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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死的夫君回来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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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彩衣毕竟是他这具身体的娘亲,不管没道理。而且关彩衣是真待他好,他也不可能不管。
霍严东似是有些头疼,轻轻蹙眉。一个在战场上杀人连眼都不会眨一下的大男人似乎被这点小事给难住了。他当年离开之前可是起过誓,待归来时就再不让她娘伤心了,结果一回家就有这么个问题摆前头。
梁晓才这时“唰!”地一扯绳,那筐子瞬间扣住了来啄食吃的小麻雀。他于是不再多说,起身便往筐边跑。他伸手一摸,筐底好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叫。他逐个掏出来拴在绳上,也不管它们怎么扑腾。然后继续换地方设陷井。
霍严东心想:小子到底是小子,看这野样子哪有半点像姑娘家。把发型一换再换一下男装,比着他手下的那些兵也就是长得过于漂亮罢了。
梁晓才没多久又蹲回来了。两人在菜园子里弄得跟做贼一样。一会儿叽叽咕咕说点这个,一会儿叽叽咕咕说点那个,殊不知在外人看来就是几年不见的小两口在说体己话。
张大娘到园子里取些东西,看到了,打趣说:“你们这小两口,好好的屋子不呆,偏到这菜园子里凑一块儿蹲着,是怕人不知道你俩感情好呐?”
霍严东:“……”
梁晓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糟心。梁晓才转头:“大娘,我俩就是逮个麻雀。我给他弄点下酒菜而已。”
张大娘笑说:“哎哟你还害羞了。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蹲你们的。”
梁晓才心说你可赶紧走吧!
张大娘拿了东西却没走,不但没走,她男人还进了院子。她嗓门儿大,又没刻意放低声,梁晓才跟霍严东听到她跟她家当家的说:“这小两口嘿,别看三年多没见,一见就能说到一块儿。哪像咱俩那会儿,都不好意思吭声。”
张大爷说:“嗨,那刚见着面可不就臊得慌。你都说了,霍小子昨儿个晚上回的。那夜里老婆往怀里一搂,第二天还不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啦?你第二天不也跟我说话了嘛!”
张大娘:“嘿,那倒是哦。”
梁晓才:“啧,这张大爷。往日里勇胜多跟我说句话他都得说勇胜两句,说我一小寡妇,老跟我搭什么话。这时候开起黄腔他倒不避讳了。”
霍严东面无表情看着梁晓才:“方才明明是你说的喝酒,说什么要给我弄下酒菜?”
梁晓才脸不红心不跳:“总不能说给我弄吧?”
霍严东:“……”脸皮还挺厚。
霍严东不知道,梁晓才上一世在军队里可是有名的“浑球儿”,人说他脸皮厚,他就说:脸皮不厚,一枪打透。作为一名尖刀兵,必须全身都是最高防御,所以脸皮必须厚。
脸皮厚且糙的梁晓才扣了三筐麻雀,已经有十五六只。但想想霍严东那个饭量,他又多扣了几次,等他把麻雀剥了皮腌上,那都是中午的事。
这个时间还不用做午饭,霍严东便找了母亲,问她要了婚书。李顺莲问:“你要婚书做啥?”
霍严东说:“我当时不在家,去办婚书的时候应该还差手印没印吧?我去印上。”
古时候没有什么电脑做记录,所以这些证件之类的都是一式两份或三份,官方也有一份保存,作为办工依据来用。
李顺莲没多想,笑说:“还是你想的周到。那你自个儿拿吧,就在娘放梳子的木匣子里。”
霍严东知道那木匣子,那是他爹在的时候亲手为他娘做的。他一翻,东西果然在里面,便跟李顺莲说:“娘,我回的时候给您买了东西,但是不知小音喜欢什么,也没为‘她’买,一会儿我打算带她一块儿去镇上,把这手印按了顺便给她买点。”
李顺莲说:“好好好,应该的。不过你们这个时候去,回来怕是晚了吧?”
霍严东说:“有我在,不打紧。”
李顺莲点点头:“那也注意着些。还有夜里凉,你和小音都加件衣裳。我还等着抱孙子呐,可不能让我儿媳妇着了凉。”
霍严东说:“知道了娘。”
出去一看,梁晓才已经把自个儿收拾完了,只不过不像之前夜里看到时那样着了男装。不仅没着男装这人还没带甜蜜果子,反倒把腌好的麻雀带上了。
路上,霍严东问梁晓才:“这是做什么?今晚要卖它?”
