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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你一个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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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远及近探过来一点光。温苏夌坐起身,一直到那人走到近处才看得清楚脸。
温苏夌抿了抿唇,皱眉道:“你?徐席砚呢?”
周礼桓听徐席砚禀报,道温苏夌让他每日晚上亥时都来这落日宫后院授其武艺。虽说卫修身体里的灵魂不是卫修,但身体是货真价实的。周礼桓会容忍徐席砚与卫修的身体孤男寡男在夜里独处?
笑话。
于是乎周礼桓当然只好亲自出马。
温苏夌从草地上爬起来,决定开诚布公地与周礼桓谈上一谈,毕竟他现在在乎的只有温亦华,对周礼桓也选择了忘,他道:“我发誓不会伤了卫修的身体,学完今天该学的东西,我便回去休息了。更何况,现在看来卫修的身体好似有些受不住,但其实我做这些是对他日后有好处的,周礼桓,你好好想一想。我已经跟你说过我来这里的目的,我对你们绝无恶意。我是来拯救你的江山的!从这一点看,无论如何,你该对我客气些。”
周礼桓面无表情地坐了到一旁的石桌前,道:“卫修乃是孤的人,徐席砚与他深夜独处,于理不合。你要学什么,孤亲自教你。”
温苏夌:……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温苏夌仍在为此事烦躁不已,周礼桓忽而将温苏夌拉至身前,抵了一掌在他背上。
温苏夌只觉得一股淳厚的内力源源不断被传入他体内。少顷,周礼桓收了内力,放开温苏夌。
温苏夌只觉得周身通畅,却皱了眉道:“你做什么?”
周礼桓道:“有了内力基础,学武会容易些。”他其实只是忽然想到,输些内力到卫修身体里也是好的。反正到时候这个魂魄也不可能带得走。自从卫修被废了武功之后,他偶尔也会觉得卫修太过瘦弱了。他想过重新教卫修修习武功,但卫修的身体被伤得太厉害,若想重新习武,需承受巨大的痛苦。舍不得,周礼桓便只好放弃,立誓保护他一生一世。也正是因为如此,除了期望卫修多吃些饭外周礼桓其实完全不知道如何让他强壮起来。如今,这个所谓的上仙之徒倒是有可能确实帮了他的忙。
温苏夌点点头,拿起随手在路上折的柳条,道:“周礼桓,你的剑法在凡人当中大概可算是数一数二了,那是什么剑法?”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周礼桓,周礼桓从周卞手中救下卫修时使出的剑法。他上一世在岚邑朝廷待了将近一年,什么汪洋大盗名侠剑客也有所耳闻,甚至沾周礼桓的光见过。但是,那些人,居然没有一个比得上周礼桓这个岚邑天子。这让他惊讶了很久,现在才终于有机会问出来。
周礼桓也随手折了根同臂长的杂草,嗤笑一声,道:“你是上仙座下弟子,虽没了仙术,总该还能通晓天机,竟不知道?”
温苏夌微微垂下眼帘斜斜瞪着周礼桓。心道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人如此罗里吧嗦而且喜欢揭人短?当真是瞎了眼。
周礼桓迎着温苏夌不满的目光,微微笑了起来。若是在以前,这个笑定能将温苏夌迷得七荤八素小鹿乱撞,此刻他却只觉碍眼,气一上来,柳条一舞抽向周礼桓。
周礼桓随手扬起手中的杂草,温苏夌的柳条一接触到那根杂草,即刻折作两段,被拦腰截断的上半截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
温苏夌:“……”
周礼桓风轻云淡,随手扔了那根杂草,拍了拍,负了一手,回头一看温苏夌见了鬼一样的神情,托住他的下巴合了回去,皱眉道:“以后不许用卫修的脸露出这种愚蠢的表情。”
温苏夌哼一声别开脸。
周礼桓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道:“孤师承难迦夜渂。”
温苏夌回过头。难迦行者夜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前世,一次偶然,他无意中听到周礼桓与徐席砚提起这个人。那时周礼桓的语气似乎十分伤感。从来没有见过周礼桓这个样子的温苏夌也就对难迦行者留了些心。后来听闻夜渂乃是“难迦剑法”的创始人,长居难迦山,座下弟子共一十三,全都侠名在外。后来却被先帝以“私交琨钤帮派,卖国求荣”之罪灭门了。
周礼桓也是夜渂的弟子?只怕天下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周礼桓忽而话题一转,道:“孤遇见他,就是在难迦山。”他看着温苏夌,缓缓扬起手抚上温苏夌的脸。温苏夌一怔,呆呆地看着他。周礼桓凑过去,嘴唇快要相触的时候,呢喃道:“修儿。”
温苏夌的脑袋嗡地一声,推开周礼桓,踹了他一脚,想了想又扇了他一巴掌。扇完之后,方后知后觉他做了什么。
周礼桓回过神,发现自己刚刚情不自禁将眼前这个人当成了卫修,摸了摸脸,火辣辣地疼,不禁眉头一皱,大发雷霆:“你!放肆!罪该万死!”
