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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无双_清嶺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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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还有更多更值得记忆的事,一定还会发生更多更好的事。钟宁伏在殷昊承怀里任他吻着。为了见证那一刻,他绝对要努力活得久一点。
接着,殷昊承起身,将他抱着从屋顶跳下去。
钟宁眨眼。
殷昊承笑笑地道。「我饿了,困了,况且,夜风太冷。」
钟宁想起他的不饿和尚可忍受,顺势勾上他的颈项。「门主。」
殷昊承应了一声。
钟宁没说亏损的话,反而亲了他一口,朝他扬了扬手指的红线。「欢迎归来。」
殷昊承扬起嘴角,目光跟着柔软。「欢迎归来。」
两心相属,终于归来。
*****
清晨的练武场因为早起的两人恢复了荣光。
但看见钟宁左手持剑,枕边人殷昊承忍不住玻а邸�
瞒着瞒不识,识着不能瞒。钟宁兀自说道。「百凤朝阳有一段独舞,用的是双剑。」他长年用右手使剑,真要耍起双剑也不是不行,但总有几分不顺,左手力道明显不足。
大梁之母方皇后号称双剑皇后,百凤朝阳是她自创的剑舞,加上皇上的寿辰日近,殷昊承不想也知道自家夫人打得是怎样的算盘。毫不迟疑地泼他一桶冰水。「现下才练,怕是晚了。」
钟宁杏眸发亮,笑笑地殷门主眨眨眼。「就是晚了,才需要门主相助。」
自从昨晚和解到现在,他家夫人撒泼的功力已经翻了好几十重,虽然疼进心里,殷昊承还是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答应?」
钟宁笑得可爱,月影出鞘,丢下声音。「你会。」
可恶!殷昊承咬牙,呼了口气,拔剑相向。
一个上午就见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因为是练剑招,不是比力气,殷昊承虽然招招到位,却只用了五分力道。
现下是非常时期,要是将手弄伤了才叫得不偿失,因此,钟宁也没有很在意。
虽然看惯这两人感情不好时打得凶,感情好打得更凶,但精英们心里还是有些小情节。
岳腾一面想着门主加油,一面道。「精神真好。」也未免太好。
江清夜嗯了一声。「对了,为何今早没看到少庄主和司徒堂主?」
住在司徒一言隔壁的岳腾搔搔头。「那两人昨晚吵得挺凶,声音挺大的。」
「怎么回事?」江清夜惊讶地道。「你没出来劝架吗?」
岳腾白了他一眼。「为何?我又不是不想活了?」司徒一言看似不苟言笑,但真发起飙来也只有少庄主受得了。「哎,我日后的对象可不能是这样的。」
从他身畔窜出一阵娇滴滴的声音。「那是怎么样的?」
「至少也要……」岳腾说着,目光移到声音的主人身上。
岳腾呆了,两眼发直,那是一名妖艳至极的美人,一双凤眼带着勾魂摄魄的能力。
风芷对他眨眨眼睫,毫不迟疑地对他发送要人命的秋波。「凤凰盟宗主麾下使令风芷,见过岳堂主、江堂主。」
「风姑娘?」
风芷眉头微微一颤。「叫我风芷就好。」
江清夜看看两人,难得开窍地感觉到这异常粉红的氛围。「原来,阿腾也喜欢男人。」虽然花了点时间,但看到门主与钟大夫成亲,让他终于明白不是自己弄错了,而是各有所好。
岳腾一惊。「你说什么?」
风芷送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弄得江清夜心里毛毛的。「江堂主眼力挺好,我的确是个男人。」
闻言,方才看得眼珠差点掉出来的岳腾退了很大一步。
江清夜看看左右,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退一步,风芷已经靠过来。「江堂主有空?」
一向老实的江清夜很不老实地灵光一闪。「如果使令不嫌弃,我愿陪你一场。」
看着他手里的长刀,风芷的凤眼闪过一道凶狠的精光。「感谢江堂主赐教。」语竟,袖里甩出长鞭,两人跳上练武场。
又打。这就是凤凰盟的待客之道吗?岳腾叹气。哎,长相是不错,可惜不是他的菜。清夜,好好加油啊。
第41章 降心相从(四)
皇宫,入夜。
萧伯源斥退左右,一人看着月色沉思。
许多年以前,当他还不是万人之上时,那人总在自己身畔与他一起看着月亮。
那时的他身为太子,无权无势,什么都没有,心里却很富足。
现在的他身为天子,坐拥天下,什么都有了,心里却很贫脊。
身边佳丽数十人,但他心中挂念的只有那一个──他的皇后。
