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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皇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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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翟皇后的坐骑乃是神兽麒麟,那白马见都没见过,以为是什么凶恶野兽,怕是要吃了自己,根本无心恋战,一溜烟就往回跑。
  那横肉男好不丢脸,气得狠狠拉紧缰绳,那马被勒住,暂时停住了脚步。
  金色麒麟却抖起了威风,它冲着白马的方向狠狠地吼叫一声,那马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又撒腿便跑。差点把横肉男摔到马下。
  一时间,翟家军擂鼓呐喊,又恢复了精神,夏涌铭见势头吩咐道:“进攻!”
  元都军队,喊杀声起,大步向前,翟湮寂首当其冲,骑着麒麟,举着兵刃,独一人单挑南烈三员大将,他游刃有余,砍瓜切菜一般将南烈兵将解决掉,琥珀更是大显身手,尖锐的黑角刺破敌马的身体,不少骑兵翻身下马,被元都士兵生擒。
  站在南烈城楼上的男子,瞧见这一幕,不由地攥紧了拳头:“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
  在他身后,低着头的琛王,声音微微颤抖:“父亲,万万不可伤了湮寂……”
  男人冷哼:“为何伤不得?”
  戚永琛说:“他毕竟……是母亲的外甥,是我姨母的亲骨肉。父亲,姨母对我有养育之恩。况且,他是为了救我,才来的。”
  男人眯着眼睛说:“他是你母亲的外甥不假,但他也是翟慕白的儿子!”他顿了顿,冷笑道:“更是元都现在的皇后。”
  戚永琛低头看翟湮寂胯下的那匹麒麟,微微张大眼睛:“那个……就是麒麟?”
  男人表情抽动了几下,恶狠狠地别过头:“上弓箭手!听不见吗?”
  弓箭手都摆好了姿势,对准下面的人。
  戚永琛连忙劝道:“父亲,下面不仅是元都的人,也是南烈的人啊!再等一下。”
  男人却不为所动,冷声道:“放箭!”
  他一声令下,箭矢像冰雹一样砸下来,在攻城的翟湮寂大惊,他没想到这位将领如此狠毒,连自己的人都射,只是如今兵临城下,再往回走损失怕是更多。他伸手挥臂:“给我上!”
  箭雨齐发,身边的将士很快就一个一个倒下。翟湮寂一边挥舞着兵刃阻挡箭雨,一边领着人往前冲,琥珀也发了狂,咆哮着往前冲。
  夏涌铭很快赶上前来:“破不破城?”
  翟湮寂说:“破!”
  他一声令下,元都将士们举起盾牌,用血肉之躯组成一道撞钟柱,往城门走去。正在不可开交之际,一道红光闪过,一把利箭冲着夏涌铭的头颅就去,他正忙于指挥撞城门,毫无发觉。翟湮寂来不及想,扑上去,将人摁倒,箭顺着他的胳膊穿了进去。
  夏涌铭大惊,一把抓住他:“湮寂!”
  翟湮寂从地上爬起来,摁住伤口:“没事!带人破城楼!”
  身边的兵士一片一片的倒下,城门却迟迟没有撞开,正在这时,麒麟琥珀突然嚎叫一声,迈开四蹄子,疯了一样向城门冲去,翟湮寂瞧见这一幕,心里突然撕开了一样疼痛。夏涌铭见状大声喊到:“让开!”
  琥珀低头便撞,只听咣当一声,它尖锐的犄角插到了门里,竟然生生将门撞了变了形状,但是毕竟麒麟也是血肉之躯,这一下也叫它的额头皮开肉绽。
  它怒嚎一声,四周的战马皆被吓得乱了阵脚。它拔出自己的犄角,后退几步,不顾头上的伤口,又去撞门。
  城楼上,握着弓箭的戚永琛嘴唇哆嗦着:“我是不是射中了翟湮寂?”
  男人眯着眼睛:“箭法不错,看来翟慕白也不是什么都没教你。这不能怪别人,本来你这一箭是要射穿那个将军的脑袋,是小皇后冲过去救人的。”
  戚永琛低着头,喉头动了动:“父亲,撤兵吧,那只麒麟就快把城门打开了。”
  男人冷笑:“都说麒麟性善,主吉祥,让它折腾吧,让这世间的人也看看清楚,麒麟到底是什么妖孽!”
  琥珀撞到第五次,已经奄奄一息,它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撞,翟湮寂扑上去,死死抱住它:“门已经禁不住了,推开它!”
  他一声令下,众兵执手靠肩,一齐冲撞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门,城楼上的男人看着趴在地上的麒麟,摇摇头说:“可惜了这么多的麒麟血。”
  戚永琛拉起他:“父亲,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先回去吧!”