温苏夌垂下眼帘,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周礼桓一愣,忽然觉得这个动作似乎很熟悉。难道是卫修以前做过?
温苏夌呼吸开始急促,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着周礼桓总有甩不开的胆怯。他不想这样,他不想再被周礼桓束缚。
周礼桓将怒火平息下去,道:“算了……”
温苏夌却忽然将手中的半截柳条一甩,道:“不学了!你不过是个是非不分的混账昏君,又有何资格教我!”
周礼桓本欲就此揭过这一页,现下怒极反笑,长臂一伸将温苏夌捞了过去,伸出双指,一击即中。
温苏夌登时住了嘴,软在周礼桓怀里。周礼桓不知道为何几天前温苏夌能避开他的点穴,但后来却不行了。
事实上那是因为后来这几次妖执灵君都在忙公务。
周礼桓将温苏夌横抱起来,回了绣央殿,径直放到床上,翻身压上去。
温苏夌的脸刷地一下通红,声音有些发颤:“周……周礼桓……你你你你下去。”
周礼桓严严实实地压着温苏夌,两个人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他语气邪恶又有些嘲讽却带着温柔。
那份温柔肯定是给卫修的,毋庸置疑。
他说:“善白楼么?孤是岚邑天子,你三番五次对孤无礼,真当孤治不了你么?你占着卫修的身子,敢对孤无理至斯?”
他拉开温苏夌的衣带,吻了温苏夌一下,道,“身子是卫修的,与你无关。孤要宠幸他的身子,现在。你若是怕自己做出某些丢脸的反应,大可离开这具躯体,将卫修还回来。”
温苏夌颤颤巍巍地移开视线,避开周礼桓的目光,眼睫发颤,一副极力隐忍的模样。
周礼桓一愣,鬼使神差地舔了舔他的嘴唇,舌尖挑开他的牙齿,钻进去缠绵反复地裹着他的软舌亲吻吮吸着。唇分开的时候,温苏夌闭着眼睛急促地呼吸着,和周礼桓紧密相贴的胸膛起伏着,温度仿佛能透过衣裳,灼伤周礼桓的心脏。
周礼桓的脸在刹那间恢复一惯的冷漠,给温苏夌解开穴道,他翻身下了床,整了整衣襟,冷声道:“溪矜,给公子沐浴更衣。”
溪矜慌忙进了来,欠了个身道:“是。”
周礼桓回过头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负了手离开。
身体在一瞬间冷却下来。温苏夌翻身坐起,脸上的红润很快退去。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冷。
——*——
第二日,周礼桓下了朝,命人找出了那把一个小部落进贡的徽刈宝剑,拿了去找温苏夌。
温苏夌方跑完他的圈,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揉腿。
周礼桓一把将他拉起来,道:“这种时候不要坐着。慢慢地走一走。”
温苏夌抬起眼冷冷地瞥了周礼桓一眼,挣开他的手,来来回回走了一会儿。
周礼桓微微皱眉,将徽刈扔了过去,道:“接着!”
温苏夌接住,□□看了看,他是认识这把剑的。上一世这把剑被进贡到岚邑时还是他接的手。他有些惊讶,问道:“做什么?”
周礼桓道:“这把剑以后你就是主人。用它修习剑法。今日,孤教你难迦剑法第一式,剑在天下。”
温苏夌惊而抬头,完全忘记要对周礼桓冷眼相对的决定,瞪大眼睛道:“难迦剑法?难迦剑法从不外传,不是么?”
周礼桓道:“难迦本已不复存在,还能有人传承便是难迦之幸。又谈何外传不外传?”
