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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无双_清嶺春-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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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无双》清嶺春
文案:
国境之北,伏龙山境。
他是霸气孤傲的大门主,除了门务,无情无心。
他是居心叵测的卖货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三个月的赌注,谁胜谁负?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殷昊承,钟宁 ┃ 配角:蓝毓秀,司徒一言,江清夜,岳腾,风芷,树瀞 ┃ 其它:江湖言情
第1章 楔子
夜黑,风冷,雨狂。
远山小径上,孤绝的人影歪斜。
雨声嚣嚣,遮避了视线,阻绝了世俗。随着雨落,剑刃上的鲜血一点一点地消逝;但潜在四肢百骸的巨痛,却没有因此减轻。
少年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膝盖以下满是泥泞,倒提着短剑,半合眸子,紧咬着唇,白净无瑕的皎好脸庞犹然笼着窒人的气息。
拖着身体,一步一步往前走,少年的眼前出现了模糊的影像,一座破败的古寺因为大雨差点隐于无形。
缓慢地行进着,进入寺里,有别于寺外的严寒,寺里燃着熊熊火光。
少年松开唇,犹如鬼魅般坐下,眼睫慢慢垂落。
隔着火光的对面,黑暗的空间里划出一个人形。
一身玄服的男子缓缓睁眼,看着这个破坏自己休息的闯入者,全身上下悬着水滴,那双近圆的杏眼空洞无光。
看不见?生病?走火入魔?亦或者……
旺火忽然烧断树枝,发出帕啦的声音,同一时刻,半合的眸子亮了,少年起身,右手甩剑,就要朝火堆砍去。
男子并非仁善之人,谁死谁活都与他无关,但,这样冷寒的夜晚,他可不想再花时间升一次火。抽起长剑,疾速地往少年的方向劈去,感觉到剑气,少年立马跳开来,漂亮的脸倏地蒙上一层肃杀,可,那双放光的眸子根本寻不到焦距。
两人飞快地舞动长剑,一次比一次更快的交击,砍出一道道吭锵有声的剑影。
因为无意识而倾力击剑的少年顽强到让男子拧眉,即便他招招透着杀意,可,这不成熟的剑招却让阴驇的绿眸微玻В够购艹ぃ昊挂乱徽螅幌肱阈『⑼妗�
沉下眸子,男子使劲破空一砍,少年的手臂被如此强大的力道震得痛麻不堪,在他动作迟滞的当下,男子右手回剑,用剑柄为势神准地落在少年身上的几口大穴。
少年定住,那双极美的杏眼缓缓地掩上,剑落,人落。
古寺里的旧桌旧椅,那一簇旺极的火堆,尽数毁坏。
男子无奈地再升了一次火,用那些破败的旧桌旧椅。
仰躺的少年一动也不动。
没了睡意的男子走过去,先是踢了几脚,接着用手拍拍他的脸。
这样冰冷的身体,要不是方才与他大战一场,肯定要以为这里躺的是具死尸。
坐在少年的身畔,看着他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减弱,男子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他就会死。
这原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活着有一天就会死。但,如果让这家伙活下去,也许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可敬的对手;而且,外面的雨声太吵,估计今晚应该睡不了觉。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
握着那只带着污泥、满是伤廊的手,男子将自己的真气一点一点地渡给他,许久,感觉到那只手慢慢地回复温度。
天蒙蒙亮时,少年的双眼颤了颤,细长的眼睫开了条小缝,朦胧中,一双带着邪异绿光的深沉眸子入眼。
是梦吗?怎么有人会有这样的神情?犹如煞星般霸气孤傲的视线让他不由得玻Я搜邸�
「你是谁?」
「阎王老爷。」
少年不疑。「我要死了?」常听人说,地狱是何等孤绝,为何此时此刻,自己非但不怕,还有一种浑身发暖的感觉?