梁晓才护犊子似的紧紧抱住怀里装腌麻雀的碗:“卖什么卖啊?难得能喝一回酒,当然是我们自个儿烧烤!”
第12章 引了麻烦
早先没想过霍严东还能活着回来,梁晓才就托柳春苑的老伙计给他弄了一个炉子。他是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卖烤麻雀,但是现在看来这炉子先要为他跟霍严东服务一下了。
梁晓才进了镇子,先是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当地的衙门——这里的法律和职能分配还不够完善,所以结婚登记跟和离登记也都是在衙门办理。之前他跟关彩衣来过一次,所以对整个和离的过程还算熟悉。他先用衣袖半遮着面到了这里,大约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霍严东才从另一头赶来。
两人到镇子之前就提前分开,没有一起走。倒也不是怕什么,只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毕竟一个镇子就那么大,万一真遇上熟人也不好办。
开始负责办和离登记的衙役磨磨唧唧问东问西,就是不给痛快办理,一会儿说要去霍严东家调查一下,一会儿又说按理得找证人吧啦吧啦。梁晓才之前就听过他这一套说辞了,便直接往他怀里塞了二两银子。衙役总算满意了,这才快速把问题解决掉。
衙役往他们的婚书上盖上了合离的大印章,在衙门里的存本也盖上。梁晓才跟霍严东拿到婚书,不对,现在应该叫和离书了,他们把这东西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又一前一后离去。
两人绕了个大弯,找了个淌人的地方停下来。霍严东拿了自己的钱袋交给梁晓才:“和离的钱不能让你花。”
梁晓才一想,确实应该霍严东花,又不是他急着和离。于是他也没客气,钱他收了,打开看了看之后又拿了一半给霍严东:“我去买些调料,顺便把炉子拿了。你去买两坛酒,咱们半个时辰之后镇西口外一里见。”
霍严东说行,两人便就此分开。
梁晓才去买了些孜然粉,还有辣椒粉、苏子油。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谢一下这里物产种类丰富了,只要有钱,有许多食材跟调料都能买到。他只是有些后悔没让霍严东多买些酒,也不知道这里的酒坛子够不够大。
梁晓才想了想,一会儿自己要去拿炉子,再买酒的话只怕就不方便了,便没有再买。他拿上调料,离开酒铺子,向镇西走去。
大约能走了都不到一百米?一股陌生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于是他佯装落了些什么,原地一顿便又转身了。他往调料铺子里重新走去,发现那异样的感觉还未消失,便朝西看了一眼,然后径直又往镇东方向走去。
东白镇有一个奇特的划分。住在镇南的都是大富户,就像绍七家那种。住镇东的就属于还算非常不错的人家,像梁家那种。而镇西就是烟花地带,各种堵场。镇北则都是些穷困的人。
大多数富户人家围墙都高,但是也能更好地遮挡人们的视线。梁晓才到了镇东,后面的人似乎也无意完全追上来。他心底一笑,快速转了个弯,并且敏捷地翻进了旁边的院子,轻巧落地。他的整个动作都十分灵敏,像只松鼠一样。而这么一翻之后,后面的尾巴便追不上来了。他换了个方向翻出去,继续走,到了无人的地方再把事先带着的男装一换,去找老伙计拿炉子。
甩人这事一直是他强项来的。
霍严东已经拿着麻雀肉跟酒等了多时了,但是他又不觉得梁晓才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于是他又多等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将暗,这才把人等来。
梁晓才一路小跑,却并不怎么喘。他说:“抱歉,甩个小尾巴费了些时间。”
霍严东:“小尾巴?”
梁晓才脸不红心不跳地笑说:“嗯。八成是没见过我这般漂亮的人,所以想追着看一看?走,烧烤去!”
霍严东:“……”
梁晓才看到霍严东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啧”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只是说个笑而已,再说我本来长得也不丑吧?”
霍严东不想说这个。他见梁晓才抬步就走,还以为他有目标,便问:“去哪?”
梁晓才说:“随便哪都行。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破庙之类的么?如果实在没有野外也可以,我没那么多讲究。”
霍严东倒是知道有一处破庙,但那都是三年多前的事了,他不知道那庙现在还在不在。不过反正也不多急,两人就去看了看。
许是运气不错,那庙倒还是在的,虽然破旧,遮挡些凉风倒是没问题。最重要的是附近还有干柴。梁晓才捡了一些柴进来,熟练地升火。
霍熟见状问:“你以前常烤?”