曾经许下的承诺,在他俩成亲十年仍然无子之后失守,在他娶了侧妃的同时,皇后终于有了身孕。
虽然她从没说过重话,但萧伯源知道,她对自己有怨。她不会回来了。即使生养了三个孩子,她却甘心长年在外,接着,玉璘出事,她也是毫不迟疑地带着孩子离开。
萧伯源红了眼眶,默默地举起袖子擦眼,赫然发现身边站了人。「你……」
那人身形颀长,潇洒倜傥,红唇带笑,一付安然自得的模样。「父皇,儿臣向您请安。」
「玉瑾?」眼前的人影与当年的意气飞扬的少年重迭,依然是极佳的长相,却因今日的锋芒内敛,更显得出类拔绝。「你是怎么进来的?」
萧玉瑾朗笑。「当然是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进来。」他指了指门口。「方才苏公公宣儿臣进来,父皇没有听见吗?」
萧伯源怔了半晌,近来晃神得厉害,肯定是自己弄错了吧。「夜深了,找朕有事?」
萧玉瑾点头。「儿臣是来谢恩的,因为不想惹人非议,只得在夜里过来。」
萧伯源看着他,轻叹。「朕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好,虽然你当年的荒唐行径让朕生气,但,都这么久了,看在你母后份上,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萧玉瑾向父亲拜了拜。
本想叫他退下的萧伯源忽然瞧见大儿子身后站了个人。「那是谁?」
萧玉瑾看着父亲。「父皇以为他是谁呢?儿臣也想问父皇,这些年来,母后可曾入梦?」
萧伯源摇头,又点头,经过这十年的摧残,他的视力已经大不如前,可那身形,他没齿难忘。「叫她过来,玉瑾,快叫她过来。」
萧玉瑾转身,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就见一名穿着素衣的人缓缓行来。
虽然那人穿着甚为中性,身上也没有任何打扮,但长相、□□与当年离开的那人无一不差。
萧伯源走下台阶,一个踉跄就要扑倒在地,幸好萧玉瑾伸手扶了他一把,推开大儿子的手,萧伯源走近那人。「兰儿?兰儿,妳回来了?」
那人抬头,对上萧伯源的目光后,伏身跪下。「启禀皇上,草民戚左,乃豫州人士。」
闻言,萧伯源的手停在距离戚左头上三吋的地方。「你说……你叫戚左?」 「是。」
是了,兰儿现下应该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再怎么美丽动人,也不可能像此人一般年轻貌美。萧伯源虽然生性温吞软弱,好歹也当了三十年的皇上,一会儿便查觉出这里面的不单纯。
「为何带他来见朕?」
「父皇可知洛家庄之事?」
萧伯源哼了一声。「此事已经了结,玉琛已削了珠,在府思过,难道还不够吗?连你也想拿这事来为难朕?」
「父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萧玉瑾淡笑。「此人曾被拘禁于洛家庄里,事实上,那洛家庄拘禁的男男女女,个个长相相似。」
他的那句相似让萧伯源心头一怔。「你说什么?」
「被掳进洛家庄的百姓个个长得与母后相似,他们白日群聚苦练百凤朝阳,夜里还要被萧玉琛召去亵玩,洛家庄外的十几具死尸就是这么来的。」
闻言,萧伯源差点就要站不住了。「你确定吗?真是他?我以为……以为他只是好玩,不懂事中了别人的套子……」
看着父亲阴晴不定的脸色,萧玉瑾与戚左对看一眼。「父子连心是天性,父皇不愿相信萧玉琛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也不奇怪,但,倘若父皇愿意,可愿听儿臣一言?」
萧伯源原本就是个没主见的人,此时更是被大儿子说得拿不定主意了。微微地点了点头之后,萧玉瑾开口,萧伯源听着,睁大了眸子。
*****
大梁国母回归,一夕之间传遍京城。
虽然方皇后曾为大梁立下汗马功劳,但那毕竟是十年前的事,百姓们只当它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文武百官,尤其是韦相和甄太师两派人马,莫不想要测试这皇后的真假。
然而,就算是高官厚爵,没有典礼、宴会,谁能够见到方皇后一面?何况皇上还以皇后身体欠佳为由,免去一切俗礼,这下可好,就连一般的宫室女眷,也难以窥得一二。
对于这点,甄太师自然不放在眼里,一早就来到女儿甄贵妃的宫殿,三申五令,甄贵妃虽然不悦,但为了家族及儿子的将来,还是来到方皇后的宫前,好说歹说,终于踏进寝宫。
然,不瞧还好,甄贵妃一瞧,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这长相,这笑容,说话的方式简直一模一样,尤其她那句。「甄妹妹近来可好?心窝可还燥疼?」倘若她不是方兰馨,怎会得知她当年的隐疾?
