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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有个白月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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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壳儿眼看没功夫关心奴儿怎么着,他更担心顾淮笙:“少爷……”
  “去吧。”顾淮笙挥了挥手,见人转身又想起来还剩了酒,忙把人叫住:“对了,把这剩下的酒密封,给藏回去。”
  “哦。”果壳儿默了一瞬,过去抱了酒坛子,这才弯了弯腰跟奴儿一块儿离开。
  两人出去后,顾淮笙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次去拿了本书来看,可看了没两眼,就给合上换了竹简,然而同样看不进去。
  扔开竹简,顾淮笙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非常可笑:“顾淮笙啊顾淮笙,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我……还能坚持到何时?”
  ……
  赵越说话算话,在他离开后不久,顾淮笙就得到消息,葶香楼的封条拆了。
  楼里除了一些打砸损失,别的并没有什么,更无人员伤亡,收整一番即可营业。倒是老鸨龟公挨了顿棍棒炒肉,被人抬着扔到的葶香楼门口,是姑娘们发现才给扶了进去。
  “听香儿说,那老鸨子屁墩儿都开花了,上药的时候吼得跟杀猪似的,没个十天半月都下不来地儿!”奴儿是个极少话的,可说起这个,话就多了起来。
  顾淮笙难得看到他这么生动的样子,光看着就心情好:“解气么?”
  “嗯!”果壳儿重重点头:“解气!”
  顾淮笙便笑的更欢了,展开羽扇摇了摇,正要再逗果壳儿几句,就见元伯走进门来。
  “笙少爷。”元伯进门弯了弯腰:“大少爷回来了,让您去书房一趟。”
  “这就过去。”顾淮笙一听是顾淮准回来了,就想起之前他离开时的反常,当即合上羽扇就朝门外走。
  因为走的太快,所以顾淮笙并没有看到奴儿,听闻顾淮准时瞬间变换的脸色。


第29章 只慕烎王
  叩叩——
  抬手刚敲了两下,书房的门就被惯性带的轻开一条细缝。
  门未关严。
  尽管如此,顾淮笙还是继续敲了第三下,直到里面传来顾淮准说进来的声音,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兄长,你找我?”看了眼负手立于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淮准,顾淮笙径自找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顾淮准转过身来,看到顾淮笙没个正形的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坐有坐相,要坐姿端正知道知道。”顾淮笙赶紧把腿放下来,挺拔腰杆,一脸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然而这笑容看在顾淮准眼里,却手痒的很。
  “少嬉皮笑脸的。”没好气地乜了顾淮笙一眼,顾淮准这才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顾淮笙被问得一愣,随即就有些无奈,失笑道:“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啊?”
  “我在很严肃的问你,你且照实说便是。”顾淮准右手敲了敲扶手:“你今天当真是钻狗洞去见烎王?”
  “啊?”顾淮笙懵得下意识坐直起腰来,还以为今儿蒙混过关,没想到还带秋后算账的:“嗨,当然是真的,不然我还能见谁?”
  “你顾二少爷要出府见烎王,还不能堂堂正正出门去见,需要遮遮掩掩钻狗洞?”顾淮准叹了口气:“淮笙,你这是连大哥也不肯说实话了吗?三弟当年……这一去至今未归,而你现在,也要跟我离心了吗?”
  “大哥。”提及往事,顾淮笙向来嬉皮笑脸的脸上,也不由沉黯:“三弟那时年幼,想问题难免极端偏激了些,这些年想来早就想通透了,之所以不回来,应该是还没玩儿够,他爱唱戏,待唱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若只是唱戏,这京城的戏班子也不少,何须四处游历?”顾淮准摇了摇头:“前些日子,有消息回来,说三弟在秦淮一带,可我派人过去,依旧扑了个空……不说他了,淮笙,说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绕了一圈还是绕了回来,但有些事,顾淮笙真没法解释的清楚,不管是重生的经历,还是站队烎王,都是如此。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我来说吧。”顾淮准转头看向顾淮笙,面色严肃下来:“你带回来的那个奴儿……”
  “奴儿?”没想到还扯上奴儿,顾淮笙一脸惊讶:“奴儿怎么了?”
  “他跟葶香楼什么关系?”顾淮准似乎是想到什么,眉心狠狠皱了起来,但也就是一瞬,随即就舒展开来:“这个人,可是你从葶香楼赎回来的?”
