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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皇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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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噼里啪啦地磕头,嘴里念着:“皇帝圣明。”
  戚沐倾说:“督察院,去将李孟两家的宅门抄了,里面的东西如数充公,将李钰昌、孟孔哲的嫡系全都查办,有问题的一个不许放过!”
  督察院连忙出列接旨。皇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示意了一下,黄门官连忙伸手叫旁边内侍过来,内侍连忙小跑前行,跪在地上,将手里的托盘举高。皇帝从里面拿出一块令牌:“此乃调兵令,被李钰昌这老贼握在手中多年,如今也该完璧归赵。”
  他边说边将令牌举到皇后面前:“梓潼,接令牌。”
  翟湮寂一愣,好不容易收回来的兵权,皇帝竟然真的给他。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质疑,翟湮寂站起身子,整理仪容后跪在皇帝前面:“谢陛下。”
  戚沐倾将令牌放在他手里,拉他起来,站在众人面前说:“小家尚且没有岁月安好,更何况元都国大业大,此次风波过后,往各位大臣以此为戒,协助孤共建元都锦绣山河。”
  众人连忙跪倒谢恩。
  皇帝回到座位上,黄门官扯着脖子:“众官恭送皇帝皇后退朝。”
  那天晚上,皇帝拉着皇后的手,一起爬上了屋顶,宫外还留着残余的血迹,宫人依然再擦洗,他们两个沉默地看着残阳一点点落山,天边一片火烧云,烟云成诗,红霞成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处,倒是比山盟海誓,更加令人动容。


第七十三章 
  心腹大患除去后,帝后联手又看似默不作声地狠狠重振了朝纲,这几日文武百官都领教到了这对小夫妻的手段,个顶个地老实本分,不敢造次。皇帝的几名心腹大臣渐渐也替代了李氏残余的支持派,毕竟许多都是元老,不便革职,皇帝便找寻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将这些人一一架空。
  前朝风调雨顺,后宫更是不必多说,李氏被废之后,满朝文武都看出了帝后的伉俪情深,除了丞相偶尔上书,别的人根本不敢再提一句给皇帝选妃的事情,皇帝对丞相的谏言一向认真采纳,这次干脆看也不看,不光自己不看,还叫黄门官将所有建议选妃的奏折都直接填灶烧火,以防皇后看了不高兴。
  俩人在尚书房除了平日要批奏折,也一起探讨前朝事由,除了比功夫,有时还会切磋写字画画,有一次皇帝还心血来潮拉着皇后一起瞧了帝后典训,翻到第五本,皇后羞得满脸通红,皇帝狞笑一声,挥手轰走了侍卫侍女,尚书房的门一关就是一上午,黄门官在门口的树荫下盘算着晚上还得给皇帝弄点珍馐补补。
  本来帝后的小日子过得十分顺心,谁知边疆的南烈征战一事却出了变故。开始只是说中了南烈的圈套,国主和那伙土匪联手袭击了元都的将士,要求派人营救,后来更是不得了,一日,元都朝歌里来了以为南烈的使臣,递给皇宫和谈书,说是琛王戚沐倾竟然被人擒住。原来这南烈并非先前所说是匪徒猖狂,期盼元都协助,而是帝王之位早就被匪徒架空,诓骗元都出兵,江山易主后,南烈的兵将和这伙匪徒狼狈为奸,蛇鼠一窝,联合将元都将士一网打尽,更将琛王擒于马下,扣作人质,要元都赔钱割地,方才放人。
  戚沐倾没有见这使者,只是叫人将和谈书拿到宫里,他看完之后,在尚书房里怒急,伸手就扔了来使的和谈书:“这群畜生!做出如此下作无耻之事,还敢来跟孤谈条件!孤应该叫人一刀砍了他!”
  黄门官连忙捡起和谈书,求助地看着翟湮寂,翟湮寂抿着嘴唇,心中也很急切:“陛下别说气话,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不能输了气度,叫人低看。”
  戚沐倾揉揉额头说:“就这南烈,干出如此龌龊下作的事情,我们还在意他低看不低看?真是当我元都无人了!戚永琛这个废物,我派给他兵部二十万人,丞相那里拨给他十万,整整三十万精兵,这都没有打赢,自己还让南烈给抓了?”
  翟湮寂说:“原本计划只是帮南烈打匪,戚永琛从来没有去过南烈,本以为在那边有南烈里应外合,谁知道成了两面夹击,他连路都不认识,自然难有胜算。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人救回来。”
  戚沐倾想了想说:“这事未免太蹊跷,南烈这伙土匪到底什么来头,南烈既然已经被架空,他不老实在那小地方待着是疯了才会打元都的主意?”