梁晓才说:“常什么烤?这炉子是我新托人买的,还没用过。如果你是想说我点炉子熟悉,那要归功于我在梁家常给人点炉子。”
霍严东恍然,心却想着你这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惯给人点炉子的。
梁晓才说:“哎我跟你说这麻雀配酒,要啥啥有。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特别美味!”
霍严东实在无法想象麻雀那么小的东西,全身上下加一块儿也没几两肉,美味又能美味到哪去。不过他也没特意说这件事。他看着梁晓才把火升上了,心里犹豫着一件事到底要不要说。
却不知这时那被梁晓才甩开的尾巴已经找到自家主子面前了。
“此话当真?”绍家的别苑里,坐在太妃椅上一摇一晃听着小曲儿的绍七猛然坐起,问秘自己的随从小邓。
“真真的啊爷。”小邓说,“就是梁家那小子。他还穿着女儿家的衣裳呢。他出来买调料来了,还买了好一会儿。我在咱家布铺子里出来时看到的。”
“他身边可有旁的人?”绍七问。
“没有,我看就他自个儿。”小邓说,“他从铺子里出来也是他自个儿。我怕他认出我也没敢离得太近。后来他往镇东走,我就跟在他身后走,结果一晃眼功夫他就不见了。”
“不见了?”
“可不!”
“嘿,他胆子大起来了啊,还敢独自出来买东西。”绍七站起身,“去!马上给我带两个人去路上堵着。他也没什么能去的地方,你们就去从镇子到河月村的路上堵。堵着了爷我有重赏!”
“那万一他要是不回村里呢?”
“他不回村里他能去哪?家里有个瞎老太婆,他总得回去吧?堵!”
“好嘞!瞧好吧您就。”小邓撸着袖子往门外走,不一会儿就叫上了两人,并且骑着马出去了。
绍七搓着手,脸上挂着抑止不住的猥…琐笑容。
先前梁大富说把梁小才给他弄来,结果连着放了他两次鸽子。后来他知道梁大富跟于小虎死了,着实消停了一阵,但是这美人眼看又能到手,他哪里能忍得住?
梁小才那小子他可是见过真人,那模样美得跟仙子似的,又美,又是个年纪正当的男孩儿。不说别的,只要一想到即将入手的触感,他就一阵阵兴奋!
绍七连着喝了好几口茶水才勉强压下一些心底的邪火,却说这时,梁晓才跟霍严东已经把麻雀烤上了。
梁晓才用现劈的木签子串的小麻雀肉,边烤边往上抹苏子油,连抹油的“刷子”都是用木棍代替的。烤熟了之后他再往上头撒点孜然粉跟辣椒粉,啧啧啧,那真真是烧烤界扛把子烤货。
霍严东也闻到香味了,他喝了口酒,同时暗暗打量着梁晓才。
他发现这人真的跟他想象的差了太多。先不说不是正儿八经的妻子,就说这个性格。这种性格居然能装了三年多的姑娘照顾他娘。还有那身手,那可不是自己随随便便武几下就能练出来的。可正是因着如此才更让人想不通,怎么就能陪着他娘三年呢?
他娘一个眼盲的妇人,身上全然无利可图,偏梁晓才就一直照顾着她。
“来来来,别看了,你再看我也变不成姑娘。”梁晓才仿佛知道霍严东心里在想什么,把烤好的两只小麻雀递过去说,“尝尝。看是疙瘩汤好吃还是它香。”
“你跟我以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霍严东接过麻雀说。
“呵。你以往见的人都什么样?”梁晓才边吃边问。他有时候想想也是挺可笑的。如果换成了在现代那会儿,其实霍严东也真没什么特别的,他或许连看都不会多看霍严东一眼,因为他周边就有许多人像霍严东一样高大健硕,又挺能打的。那时候朋友多啊,一起喝酒,一起训练,可是现在居然一根手指头都用不上就能把他的朋友数全了。
他有朋友么?没有。
一个都没有。即便是眼前的人也只是简单的聊个天罢了。他们是因为李顺莲才有了牵扯,等这牵扯断了,也一样是路人。
这么一想连手里的麻雀都没那么香了。梁晓才闷闷地灌了一口酒,心中有些烦躁。
却听霍严东突然问:“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去虎头关?”
