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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君情-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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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看着念安靠着大树的睡颜,宁静而安详,这样的一张脸似乎能让人把一天的疲倦全部都消去。金为怀笑着把手里的外衣摊开,盖在念安的身上,替他小心地掖好衣角,怕漏风进去会冷,金为怀靠在旁边的树上也闭起眼来。
  翌日清晨,金为怀再睁开眼的时候,外衣已经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念安也不见踪影,怕一会儿念安回来找不到人,金为怀不敢胡乱走动,便在原地等候,等到的却是带着果子回来的念安,念安笑得灿烂,却掩不住笑颜之下的疲倦和难受,“金大哥,只能找到这些果子了,等到了木府我再带你去吃大餐。”
  金为怀将外衣穿好,从念安手里接过果子,道:“能走吗?我背你吧。”说着,就拉过念安,蹲在一边。
  念安摇摇头,忙把金为怀拉起来,笑道:“不必,我很好的,昨夜多谢你的外衣,让我能够好一点。”
  金为怀带着念安从小路走去,“这里的路我熟了一些,这里去的话,今日午后就能到木府的吧。”金为怀并不常到山下走动,但是记路的本事却是出奇的好,这里他只来过一次,便已经记得大概了。
  念安终于安心道:“那便好,金大哥我们还是快赶路吧!”等到念安走出林子的时候,站于山丘之上,看到的却是木府城前火光冲天的样子。
  金为怀无奈道:“又打仗了。”
  看着城墙之上远远地站着一人,虽然离得很远,但是那人所站的地方,好像万里光芒都黯淡了,念安热泪盈眶,喃喃道:“秦曦……”
  金为怀顺着念安眼神的方向看去,看见的不过是一群人罢了,也看不清楚,不过是一丁点大的人,也不知道念安在说什么,但是看着他眼带闪光的样子,金为怀拍了拍念安的背,对着念安安慰一笑。
  昨夜夜深之时,独孤宇阕收到狗铃铛里的信,并且确认是自己的茉香留粉纸,便连夜联系了各副将准备明日突袭的兵力。独孤宇阕向来是一个有准备的人,自那日试探好木府的兵力以后,独孤宇阕便已经着手让人准备手底下的士兵,等的就是腐尸草真正发挥药效,让秦曦命丧黄泉。
  副将道:“真是天助我蛮族,这样一来,族长一统翊国的日子,便不远了。”
  独孤宇阕开心大小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独孤宇阕终于熬出头来了,这小小的蛮族族长怎么能够满足我呢哈哈哈哈哈。”
  其实,独孤宇阕除了想要一统中原以外,更因为翊国有他丢失的人,有他愧疚的心,有着一段他不忍回首的往事,他更想要去找到那个人,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他,还一声不吭。
  人都说,因爱方生恨,正因如此,独孤宇阕对取翊国的执念越来越深,现在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搭上这边境,数百万人的性命,换取他的野心。
  于是,翌日未时,独孤宇阕便便挥兵北上,来到木府城前。
  独孤宇阕有自己的打算,虽说木府城前有一条宽达数米的护城河,但是护城河也有桥,为保安全,当日修建之时,木府便只留下一座石桥,独孤宇阕所想的,就是通过桥以后直接攻城。命令道:“遁甲军形成护盾阵,保护冲车和撞城锤砸开城门,铁志强,你指挥冲车,一定要撞开城门。”
  除了攻城门的冲车,独孤宇阕还计划道:“另外,准备好砲和云梯,与冲车一起,此战怕是不那么简单。”相传砲发明于周代,叫“抛车”。《范蠡兵法》记载“飞石重十二斤,为机发,行三百步”。抛石机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头抛射出去,能够破坏对方城墙极其墙上的将士。由抛杆,抛架和机索三部分构成。抛杆设一横轴,顶端连有一副皮兜绳,机索由数十上百根绳索组成。每根绳索需要一到两人人拉拽。
  云梯其下带有轮子,可以推动行驶,故也被称为“云梯车”,配备有防盾,绞车,抓钩等器具。
  《淮南子·兵略训》中的许慎注说:“云梯可依云而立,所以瞰敌之城中,故登高侦察敌情,是云梯的另一功用。”
  独孤宇阕收到信起初并没有觉得奇怪,但是等到开战前细细想来,若是说秘不发丧的话也就罢了,可是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直觉得右眼睛跳个没完没了的,心里总是没有底的,但是箭已经装好了,便不得不发了。
  见开战在即,秦曦便登上高楼,强撑着身体在城墙之上,远处的独孤宇阕看见秦曦的时候,惊讶地内心很难平静下来,但是已经不再有退路了。
  蛮族的军队排列整齐,呈十二方阵,分三行向前进发,看起来训练有素,不是等闲士兵。随着秦曦的一声令下,木府城之上的大鼓便打了起来,随着鼓声,所有的弓箭手便准备好了往城楼之下射箭。
  秦曦举起军旗,虚竹便大喊:“放箭!”