  翟湮寂说:“南烈地形险恶,多是戈壁沙漠,生活疾苦,这伙人恐怕不愿受苦,所以才会跃跃欲试,妄图攻打元都。”
  戚沐倾叹了口气,看着皇后急切的眼神说:“湮寂你别着急,你好好想想,什么匪徒有这么大的本事?一群乌合之众竟然惦记起了元都?再者说戚永琛不认识南烈,我给他派去的老将可是认识的,我压根也没有指望着他能不动一兵一卒地给我打胜仗,但是三十多万人被南烈的一窝土匪给困了?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不对?”
  翟湮寂说:“陛下,不管如何,都要派人去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琛王和元都三十万的将士就这么被困在那。”
  戚沐倾说:“话说这么说,不过眼下兵部重建,李钰昌留下的缺口太大,又有不少他的党羽,正是忠奸难辨,这时候出兵不妥,不过梓潼说的也有道理,黄大年,你去把夏涌铭叫来。”
  黄门官点头出去,翟湮寂拿着南烈使臣送来的勒索信一般的和谈看了半天,焦急道:“这上面的用词处处处心积虑,大有威胁之意,我担心永琛会有危险。”
  皇帝瞧见皇后满脸担忧,不由得冷哼一声:“谁叫他自己胡乱逞能!没有这个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儿,他要是不去,说不定其他人早就打胜仗回来了!”
  翟湮寂说:“陛下,且不说永琛是陛下的弟弟,是皇族的人,就算他只是一名臣子,能在危难之中不顾个人安危主动请战也是拳拳赤子心。”
  皇帝心中越发有些不悦:“那也要看有没有那个道行,能耐不够胡乱表忠,还不够给人添麻烦的!”
  翟湮寂沉默下来,抿着嘴不出声。
  戚沐倾瞧他不语,心中也有些闷气:“孤说的不对么?三十万的人去打个区区南烈,这传出去都是笑话!当时如果不是要把兵部架空,我连二十万人都不会给他!三十万人给我把仗打成这样,被人活擒,还有脸回来哭诉?”
  翟湮寂被皇帝的话激怒,他跟皇帝也算是经历过患难的夫妻,早就将对方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渐渐也褪去相敬如宾的客套,一时冲动便问道:“陛下心里觉得成王败寇,那若是臣输了战役呢,也要自刎谢罪了么?”
  他这话说的不假思索,刺的皇帝的脸色都变了,俩人成婚已经一年有余,情爱信任自是不必说,翟湮寂性子初见冷漠相处久了才知温润,很少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这么久了,他们怕是连争吵都极少有的。
  如今第一次分歧竟然就是为了戚永琛,皇帝心中更加不爽:“他被擒了你便一刻也坐立难安了,是吧?南烈要孤拿江山去换这个名分上的弟弟孤也得去换是吧?到时候戚永琛要登皇帝的位置呢?你是不是还要帮着他一起把孤弄下来?”
  戚永琛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他是先后和皇妃的私生子,便是皇帝杀父仇人之子,为了保全皇家颜面,皇帝不得不硬着头皮叫他一声御弟,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儿时先帝薄凉每日只在屋顶端坐,先后和皇妃厚此薄彼亏待戚沐倾,他对这个弟弟怎么能怀有善意。如今翟湮寂为了戚沐倾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跟他争吵,他实在克制不住火气。
  翟湮寂抿着嘴唇,眼睛一下瞪大,连手指都气的哆嗦起来。戚沐倾瞧他的样子,一下就心软了,刚要张嘴说软话,黄门官就又来敲门:“陛下……殿下……”
  戚沐倾正好一肚子火没处撒:“滚出去!”
  他这一声嚷得气壮山河,别说把黄门官吓一个跟头,把在门口哭哭啼啼的翟夫人也吓到了。
  翟湮寂听到母亲的哭声,吃了一惊,连忙走上前去开门,皇帝也摸摸鼻子尴尬地跟在后面,只见满脸泪痕的翟夫人被梁婵月和李铭蕙双双搀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站立不住。
  翟湮寂连忙伸手扶住母亲:“母亲这是怎么了?您怎么入宫来了?”