男子收手,回道。「地狱人满为患,暂时没有空缺。」
少年扬起嘴角,眸子掩了。「那就好,我还有责任未了。」
天明,风止,雨歇。
男子起身,离了古寺,顺手处理了外面的一干人等。
近午时分,少年终于转醒,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但身体却是这几年来难得的清爽。
看来,撑至盟里应该没问题。
拿起地上的短剑,秀丽的眉头微拧。
好端端的,阿柴怎会弯得如此厉害?待会儿得找家好一些的打铁店,希望店老板能够快些将阿柴治好。
作者有话要说:
2016。12。30選在新的一年即將開始時PO文,祝大家新年快樂。
2017。02。02不好意思,因為我電腦不好,我竟铡詾椋穑锷先サ奈臅詣愚D成簡體字,所有有重新po過。
第2章 居心叵测(一)
繁花县来了个卖货郎。
这繁花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位处府城边缘,四方商贾川流不息,街角,巷口,随便出现几个眼生的摊子,也是挺平常的事。
但,今天不一样。
清晨,就见一个穿着布衣的年轻卖货郎在大街口站定,然后,拉出一张折迭的小桌,从那一般般的藤木箱里翻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贝:南海的珠玉、镶了宝石的匕首、□□的珠宝首饰……
没一会儿,小桌满了,远远望去闪闪放光。
卖货郎整整头巾,清清喉咙,清亮地唱起来。「来哟!来哟!快来看!快来买!出价就卖,不买会后悔哦!」
瞧见那满桌的宝贝,谁经过不是眼睛一亮?加上那名卖货郎唇红齿白,面色如玉,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眨呀眨的,像是会说话一般带着款款深情,就算是已经生了三个孩子的大婶,也要被他瞧到脸颊发红,扭捏不安。
一名穿着红衣勾花的大娘拿起一只掐了金丝的玉镯。「当真出价就卖?」
「当然。」卖货郎朗笑,笑如春风,一箭命中红心。
「三两。」
「成交。」
虽然说繁花县繁花似锦,县民个个自视甚高,几时见过这样勾引人的买卖方式?转瞬之间,看热闹的,看帅哥的,将小摊子挤得水泄不通。
没一会儿功夫,卖货郎的摊子空了,腰间的钱袋子鼓鼓的,客人们全都笑得合不拢嘴,满载而归。
接着,第二天,第三天,卖货郎的摊子每一天都有不同的好货色:更绿的玉石,更亮的珠宝,还有更多仰慕他美貌的姑娘、大娘、大婶。
一旁的几个摊子因为卖货郎的出现,生意惨淡。心里早就气他不过,更何况那么多那么好的货色是那里来的?为何能够将价钱压到那么低?
倘若能够知道这些,下辈子不愁吃穿的好机会就在眼前。
几位老板一声令下,集结了几个好吃懒做的人,蒙着脸,手拿着长棍、匕首,埋伏在卖货郎返至客栈的小路上,打算给对方一阵好打。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瘦瘦小小的卖货郎明明背着一张桌子,一付藤木箱,却像只灵活的老鼠般,你追这里,他跑那里,你跑那里,他钻那里。
众人从中午追到下午,等到他们肚子空空,手脚无力,不知怎么回事,天上竟落下大雨。
奸商们倏地叫了起来,一个眼尖的人大叫。「在那里!」
卖货郎人小力气大,抱着一个两人合抱的水缸,站在对面的屋顶朝他们挥手。「感谢大哥们陪小弟舒活筋骨,请大家喝口茶水,聊表心意。」
「有种给我下来!」其中一个试着朝卖货郎丢东西,但是,还没碰着屋顶,便落了下来。
卖货郎见状轻笑,眼角瞥见刻划在某根柱子的记号,哎呀,果然跟上来了,他清清喉咙,调侃了众人一口。「截至今日未婚,的确还没有。」说完,他将水缸一抛,屋顶踩得叭叭响,没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奸商们气得牙齿发抖,连夜没睡,讨论出几十个恶整卖货郎的方法。
但他们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瞧见他。
夕阳西下,繁花镇外,人影一高一矮,声音一清亮一温和。
「找到了吗?」
「启禀左使,找到了,人在三十里外的观风塘。」
如玉的脸庞露出笑意。「我马上过去。」
从那天起,繁花镇里再也没有卖货郎的踪迹。
*****
月明,星稀,透心寒。
在这种煽情的夜晚,最适合和情人裹棉被,纯聊天。但却有人错过宿头,不得不形单影只地走在月下。
但形单影只,未必没有乐趣可言。就见那人背着藤木箱,腋下夹着小桌子,一会儿飞檐走壁,一会儿在树稍上蹦来跳去,一会儿往前冲,一会儿倒着走,玩得好不开心。
行经一处破败的寺庙,这个开心的卖货郎为了日后生计,依序走进去晃了晃,当然也顺便翻了翻柜子,瞄了一眼桌子下面,将蜘蛛丝后头黑不拉叽的东西整个拉出来。
唔,真的空空的呢!