甄太师听着女儿的陈述,眉头一紧。
「要真说有什么,就是──她未免也太年轻了。」甄贵妃摇头。「不,也许是可能的,方兰馨一向有办法,也许这些年有了什么奇遇,让她长保青春美貌。」思及此,甄贵妃咬牙。「爹,皇上这几年未曾临幸,如今这贱人回归,如不即早下手,恐怕夜长梦多。」
甄太师听着女儿的陈述,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张老脸皱成一团。「妳且稍安勿躁。待我再查查。」
「查什么?」甄贵妃怒道,死拉着父亲的手臂不放。「这些年来,我已经受够了。爹,我再也不要屈于人下,我要出头。」
「妳嚷个什么?」甄太师甩开她的手。「都忍了这些年,最后几天却忍不得吗?」
甄贵妃气得别开头。
「妇道人家,短视近利。好好给我待在宫里,一切按照计划来。」甄太师小眼睛转了转。「哼!方兰馨回来得好,正好当个替死鬼。」
父亲的话让甄贵妃眸子发亮。
哄骗了女儿,甄太师总算松了一口气。也只有这傻丫头会以为有什么奇遇,不用想也知道,那个方兰馨绝对是假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为了以防万一,他一定得知道现下在宫里的到底是谁。
*****
寝宫里的方皇后在接见了甄贵妃之后,带着两名宫女,在园子里晃了起来。
她在心里数着,还有两个没来。
她边想,边走进花丛里,把玩着一朵花。
忽地,一只玄黑的毽子落在她的脚边,低下身子将毽子拾起,有个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看似嬴弱的身子有着一张苍白得像是生病的脸,配着一双眼白过多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瞧着她。
「二皇子?」方皇后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毽子递给他。「都这么久了,你居然还留着。」
萧玉琛原本紧闭的唇因为她的话扬起,像是坠入回忆般地道。「这是娘娘送给玉琛的,玉琛当会珍惜。」
年幼时,他因为母亲个性跋扈,根本没有玩伴,偶然经过,瞧见方皇后与孩子们玩毽子,被方皇后唤了进来,与她的孩子们玩了一整个下午。那是他人生中仅存的一次,因为被母亲发现,他被打个半死,接着他身边总是有人守着,再也没了童年。
方皇后点头。「二皇子进宫来见母妃的吧?快去找她,别误了时辰。」
她还是这样,总为别人着想。萧玉琛眼睛离不开她,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然后怯怯地问。「娘娘明日还在吗?」
「去吧。」
萧玉琛像个孩子似的,回头了数次才失去踪影。
见状,方皇后脸上的笑意隐没,倏地露出嫌恶的表情。
身旁的宫女见状,轻道。「娘娘。」
「我知道。」方皇后呼了一口气。
哎,还有一个。
*****
临阳长公主来访已经是黄昏的事。
已过七十的她,老态龙钟,连声音都听不太清楚了。
若是方皇后说话小声些,她便啥也听不明白。「丫头,再说大声点。」但比起先前那两个,临阳长公主显然好伺候的多。「说说五皇子和七皇子的事吧。」
这位姑母便是韦相爷之母,老虽老,但她是真心真意来关心自己的。方皇后有礼地大声道。「都好。」
闻言,临阳长公主点了点头。「妳呢?」
方皇后回道。「也好。」
临阳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十年哪,怎么会好?丫头,辛苦妳了,是我们萧家对不起妳。」
方皇后浅笑。「多谢姑母关心,兰儿真的过得好。」
「妳是个好孩子。」临阳长公主微玻У捻悠袅舜笠恍┬┑姆臁!阜攀秩プ霭伞:⒆樱酶米叩淖撸玫玫牡谩!�
方皇后闻言一怔,但长公主接着起身告别,缓缓地走开了。
入夜,萧伯源过来,与她一起用了晚膳。
方皇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萧伯源,她发现萧伯源的目光有些诡异。倘若那是探究的眼神还好,但那眸子里竟是全然的信赖。
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心里忽然感到不安。
送走皇上,方皇后遣退宫女,独自一人坐在宫门前,看着天上的月亮,玩着缠在手指上的红线,临别前才要他再绑过一次,但才几天,居然又松了。
红线要靠自己来绑。
该绑的我早就绑好,也绑牢了。
那为什么?