  皇帝这唯一一次跟皇后发脾气就赶上被岳母撞个正着,十分懊恼,也跟着走上前去:“母亲进宫怎么也不说一声,那个,孤派人去接就是。”
  翟夫人一直听暮莲说帝后多么和睦,多么相亲相爱,一直信以为真,今日一见,皇帝性情暴躁,对儿子如此呼来喝去,翟湮寂的日子不定多少难过,又想到自己贴心贴肺的外甥生死不明,皇帝这副模样怕是不会派人去救,更加郁结,哭的越发难过。
  到底是母子连心,翟湮寂料想可能是永琛之事母亲已经听说了,连忙劝道:“母亲请放宽心,永琛是不会有事的。”
  戚沐倾满脸的黑线,戚永琛这个坑人精,明明是他以身犯险非要去攻打南烈,这会儿倒成了自己里外不是人,不光妻子跟他生气,又来了岳母找他麻烦。
  他陪着笑脸,上前说:“母亲不要哭了,别伤了身子。”
  翟夫人看着皇帝,突然噗通一声跪倒,翟湮寂吓得赶紧也跪在地上,弄得皇帝满脸尴尬:“这是做什么?母亲快请起来说话,梁少卿,去给老夫人搬把凳子,叫她顺顺气。”
  梁婵月差人去叫暮莲,黄门官找人去请丞相,都说丞相夫人知进退识大体,才教出翟湮寂这样的儿子,今日一见怎么能做出逼宫这样的事情,这实在是叫丈夫和儿子难做啊。
  翟夫人揉着眼睛,声泪俱下道:“皇帝,老身求求你,救救永琛,他是你弟弟啊,是我们王家唯一的血脉了。我们王家,死的死伤的伤,只有我们姐妹生的这两个异姓的儿子,一个嫁给你做了皇后,这一生都不能再又子嗣,就算是绝了后,要是永琛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下去有什么脸面再见我枉死的妹妹?有什么脸面再回王家的门……”
  暮莲急匆匆地从下院跑进来,看见夫人跪在地上痛哭,吓得不知所措,她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扑过去抱住翟夫人,看着皇后:“殿下,这是怎么了?殿下?”


第七十四章 
  翟湮寂抬头看皇帝,眼睛里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戚沐倾叹了口气,上前亲手将翟夫人扶起来,安抚道:“母亲且放宽心,孤也是刚刚知晓琛王的事情,一定会将人救出来。”
  翟夫人被暮莲和李铭蕙搀扶着坐在椅子上,依然是哭,梁婵月小心走进来,冲着翟湮寂轻轻摆口型:“丞相要来了。”
  闹成这样,丞相不会不知道,翟湮寂抿了抿嘴唇,扶住母亲的肩膀,低声劝道:“母亲不要哭了,陛下一言九鼎,一定会把永琛救出来的。”
  李铭蕙也劝道:“夫人贵为国之岳母,这样殿前失了礼仪,会害皇后遭人耻笑。夫人还是缓缓吧。”
  翟夫人靠在儿子的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她也是实在无奈才闯到宫里,戚永琛要去打仗的事情她拦了半天也拦不住,如今出了事,丞相还瞒着她,她待戚永琛甚至比翟湮寂更加用心,她一直在心中觉得翟湮寂是她母家还的债,是丞相的儿子,是皇帝的人,是冤孽,但是戚永琛却是她母家唯一的指望,她还指望他早日出人头地,为母亲和外祖一家洗清冤屈。
  她抓住翟湮寂的衣服:“儿啊,儿子,你去救救永琛,只有你才能救你弟弟,只有你才是真心要救他!”
  翟湮寂抿着嘴:“母亲……不要乱说。”
  翟夫人哭的头发蓬乱,双眼赤红,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乱说,她仰着头死死盯着翟湮寂:“你去救他,你发誓你去救他!”
  翟湮寂说:“我去救他……”
  戚沐倾微微皱起眉头,把脸转到一边没有做声。
  黄门官通报了一声,翟慕白匆匆地闯进来,看到正宫里这一幕,连忙行礼道:“老臣叩见陛下,老臣管教无方,让夫人惊扰了圣驾,罪该万死!”
  戚沐倾连忙走上前:“相父多礼,母亲也是一时心中不悦,才找皇后倾诉,无妨。”
  翟慕白看见手足无措的暮莲和李铭蕙,低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轿子在门口,把夫人扶上去。”
  两人连忙伸手去搀,谁知道夫人就是不肯走,靠在儿子身上,倒是几分无助,眼泪把翟湮寂的黄袍都打湿了。
  翟慕白忍不住道:“你这像是什么话,快起来!”