卖货郎拍拍手,正想离开,忽然听见黑暗中传来微弱的声音。就见他眼珠子一转,开怀地笑出来。
「我要吃天香楼的蟹黄包子,五味坊的怪味希川卷,再来京城北安酒行的三斤女儿红……」
循着声音,卖货郎在侧门口找到一个趴在地上的干瘪小老头。
「老伯,你饿了吗?」
他放下折桌,取下身后的藤木箱,从箱子最下层拿出几个小包:一块烙饼,半边烤鸡,还有一小把青葱。小心翼翼地片下几片烤鸡,卖货郎用烙饼卷着烤鸡和青葱。
「来一个吧!」
他将烙饼递给老头,剎那间,就见老头像是活过来一些,张开大嘴朝烙饼颔来,幸好卖货郎眼捷手快,要不然这一来一去,手都要短上半截了。
老头虽然吃相难看,但也不是一口便吞下去,那么一大口烙饼就在口里反复嚼了许久。
「嗯,烙饼揉得好,耐嚼够香,尤其是这烤鸡,鸡身肥美,火候到家,配上青葱,实在是人间美味啊!」
卖货郎闻言咧嘴,笑得可亲又可爱。不过是三天前烙的饼,昨天早上田里抓的鸡,饿了什么都好吃,那来的人间美味?不过客人说是,那就是了。
「怎么样?是不是意犹未尽,越吃越香?」
老头从地上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卖货郎小桌上的食物。「坦白说,我还很饿……」
卖货郎点头。「可是,我是个生意人。」他为难地道。「老伯,您知道我的意思吗?」
老头眨眨眼睛。「意思就是,虽然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只吃一小块烙饼根本饱不了,但就算这烙饼是三天前烙的,鸡是昨天上午田里抓的,可,你不愿给我白吃。」
瞒着瞒不识,识着不能瞒,卖货郎点头,勉为同意。「就是这个意思。」
老头想了想,在怀里摸来摸去,最后还把腰带解了,裤子也掉了,但除了两只跳蚤跃出来,直比跳到河里打滚一遍干净。
卖货郎坐在围栏上,耐心地咬着烙饼,一瞬也不瞬地瞧着老头。
忽然老头大叫出声,将那把扎得好看的辫子胡翻了起来,露出一块闪着白光的什么。老头二话不说,将东西拔下来丢给卖货郎,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接住了,下一刻便冲向小桌边,开怀地撕起烙饼,片起鸡肉来。
卖货郎用食指勾住那东西的绳子,就见它在食指上绕了两圈,最后滑到自个儿手上──手掌般大小的白玉,通体温润,品绝质佳,但最精妙的是上头的雕工,一点一滴循着玉的纹路,简直浑然天成。
看着玉上的图形,卖货郎微微地玻Я搜邸G扒昂蠛蟮厍屏艘换岫训糜辛夹牡氐馈!刚嬉遥俊�
老头打了饱嗝,满足地舔舔手指。「你跟我了一个月,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当然是啦,可是,这样简单就到手,会不会太容易了?边看着白玉,卖货郎咬唇。
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老头啧了一声。「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就──再给我打三只□□!」没一会儿,吃饱喝足的老头便窝在角落打起盹来。
卖货郎拧起眉头,将白玉细细地收在腰间的小袋子,然后,趁着月色还在,到田里打了三只鸡。
第二天一早,老头醒来,就见身边摆了两个油纸包──三只肥嫰鲜美的烤鸡、还有一大块香喷喷的烙饼。
老头眼里流露精光。
呵呵,丢了烫手山芋,还能换得几餐温饱,怎么算,怎么值啊!
*****
一个月后。
伏龙山境,烟硝镇。
一个小个子的商贾背着藤木箱,左手下方夹着折桌,好整以睱地站在镇界。
幽幽伏龙山,位于国境极东极北的地方,山里的大树生长,茂密成林。即便盛夏也不见暑气,终日云烟渺渺。
伏龙山境之险只是其一,位于伏龙山顶的江湖大帮派非凡门才是其绝。这非凡门虽然地处边疆,却号称北霸天,旧日已是雄倨一方的大门大户,近年换了掌事者,版图日益壮大,就连京城也有好几片商号。
人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出门在外,若没有知己知彼,那来的百战百胜?