第13章 里外配合
梁小才刚含了一口酒,听了霍严东的话一时竟忘了下咽。他一边品着嘴里的味道,一边思考着霍严东的话。如此大约过了能有个三秒钟,他重新对上霍严东的眼神,问道:“我去了能做什么?你之前也说了,虎头关比这边还要更冷上一些。而且战事刚过去没多久,没有这边安逸。那地方现在去了就是开荒吧?连生意都不会有这边好做。”
霍严东说:“那倒也未必。那边环境确是比这里差了些。但那里人丁可不比这边少。而且是乌博国和福华国的交界处,两地来往的客商也会越来越多。只要用心经营,未必比这边差。”
梁晓才笑:“你别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你娘,让我给你装媳妇儿吧?你要知道,虽说我认为你走后继续留在这里也是麻烦,但这‘麻烦’我并非解决不了,如果我硬要想留下,没人拦得住我。”
霍严东说:“问题是你还要带着你娘亲。若是只你一人自是好说,可你总不能把她撇下。”
这可是说到点子上了。
梁晓才差点没忍住瞪霍严东,因为霍严东说的确实是实话。假设他和关彩衣继续留在东白镇,他可以让绍七和梁绕音再也找不了他麻烦,但是绍七背后还有整个绍家,梁绕音的舅舅虽然不太喜欢梁绕音这个外甥女,但毕竟是亲舅舅,如果他真把梁绕音怎么样了,舅舅也未必会坐视不理。
他可是自作主张去跟霍严东办了和离,相当于让梁绕音变成了二手货。而且如果梁家在短时间内好几人接连出事,是个人都会怀疑。
梁晓才说:“你这是避重就轻。”
霍严东明白梁晓才的意思,思忖片刻说:“若我说没半点私心你怕是也不会信。我是觉着你娘和我娘住一个屋檐下还能做个伴,可若分开了,是你能长时间陪着还是我能?”
他们一个肩负重任,一个要忙于生计,总不能呆在家里。最重要的是,两位长辈之间熟悉。
梁晓才哼笑一声:“还不是想让我继续装你媳妇儿?而且我娘也不需要陪着。我要真跟了你走,她还能继续照顾你娘,怎么看都是对你好处更多吧?”
霍严东大口灌了些酒,抹了抹下巴说:“那倒也未必。你自己都说了你断袖。虎头关三千士兵个个威武熊壮,不比你在这儿找伴机会多?”
卧……槽!
梁晓才略吃惊地看着霍严东,心说霍严东你可以啊,这事都特么能让你想到。
还别说,如果说虎头关现在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还真就是那三千驻军。倒不是真像霍严东说的那样找伴的机会多,而是找朋友的机会多。反正差不多吧。梁晓才是觉着在那样的地方会有更多能跟他意气相投的人。
而且去看看异国风情倒也没什么不可。大不了不满意的时候再换地方,反正认真说来他在此地也不算是原住民。
霍严东嚼着麻雀骨头:“去么?”
梁晓才看着他,没吭声。他发现霍严东嚼骨头的时候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野劲儿。麻雀骨头可不像鹌鹑骨头,这玩意儿别看小,硬得很。霍严东却像在嚼火柴棍,也不嫌硌得荒。
于是他又递了一只烤好的小麻雀过去:“一会儿喝完了酒我要离开一趟。”
霍严东略意外地看了眼梁晓才:“还炉子?”
梁晓才说:“不是。是去解决个麻烦。”
霍严东不意外地想到了之前梁晓才说的那个“小尾巴”。有些小尾巴虽然短暂地甩开了,但如果不彻底解决,确实会惹来更多麻烦,他便问:“可需要帮忙?”
梁晓才目不转睛地盯了会儿霍严东的眼睛,突然笑说:“能帮自然最好。”
霍严东只要还想瞒着李顺莲就需要他的帮助,这个时候他们俩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脑子没进水,必然不会坑对方。
梁晓才把剩下的麻雀都烤了,五五分。分完之后又持续边吃边聊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多时辰。酒他倒是没怎么再喝。最后差不多他喝了半坛,霍严东喝了一坛子半。这他们才把炉火熄了。
他们最后把麻雀骨头都烧了,离开的时候把现场也处理了一下,至少不会让人看出他们在这里用过炉子。
炉子上有个活的拎手。梁晓才用这拎手把炉子一勾,倒也不怕烫。后来霍严东帮着他拿,梁晓才就端俩摞在一起的碗。他们把这炉子和碗藏到了一个天亮前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随即去了绍家的别苑。
绍家有主宅,也有别苑。绍七多数时候还是在主宅住,但他每次想要干坏事的时候肯定会去别苑,特别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坏事。
今天绍七的随从见到他多半会回去告诉绍七。梁晓才猜着,绍七去别苑的可能性很大。搞不好这个时间绍七已经安排了随从去路上堵他。
霍严东问:“你跟绍七有仇?”