  “咻~咻~咻~”一时间,所有的箭如雨一般往蛮族的方阵倾盆而下,弓箭手分为两队,一队在前时,另一队就在后准备,前赴后继,一点也不敢耽误时间。
  见状,独孤宇阕便意识到不好,秦曦既然出现,必然有恃无恐,绝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立马喊道:“守!”前一行方阵的人皆举起盾牌,挡在身前。
  但是,跟以往的箭不同的是,这次的箭尖之上不仅带着火,而且随附着一个用厚物包出来的油包,这种特殊的材料火烧不坏,但是能被戳破,当箭射到盾牌上时,油包被箭尖戳破,盾牌几乎是在顷刻间燃烧起来的。
  蛮族副将担忧道:“族长,这要怎么办!这火油会把盾牌烧得滚烫,没办法挡住下来的箭啊。”
  独孤宇阕皱了皱眉,沉声道:“命令冲锋将士继续前进,保护三辆冲车,将城门撞开!其余两队保护云梯,登上城墙!”
  前锋两队迅速往前移动,想要撞开城门,没想到,秦曦更加也早有应对之策,对虚竹道:“等冲车到了护城河即将过桥时,便将城门打开,你用陈墨带军将他们前锋杀了。”
  秦煜道:“可是,如果这么快就把城门打开,若是对方攻势强大,直接攻进城中怎么办?”
  秦曦从容道:“不会的,你与姚俊民做好准备,前锋灭完,便带着剩余的七成兵力出去,将对方的中间力量消灭,切记,在护城河之后十米范围,不要带着人走太远。”
  姚俊民疑惑道:“为何如此?”
  秦曦道:“等。”
  陈墨也疑惑道:“等什么?”
  秦曦看着底下越逼越近的攻势,“等一个女人。”说完秦曦看着虚竹,虚竹点点头道:“已经派人去接了,传来的消息说马上就能到了。”


第一百零五章 易寒
  如果说,独孤宇阕原先只是意识到不好,当看到木府城城门大开的时候,这种感觉便已经被确定下来了,独孤宇阕知道,秦曦一定有自己的底牌。
  虚竹和陈墨带着人从木府城中一涌而出,保护冲车的士兵都吓傻了,他们兴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未曾见过有开门迎战的,当下有些慌乱。
  陈墨根本没有给他们逃命的时间,一股脑冲过去将护着冲车的人杀了个干净,虚竹也不放过抬着云梯的人,一群人涌在一起,人声鼎沸,惨叫连天,血肉模糊,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护城河便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独孤宇阕气急道:“中队,后队,全部都上!一个活口也别留下来!”