卖货郎一边想着,一边缓缓打量着烟硝镇的镇民──这些年因为昏君当道,朝廷党争日胜,老百姓泰半依靠着各地郡王、帮派过日子,看着来往的商贾欣欣向荣、就连百姓走路都带风,叫卖的声音也特别响亮,卖货郎明白自己到了个好地方,嘴角露出甜滋滋的笑。
人潮里转了转,眼尖的发现,有好几个铺子的梁上都刻了龙纹的记号。
卖货郎玻Я搜郏粑奁涫碌乜颊衣浣诺牡胤剑徽伊粤撕眉父霰彰鸥ぉど碳也唤霾辉溉盟∷蓿踔亮缘囊膊豢下簟�
幸好昨晚还留了几个馒头,凑和着也能吃,再说,又不是第一次露宿荒郊。没什么大不了。
但这之中,是否透露着古怪?
玻Я搜郏艋趵舌馈!付粤耍魈炀鸵甲錾饬恕O劝寻⑻佟⒆狼逡磺濉!�
他在某个无人的街角卸下藤木箱,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条手巾,细细地擦拭起来──木箱、桌子、还有□□物品清理了一遍,接着,就在他拿出底层的肥猪肉和馒头时,卖货郎的眉头一紧。
「哎呀!时间挑得这么好,都要用饭了,竟然追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细细地掩在暗处的某个树丛里。
片刻后,几名蒙面的黑衣人出现在烟硝镇,瞧他们东寻西找的,隐在黑暗中的卖货郎嘴角微扬。
「找我吗?」
声音出口,袖里短剑落入手心,年轻可人的卖货郎跳出来,执剑一挥,强硬地砍在对方的长剑上,只见那名头发灰白的长者脸色一沉,咬牙切齿才勉强扛住。
卖货郎嗯了一声。举剑再攻,看是凌乱无章的胡打,却快速无比地落在那几名黑衣人的头上、手上、脚上,打得他们落花流水,疼痛难熬。
众人瞧着那形如鬼魅的身手,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卖货郎嘴角的弧度加深,眸子发红,可爱至极地道。「轩辕派的浣花剑法这样使的?」
黑衣人们听闻,额头都冒了汗。「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心里有数。」卖货郎喊道,右手比声音更快,随着狂剑挥起,一道骇人剑气朝前袭去,黑衣人们来不及闪躲,纷纷仰倒,口吐鲜血。
卖货郎露出懊恼的表情。「果然力道还是差了点。」这是那门子的凤旋九天?只把人震倒,实在太逊了。师尊要是瞧见了,肯定叫他闭关三个月。
接着又啧了一声。「惨了,居然忘了最近练功时数不足,应该陪你们玩久一点。」
躺趴在地上的黑衣人们瞧见他那张漂亮的脸浮现的嗜血表情,纷纷睁大眼,连爬带滚,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去。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模样,卖货郎不解地眨眨眼。
「我那有那么可怕?张大妈说我貌似潘安再世,林小姐说我乃天上谪仙人,干什么跑得这样快呀?」慢吞吞地走到黑暗里,拿出隐藏里面的藤木箱和折桌,再度细细地擦拭起来。
远方,似有什么闪过去,卖货郎瞧见,微微地玻Я搜邸�
作者有话要说:
.v.