怕你迷路。
紧咬的唇因为脑海里的情景扬起,在心里默念着那人的名字。他宽慰自己,再几日就好,再几日。
第42章 腹心相照(一)
皇上寿辰将至,加上皇后回归的大喜,原先的家宴免不了要『稍稍』隆重些。宴请的对方从原来的家人变成皇亲国戚。
待众人入座,皇上与皇后方才坐上龙座。
方皇后戴着凤冠,穿着华服,浑身透着无双的雍容华贵,就算是当今天子站在她身边都是暗淡无光,何况是后宫的嫔妃?即便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也及不上方兰馨一个浅笑。
宴席上,另一个焦点便是方皇后的长子大皇子萧玉瑾,幽禁十年的他因为承袭母亲的美貌,当年就已经风靡全京的人物,如今出现在众人眼前,非但没有一丝愁苦忧闷的神情,反而态度自若,昂首阔步,风度翩翩,加上红唇带笑,让见到他的每个人无不是眼睛一亮。
相较于萧玉瑾的特出,其他皇子明显地逊色。
萧伯源爱屋及乌,原来就特别宠爱方皇后所出的三个孩子,当年虽然出了那事,让他不得不废了萧玉瑾的太子之位,但这十年间,无论那个贵妃,那个权臣在他面前提出新立东宫之事,他都没有同意。
如今,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坚持。无论是东宫,还是这天子之位,一直都是他的。
众人看在眼里,都已明白了七、八分。
韦相爷玻а邸J昵暗南粲耔鸵丫歉瞿岩远愿兜慕巧馐甑蔫汗庋蓿坪醭こ闪烁膳碌亩允郑骱τ惺裁从茫康栏咭怀撸Ц咭徽桑洌乖谖炊ㄖ�
甄太师虽然不说话,心中也是暗暗咬牙。萧玉琛本来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如今一比,更是云泥之别。不经意地一瞥,瞧见外孙看着方皇后出神,双手气得握拳。
萧伯源先是勉励了众人几句,接着看了□□礼物。道道佳肴上桌,又是音乐,又是舞蹈,好不热闹。
甄太师看到萧伯源面色带着红光,知道他喝了不少酒,站起来道。「臣恭贺陛下龙体安康,合家团团,国泰民安。」
萧伯源抚髀而笑。「爱卿说得好。」
「臣斗胆,今日有幸重见皇后,想当年百凤朝阳名倾天下,是否有幸再见荣光?」
萧伯源面色一沉,还没开口,韦相爷站起。「甄太师是何用意?皇后贵为国母,又不是街头卖艺,说跳就能跳?」
甄太师何许人也,立马知道这老小子是在添火加油,你也想知道这皇后是真是假,但你要踩在我身上过去,我就让你踩吗?「臣惶恐,此等佳宴惟皇亲国戚是依,方才出言不逊,望陛下体念臣年老无知,切莫扫了陛下之兴。」
韦相爷冷笑。「甄太师此言既出,扰了众人心头一池,谁能够静下心来吃喝?」
萧伯源听了两人的话,眉头一紧。
看着他那付为难的模样,分明是一丘之貉。方皇后掩嘴轻笑。「韦相爷、甄太师同为国之栋梁,为求心安,让本宫献舞也无不可,只可惜准备不及,又无音乐,只能来段独舞了。」说完便起身,到了内苑,卸下凤冠锦服,绑了个利落的发式,换了一身红衣,手持双剑。
殿堂在这段时间肃清,众人的座位也移开些许,犹如少年的方皇后,目光在众人之间扫着,然后,在瞧见某个全身穿着盔甲的御林军时忽然笑得可人。
立于场中,方皇后展开双手,双剑闪闪犹如凤凰展翅,或高或低,或疾或慢,不若宫庭舞妓般柔情似水,也不如军场操演般壮志豪情,但她神态自若,目光流转,身形轻巧移动间,极其美妙地舞出朵朵剑花,在场的众人泰半不懂武功,许多时候甚至连速度都跟不上,只能秉气凝神,全心全意用眸子追着她的动作,连声好都发不出来。
最后一式,她将双剑抛了上去,几番回旋之后,双腿开弓往剑柄一踢,恰好落在韦相爷与甄太师两人上方的彩球之上,看着直接没入梁柱的剑身,两人莫不冷汗直流。