  秦曦见状,立马道:“姚俊民,带队挡住!三弟,你跟我在这里候着。”秦曦想要等着那人的到来,因为目前以他们的兵力来说,并不能占绝对的优势,但是那个人给他传来的信件里所说的话,让他有一种底牌的感觉,只要能守住不让人进城,此战便好打了。
  直到一女子登上主城,头戴金钗飞鸟步摇,身着赤红色霓裳霞帔,白皙的皮肤,红艳的唇色,走起来步步生花,看似阿挪多姿,其实英气十足。
  秦曦笑道:“你终于来了。”
  女子上前,对着秦曦行礼道:“参见二皇子,易寒这厢有礼了。”
  “这次,这边境的数万性命,便要靠你了。”
  易寒点头,“易寒尽力而为。”说完,易寒转身看着城下远处的独孤宇阕,许多年未见,没想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英姿飒爽,拿着军旗的样子和十年前一样,就好像这十年不过都是转瞬即逝,还在过眼之间。
  易寒早些日子知道独孤宇阕要侵犯翊国的边境,纠结了数月,终于打算要前来见他一面,为过去没有完成的事情,做一个了解。她与他十年前一别,便不再遇见,日日想着忘记独孤宇阕,用尽浑身解数都想着忘记独孤宇阕,更是狠下心发誓此生不复相见。
  可是,进了心里还生根发芽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忘记呢。她选择了离蛮族远了数千里的京都,在此开了缘味斋,因她做的糕点香气四溢,酥软适中,口感细腻。不过数月,缘味斋便远近闻名,以其四味在京都享誉盛名,分别是春季的桃花卷,夏季的荷叶羹,秋季的桂花糕和冬季的腊梅饼。
  但是她知道,她做的最好的并不是四季糕,而是冷心糕。每当她想起独孤宇阕的时候,就会制作冷心糕,冷心糕顾名思义,是用最冷的薄荷作为原料,将薄荷叶同草莓一起做陷,吃起来却没有草莓的甜味,反而是薄荷的透心寒味,也知道这样,她才能冷静想他的心。
  十年来,易寒在缘味斋当她的老板娘,一直相安无事,以为时间久了,自己已经忘记他了,他在他的心里已经彻底不在了。当她再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的时候,居然是他攻来翊国的战报,无论她怎么努力,她还是记得他,原来他一直都在他心里的最深处,在那个最隐蔽和最柔软的地方,从来没有离开过。
  易寒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将自己的想法书信一封,并且派人送到木府城,今日方才赶到。易寒特地穿了一身红衣,因为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见独孤宇阕了吧。
  远处的独孤宇阕看着城楼之上,那一袭红衣,巧目倩兮,婉转动人,头戴金冠,像极了出嫁时的女子。
  是她……她终于出现了……独孤宇阕的内心十分纠结,他攻城的目的,一半是因为今年收成不好,一半是因为他想去找她,找到她问个清楚。可是当她真的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却害怕了,他一直恨着她,也用着恨撑过了这些年。
  独孤宇阕看着易寒从城墙之上消失,出现在了城门之后,就那样拖着红色霓裳长衫,款款走来,那眼神里都是远处的独孤宇阕,只是表情甚是冷淡,无悲无喜,不再是年少时的俊俏模样了。
  独孤宇阕冲到前去,一直跑到易寒的身前,周身的所有人都顾不得他们,没有人要对一个如此款款的女子动手,一群人护着独孤宇阕,也没人能对他动手。
  易寒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微微一笑,行礼道:“南蛮族长有礼。”
  独孤宇阕红着眼睛看着易寒,紧紧握着手里的军旗,一字一句地问:“婉儿……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十年前,独孤宇阕是大族长的嫡子,一次外出打猎的途中,在边境的林子里被猎物所伤,虽说最后仍是把狼打死了,但也因此受了重伤,晕倒在林子里。
  而易寒原名叫陆婉月,是翊国边境一个村落里的孤儿,那日碰巧看见独孤宇阕,便将他救了下来,带回了自己家。
  独孤宇阕第二日便醒来,说要好好感谢陆婉月,带着陆婉月回到了蛮族,那是陆婉月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感觉和爱。