  夫人垂泪不语。
  戚沐倾抿了一下嘴:“母亲心中难受,那就让湮寂去陪几天吧。梁少卿。”
  梁婵月连忙答是。
  戚沐倾说:“你给皇后收拾一下东西,带上太医和一队侍卫,跟着皇后回相府小住几天,等老夫人情绪安定下来后,再回宫里来。”
  翟慕白说:“这……这怎么使得?”
  翟湮寂到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头淡淡地说:“谢陛下。”
  翟湮寂抱起母亲上了轿子,梁婵月带人跟着,一路回了相府。
  翟丞相倒是留在了正宫,他多年来虽然对夫人冷漠,但是也算是相敬如宾,也不曾对她说过重话,如今见她这样,心中也是一声叹息:“臣的家教不严,让陛下见笑了。”
  戚沐倾叫人给丞相倒了茶:“相父何出此言,都是一家人。孤倒是羡慕永琛有个这样疼爱他的姨母。”
  翟丞相说:“陛下可看到了南烈送来的诏书?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戚沐倾说:“孤也这样觉得。当初永琛牟足了劲儿要去南烈,这一段也不曾对孤诉说过困顿,要孤派去增员,谁知道突然就有使臣来信说琛王被擒,孤怕其中有诈。”
  翟穆白点点头:“老臣也疑心,皇后和琛王自幼交好,琛王出事,他难免着急,没有做出什么犯上不敬的事情让陛下为难吧?”
  戚沐倾护短道:“自然没有,湮寂虽然跟琛王总角之谊,但是如今事事都以孤的安危为先,况且他最识大体,是不会让孤为难的。”
  翟丞相嗯了一声,想了想又说:“陛下,这……琛王的身世,陛下不曾与人说起过吧?”
  皇帝有点心虚地看着旁边:“不曾与外人说起过……”
  翟丞相扬起眉看着皇帝,皇帝咳嗽一声,尴尬道:“跟湮寂倒是提过一次……”
  翟丞相叹息说:“陛下,湮寂这孩子跟他一起长大,情谊总要重一些,您把这件事告诉他,万一他告诉戚永琛,难保戚永琛不生外心。”
  戚沐倾看着门口皇后离开的方向,许久才说:“相父教训的是,但是孤如今只有他一个最贴心的人,实在不想欺骗他。”
  他这个侧脸看上去与先帝竟然十分相似,翟丞相一时恍惚顿了一下,声音微微苦涩道:“老臣知道陛下跟皇后两人感情好,但是皇后他心太软了,”他叹息一声:“臣早就发觉他并不合适去打仗,他空一身的本事,却不是武将的料,心慈就会手软。哎,这在战场上实在太危险。”
  戚沐倾看着丞相微微花白的头发,突然觉出一丝丞相身上几乎遍寻不到的对湮寂的关怀,他抿紧嘴唇坚定道:“相父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他上战场去的。”
  翟丞相听闻似乎也并没有喜悦之情,他许久才又说:“不然,老臣就亲自去南烈走一遭,这南烈臣也是去过两次的,怕是那边守门的小将听到臣的名字都会抖三下,老臣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沐倾说:“相父不妥,您威名在外,南烈那群反贼对您不止惧怕,还有憎恨,万一真是有阴谋,岂不是要白白送上门去?依孤之见,不如再派十万人前去,埋伏在附近,探探虚实,您意下如何?”
  回到相府,翟湮寂把母亲扶到内室,对梁婵月吩咐几句,梁婵月点头出来,带着无关人等到前厅和李铭蕙喝茶。翟夫人还没张嘴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儿子啊。”
  翟湮寂还是头一遭看到母亲这样伤心,他不禁也红了眼圈:“母亲别这样,永琛只是被擒了,并无性命危险,再者说对方知他是皇子,必定不会苛待于他的。”
  翟夫人说:“话虽是这么说,可那也是要元都赔钱割地才是,皇帝他肯吗?”
  翟湮寂沉默了一下:“南烈此举的确过分,国之领土,怎么能不战而让呢?”
  翟夫人说:“我不管什么国之领土,我只知道他是皇帝的弟弟,是你的弟弟,是唯一能给你姨母、给你外公家平反的人!”
  翟湮寂抿着嘴:“母亲,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翟夫人说:“你做不了主?皇帝他不是跟你很好,李翎妍那个贱人害你的时候,皇帝不是差点跟你殉情么!他怎么会不答应你的?湮寂,母亲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永琛啊……”
  翟湮寂诧异地张大眼:“母亲,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翟夫人说:“如今你就不要想这些了,你只告诉我,你肯不肯去救你弟弟?”