  男人看着金色的麒麟,翻着白眼躺在地上,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只是一闪就过去了。


第八十一章 
  大门终于轰然倒塌,南烈损失惨重,落荒而逃,元都也损兵折将,翟湮寂伸手揽住咬牙要报仇的夏涌铭:“穷寇莫追,先救助伤员,还有琥珀,它要不行了。”
  翟湮寂自己也挂了彩,夏涌铭知道如若不然,如今自己就不是挂彩而是小命不保了。他忍不住跪在地上对着翟湮寂磕了个头:“皇后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翟湮寂说:“于你是救命,与我是举手之劳,这一箭保住元都一员大将,挨得值。你快去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南烈战俘,全都绑了,这南烈城内的路程我们不熟,虽然现下攻城成功,但是往后还需谨慎前行,安排好伤员和战俘,今天不打了,就地安营扎寨。”他抱紧怀里的麒麟:“去给我寻个最好的军医来!快!”
  军医并不擅长给牲口看病,更何况是神兽。他依照一知半解的给牛马看毛病的道理扒开麒麟的眼皮,又听了听心口,为难的低下头:“恐怕是没有救了。”
  翟湮寂正在包扎伤口,闻言不过还没有止血,跑过来说:“什么没救了?”
  军医说:“殿下,依我之见,这东西已经没有气儿了。”
  翟湮寂心里咯噔一下就凉了,他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麒麟,眼圈迅速地红了,夏涌铭抿着嘴唇,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想安慰他,但是一开口却也带了哭腔:“这是……为了咱们……”
  翟湮寂闭上眼睛,伸手抱住琥珀的大脑袋,手指死死攥得发白,因为用力,他的伤口咕咕流血,军医拿着纱布:“殿下不要伤心过度,还是包扎一下。”
  翟湮寂从眼角里挤出泪水,喉咙里是细碎的哽咽之声。
  一个副官看到此景,走上前一步说:“殿下,它既然已经死了……臣闻言麒麟血可以解百毒,不如把它加以利用,放干血加以利用,毕竟我们还要行军打仗……”
  翟湮寂狠狠地仰起头:“滚!”
  他利眉竖起,浑身都带上了暴戾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夏涌铭转身把那个副官踢出帐篷,转头劝翟湮寂:“湮寂,至少你先止血,不能让琥珀白白牺牲,不能让咱们这么多将士白白捐躯,咱们还要生擒南烈的土皇帝,还要救琛王,还要回元都去啊!”
  许久,翟湮寂才放下麒麟的身子,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伤到的胳膊举出来让军医包扎,嘴唇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发白。夏涌铭不忍地转过身子:“咱们还要打仗,不能带着他们一起走了,一会儿我找几个人,将这些为国捐躯的残骸都就地埋葬了。”
  翟湮寂点点头。
  很快,坑都挖好,翟湮寂也跟着走出了,大家将不幸遇难的士兵都填埋了,翟湮寂走到琥珀旁边,抱住它的脖子,它来助他一臂之力,他却没有照顾好它。天渐渐黑了,夏涌铭指挥几个士兵已经将人都埋好,转头看见翟湮寂说:“要我帮忙吗?”
  翟湮寂摇摇头,他将琥珀放置在大坑里,却一直没有培土,夏涌铭知道他舍不得,便也不再打搅他,一夜战争,大家都累了,很快就都钻到帐篷里睡觉了,翟湮寂却睡不着,跟琥珀相处的这一个多月,他已经深深喜欢并依赖这只坐骑。他坐在坑里,将脸埋在琥珀的脖子处,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刺痛,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刺激地弯下腰,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他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背。那里纹着一只麒麟,他几乎要哀求上苍,如果它真的是神圣之物,能否再给它一次生命,他这样想着,突然觉得怀里的麒麟似乎动了一下,他慌忙低下头,天太黑了,他看不清,但是他总觉得琥珀的眼皮似乎眨了眨,突然他听到了什么动静,一只守护着他的两个影卫也听到了,他对他们摆了一下手,三个人都屏住呼吸,只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帐篷里钻出来。
  那人跟守卫点头哈腰了几下,就朝着琥珀躺着的洞穴走过来,趁人不备,扑通跳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对着麒麟得肚子就要切,翟湮寂一记铁拳就打过去,谁知还没挨到,琥珀自己站了起来,一扬蹄子,将人踹出去几米远。
  翟湮寂又惊又喜,抱住琥珀的脖子,看着它发出呜呜的哽咽声:“你没事了?你活过来了?”