  独孤宇阕对她一直很好来到蛮族以后,两人无话不聊,朝夕相处,独孤宇阕处理军务,读书之时,陆婉月就在一边替他研磨,闲暇之时,就带着陆婉月到山顶崖边去看日出日落,在山间游走。
  那日,她送给陆婉月一个钗子,便是现在戴在头上,别在步摇之后的一支金钗,是孔雀翎的模样,他曾说:“这是我最宝贵的钗子,送给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陆婉月娇羞笑道:“嗯……”
  这样快乐的日子是陆婉月一生当中最美好的记忆,如果可以,她也愿意跟独孤宇阕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如果,她不知道那件事情。
  那日,她浣衣完,想到独孤宇阕的正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要忙的东西,却听见当时的大族长说的话:“那个村落留不得,那个位子正好,可以做屯兵之用,必须夺得。”
  那个村落指的就是陆婉月所生的村落,独孤宇阕为难道:“可是……”
  “没有可是!即刻出发!带一小队去就行了,不过是踏平一个村落,有什么好为难的。这事好了,便将族中令大人的女儿许配给你,当你的嫡妻,为父老了,剩下的事便要你来辅佐了。”
  独孤宇阕道:“父王,可是我喜欢想娶婉儿。”
  大族长不赞同道:“你要娶她也可以,她那个身份给你做个媵妾都已经很好了。”
  独孤宇阕见他如此反对,便没有多说想着以后找机会再说吧,这一次的婚姻能想到办法逃避的,便道:“是,儿臣也以为如此,父王不必动怒,儿臣这便去带兵。”
  陆婉月听着最后一句话,含着泪躲在一边去,见独孤宇阕走了出去,望着独孤宇阕的背影,陆婉月流了一脸的泪水,等到情绪稳定下来的时候,这才到蛮族军营之外。
  独孤宇阕已经换好了军装,陆婉月就远远地看着独孤宇阕一身银色铠甲,头顶的红缨在风中拂动着,看起来好不威风,这样的人,自己应该是配不上的吧……自己不过是一个孤儿,如何能配得上独孤宇阕这样的人……
  待独孤宇阕走后,陆婉月便悄悄收拾了行李,避开了其他人,回到了村落。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村落里已经无一活口了,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她这才意识过来,原来他们口中的那个村落,就是她的村落……
  “我已经不叫婉儿了,现在我的名字是易寒。”
  独孤宇阕细细读着陆婉月的名字,轻蔑笑道:“易寒……风萧萧兮易水寒……是这个意思吗?你说啊,为什么不告而别!”
  看着独孤宇阕的眼睛,易寒道:“我的存在,不是挡了族长你的路吗?媵妾……你就那么看不起我吗?”
  独孤宇阕惊慌了,原来,她听到了那样的对话,所以才会不辞而别……而自己恨了她这么多年的心情,这一刻就因为这样的一句话,轻易地崩解了,凭什么?独孤宇阕仍是怒道:“那是我应和父王的权宜之计,不过是一时的,你为什么不能等我解释,为什么不能问我是不是真的呢?”
  易寒凄凉地看着独孤宇阕的眼睛,理所当然道:“问什么?问你为什么要杀了木根村的村人吗?”说着,一滴泪从易寒的眼中落下,在白皙的脸上留下显眼的泪痕。易寒走近了独孤宇阕,道:“你若是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不肯替我着想半分?”
  独孤宇阕的火已被全部浇灭,剩下的全部是懊恼和悔恨,易寒又道:“当日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如今又要再来,将这边境的生灵全部毁了吗?独孤,收手吧,不要再为了一己私欲,弄得到处都是生离死别了,别再为了所谓的富强,而徒然牺牲这些将士的性命了。”
  易寒说完这些话,所有人都不再动手了,都听着易寒的话。
  易寒悲痛道:“难道,要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你才肯罢休吗独孤宇阕?”


第一百零六章 离去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有些甚至因为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跪在地上哭泣起来,易寒转过身,不再看着独孤宇阕,而是对着所有人道:“放手吧,翊国的百姓有错吗?”