抱歉,我在繁轉簡……
第3章 居心叵测(二)
伏龙山顶,非凡门。
子夜,一群人正聚集在大厅里,两道人影闪了进去。
众人虽然瞧见两人向他们执手行礼,话题未歇。
守门的堂主岳腾开口。「……今天二皇子又差人送礼来了。」
「不是说一律退了?」非凡门前任门主的关门弟子蓝毓秀白了岳腾一眼。
「我当然退了。」岳腾没好气地白了蓝毓秀一眼。「可他送来的礼越来越大,要打发他们,也越来越不容易了。」
打从太子萧玉瑾被废,这二皇子萧玉琛越来越嚣张,这一、两年颇有取而代之之势,为了表现自己的气度超绝,萧玉琛处处打着礼贤下士的名号,非凡门家大业大,当然也在他的计算之中,难怪铁汉岳腾越发感到困扰。
「拿块牌子,立在入山处。」开口的正是非凡门门主殷昊承,身形高大,一双绿眸开合如电,就连声音也是充满难以忽视的傲气。「非凡门是生意人,不懂朝廷规矩。」
岳腾听了,连声道好。
司徒一言接着道。「大渝已经确定由三皇子朔风接任太子之位。」身为武林消息中枢晓风阁的阁主,自是讯息灵通。
殷昊承回道。「是那个质子朔风吗?」
「就是他。」
大渝皇帝个性多变,几个皇子都让人送到他国当质子,三皇子朔风为最,曾被送往三国为质。
「历经几年的铺陈,总算也给他爬上来了。」
「听说大渝皇帝身体不佳,已经有几年不曾上朝,大渝的权力一直就握在他手里。」
「我们在大渝的商号也不少。」壮汉岳腾道。「不如趁此机会,大开商办?」
殷昊承沉下眸子。「现下大渝国泰民安,拓展生意是好,但还得小心为上。」
「门主说得极是。」江清夜回道。「大渝毕竟是外邦,鞭长莫及,要有什么闪失,恐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都是皇子,一样的事却有不同的做法。
在外界看来,这非凡门主着实反复,但非凡门人都知道,殷昊承十四岁当上门主至今十载,做事并非全凭自己的喜乐,他胸中自有一把尺,事实证明,虽然他脾气差,个性不好,但往往都是对的。
瞧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一些香三臭四的闲事,一旁的长老们急得像要逼出火来,但是,也不知道他们存心,还是故意,就是不提进来的那两人。
见状,长老之首柳义咳了一声。
殷昊承瞥了他一眼。「柳长老若有不适,可先行退下。」
怎么可能退下?在心里吐了一口大气,柳长老直言。「门主,左右护法已经回来了。」
殷昊承开口,难得顺了柳长老一次。「可有什么消息?」
左护法丁东回道。「点石斋传回来的信息无误,本门的信物果然在那卖货郎手里。」
接收到柳长老传来的眼神,右护法丁当叹口气,不得不接着道。「目前仍然不知道卖货郎是从何处得手的,可,那小子身手不凡,说不准是强取豪夺……」
那来的强取豪夺?殷昊承冷哼一声。「应该是几只烤鸡和两、三颗天香楼的蟹黄包子换来的吧?」
「门主,您怎么可以这么说老门主呢?」云长老深沉地叹了口气。「老门主再不济,也应该知道此物对本门的意义为何,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会吗?」殷昊承白了几名长老一眼。「那么,再加上三斤二十年的陈绍?」
「……」
柳长老不愧为长老之首,立马回道。「且不管卖货郎是怎么得手的,总要想想该怎么拿回来呀?」
云长老收到柳长老的眼色,跟着开口。「柳长老说得是,万一那卖货郎以信物要挟本门弟子,干出什么淘天大罪,又该如何是好?」
殷昊承与师弟蓝毓秀互看一眼,后者了然地笑道。「那有什么?管他拿什么信物来?我们自个儿先废门废派,重立一个不就得了!」
闻言,柳长老与云长老等人气得身子发抖。
这天远山庄的少庄主蓝毓秀,因为七年前从老门主身上习得了一套自在拳法后,便在非凡门骗吃骗喝至今,平日他可以不计较,但,这可是事关非凡门存亡的大事!
柳长老正色,瞅了他一眼。「少庄主此言差矣!我门已在江湖中屹立百年,门人数万,就连朝中大臣都想与我门攀交,怎可说废就废?」
背靠大树好乘凉。可,若是想要靠过来的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又有什么好得意的?瞧着柳长老一付要嘛你就踩着我们骨头前进的正义凛然,殷昊承无趣地道。「对方拿了本门信物,若不识,卖了也就算了,但这般张扬,柳长老以为是为了什么?」
柳长老恍然大悟。「这卖货郎刻意要引起本门的注意,可是他的意图究竟为何?」
殷昊承长吟。「为了本门的将来,有劳柳长老探究。」
柳长老巴不得他开口,立马领命。
看着柳长老与云长老等人离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江清夜问了一句。「听说对方是个武林高手,任由着他们去吗?」毕竟都是一脚踩进棺材的老人了,万一真有万一,实在有点实在。
「是吗?」岳腾搔头。
「不是,就没得瞧了。」蓝毓秀笑得阴沉。「可,倘若对方真是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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