  琥珀漆黑的眸子看着他,似乎又想用头蹭他,但是想到了上面的伤口,干脆张开嘴,伸出舌头,在他流着眼泪的脸上舔了舔。
  皇后那边大战南烈一晃数月暂且不表,且说这元都朝歌城内,皇帝闭关已经有三个月之久了,自从皇后带兵去打仗,皇帝就跟入定老僧一样,每日将自己关在乾坤厅里,身边只留下青沐,黄栎两名当初给皇后凭添后印的內侍照顾。这两位內侍平日就在这里待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看管麒麟圣像,好似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但是皇帝闭关后,整日焚香祷告,衣食住行只靠着他们俩,还下圣旨说国内事情暂时有丞相代管,有急奏则在乾坤厅内批复。
  他批了的折子百官都看过,刚劲有力的的确是皇帝的字体,他应当确实在宫中闭关,但无论百官怎么恳求,他就是不出来。
  大家纷纷猜测,可能是丞相逼皇帝纳妾的事情惹怒了他,又不好对国丈发脾气,干脆不理不睬不出来,饶是丞相为了家国大业,把皇后送到战场去给皇妃腾地方,也架不住皇帝一往情深,人家躲在圣地给先祖祈福,你们总不好给人家塞逼婚的奏折吧?
  丞相一腔热血把儿子送来当皇后,想不到就快让皇帝绝了后,也是整日不知如何是好。朝中经过治理,倒是也岁月静好,皇帝不出关,皇后不在朝,倒也没有什么不太平的事情。丞相夫人因为担忧皇后和琛王生了病,梁婵月特许暮莲去探视,听她说完了皇帝的深情,丞相夫人对着窗外,半天都没有做声。
  秋去冬来,翟皇后那边也传过来节节胜利的好消息,只是南烈那边不知作何打算,既不投降也不放人,似乎对死伤都不在乎,令人难以捉摸。


第八十二章 
  这一仗转眼打了四个多月,南烈不比元都,它地势险要,气候恶劣,路程又百转千回,元都将士虽然胜多败少,但是也吃尽了苦头,加上之前刚刚经历了李珏昌之战,元气有所损伤,粮草渐渐支撑不住,翟湮寂这几日眉头一直皱着,他虽然是个好性子,没有暴躁的性格和拿小兵撒气的毛病,但是气场犹存,依然让人望而生畏。
  这几个月,他带着元都大军一路追打,南烈的皇朝已经颠覆,那位匪首已经大权在握,但是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打算,东躲西藏,既不出面和谈,也不答应放人。多拖一天,永琛就多一天的危险,将士们就多一天受苦受难,他就多一天见不到皇帝的面。
  平时打仗,闲暇时候还要研究战略和敌军的作战,带到夜深人静时候,他闭上眼就会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皇帝的模样,几次他都梦见自己蜷缩在人怀里,仿佛伸手就能抱住他的脖子,醒来却发现趴在他旁边呼呼大睡的是琥珀。
  战事吃紧,南烈老奸巨猾,似乎很熟悉翟湮寂的用兵之道,他不免产生了怀疑,开始他以为是军中除了叛徒,但是当初戚沐倾答应他出征后,这些兵都是逐一审核的,大多都是翟丞相手下的翟家军,对翟湮寂的忠诚程度不亚于对皇帝,他查了几次也没有问题,一时间也拿不定到底为何。
  待到二月时候,南烈寒冷的厉害,将士们苦不堪言,翟湮寂打掉了南烈的几只嫡系军队,决定带着翟家军直接攻往南烈的皇城。
  对方迟迟不谈判,他也觉出了蹊跷,也怕南烈的皇城是个圈套,要把他们来个瓮中捉鳖。可是再这么拖下去,队伍真的要拖垮在南烈,他实在忍不下去。翟湮寂和夏涌铭夜间谈论战略部署:“南烈城池少说也有三丈,若是我们用飞梯攻城,会非常非常困难。一旦攻城时,南烈官兵在上,用刀砍断梯子,战士摔下去必死无疑。就算侥幸爬到了顶部,上面的人在城墙上放箭或者刺枪,云梯上连盾牌都用不了,实在是太艰难。”
  夏涌铭说:“不然我们再耗着,我还不信了,他们能存多少粮食,还能躲一年不成?到时候咱们包抄阻断,饿死他们!”
