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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本君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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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道:“小洲,你这制茶的方子若是真的,可是一门赚钱的手艺,按理说应是不外传的,一叔唐突的问你只是出于对茶的喜爱,你告诉一叔是你的大度,你这要提的条件我必须严谨对待。”
    贺榆洲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些,什么不外传和手艺什么的,毕竟他这个方法也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看到背下来的而已,他自己也未曾做过。
    想着,贺榆洲道:“一叔,无需紧张的,我要提的条件也与你想的无关,我只是想说,一叔若是成功了,可以无条件的给我提供茶叶吗?当然新鲜茶叶我会采摘好送到一叔家。”
    “当然可以!”赵一瞪大眼看着贺榆洲:“小洲你要提的就是这个?”
    贺榆洲点头,赵一惊讶的看着贺榆洲道:“我以为小洲会提出不能把方子让其他人知道什么的,而且,小洲说的这事根本不用说是条件,你要茶叶直接来一叔这儿拿便是。”
    贺榆洲闻言轻笑:“小量自然拿,要是我要的多量,一叔也忙不过来,至于那方子我若告诉一叔了就是一叔的,一叔想告诉谁不想透露给谁都可以自己做主。”
    “而且。”贺榆洲笑:“这茶哪是知道方子便能制好的?”
    赵一闻言,想了想觉得贺榆洲说的很有道理,便没再开口。
    贺榆洲道:“这炒茶,关键在炒,我把这方子背下来,一叔记着。”
    “先需准备一锅,锅广二尺四寸,将茶一斤半焙之。俟锅极热,始下茶急炒。火不可缓,待熟方退火,彻入筛中,轻团那数遍。复下锅中,渐渐减火,焙干为度”。
    “炒茶的火候非常关键,火烈香清,锅寒伸倦;火猛生焦,柴疏失翠;久延则过熟,早起却还生;熟则犯黄,生则着黑;顺那则干,逆那则湿;带白点者无妨,绝焦点者最佳。”
    “生茶初摘,香气未透,必借火力以发其香。然性不耐劳,炒不宜久。入铛斤半,不可过多,多取入铛,则手力不匀,久于铛中,过熟而香散矣,甚且枯焦,不堪烹点。”
    “所准备的锅与柴火也有一定的要求,炒茶之器,最嫌新铁,铁腥一入,不复有香。尤忌脂腻,害甚于铁,须预取一铛,专供炊饮,无得别作他用。炒茶之薪,仅可树枝,不用干叶,干则火力猛炽,叶则易焰易灭。铛必磨莹,旋摘旋炒,先用文火焙软,次加武火催之。手加木指,急急钞转,以半熟为度。微俟香发,是其候矣。急用小扇,钞置被笼,纯绵大纸,衬底燥焙。积多候冷,入瓶收藏。”
    贺榆洲见赵一听的认真又道:“实际上,这炒茶叶就分两个工程,一个是炒熟,一个是炒干,若是赵一叔见着了较嫩的茶,还可以生晒,生晒的茶更为自然,茶香更为纯粹,是上乘之茶。”
    说着,贺榆洲呼出了一口气道:“好了,一叔,我知道的就这些。”
    “这些已经够了!具体做法什么都有!不过听起来火候还有翻炒难度却是极大!”赵一说着,蠢蠢欲动,他急切的站了起来道:“不行,我得回家试试,这方子甚好,我也得先回去记下来。”
    说着,他急急跑了出去。
    贺榆洲见状失笑,赵一叔这模样倒像个顽童似得。
    今日,关大娘去了镇上,要黄昏时候赵一叔去镇上接她才能回来,而他照看了家里的地,跑了一趟山上,又没有带丝巾回来绣,一下子却是空闲了。
    贺榆洲将家里收拾了一遍,又煮了些杂粮吃了午饭,小憩了一下。
    收拾的时候,他才想起在竹林里摘的竹叶。
    这竹叶茶忘记泡给赵一叔喝了。
    闲来无事,他便自己泡来喝。
    这竹叶没有茶那么麻烦,取来洗净,直接丢入烧水的水壶中煎制,待有香气溢出即可。
    喝起来清香四溢,在夏日里更是清凉解暑的好东西。
    左右无事,喝完茶后,贺榆洲干脆提着篮子去到山上,赵一所带他之处,准备自己采点茶叶回去生晒。
    他弄的花茶最是需要纯粹之茶,这样他那些花香才能恰到好处,要是茶混上了其他的味道,不仅仅是茶香就连他的花香都会差了好几个味道。
    一篮子采满,已经申时了,贺榆洲连忙回到家中,将和赵一采的茶叶加上他这些一起摊开在竹盘当中,放在太阳下暴晒。
    五月底的天气,正热,温度正好。
    贺榆洲下午就守着这一小小的竹盘,时不时翻动两下,让茶叶受热均匀。
    黄昏时刻,关大娘回来了,带回了三两银子和十方丝帕。

  ☆、第23章 相见

贺榆洲一愣,关大娘笑眯眯的道:“小洲,你的点心特别受欢迎,总共六十六个,我给你卖了三两多银子,整整三贯呢!”