方皇后浅笑。「十年未曾提剑,多有生疏,本宫献丑了。」
两人沉下眼,这是那门子的生疏?分明就是借机示威,此等风范,不是方兰馨,还有谁?硬生生吃了大亏,两人异口同声道。「皇后技艺卓绝,臣等甘拜下风。」
方皇后却道。「韦相爷、甄太师言重了,本宫乃一介女流,那来的技艺卓绝?」她顿了顿道。「事实上,本宫尚有一事未解,还请两位解惑。」说完,她举手一扬,一列宫女排开,送上了今晚的各式菜色。
「甄太师,今晚的菜色可好?」
「娘娘为何如此问?」
方皇后瞧着他。「今晚的菜色中,有三道菜你连动都没动,就让人退了下去。」
甄太师哼了一声。「这有什么稀奇?老臣嗜吃如命,虽是山珍海味,也有难以入口的。」
方皇后点头。「也是,个人喜好不同,难以概全,就像韦相爷,三道之中只吃了一道,但,难得的是,这三道菜刚好就是皇上最爱吃的三道。」这一切,未免太巧。
萧伯源惊了,正想站起,竟发现自己双腿无力,这才了然地道。「你……你竟然在菜里下了药。」
众人一听,连忙起身,有几个体力较差的,立马坐了回去。
「甄似道,你好大胆子,居然敢对皇上下药!」
见状,甄太师笑道。「韦相爷此言差矣,当年方皇后无故携子离宫,大皇子因过被废,都是待罪之人,今日重返君侧乃我大梁之不幸,为肃清君侧,老臣不得不为。来人!」
一个太师当众一呼,谁知御林军竟一涌而上。
「连御林军都被你收买了?」萧伯源气得浑身发抖。「甄似道!你……你……好大的胆子!」
甄太师一点也不害怕。「皇上最好躲远些,这药只能让人手脚无力四个时辰,但刀剑无眼,万一龙体有损,可是万民之伤。」说完,又挥了挥手。「给我上。」
听他这话,分明就是想趁机了结萧伯源的小命,为此,萧伯源又气又怕。
但从方才涌上的御林军中竟有几名跳了出来,然后,背对着方皇后,形成了一层防护。
甄太师见状,大笑道。「经过这么多年,御林军中竟还有方皇后的人马?也罢,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做以卵击石。」语毕,就见他身后的人冲了过来。
但站在方皇后前的那名护卫动作更快,长臂扬起一把玄黑长剑,使劲一挥,似有一道强劲的剑光从长剑发了出来,犹如暴雨汪洋般涌起惊天骇浪,所及之处莫不鲜血四溅,尸身仰倒落地。
位在后头的御林军们有的受伤,有的退了数步,个个身上染了鲜血,犹如被做了记号一般满身鲜红,出师未捷,军心受损,但谋反已是死罪中的死罪,既已开始,便没了退路,御林军们纷纷挥开落在身上的尸首,与方皇后的护卫展开血战。
可求生是一回事,能力差距又是另外一回事,虽然御林军们训练有素,但方皇后的护卫个个是高手,根本就没得比。
方皇后看着这一路倒的刀光剑影,眼角望着甄太师,有些遗憾地道。「甄太师就这么点斤两?太让本宫失望了。」
明明是一代权臣,算尽天下人,图尽天下利。再说,谋逆是何等大事,怎么可能只有这等谋略?只是下药,策反,丝毫未将大皇子与凤凰盟的因素考虑进去,未免也太轻忽。
如果不是甄太师越活越回去,就是有人蓄意瞒骗,没将这讯息传回太师府,再加上某人间接的掣肘,造成这样的结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了想,方皇后看向了甄太师对座的韦相爷,就见渔翁眼半垂,似笑非笑。
听见这话,老奸巨滑的甄太师脸色一白,想清楚的他知道自己上了大当,但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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