梁晓才说:“有吧,这厮知道我真实身份。”
霍严东皱眉:“这算什么仇?”
梁晓才说:“啧,这不知死活的混玩意儿想把我关起来做他的男…宠。今儿我见着他随从了,他随从还跟了我许久。后来被我甩脱,多半要回去禀明他主子的。”
当然也许是他想太多了。
梁晓才贴着绍家别苑的墙仔细听着,看看这里有没有养狗。一般古人为了防贼什么的,只要是住在这种僻静点的地方都会养狗,以提高警觉性的。
不过还好,听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狗叫声,更没有听到人的声音。梁晓才一个助跑,瞬间就登上墙顶去了。他对霍严东勾勾手,霍严东也跟着跃上了墙。两人跟做贼似的,悄无声息摸到了主人住的地方。
梁晓才看到有灯亮着,就知道这里肯定有人了。果然,没多久他便听到屋内传来绍七的声音。这声音带着一丝狐疑:“小邓还没回?”
仆人说:“回少爷,没呢。”
绍七说:“嗯。”
仆人便退到了一边。
又过了一会儿,绍七又问:“小邓还没回?”
仆人说:“没回。少爷,要不小的让人去找找?”
绍七琢磨了会儿“好,你去从镇子到河月村的那条道上找。找着了人不论结果,让他立马先回来见我。”
仆人也不明白这大晚的为什么要让小邓去那么个地方。但他也不敢问,得了主子命令便出去办事去了。谁知竟迎面碰上了他正要去找的小邓。
小邓一看就赶的急,额上还带着些许薄汗。他一进门便赶到绍七旁边说:“爷,人我没见着,不过我听到个旁的事。”
绍七一听没见着人心情就不好,黑着脸问:“什么事?”
小邓说:“霍家小子回来了,就是梁绕音的那个传闻已死的夫婿!”
绍七猛地坐起来:“当真?”
小邓说:“自然当真。我见等了许久那梁小才都不回村,就悄悄到霍家看了看,想着能不能确认他到底回没回。谁知这事没听着,倒听着霍老太太说他儿子回来了。”
绍七顿时有些兴奋:“太好了!这样爷我就有办法让梁小才离了那霍家的门!”
之前他不主动对外说出梁小才的身份是不想与梁家结怨,毕竟那可是关系着梁绕音的名声。可现在霍严东回来了,那他完全可以利用梁绕音啊!
绍七招手:“小邓,快!你连夜去梁绕音他舅舅家,想办法告诉梁绕音,她夫君回了。不但回了,还升了大官!”
小邓有点懵:“爷,您怎么知道霍家小子升了大官?他当真升大官了?”
绍七说:“他升个屁!你要是不这么说,梁绕音那小婊…子她能回来吗啊?这小娘们儿一门心思都扑在她表哥身上,你要是不给她点甜头她能放着她表哥去找那姓霍的?”
小邓闻言立马跟着笑开来:“还是爷您聪明。小的这就去!”
说完他也不闲累,跑着又出去了。
绍七这才又躺回他的太妃椅上。他一边摸着身下的宝贝一边笑道:“小才儿啊小才儿,这回爷看你往哪跑!”
梁晓才自然没跑。他不但没跑他还缓慢地,一下下有节奏做着手部张合动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手痒要收拾人呢,可惜这里没人跟他熟。
霍严东已然出去了,自是去收拾那几个要去给梁绕音送信的,而梁晓才则压低身悄然接近,一掌击在了那个守在门口的仆人的后颈上。他把人拖到一边换上了对方的衣裳,低着头又进屋去了。他手里拿着梁大富走前给他留下的宝贝,闭着气在绍七近前一晃……
绍七刚想睁眼看看怎么回事便昏睡过去。不多时,霍严东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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