    “……”关大娘很兴奋,贺榆洲沉默,这点心这么好卖么?四五十个铜板一个?可是包子才三个铜板……
    贺榆洲敛眸。
    关大娘见他的模样皱眉:“你这孩子怎么不乐一下,这点心好卖呢!多做点,明日里关大娘还去镇上给你卖了,这钱你收着。”
    “大娘……”贺榆洲楞了楞,唤道:“我那点心不至于卖这么多钱罢?而且,这丝巾十方布料极好怎么着也得一两,这个钱不能你出。”
    “哦,这个丝帕啊,是那掌柜的赊的。”
    “赊?”贺榆洲皱眉。
    “那掌柜的认识赵一,说赵一提过我,也提过你,说我们是他知根知底的,要绣绣品送去他店里卖,他很高兴,便没有收丝帕的钱,只说等你绣好了送去他店里,他给你扣这丝帕的银两,这掌柜的啊,是好人。”
    关大娘看起来心情很好,今中午那掌柜还请她在酒楼吃了一顿好的,确实是个好人。
    贺榆洲听闻,却很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掌柜了,上次他去还压他价呢,而且关大娘也说了,那掌柜的是坑他的,怎么这次关大娘去这么好说话?
    贺榆洲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
    他张了张口问道:“大娘,你不是说那掌柜坑人,上次他很可能给我压价什么的吗?”
    “这个啊。我也问清楚了。”
    “那是他觉得你这姑娘不错,故意逗逗你的,他还以为你会反驳,谁知你被他逗昏了,拿了钱就走了,这不,让我把这个给你呢。”
    说着,关大娘把那十方丝帕塞到了贺榆洲的手里,贺榆洲捧着,感觉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咯手,便打开了来看,两锭元宝,整整一百两,静静的躺在丝帕中间……
    贺榆洲讶然的瞪大了眼,抿紧了唇,连忙收了起来道:“大娘,那掌柜的亲手把这个交给你的?你确定他是让你带给我?”
    关大娘笑:“这事我还能昏了不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银两呢,小洲啊,你遇到贵人了,建房子有望了!这掌柜的真不错,实在,说你那丝巾赚了不少银两给你分红呢!”
    贺榆洲敛眸:“分红这事怎么能信,这钱不能要。”
    关大娘皱眉:“小洲,你说什么傻话呢!”
    贺榆洲道:“我绣的丝巾值不了这么多钱。”
    虽然在贺家知道,在县城大户人家用一方丝巾也是十来两的模样,但是这是小小的镇上,即使说这里有富贵的几户人家,但也就十来两一方的模样,这钱都给他了店铺赚什么?当掌柜的不会这么蠢,把赚的钱往外推,肯定有什么事……
    贺榆洲皱眉:“明日我也去镇上,把这个送回去。”
    “……小洲。”关大娘望着贺榆洲。
    贺榆洲一愣道:“大娘,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不能无故收别人的钱,那掌柜的先前去还跟我说‘上一次是因为赵一叔在才给的一两,这一次他给实价,最多三两。’他都那般说了,料想上次的丝帕已经是实价了,这次的补偿还有莫名的分红怎么想都不太正常,这个我们不能要。”
    关大娘闻言沉默,半响叹道:“小洲你是大户里出来的,总会比我们见识多,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吧,大娘啊,是觉得你现在需要银两,要是可以就……就用了罢,这三两是正正规规赚来的,因为恰巧碰见一群小姐夫人的游玩,这些就被高价卖去了。”
    “恩,辛苦关大娘了,谢谢,大娘一直一心为我着想,榆洲无以为报……”
    “傻说什么呢!大娘要你什么回报,只要你过好了就好。”关大娘慈爱的笑:“那我先回去了,一回来就来见你了,得回去做饭了。”
    “大娘在这里吃吧。”贺榆洲挽留。
    关大娘摇头:“大海那家伙习惯在家里吃,就不留了。”
    这般说着,她人已经走了老远。
    贺榆洲目送她离开,拽着手中的银两,心情复杂。
    第二天,贺榆洲来到了镇上。
    直直来到了布店,布店掌柜似是老早等着他了一样,将他迎了进来。
    贺榆洲也不多废话,直接将那百两银子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朗声道:“这钱,无缘无故的我不收,还予你。”
    掌柜的被他的严肃强势弄得微微一愣,笑着沉思了半响,突而狡猾的说道:“姑娘,这钱可不是我的,这你不该还给我。”
    “……”贺榆洲一愣皱眉,掌柜道:“这是我家少爷说要给姑娘的,姑娘若是要还得还给我家少爷。”
    说着,掌柜将那百两银子郑重的放在了贺榆洲的手心。
    贺榆洲眉头紧皱道:“能否请你代劳呢?”