  独孤宇阕道:“收兵,回去。”
  易寒转过头,步摇在空中摇摆,强忍着心中的不忍道:“既然族长已经明白了,那易寒便告退了。”
  独孤宇阕突然上前抱住易寒,道:“对不起,是我错了。”独孤宇阕的眼泪也顺着眼角滑下来,闻着易寒身上他熟悉的味道,一直以来忍受的那种感情终于倾盆而出,一点也忍受不了了。
  易寒落下泪,摇摇头,“独孤,我们已经回不去了,都晚了,一切都晚了。”如果是在之前,我们也许还有退路,可是已经过去了啊,对啊,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易寒狠狠地把独孤宇阕的手掰开,道:“我该回去了,放开。”
  独孤宇阕松开了手,不敢逼易寒,看着易寒凄冷离去的背影,坚定道:“婉儿……我答应你,从此以后不再攻城,也会为那数百村民建坟立碑,我最想要的,是用我一辈子的时间,向你忏悔。”
  “那日我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这些年来为了找到你,我到现在还没有娶妻,因为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是我的嫡妻,除了你谁也不行。”
  易寒仍是像听不见一样,往前走去,独孤宇阕仍是不愿意放弃,道:“我会在南蛮等你,我知道我不可饶恕,但是我还是想要你的原谅,让我照顾你剩下的这辈子,让我把这十年来你所忍受的煎熬都补偿给你。”
  独孤宇阕这些年尽管恨她,但是还是拼了命的找她,只不过是因为她改了名字,想要开始全新的生活,所以不管派出去的人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他现在总算知道,原来痛苦的人并不是他一个,婉儿也像他一样,不仅生活在爱人的背叛中,更生活在村人的呐喊呼救中,原来一直以来,他才是错的最深的那个人。
  易寒咬咬牙,还是走回了木府城中,她想要断干净,如今既然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就不应该多做纠缠,也不应该浪费时间了。秦曦刚下城,在城门内,对着她点了点头,表示对她的尊重。当时只不过是跟念安在缘味斋见过一眼,没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身份,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一段往事,更没想到她能成为南蛮退兵的重要因素。
  秦曦走到城门之前,对着一脸悲伤望着易寒不愿意走开的独孤宇阕道:“这事我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的,会与你南蛮一族好好清算。”
  独孤宇阕看着秦曦道:“没想到你还没死……”
  “我要守着我的南蛮五城,不会让任何人侵犯它。”
  独孤宇阕轻笑一声,“呵……”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笑话的是他自己。
  “南蛮一族仍是我翊国的附属国,每年所收的税收仍和往年一样不变,收成少的时候按照收成的百分之一收就好,收成好的时候不变,这是我翊国能给的最大好处了。”
  独孤宇阕听完并没有异议,点点头道:“那便如此。”
  秦曦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个条件,将那日金旭木府一战,到木府城后的小村里害人的交给我,这事便算一个了解。”
  独孤宇阕没想到会有人到边境小村里去害人,当下道:“回去我会核实,若是真的如此,我定不包庇,即便真有此事,我南蛮的事情也该由我来处理,把人交给你是什么意思?”
  秦曦看了独孤宇阕一眼,“我只要他们死,他们怎么死的,我一点也不关心。”秦曦心里一直记挂着那次念安到村落里被人伤的事,记着这一仇,正打算一起清算。
  独孤宇阕不再说话,转身便往蛮族回去。秦曦看了战场一样,示意秦煜几人全部收兵回城,刚转身打算回城,秦曦便像做梦一样听见念安呼唤他的声音,“秦曦!”
  尽管知道可能是假的,秦曦还是转过头,然后他看到了在远处的念安,秦曦一下子便红了眼睛,像飞一般地奔了出去,将念安抱在怀里,“安儿……”摸着念安的头,念安的背,感受这一份真实。
  这些天他被念安消失的这件事折磨得不行,夜不能寐,一闭上眼都是念安喊他的样子。
  金为怀看到这一幕颇不爽快,原来让念安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二皇子秦曦。
  念安流着泪摸着秦曦的脸道:“你没事吧?你的伤怎么样了?”
  秦曦看着念安全身都是血渍的外衣,心疼自责道:“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我们回去,我们这就回去,让汐枫给你好好看看。”说着,秦曦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金为怀,金为怀虽然是土匪,又顶着蓬头,但是对同为男人的秦曦来说,他能感受到金为怀的威胁。
  金为怀尴尬地笑了笑,道:“啊,在下是念安的好朋友。”
  念安道:“这位是金大哥,他救了我三次性命。”
  一听到这些,秦曦难免心中更加难受,没想到念安屡次遇险,可是自己都不在他的身边,便道:“一同进来吧,既然你救了念安,就是贵客。”
  将念安带到殿内汐枫为他又换了一次药,秦曦命人取来热水,想要替念安好好擦擦身子。看他的样子,憔悴了不少。
  “汐枫说你热病很重,一会儿吃过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我替你擦一下身子,你也可以清爽一点。”
  说着秦曦就要脱下念安的衣服,念安拒绝着秦曦伸过来的手道:“我没事的,可以自己来。”
  秦曦把脸放下来,看着念安道:“这些天来,我都不能陪着你,我已经很自责了,你就让我来吧,我也想要跟你的金大哥一样照顾你。”
  念安靠在榻上,任由秦曦摆弄自己的身子,一边把这些天的经过跟秦曦说了一遍,秦曦惊讶道:“他就是金为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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