  这个没什么不能承认的,顾淮笙就点了点头:“是。”顿了顿又道:“大哥,我正好要……”
  “你从来不是沉迷酒色的人,行为处事向来有分寸,可你近来,就像变了个人,不止追着烎王做一些无状轻浮之事,还频繁进出青楼……”
  “哪有频繁?”顾淮笙反驳,比出两根手指:“也就两次而已,至于烎王……我那是真情实感,大哥怎么能以无状轻浮来形容概之呢?我不好女色,只慕烎王,从来如此,只是无人信罢了,或许不是不信,只是不愿不想。”
  “你只慕烎王。”顾淮准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犀利:“那葶香楼的盈盈又是怎么回事?”
  顾淮笙本来准备翻杯倒茶,听到这动作蓦然顿住,抬眼看向顾淮准。
  “你只慕他还楼子里养着金屋里藏着?”顾淮准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看着顾淮笙。
  “什么楼子里养着,我排遣解闷儿而已,更何况人家姑娘卖艺不卖身,高洁这呢。”顾淮笙也跟着站起来:“至于奴儿,不过是个苦命孩子,大哥又何必苛责人出身,咱们家也不缺那一口饭不是?咦,不对啊!”
  “什么不对?”顾淮准立即反问,尽管脸上看不出什么,但眼神却还是露出了一些端倪。
  顾淮笙负手在后,绕着顾淮准转悠了两圈方才站定:“大哥提到奴儿反应这么大,你们……”
  “没有的事!”顾淮笙都没说完,就被顾淮准断然打断,眼睛还瞥向一边不再对视。
  “我还没说什么呢就没有的事了,大哥所指,是什么事啊?”顾淮笙本来没有多想,这会儿却是不禁好奇起来,将顾淮准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恨不得就这么盯出点什么来。
  “咳!”顾淮准咳了一声,背过身去:“什么事也没有。”
  越是这样,顾淮笙就越是坚信,肯定有什么。他忽然想起来,奴儿今天好像也不太对劲来着,之前还以为是被府里其他下人欺负所致,难道是跟大哥有关?
  顾淮准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生硬地话锋一转:“不说这个了,淮笙,我不管你喜欢什么人,或者想做什么事,大哥都不管,但唯独烎王,你不可太过,必不可失了分寸,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顾淮笙咬牙撇嘴:“分寸,我一直挺有分寸的呀。”
  “你应该懂我所指什么。”顾淮准才不给他插科打诨的机会,说话直指核心:“不管是众皇子也好,还是烎王也罢,那些,从来与我们顾家无关,我顾家的剑,是为保家卫国,护黎明百姓安稳,哪怕你弃武从文扔剑改拿笔杆子,初衷亦不可违背。”
  顾淮笙眉心微蹙:“大哥……”
  “去吧。”顾淮准摆摆手。
  但顾淮笙站着没动:“我跟大哥不一样。”见顾淮准看过来,这才接着道:“不管我手中拿的是剑还是笔,我想护着的,从来都只有放在心上重中之重的人,我没有心怀天下的情怀,也没有黎明苍生的大爱,我的爱很有限,只给眼前人。”
  “你……”
  “就像三弟醉心游历唱戏一样,我的初衷亦从未变过。”顾淮笙目光深沉却坚定:“我们三兄弟中,大哥是最像父亲的,父亲看似严厉,却总是纵容着我跟三弟,唯有大哥从来都循规蹈矩,未曾让父亲操过心。”
  “可我天资不如你。”提到亡父,纵是顾淮准,亦不免露出几分伤感情绪来:“若非你执意从文,这家主,本该是你的,淮笙,你当初……”
  “嗐!”顾淮笙摆手:“什么你的我的,咱们兄弟之间,谁做家主不一样?再说了,我跟三弟都生性懒散,父亲又不是不知道,至于什么天资,哪有什么天资,不过是耍些小聪明而已,哪能跟大哥比,真要说起来,大哥吃亏就吃亏在嘴巴没我和三弟甜,闷葫芦似的,只干不说,才没得父亲为你操心的,就像父亲说的,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样子,这一点,你做的可好呢!”