温苏夌拿着剑赶上去,无法反驳周礼桓的话。
周礼桓的剑普普通通,温苏夌在上一世一直不得其解。现在却明白了。一根杂草在周礼桓手中都能变作利器,他手中握着的其实是剑法,而非那些江湖名侠的所谓名剑。
周礼桓演示剑法,第一式而已,却气势恢宏。剑气惊鸿,周礼桓一身未及换下的龙袍翩翩,身影矫若游龙。温苏夌不禁和着他的剑招轻念。
“侠之大者,天下为己任,此生疏狂,剑指澜沧。”
第一式。
周礼桓收式,剑气逐渐散去。他舒展开眉,道:“你来。”
温苏夌连声道:“哦!”提剑挥出。
周礼桓皱眉道:“姿势不对,力道不足。重来。”
温苏夌收回剑,重来。周礼桓站到他身后,覆上他的手,一招一式地指引他。一式完毕,便坐到了一边,让温苏夌自己练习。
温苏夌看周礼桓使这剑法是得心应手,一到了自己手上,感觉就不对了。往往是使了上一招,便忘了下一招。
周礼桓看着看着,不耐烦至极,将手中的茶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放,挑着眉道:“停下!”而后站起身,负手走到温苏夌身边,话语刻薄,“简直朽木不可雕!还妄想学什么武功剑法兵法,可笑至极!”
温苏夌哑口无言,闷闷地提剑胡乱挥了几下,而后怒从心起,脱口道:“关你什么事!我自己练!你滚!”
哑口无言的变成了周礼桓。
温苏夌将剑一收,道:“不学了!我要去找徐席砚!我要学兵法!”
周礼桓讥笑一声,道:“三心二意,一事无成。”
温苏夌:“……”干脆直接忽略掉周礼桓,要去找徐席砚。中途又被周礼桓抓了回去。
——*——
“?以先帝与琨钤的邯绛之战为鉴?可……可明确……”
温苏夌硬着头皮: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而后小心翼翼地看了周礼桓一眼,“此……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周礼桓昂着下巴,温苏夌尽量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去。
周礼桓一拍桌子:“愚蠢!纸上谈兵,自取灭亡。战事不可能一成不变,天时、地利、人和,自己不会分析,还要效仿别人么?”
可怜温苏夌不知道这个自大狂完全是以自己的标准来打击他的,惭愧至极。
周礼桓道:“孤是想告诉你,即便再用兵如神的战役,胜败都是取决于用兵者对当时战况的分析与作战决定,无关其他。一本兵法,代代相传,你将其参透,旁人有何不可?既是如此,领兵者凭何照着兵法留下破绽,任你有迹可循?”
温苏夌一时间被周礼桓绕晕了,觉得他这分明是全盘否决了一代大师呕心沥血的成果,却又矛盾地不无道理。
于是,彻底低到尘埃里。
徐席砚偶遇回去绣央殿垂头丧气的温苏夌,叫住他:“卫公子?”
温苏夌看了他一眼,继续走。
徐席砚追上去:“卫公子,今日陛下应是教了公子剑法?”
温苏夌点头:“还有兵法。他说我很愚蠢,朽木不可雕。”
徐席砚:“……”憋住笑,“这……卫公子也不必灰心。要知道,陛下他……呃,是有些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比的,他的方法未必完全适应公子。公子只要取精华,去糟粕便可。”
温苏夌又点了点头,垂着头往大殿那边走。
周礼桓处理完政事,已到丑时。他去了绣央殿,溪矜告诉他卫公子尚未歇息,此刻正在中殿,吩咐下人不得入内打扰,不知在做什么。周礼桓皱了眉,入了殿内。
温苏夌握着他的徽刈,正一招一招认真地练习。不厌其烦地重复,到了后来,一边挥剑,一边大骂:“孙子兵法也敢否定?看我不将它背得滚瓜烂熟照着打场胜仗给你看看!等着瞧吧你这个杀千刀的周礼桓!长得没我好看!还傲慢自负!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长处!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温苏夌及时顿住了话语,晃了晃神,剑招稍顿。
而后收式,又扬剑重来。口中大气磅礴地道:“侠之大者,天下为己任。此生疏狂,剑指澜沧!”