    “这我可不敢。”掌柜的连连摇头:“少爷给姑娘的钱我可不敢过手,还请姑娘莫要为难。”
    “……”贺榆洲沉默,半响问道:“你家少爷在哪?”
    掌柜的一听眼亮了亮,笑道:“就在这镇上,姑娘随我来。”
    贺榆洲皱眉,他怎么感觉这掌柜的似乎就等他说这句话了似得……
    贺榆洲警惕了起来,跟着掌柜左拐右拐,来到一条青石板铺地的街道,街道靠右有一水湖,街道半中有一府邸,府邸两边雕刻着石狮,门匾刻着“陆府”二字,朱红色的门此时大大的开着,门口站着两家仆,见到掌柜微微微微行礼喊了他一声“安叔”
    安叔走在前头,非常自然的进了门,贺榆洲有些犹豫,安叔回头喊了他一声,他无奈之下,只好咬牙跟了上去。
    廊道弯弯,通径往深,安叔带着贺榆洲进了里边一件卧房。
    一进到房间里面,一股难闻的药味直冲鼻尖,贺榆洲皱紧了眉。
    这房间四处闭窗,里面一桌几椅,靠窗有一卧椅,里边似乎还有床,床外面朱紗漫漫,朦朦胧胧的遮住了里面的实情,只隐约可见,里面有一站立的人影和一侧躺的人影,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那躺着人影处传了来。
    安叔进来后,朝着里面恭敬的行了一礼:“少爷,姑娘来了。”

  ☆、第24章 相谈一

里面躺着的人影动了,先是轻轻的翻了一个身,随后贺榆洲看见那人影似乎被扶着站了起来。
    里面也传来了说话声:“请小姐入座,稍等卓曦片刻。”
    贺榆洲一愣,这人叫他“小姐。”?
    说起来,那咳嗽声也很熟悉,贺榆洲敛眸,脑中闪过上一次在布店见到的那个病弱的男子。
    那人也似是这般病弱,不会就是那人吧?
    卓曦……陆府……难道是陆卓曦……贺榆洲眼一闪。
    陆卓曦这般人物不应该会找他吧……
    贺榆洲走到桌边坐下沉思,那掌柜的给他倒了一杯茶便出去了,贺榆洲端起轻啜了一口。
    茶香四溢,色泽艳丽,味道纯粹……
    “是碧螺春?”他不由的出声。
    “看来小姐对茶也有所研究。”那人从纱幔中步出。
    五官精致,面容俊朗,尚未束冠,头发披散在两边,呈现出一股柔美之感,这样的容貌无论是谁看了一眼都不会忘,包括贺榆洲。
    他……就是那日布店擦肩而过之人。
    这人在这五月的天里,自己房内,却披了一裘袍,被人小心翼翼的扶了出来,面色苍白,唇也是淡淡的白。
    贺榆洲皱眉,男子似乎病的很重。
    他站了起来,那人制止了他道:“小姐无需多礼,坐吧。”
    说着,他自己低咳着坐了下来。
    贺榆洲看了看四面紧闭的窗还有门,皱起了眉头,那人坐下了,却伏在桌面上咳的痛苦,并没有缓过气。
    贺榆洲终是没能看下去,站起了身。
    那人抬头,想说什么,咳的却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家仆拥有着壮实着身体,见男子咳嗽便动作轻柔的轻拍着他的背部,但除此没有其他任何动作,似乎已经习惯男子这般模样了。
    贺榆洲抿唇,走到窗口将窗推开,又走到门口将门打开,轻风带着微热吹进了房内,吹散了一屋子浓重的药味。
    壮汉家仆皱眉,男子抬手制止着他,轻拍着胸口坐直了身子:“这屋内药味难闻,却是忘记散味,疏忽小姐了。”
    “……”贺榆洲走到原位坐下道:“是疏忽了你自己。”
    男子抬眼看他,贺榆洲道:“咳的这般厉害还不注意通风,只会越来越严重。”
    “你瞎说什么呢!”壮汉皱眉望着贺榆洲:“这是大夫要求的用药气贯满室内,让少爷无时无刻吸收药气,有利于少爷的病。”
    贺榆洲一愣,皱眉道:“我虽不是大夫,但一般常识还是懂的,这咳嗽本就要注意通风,你若不信,可以暂且试一炷香的时间,看你家少爷还是这般咳嗽么?”