  这一通吹捧听得顾淮准无奈极了,反正该叮嘱的也叮嘱过了,便再次挥手让人出去,至于那些话,顾淮笙有没有听进去,他也左右不了,大不了以后多看着一点,别捅出大篓子就好。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顾淮准真的有种家有兄弟初长成,不娶红妆想嫁人的惆怅感。且不管顾淮笙近来这些行为到底是装疯卖傻是混淆视听,还是只为逼迫刺激烎王就范,对烎王的心思应该不假,只是……不说烎王人家是男的还没那意思,就是个女的,就目前立场,两家也并不适合结亲。
  “大哥,我事情还没说完呢。”顾淮笙依旧赖着没走:“你看我身边也要不了太多伺候的人,果壳儿人机灵,做事面面俱到,很多事情他一个人就够包揽了,所以……”
  “所以?”顾淮准直觉没好事,而是应该还是跟那奴儿有关。
  果不其然。
  “所以我想,让小孩儿到大哥身边来……”
  “我不用人伺候。”都没等顾淮笙说完,顾淮准就急忙打断阻止了他:“如果你身边用不上,那就交给元伯安排,总不会缺了他活儿干。”
  “不是。”顾淮笙道:“我的意思是,小孩根骨不错,只做个小厮实在埋没了,不如到大哥身边学些功夫,一来强身健体,二来……”
  “不行。”顾淮准再一次打断顾淮笙的话,想也不用想就断然拒绝:“功夫你也可以。”
  “可我懒啊。”顾淮笙又歪坐回椅子上:“你是知道我的,我可没耐心天天教人功夫,再说了,我还要定时定点去衙门呢,一个月就那么几天休沐,我总要放松休息一下吧?”
  “那是你的事情。”顾淮准想不通顾淮笙执意让奴儿学武的缘由:“不过一个下人,随便安排做点什么就好,需要你瞎操心?”
  都想着帮人转良籍了,还说没什么。
  顾淮准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不过随即想到奴儿,脸色就不好看起来。顾淮笙不是死皮赖赖在他书房不走嘛,顾淮准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过去,上手揪着人后衣领,提拎着就给拽了出去,把人往门外一推,转手就关死了书房门。
  “大哥,奴儿他真的……”
  “滚。”
  顾淮笙:“……”


第30章 布局
  被稀里糊涂赶出书房,顾淮笙心里挠痒痒似的简直好奇死了。奴儿那小孩儿,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惹得大哥如此暴躁?
  顾淮笙抬手揉了揉鼻头,正打算去找奴儿仔细问问,就被小跑过来的元伯给截住了脚步。
  “笙少爷。”元伯一手提拎着袍角,站定后慌忙放下抻平,这次弯腰行礼:“乔公子求见。”
  “哦?”顾淮笙垂首低笑一声,旋即道:“快请,哦对了,乔公子就好那一口花酿,想来是得了口信,闻着味儿来了,我这就让人备酒菜,你且把人带我院里便是。”
  “老奴省的,这就去。”元伯应罢,便转身疾步而去。
  顾淮笙回到院子也没见到奴儿,就果壳儿一个人手捧腮帮坐在台阶上发愣。
  “少爷!”见到顾淮笙回来,果壳儿立马精神站了起来。
  “就你一人。”顾淮笙四下看了看:“奴儿呢?”
  “秋三婶叫去帮忙了。”果壳儿道:“少爷找奴儿可是有事?奴才这就去把他叫来。”
  “不用。”顾淮笙拾阶而上:“你去让人备些酒菜来。”
  “少爷又要喝酒啊?”果壳儿张口就劝:“少爷,要不还是不要了吧,大少爷他……”
  “让你去就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顾淮笙抬手就给了果壳儿脑门儿一敲:“若是怠慢了客人,我拿你是问!”
  一听是待客,果壳儿这次闭嘴,去张罗起来。
  “听闻顾兄珍藏了两坛上好花酿最是醇香,我这可是闻着味儿来的,顾兄可不能藏私啊!”果壳儿前脚才走,乔公子就被元伯领了过来,人还未进院子,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进门。
  “乔仁义啊乔仁义,说你鼻子属狗的还真没冤枉你,我这就还没拿出来,你倒先闻着味儿了!”顾淮笙迎出去,看到久违的故友,脚步微顿,随即便笑了开来:“进来坐,酒菜一会儿就好,短不了你那一口。”
  “哈哈!”乔仁义朗笑着抬手擂了顾淮笙左肩一拳,跟着顾淮笙就朝屋里走:“我就知道顾兄慷慨,定不会私藏美酒独自畅饮的。”
  顾淮笙笑着摇了摇头,率先走到桌前,伸手示意:“随意啊。”
  两人一掀袍摆在桌前相对坐了下来。
  “我说顾兄……”乔仁义看了看门外,微微倾身:“你跟烎王怎么回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都在说你缠着烎王搞断袖的事,这些是恶意中伤还是真有此事?”