  李孟两家已经全部被控制,唯一一个没有落网的就是李钰昌的妾室,当初戚沐倾派人去李尚书的偏房去捉拿她归案,原想利用她控制住李凌姬,谁知到了之后那里早就人去楼空,这女人擅长施毒,又神出鬼没,身份实在可疑。翟湮寂抿了抿嘴问母亲:“告诉您的是李凌姬的生母,李尚书外宅的那个妾室是不是?”他回想到皇帝跟他说过,选后大典当日他中了癫狂的毒,不免有些后怕:“母亲说去拜见李家夫人,从来都是去见她是不是?母亲怎么跟这样的人走得近?当初便是她给母亲毒物要害死孩儿和皇帝的!”
  翟夫人哭道:“湮寂,事到如今,你不要想这些了,母亲都答应你,只要你肯救永琛,母亲再也不跟他们来往。”
  翟湮寂说:“母亲且放心,陛下一定会派兵前去营救永琛的,总不能为了他一人,国家要割地赔款,白白送子民去给人当奴隶……”
  翟夫人后退几步:“派兵?皇帝真的会让人去永琛吗?当年如果不是先帝把永琛送到这里,说不定他早就被人害死了,皇帝要是真的爱护永琛,根本就不会让永琛去南烈。”
  翟湮寂说:“母亲,是永琛自己要去打南烈的……”他抿抿嘴:“是孩儿同意他去的,跟皇帝没关系。”
  翟夫人摇摇头,垂泪道:“你如今已经跟皇帝一心了?那么皇帝要是不救永琛你也不会救了?皇帝他就算派翟慕白去,也不会救出永琛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死活!甚至觉得他活着就是王位的威胁,他死了说不定皇帝更开心,到时候还会冠冕堂皇地说为了国家大业连弟弟都舍弃了,全国的人都会高呼万岁,谁去在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呢?”
  她心死一般,猛然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我们王氏一族算是灭了,灭了,父亲,母亲,不孝女这就来了!”
  翟湮寂连忙挡在她身前,翟夫人下了死劲儿,饶是翟湮寂也被她撞的弯下了腰,他慌忙抱住翟夫人:“母亲,别这样,我答应你,我去救永琛,我亲自带兵去救他,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动他,母亲……”
  翟夫人失神了一会,突然趴在儿子怀里哭:“湮寂……是母亲不好……母亲让你这么为难,可是儿子,母亲如今只能依靠着你……你父亲跟我一向是形同陌路,母亲的娘家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母亲只有你和永琛了……”
  翟湮寂的眼泪也滚出来:“我知道……孩儿都知道……不要哭了,孩儿一定……一定会去的……”
  没多久,丞相也回来了,翟夫人已经睡着了,翟湮寂跟他去了书房,丞相听完了他的话,微微皱起眉说:“你如今身为皇后,怎么能轻易出征?”
  翟湮寂说:“孩儿想去,孩儿会很快回来的。请父亲一定成全。”
  翟穆白说:“我带你攻打过南烈,你应当知晓那里的环境地貌,况且对方还有人质在手,这场仗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翟湮寂说:“孩儿知道,父亲放心,孩儿有十足的把握,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翟穆白说:“皇帝也不会同意的。”
  说到皇帝,翟湮寂心口也是一疼,但是这不仅是为了救戚永琛,更是为了皇帝,为了元都平定战乱,国家又刚刚因为内忧彻洗了朝中的大臣,兵部牵连人数太多,损兵折将在所难免,而剩下为数不多有打仗经验的大将又被困南烈,此番征战,元都还不知道要怎么经历浩劫,他是皇后,绝不能坐视不管,丞相已经不年轻又是坐镇元都之人,不到迫不得已是不能动的,夏涌铭等小将又从来没有去过南烈,翟湮寂知道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知皇帝舍不得他,一战便要分开数月,他又怎么舍得他,只是他们是帝王帝后,不能将私情放在国家大义之上。
  翟慕白听闻儿子的一番话,抬头看看墙上的弓箭,许久才说:“你已经长大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也同意你去。”
  翟湮寂意外的抬起头:“父亲?”
  翟穆白说:“就算撇开国家大义不说,你跟皇帝是不可能一辈子这样下去的,他是皇帝,他有皇位需要人继承,我知道你们两个……但是皇帝迟早要纳皇妃的,既然如此,你不在的这一段,便让皇帝收心,寻觅个好姑娘,收房吧。”


第七十五章 
  正宫的正殿中,戚沐倾听完皇后自请出征的话后,抬手把茶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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