  翟湮寂叹息:“话虽如此,到时候怕是戚永琛和元都的兵将也跟着一起饿死了。况且南烈一直拖延战术,皇城又大,里面万一自给自足,我们难道一直跟他们耗着?天这么冷,将士受不了的。况且这么久都没有回家,他们心中不好受。”
  夏涌铭忍不住调笑一句:“这话倒也是,这转眼已经小半年过去了,要真是再耗费个一两年,这见不到皇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跟翟湮寂已经是过命的兄弟,夏涌铭性格爽朗,又喜欢开玩笑,有他在的地方总是热闹,翟湮寂也能明白为何皇帝欣赏他,他确实很有感染力,在军中也是个活跃分子。翟湮寂跟他相处久了,也渐渐放开了些,听闻他的戏谑,翟湮寂忍不住伸手就将他的脖子勒住,俩人打闹笑成一团。夏涌铭抵不过翟湮寂的气力,被他压在身下,笑嚷着:“皇后饶命”。正闹得开心,琥珀用脑袋掀开门帘子,进来,瞧见这一幕,跺着蹄子就冲过来,鼻子里喷着气,大脑袋一拱,便把人挤开,然后站在翟湮寂身前,冲着夏涌铭龇牙咧嘴。夏涌铭点着它的脑袋:“这个畜生,还挺护主。”
  琥珀气不过张嘴要咬人,夏涌铭连忙躲开了,翟湮寂浅笑,伸手抚摸琥珀额头上黑曜石一般的利角,这东西比最坚硬的铁铜还要结实,倒不失是个好兵器的坯子,算是麒麟身上最为珍贵的部分,这半年来,琥珀一直跟在他身边,战场上它英勇善战,凶狠粗犷,倒也不愧对元都神兽的称号。平日里它喜欢黏在翟湮寂身边,像个年幼的稚儿,赖在他身边撒娇。
  翟湮寂摸它的额头,它眯着眼睛哼唧两声,然后扑啦地躺在地上,翻起雪白的肚皮。
  它全身的鳞片好似铠甲,唯有肚皮这一块软绵绵,这样以弱点示人,便是最大的信任了,翟湮寂浅笑着摸摸它的白肚皮,它眯着眼睛呜咽了几声。
  经过精密的战略部署和包抄,南烈城池已经被他们隔绝多日,翟湮寂和夏涌铭决定分别带人包抄皇城,不给这些人转移戚永琛的可乘之机,尽管如此,攻城为下,况且是南烈的皇城,绝非易事,这一战不知又要损耗多少人力,翟湮寂战前跟将士们喝了送别酒,攻城攻心,翟湮寂找了几个能说会道的人在城下吓唬这些南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劝说他们开城投降,夏涌铭恨自己没有把萧贺带来帮忙,若是由萧贺那张毒嘴,说不定早就把守城的给气死了。
  这样连说了几日,南烈的几个守城人也活动了心思,在夏涌铭许诺了绝不杀战俘且弃暗投明者论功行赏后,真有人打算开城放人,结果刚刚把城门上的锁挪动一点点,就被破空而来的流星锤砸的脑浆横流。只吓得其余官兵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擅自开门。
  后来夏涌铭想到了兵书上说的挖城墙攻城术,翟湮寂不同意,因为挖城墙绝非易事,况且敌在城上,他们在城下,好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要城墙上的守军只要在上面发箭,下面就立刻死伤一大片。
  夏涌铭说:“不行就用盾牌护体。”翟湮寂说:“南烈不是傻子,况且经过这一段对战,我总觉得南烈有我们的人,当年我父亲运用的战术,他竟然知道大半,实在危险。当年我父亲守元都边城,北郡就派兵用挖沟战术,我父亲带人往下浇滚油,烫死数人又扔个火把,将北郡的精兵一把火全都烧光。这场战役太著名了,我们如果这么做,难不保南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者冬日酷寒,别说滚油了,浇下来一盆凉水也受不住。”
  夏涌铭抓抓头发:“这倒是,翟相爷用兵打仗实在是奇才,不然我们还让琥珀去撞门?”
  翟湮寂护短道:“这更不行,你以为皇城跟边城一样?怕是把它撞死,也打不开。”


第八十三章 
  夜晚时分,翟湮寂睡不着,他给丞相写了信,丞相支了几招。但是都因为不了解实际情况而不适用,战事毫无进展,他焦虑得睡不着,又想到某日夏涌铭的玩笑话,越发思念戚沐倾。从丞相的回信中,他知道戚沐倾从他离开皇宫那日起,就独自去乾坤殿里修行祈福,他想皇帝一定是想借由这些告诉他,自己对他的钟情。翟湮寂心口有些柔软,但是不免又有点惆怅,他们感情真挚如此,若是真有了皇妃插足,自己真的还能视而不见吗?