  “你猜。”顾淮笙右手食指抚过桌边,笑得混不正经。
  乔仁义立马翻白眼,将那点冒头的八卦心思果断掐死在萌芽状态:“那我还是不猜了,假亦真来真亦假,左右不过是你顾大人的事,我操个什么闲心呢!”
  顾淮笙但笑不语。
  “酒菜怎么还不来?”顾淮笙不语,乔仁义也不觉尴尬,自得其乐的歪坐着四下打量。
  “来了。”话音未落,果壳儿就端着酒菜走了进来,放下后看了一眼顾淮笙,才躬身退到一边:“乔公子,我家少爷身体不太好,不能喝多,今儿个刚跟烎王喝过一遭,您且看着他点,别让他贪杯。”
  “呵,呵呵呵……”乔仁义乜斜一眼果壳儿,冲顾淮笙玩味挑眉:“顾兄,你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啊?”
  顾淮笙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也不招呼,便自己拿起筷子吃起菜来,至于酒,却是没有再喝的意思。
  果壳儿看着放心,这才退了出去。
  他刚离开,乔仁义便起身过去关上了房门。走回去坐下,脸上的玩世不恭就已然收敛了起来。
  顾淮笙筷子没有放下,只是动作却慢了下来。
  乔仁义将一个木匣推向顾淮笙:“顾兄,东西都在这里了。”
  顾淮笙扫了眼木匣,这才放下筷子,伸手给扒拉到面前,打开木匣从里面拿出一本花名册来。
  “本来这东西是要交到盈盈姑娘那边的,但我想着兹事体大,怕出纰漏,就给截了下来。”乔仁义倒酒:“左右我不过一介商人,与顾兄又是他乡旧故,我啊,就是了蹭酒喝,顺带攀攀关系,行个方便。”放下酒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才问:“这名单上的大多是烎王父亲旧党,你搞这个,莫非……”
  “当然不是。”顾淮笙打断乔仁义:“搞这个,自然是为了把烎王从这里边摘出去,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总归受牵连是免不了的,我原本也没想着要做点什么,不过,舍不得。”
  “不是……”乔仁义被顾淮笙的话给惊到了:“你跟,你跟烎王,是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顾淮笙一边翻看着花名册核对一边道:“我跟烎王八字还没一撇呢,目前啊,还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嗐,人生艰难啊!”
  乔仁义有些无语,但见顾淮笙不像玩笑,又不觉蹙眉:“顾兄,你当真喜好男人啊?”
  “放心,肯定对你没兴趣的。”顾淮笙已经将名册给看完了,勾勾嘴角,将其收了起来。
  乔仁义撇嘴:“那可真谢谢你顾大人放过了。”随后又拿出一沓银票推过去:“此乃这一季的分红,最近盐运司那边风声紧,走货不是很顺利,如果能拿下漕运一块,那……”
  顾淮笙点了点头,将银票收了起来:“既然风声紧,那就暂停一段吧,等我消息。”
  乔仁义扫了眼木匣子:“妥。”
  “别光顾着说话。”顾淮笙将东西收起后,便再次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还不忘招呼乔仁义:“吃菜喝酒,我这花酿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蹭的,趁着机会,可劲儿的喝。”
  乔仁义嗤了一声,倒也不给顾淮笙客气,边喝边吃的自在,不过看了眼对面空空的酒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当真不喝?”
  “不喝。”顾淮笙摇头:“今儿又是寿宴又是花酒的,还跟烎王喝了一场,好像有点醉了,头晕。”
  “我看你精神好的很。”乔仁义倒也没再劝酒,只管自斟自饮。
  “那也没到舌头打结神志不清的地步。”顾淮笙道。
  乔仁义的确是个好酒的,且还是个少有的海量,说是来蹭酒还真不待虚的。菜没吃多少,酒却是喝了个一滴不剩,就算是这样,离开的时候也脚步稳当,连晃荡都不带晃荡一下的。
  “这乔公子可真能喝。”果壳儿收拾的时候看到空掉的酒坛,也忍不住吐槽:“还真是来蹭酒的,原本还以为是说笑的呢!”