最后一招出去,出人意料地划出一道耀眼的剑光,树上飘飘落下五片叶子。温苏夌瞪大眼睛,激动不已,一边不可置信地后退一边道:“掉了掉了!!悟性如此之高,我怎可能会是朽木呢!”随后被剑鞘一绊,砰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礼桓:“……”
——*——
一晃半月过去。
周礼桓只将该教的教给了温苏夌,却从不检查成效。大概是觉得他也练不出什么成效。温苏夌也不介意,每日里都是周礼桓一教完便跑了。
这日,周礼桓教温苏夌难迦剑法最后一式:万元归一。
温苏夌跟着周礼桓念:“其侠潇潇,其义浩浩,其心渺渺,其情何昭。”
周礼桓演示剑招。温苏夌看着,眼神有些疑惑。
周礼桓挑了徽刈,剑出鞘,径直飞向温苏夌。温苏夌接了,道:“周礼桓,你是不是将剑法教反了?”
周礼桓挑眉,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居然破天荒地未嘲笑温苏夌,只不语,悠悠坐到了一边饮茶。
但凡武艺,无不是由简到难,由小家逐渐至大气磅礴,温苏夌试着比划了一下,却觉得这最后一式简直比第一式好练太多了。于是他收了剑,斜睨着周礼桓,道:“难迦剑法不外传便罢了,我又不是非学不可。你何必为了死要面子教套假的给我?”
周礼桓低下头饮了茶,有侍卫来报:“禀陛下,宫外有一人求见,自称东华堇离。”
周礼桓尚未发话,温苏夌却道:“东华?”他想起魔执灵君似乎曾经提起过东华二字,只是当时极为含糊。他并不明其义。见周礼桓起身,他道:“我也要去。”
周礼桓看了他一眼,眼神凌厉:“记住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卫修亦不能……”
温苏夌打断他:“我正想请你记住我的身份。我并非你的男宠卫修,而是魔执灵君之徒。我此行,是助你守岚邑,而非震后宫。你放心,此人与桑穰并无关系,不会阻碍到你对桑穰的计划。我想,他想见的,应该是我。”
男子极为年轻,飘逸俊郎,周身透着与魔执灵君相仿但弱了很多的灵气。温苏夌几乎是在第一眼便确定了敌友。
男子见了周礼桓,未跪未拜,只稍稍见礼,而后,径直走向温苏夌,道:“你便是魔执灵君的新徒儿白楼。”
温苏夌惊讶:“你认识我?你是?”
男子笑道:“吾乃东华山灵堇离,受魔执灵君之命,前来助你。”
温苏夌微微歪着头,忽然听到妖执灵君的声音:“正是如此。小徒孙可以尽情使唤他,无需客气。”
温苏夌很久未听到妖执灵君的声音,喜笑颜开:“太师父?”
一片寂静。
温苏夌失落,堇离笑道:“灵君有事离开了。如灵君所言,任何事白楼都可以找我。”
温苏夌忙点头。对周礼桓道:“他是来找我的。我们走了。”
周礼桓黑着脸,怒道:“来人!叉出去!”
温苏夌瞪大眼睛:“周礼桓!你做什么!”
侍卫鱼贯而入,包围了二人。堇离柔柔一笑,握了温苏夌的手,一道华光闪过,二人齐齐消失不见。
众侍卫大惊失色。周礼桓怒吼一声砸了御案。
温苏夌二人出现在一个湖边,温苏夌环顾四周,惊道:“我们这是在哪啊?”
堇离笑着摇头:“随意找的地方。”
温苏夌道:“上仙,我代周礼桓跟您道歉。他这个人是这么目中无人,没有礼数的。”
堇离笑道:“唤我堇离便可。吾东华山灵只是下仙,你是魔执灵君之徒,按理虽无仙阶却仍是比小仙要高一等的。”
温苏夌连连摆手:“那怎么可以!”
堇离道:“那么便唤我离大哥亦可。”
温苏夌方觉稍稍妥当。堇离道:“白楼可以不必再回皇宫,我带你回我堇华居。”
温苏夌愣了一下,捏了捏衣角,道:“师父要我助周礼桓渡岚邑之劫,度天下之劫,我想还是待在皇宫妥些,可随时知晓皇宫动态。”
堇离点头。
二人悄无声息回到皇宫。温苏夌让堇离先不要现身。自己去找周礼桓。
周礼桓此时正在御书房批奏折,几乎是扫一眼便打个叉。
王后温苏夌在一旁看着。周礼桓随手又扔了一本奏折过去。王后拿起来,道:“陛下,此议不可准。鉴州去年大悍,今年便想大肆开荒,这无异于自取灭亡。”
周礼桓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忽而起身翻了御案。奏折哗哗啦啦掉了一地。
周礼桓道:“此议不可准?这岚邑天子是你还是孤?”