  他坐在外面看星星,倒是想起当初他殿前逼皇帝同意后,皇帝连续几晚都不肯回正殿,自己竟然也执拗着性子没有去尚书房找他,若是知道这一仗拖沓了这么久,他一定多跟他待一会。他想到皇帝总是拉着他坐在屋檐上看星星,又想或者此刻戚沐倾跟他看的是同一片星空,心中不免有些酸楚,天色已晚,除了守卫岗哨,大家都在帐篷里睡觉。他出来没一会,琥珀也跟着跑出来。守在他身边趴着,树上爬着个不知道哪儿飞来的夜猫子,咕咕咕地叫着,倒是引起了琥珀狩猎的兴趣。只是它虽然擅长奔跑,却不会上树,急的围着树转圈,剁着蹄子呜呜叫。
  翟湮寂眯着眼含笑地看着它。不一会看见它转了个弯,用脑袋顶着块石头过来,踩上去试了试,还是不成,又去推了个更大的,翟湮寂愣了一下,他看着琥珀没一会就搭起来的石头山,若有所思起来。
  第二天,翟湮寂叫了夏涌铭和几位将士商量兵法,他受了琥珀的启发,既然攻击皇城难攻易守,不如用土山攻城法来试试,他说了自己的打算,大家都拍案叫绝。
  这日,天还没亮,元都就出动将士在距离城墙几米的地方,用木板、泥土堆积一个土木悬崖,一定高度后将土压实然后抽掉木板,他们人多势众,劳作起来又不遗余力,很快就搭到半城之高,谁知就快到三分之一处的时候被城墙上前来望风的小兵看到,慌忙回去禀告,没一会城墙上跑来一群用强弩的兵士,开始往下砸石块,元都将士早就有准备,端起了护盾,一边保护头顶,一边继续填土,而翟湮寂骑着琥珀,在几米外的地方号召弓箭手用火箭射杀墙上的弩手,夏涌铭看着翟湮寂笨拙的手法,奇怪的问:“都说翟丞相射箭本领无人能及,你怎么一点都没继承到?”
  翟湮寂无奈道:“家父从小便不让学这个,后来在两阵对决的时候吃了大亏,差点失了命,父亲才叫师父教了皮毛。”
  先帝和丞相那点事,全天下人都有几分耳闻,说是自从翟丞相的弓箭输给了先后李默仁后就再也不肯执弓上阵,夏涌铭尴尬地笑了两声,原以为只是个传说,想不到相爷还真这么死心眼。
  很快,泥土就要堆到城墙相等高度,翟湮寂远远望去,伸手:“攻城!”
  号角手吹响了冲锋号,士兵们爬上去破城,一片喊杀声,翟湮寂首当其冲,骑着麒麟一跃而上蹿上了城池。
  城池路窄,并不适合坐骑,琥珀带着翟湮寂窜上去后,转身都困难,很快就被围攻,好在它凶猛,又生得奇怪,一时也不敢有人欺身而上。翟湮寂从琥珀身上下来,拍拍它的身体,让它先走,自己带着精兵冲杀在城墙之上。
  琥珀却不肯先走,它吼叫着抓挠敌国兵士,以一敌十,倒也不失为一员猛将。
  翟湮寂领着众人越杀越勇,很快就将南烈人打了个片甲不留,南烈又开始往城内跑,皇城以破,哪里还有什么乾坤,再也不是穷寇莫追的境界,翟湮寂一边跑一边叫喊:“南烈人你们听着,若是不想被屠城,即刻将琛王送出来!”
  众将打过皇城,直冲皇宫,南烈的皇宫建的九曲十八弯,房子和房子之间用只有一条高高架起的长廊,每间屋子又都差不多,根本不知道哪里是正殿,翟湮寂吩咐道:“各自带人,全都包抄!”
  众人领命后,分开行动,突然琥珀怒吼一声,翟湮寂顺着琥珀的眼神看去,只见在那其中的一个长廊上,一个蒙面人正用刀架着琛王的脖子,旁边一个大嗓门的小兵大声嚷道:“元都众人,还不束手就擒?”
  翟湮寂不由得大喊一声:“永琛!”
  戚永琛看向他,眼神中也有些激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喊话的那个小兵听闻蒙面男说了什么,嚷道:“翟皇后,你若是不想让元都的琛王和众兵士被屠杀,就独自过来回话!”
  翟湮寂咬住嘴唇,往前走了一步,琥珀立刻扑了上去,拦住了他,大吼一声,引得周围的鸟扑朔朔地飞起来。
  夏涌铭站在不远处,也喊:“湮寂!不能过去!”
  翟湮寂对喊:“无论你们的要求是什么,总要好好谈判,你放了我元都的人,一切都好说。”
  那名士兵说:“好说?不过是想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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