  “果壳儿。”顾淮笙正拿着东西朝里间走,听到这话停下脚步,微微侧头训斥:“不可胡言。”
  “哦。”果壳儿吐了吐舌:“知道了少爷。”
  顾淮笙摇了摇头,方才朝里间走去。直到走到屏风后停下,才扬了扬手里的木匣子。
  “出来吧。”顾淮笙转身走到床沿坐了下来:“你是云夜还是云墨?或者都在?”
  话音刚落,云墨就推窗跳进了屋。
  顾淮笙看到人勾了勾嘴角,把木匣递过去:“把这个给烎王带去,让他明日早朝上用,涉事之人一个不保,不留。”
  云墨也不问,接过匣子往怀里一藏,冲顾淮笙抱了抱拳,便麻利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几乎是他前脚跳出去,顾淮笙后脚过去看,人已经没了影。
  “动作还真快。”伸了个懒腰,顾淮笙扬声喊道:“备热水,沐浴!”
  “就来!”门外,想起果壳儿的应和声。
  ……
  入夜,顾淮笙正睡的香甜,就被被窝里突然探进的手给惊醒了过来,睁眼借着月光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床沿坐着的,那黑糊糊一坨的是赵越。
  “烎王,您怎么来了?”顾淮笙坐起身来,怎么看赵越怎么稀奇:“难得啊,烎王也学会夜来私会了,说吧,您坐这看了臣多久呢?”
  “我来是有正经事要与你谈。”赵越眼神不闪不避,直直地看着黑暗阴影中的顾淮笙,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木匣递出来:“这个是什么?”
  “王爷没看?”顾淮笙纳闷儿。
  “看了。”赵越道。
  顾淮笙纵肩:“那您还问我,花名册该是看得懂吧?”
  “自然。”顿了顿,赵越道:“你知道我来找你所谓何事?”
  “这些都是春闱舞弊收受贿赂的证据,录入很全,不止涉事人员名单,便是连金额数目都一清二楚。”顾淮笙靠着床头:“王爷只需明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出面当众揭发即可。”
  “这些,都是父……”
  “正是因为这些人曾经是你父亲的拥趸者,才更该由你连揭发,这样才能完全把自己给拆出去。”顾淮笙偏头看着赵越:“而这件事,也只能由您来激发,换了任何人都不行,这事迟早会爆出来,所以,不想被牵连,就得先下手为强,而您亲口揭发,看似断自己人脉后路,实则是让那位放心。”
  赵越沉眸静等下文。
  “这只是一步。”顾淮笙接着道:“而后手,就交给我,六部洗牌,对我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契机,只有经过咱们的手亲自布局,才是真正的助力。”


第31章 闭嘴
  顾淮笙说完,半天也没听到赵越的回应,眨了眨眼转头看去,就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空气都随之凝固了般。
  “王爷?”顾淮笙抬手按了按被对方眼神悸到的心口,忽然扬起混不吝的笑:“黑灯瞎火的,又坐着我床沿,您猜,继续这样含情脉脉对视下去,我们会不会擦火?”
  “说正事呢。”赵越转开视线,盯着自己的膝头,须臾抬起头来看向屏风方向:“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可王爷大半夜不声不响坐人床头,就已经很不正经啦。”瞅着赵越冰冷臭屁的脸色,顾淮笙故意往人身前凑了凑:“王爷,您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你明知……”
  “知了知了。”一看赵越要发火,顾淮笙赶紧顺毛:“白日耳目过多,夜里方便隐匿行事。”随即又压低气息:“可是烎王,我刚好像做梦,梦到您手伸我被子里,摸我了。”
  赵越闻言,半点没慌,倒是上上下下将顾淮笙好一顿打量:“本王不瞎,顾大人是男是女还是分得清的,你又不是大姑娘,我摸你做什么?”
  顾淮笙一脸庆幸地拍胸口:“别说,我还就梦到大姑娘钻我被窝来着,可是给吓坏了,臣可是立誓要为王爷守身如玉的,若是被个大姑娘给玷污了,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候是娶还是不娶啊?”
  “顾淮笙你……”
  “春闱舞弊的事已经谈妥了,王爷可还有旁的事?”顾淮笙手肘一撑躺了回去,拉了拉被子:“若是没有,夜路难行,那王爷还是早些回吧,只是臣都睡下了,就不起身相送了,左右你我这份儿交情,想来王爷是不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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