,又和他食同桌寐同榻这么久,他绝不会背信弃义,辜负于他。
翟夫人叹了口气,对翟湮寂说:“罢了,你已经长成,凡事自己拿主意,我跟丞相虽生了你,却不曾如别人家父母一样关爱你,你于你父亲是替代他做皇后的工具,于母亲是替你姨母还给皇家的债。我曾后悔,不想你趟这淌浑水,但是你主意已定,如今跟皇帝处在一处,两厢情愿,也是好的。母亲听信他人,差点害了你铸成大错,像你赔个不是吧。”
翟湮寂慌忙叩首:“母亲这样说,是要孩儿无地自容了……孩儿绝无他意,只是……”
翟夫人说:“我知道,湮寂,母亲不该责怪于你,你且记着,无论你怎么做,都万不可将他人放在自己之上。这世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能陪同你左右的唯有你自己。”
翟湮寂沉默了一下:“孩儿知道了。”
第四十六章
从翟夫人的宅院出来,翟湮寂去了丞相的书房,翟慕白坐在书桌上闭目养神,听见翟湮寂敲门,也只抬了抬眼皮叫他进来。翟湮寂坐到父亲对面,恭敬地低下头:“父亲。”
翟慕白说:“皇帝纳妾的事情,朝中议论纷纷,你身为皇后,要顾全大局,更要恪守本分,李家那两个女子来者不善,你要事事当心,保护好皇帝,也保全住自己,万不可生出惑乱之事,更不能生出糜乱之情。”
翟湮寂说:“孩儿知道。”
翟慕白说:“皇帝怎么说?”
翟湮寂说:“皇帝多少也心中有数,李尚书在前朝咄咄逼人,若是不答应,还不知要生出什么枝节。”
翟慕白说:“你们两个怎么打算的?”
翟湮寂抿着嘴唇:“他是皇帝,怎甘心受制于人,孩儿是皇后,理应跟皇帝共进退。”
翟慕白说:“嗯,也不枉我教养你们两个。为人帝王、帝后者,对外,边疆寸土不让,对内,生杀大权不放。”
翟湮寂数:“孩儿受教。”
翟慕白沉默了一会说:“如此,你们两个要娶李氏女子的事,也商量过了?”
翟湮寂说:“陛下与孩儿商量过了,李尚书如此咄咄逼人,无外乎是因为兵权在握,现阶段只能见招拆招。”
翟慕白说:“李钰昌把持朝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皇后也好皇妃也好,他急于送人进朝堂,无非是要从内到外控制皇帝。至于要把次女送去给你当内侍,是要离间你跟皇帝,你们两个知道吗?”
翟湮寂说:“知道。”
翟慕白说:“你入宫也有小半年了,跟皇帝相处可融洽?”
翟湮寂说:“陛下待孩儿很好。”
翟慕白点点头,想说什么似乎又说不出口,许久才挥挥手:“罢了,你先去吧。”
翟湮寂和戚永琛两个穿过院落,空气倒是冷冽,偌大的院落,人烟稀少,更觉孤寂,戚永琛陪他走了一段路,忍不住拉住他说:“姨母也是一时失态,她是怕你吃亏,帝王家哪里有什么情爱,你不要被人利用了才好。”
翟湮寂说:“我都已经嫁给他了,这一生都要跟他相伴,恭敬顺从是要的,但是朝夕相对,哪里事事都无争执?若是没有些牵绊……”他还没说完,戚永琛就急急地打断他:“事无绝对,你不要这样想……”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出自己口气不对,又叹息道:“你们两个的牵绊,无非是身份和地位,他马上就要有皇妃进宫,待到人家颠鸾倒凤,生下麟儿,你的那些牵绊还能算什么呢?”
翟湮寂看着萧瑟的冬景,许久没有说话。
他从来就是无路可选的,以前是顺应父亲的意思倾尽所有去当皇后,如今是顺应帝王的意思,豁出一切保他君临天下,他微微叹息一声:“走吧,天气冷得紧。”
没过几日,就是年关,宫中皇后一位空袭多年,年关一事一直是由礼部主持,如今皇后归位,大权自然交给翟湮寂,三十晚上,讲究团圆,皇帝没有宴请群臣,但是都给了赏赐,民间更是热闹,鞭炮声声,红灯高挂,几年连着下了两场雪,倒是预示着明年的好兆头。梁婵月一早带着宫中大小给帝后请安,也都收了皇后封的大红包。
三十晚上,宫中反倒不如宫外热闹,皇帝拉着皇后避开耳目,偷偷跑到宫中一角攀上枯枝,偷摸爬到房顶看烟花看雪月。
这里是皇宫最高的地方,好在他们俩人轻功都不错,爬到上面还算轻巧,翟湮寂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不免感慨:“这里能将整个朝歌都尽收眼底。”
戚沐倾浅笑:“小时候,我最喜欢来这里,但是那时候年幼,光是爬上来就很费力气。我也不知为何生下来母亲就过世了,我从未见过她,那时候父皇不喜欢我,父后也不喜欢我,我虽然是太子,在宫里却是最没人疼爱的。我跟永琛年纪相仿,聪明伶俐却不及他,况且他还有父后和母妃的宠爱。”
翟湮寂微微侧身看他,嘴唇轻轻抿着。
戚沐倾将手里的酒壶递给他,眯着眼睛说:“我整日在皇宫里游荡,尽管时刻身后都跟着侍卫和宫娥,但是实则并没有人多在意我,我没有母亲,父后也不曾多提携我,所以大家认为我能做太子,无非是因为我是长子。早晚,太子之位还是永琛的。我倒是不甚在意,反正做不做皇帝,我的人生都没有什么意思。”
戚沐倾顿了顿,突然伸出手:“你看那。”
翟湮寂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惊讶地发现那里竟然是相府。
戚沐倾说:“父后教导我和永琛的功夫,总是厚此薄彼,我便老是偷偷跑出来玩,有一次我爬到树上,竟然看到我父皇坐在这里……”
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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