    “你……”壮汉还想说什么,男子抬手制止了他道:“小姐的话,卓曦赞同,之前出去走了一遭,回来身体却感觉好了许多,料想便是小姐所说的通风问题吧。”
    那人淡淡的笑着为贺榆洲说话,贺榆洲抿唇。
    那人又道:“这方子是母亲担忧卓曦,从乡土老医之处求来的土方,看来是误用了。”
    贺榆洲不答话,不想过多闲扯,便从怀中掏出了那百两银子,放在桌上推到了男子的面前道:“这钱还予你。”
    男子微微一愣,自酌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道:“小姐如今不是很需要钱么?”
    “是需要。”
    男子笑:“那便……”
    “无功不受禄!”贺榆洲打断了男子。
    男子微微一愣,贺榆洲抿唇道:“而且,我只是一农家百姓,并不是什么小姐。”
    男子闻言又喝了一口茶,并不接话。
    贺榆洲有些猜不透他的意思,见钱已经归还了,便站了起来想要离开。
    男子见状终于开了口:“小姐别急着走,陆某可否与小姐交个朋友?”
    贺榆洲闻言一愣,更加不懂这男子的意思了,他站在他的面前,没有答应亦没有拒绝。
    只拿疑惑的眼神看着男子,男子轻咳了一声道:“恐怕小姐还不知道陆某是何人吧,其实我……”
    “陆卓曦陆少爷吧?”贺榆洲再一次打断了他
    陆卓曦闻言挑了挑眉,贺榆洲道:“你之前自称卓曦又自称陆某,而这里又是陆府,你的名陆卓曦并不难猜。”
    陆卓曦不可置否,只拿探究的眼神望着贺榆洲道:“这样细心、识字、有修养的女子,怎会是村中百姓呢?”
    “……”贺榆洲默,陆卓曦这是在试探他吗?
    贺榆洲没有回话,只是僵直了身子,警惕更甚。
    陆卓曦见状笑了:“小姐不要紧张,你越是紧张陆某只会越怀疑的。”
    “怀疑?”怀疑什么?贺榆洲抿唇皱眉:“果然你是有预谋让我过来的吧?”
    “小姐也可以不过来的,只需吞了这百两银子就足矣了。”
    “……”贺榆洲敛眸。
    陆卓曦道:“可是小姐偏偏做不到这样。”
    说着,他低咳了两声道:“陆某只是想见小姐一面,偏偏病弱之体无法让我去寻小姐,便只能想办法让小姐自己找上门来了。”
    “所以你是故意让关大娘把银两给我,让我找上门来归还,然后让那掌柜的引我到你面前的?”贺榆洲握紧了手掌。
    陆卓曦咳了一声没有否认,只是说道:“是卓曦唐突了。”
    贺榆洲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所以呢?你就这么相信我会来归还这银两?”
    陆卓曦闻言道:“卓曦并不相信,只是在赌,区区百两银子卓曦赌得起,输了不打紧,赢了卓曦有惊喜。”
    “用一百两换一个惊喜,卓曦赚了。”那人轻笑,抿了一口茶。
    贺榆洲闻言咬牙,这人看似病弱,实际上却狡猾又黑心!
    他不愿多说什么,直接问道:“所以呢,你要见我一面做什么?”“小姐可否坐下来详谈呢。”陆卓曦抬头去看他,面上带着微微的疲倦,贺榆洲本想拒绝,不知为何对视那双倦意的眼眸,却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
    男子朝身后打了一个眼色,那壮汉家仆走开了一会,从内室拿出了一方丝巾。
    这丝巾贺榆洲最熟悉不过了,就是他所绣的那十方中的一方。
    贺榆洲盯着那丝巾,望着陆卓曦。

  ☆、第25章 相谈二

陆卓曦将丝巾拈在手中,轻抚那上头的刺绣,眼含恍惚的道:“当初有一人曾给我绣过一模一样的丝巾。”
    那是他还小,贺素闲也没有出生。
    贺榆洲微楞,陆卓曦道:“那人姓温,小姐可知是何人?”