王后一愣,弯下身去一本一本地收拾。周礼桓走过去,将他叠放在一起的奏折又一脚踢散了,铁青着脸离开。
王后跪在地上,双手发颤。膝前的奏折上“哒”一声被滴上一点水渍。他一惊,慌忙抹了抹脸,又将奏折细细擦干净了,继续收拾。
温苏夌躲在柱子后面,指甲深陷进掌心,低声道:“原来你以前这么没出息啊。”
他站了一会儿,跑了出去。
是该清醒了。这才是周礼桓对温苏夌最真实的态度。
他现在算什么?承了魔执灵君的情,沾了卫修的光么?
如此而已。
周礼桓去了绣央殿。发觉他竟然进不去,大发雷霆。
堇离对温苏夌道:“吾在此处设了结界。你不想他进来,结界便会一直存在。”
温苏夌摇了摇头:“不用了。解开吧。此处是他的皇宫。他毕竟是岚邑天子。”而后拿了剑,到中殿练习剑法。
堇离久居凡间东华,对人间的事物倒也熟悉。
温苏夌的剑法虽还不精,却因日日练习,也已初有小成,剑招游走间,剑光阵阵。
结界一解,周礼桓即刻冲了进去。正当温苏夌最后一式收式。
剑光掠过周礼桓的头顶,削下一缕头发。
不待周礼桓发火,温苏夌径直擦过周礼桓走向堇离,目不斜视,道:“离大哥……”
堇离一笑,二人转瞬间出现在洛遐殿屋顶上。
温苏夌惊讶:“你怎会知道我想来这里?”
堇离但笑不语。
温苏夌伏下身想去揭瓦,堇离笑着制止,扬手一挥,屋顶上即刻透明了一片。
殿内王后正细细地看着方才周礼桓发怒未及批完的奏折。
温苏夌皱着眉。在他上一世的记忆中是并没有方才周礼桓对他发火那一段的。难不成是他改变了历史?后来一想,师父让他来的目的不就是改变历史么?
堇离看了殿中眉目被烛火映得寂寥的王后,道:“果然,还是真身让人舒服。”
温苏夌本来又想惊讶,后来一想觉得什么都不必惊讶了。他撑着腮,看着上一世的自己,懒懒地问:“他比我好看么?”
堇离笑:“温苏夌比卫修好看,或者说,卫修根本不能与温苏夌相比。”
温苏夌道:“你快下去安慰安慰我吧。我以前可脆弱了。”
堇离轻笑一声,温苏夌周围的景象消失,转瞬间已经回到了绣央殿。他一惊:“离大哥?啊——”
温苏夌被人扑到墙上,他挣扎,却动弹不得,问:“谁?”
身后的人急促地呼吸,扳过温苏夌的头。温苏夌呼吸一窒,即刻被堵上嘴唇,霸道有力的舌头势如破竹钻进去攻略城池。
温苏夌艰难地哼了几声。唇上的压力一轻,吻变得缠绵而又温柔。
“修儿。”
温苏夌终于被放开,他喘息了一会儿,道:“周礼桓,你做什么……我不是卫修……”
周礼桓从身后抱住他,平静了呼吸,咬着他的耳朵,道:“即便你不是他,孤想宠幸你便是你的荣幸。你敢如此对孤无礼,还敢用着卫修的身体和别的男人来来去去拉拉扯扯,便要做好获罪的准备,更何况,孤无论要对卫修的身体做什么,你都无权拒绝。”
温苏夌感觉到周礼桓的手拉开他的腰带,探进他衣服里。他有些怕,颤着声音道:“你敢!周礼桓你放开我!”
周礼桓一把扯下他的衣服扔开,没有任何前戏便闯了进去。
“啊!”温苏夌痛叫。周礼桓紧紧按着他的腰。
温苏夌咬着下唇喘息,周礼桓迷恋地看着他,找到他的手,十指交缠。
不停息地研|磨|顶|弄。温苏夌呼吸渐乱,眼神渐湿。
周礼桓轻笑一声,忽然咬了咬他的唇,道:“孤在你里面,你舒服么?白楼仙君。”
温苏夌眼中的难堪一闪而过。
周礼桓呼吸急促地将他抵在墙上摆弄,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释放。
“修儿?”周礼桓温柔地喊道,含住他的嘴唇吮吸。
——*——
温苏夌醒过来,浑身酸痛得像是快要散架。他坐起身,被照射进来的阳光刺得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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