    他的刺绣是娘亲手把手教的,能和他绣出一模一样的东西的除了娘亲没有他人,而娘亲恰恰是姓温。
    所以,陆卓曦说的是他娘亲?
    所以,他要打听的是他娘亲?
    为何?他娘亲不需要打探吧?人如今就在贺府!
    贺榆洲没有回话,陆卓曦说道:“小姐不知?”
    贺榆洲抿唇,抬头,目光警惕而冷淡的道:“不知。”
    “……”陆卓曦沉默了一会,继而说道:“那人是温家唯一的后人,这刺绣是温家的绝活。”
    “?!”贺榆洲愕然。
    所以如今他是揣着温家的绝活而说着不认识温家唯一后人的话吗?
    这样的话,明显是不可信的……
    贺榆洲抿唇,陆卓曦道:“小姐不想说出实情是在担心什么?卓曦保证不会损害小姐一分一毫,还请小姐如实回答我好吗?”
    “……”贺榆洲沉默,半响皱眉看向他道:“你到底想问什么?可否直白讲来?”
    “卓曦想知道的很简单,这刺绣是不是温家后人温秋蓉教小姐的?”
    “不是!”飞快的回答,让陆卓曦皱眉摇头:“小姐回答的太快了。”
    贺榆洲握紧了手掌,他发觉这个人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他觉得在他面前,他贺榆洲就像已经被看透了一般,但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那我再问问小姐,这刺绣谁教小姐绣的?”
    贺榆洲敛眸,脑中开始思考,娘亲明显不能说,娘亲常年呆在贺家,只会把温家的绝活交给自己的‘女儿’贺素闲,说了就等于承认了他是贺素闲。
    思及此,贺榆洲猛然一震,这陆卓曦难道是想让他承认自己是贺素闲?
    他在怀疑他是贺素闲?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娘亲而是他贺素闲……
    怪不得一开始他就说怀疑……
    但……为什么?他和陆家又没什么牵扯。
    要说有牵扯的陆家,也只有娘亲所在的就是陆家。
    贺榆洲目光一晃,难道,这个镇上的陆家就是曾经娘亲待的那个陆家……不会这么巧吧……
    贺榆洲觉得自己有些乱,他……虽然知道自己是陆家血亲,但他从未见过陆家任何一人,也从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名字,从不知道陆家的一切……
    在他看来,他被娘亲带入了贺家,未曾等陆家白事过就抛弃了陆家,陆家必定是恨娘亲入骨,连带着对他肯定也是不喜的,所以他从未想过回陆家,也从未想过会遇到陆家人……
    更没想过当初赵一叔提及的陆家会是当初娘亲呆的陆家。
    此时,这陆卓曦打探而来,却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可能性,毕竟他并未真正离开是非之地,他逃的太近了,而陆家除了这个,没有任何理由找贺素闲。
    如果真的是陆家,陆卓曦找贺素闲又做什么?
    报复吗……还是什么?
    这样的话,他的回话就必须好好想,不能让这个聪明的人对他的话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他的刺绣何人所教……娘亲不可说,他要说出谁才合适?
    “这问话让小姐很为难吗?”见贺榆洲沉默,陆卓曦探究的看着他问。
    贺榆洲闻言微微抬眼看他,额前开始冒虚汗,内心挣扎,如果陆卓曦真的要找贺素闲,在怀疑他是贺素闲,那么他必须让他死心才行……
    贺榆洲额头冒出的汗更多了。
    他咬牙握紧了拳头,这事,推脱的太干净反而不可信,但是说的太多也会让这个聪明的人瞧出端倪。
    究竟怎样才能成功脱身?
    如果……贺素闲和贺榆洲……是两个人呢?
    贺素闲眼闪了闪,一个主意在心底形成。
    半响他带着些沉重的开口:“是一位故人。”
    “故人?”陆卓曦一愣。
    贺榆洲道:“一位从小一起长大,与我同龄的故人。”
    陆卓曦一震:“那人……”
    “那人也姓贺!”贺榆洲咬牙打断了他。
    “……”陆卓曦一愣,睁大了眼看着贺榆洲。
    贺榆洲站起了身道:“那位故人之事,过多的我并不想提及,陆少爷再问我是没用的,我就是一个逃难之人,家人都已遭难,没有任何值得你探究的。”
    “……”陆卓曦沉默,贺榆洲朝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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