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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有个白月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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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他……”顾淮笙想要帮顾淮准辩解,但顾淮阳一脸不想听的倔强样,便收住了话头:“算了,不回就不回吧,不过切勿鲁莽行事,也不可操之过急,慢慢来,懂么?”
  “二哥,都这么些年了……”
  “是啊,这么些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点。”顾淮笙知道顾淮阳要说什么,伸手拍肩打断道:“三弟,别让二哥担心。”
  “知道了二哥,我听你的。”顾淮阳看着顾淮笙担忧的神色,梗了好一会儿脖子,这才软化妥协。
  “这就对了。”顾淮笙闻言便笑了,抬手帮顾淮阳整理了下肩膀的褶皱:“我不便久留,就先走了,保持联系,还有,只身在外谨言慎行,保重。”
  顾淮阳点点头,在顾淮笙转身走人之际忽然想起那些听来的市井传言,又忙把人给叫住了:“等等二哥。”见顾淮笙停下回过身来,犹豫了下才问:“你跟烎王……那些都是真的吗?你们……你……”
  “真真假假。”见顾淮阳面露疑惑,顾淮笙道:“我是说,市井传言,一半真一半假。”
  顾淮阳皱眉:“那……”
  “我心悦他是真,别的嘛,都是瞎编胡造。”顾淮笙挥挥手转身:“走啦!”
  离开的时候顾淮笙没走偏门,而是装作刚看完戏的样子,直接走的大堂正门。
  “顾大人。”
  刚出豆腐胡同,就被云墨堵了个正着。
  顾淮笙含笑打量着对方,面有薄汗,看着不像一路暗中跟着的样子,应该是从别处着急赶过来的。既然没有跟着,却还能第一时间找来这里,其能力可见一斑,不愧是烎王身边的人。
  收起打量,顾淮笙点点头:“原来是云墨啊,赶的这么急,可是有何急事?”
  云墨抱拳:“是王爷让我来找顾大人的。”
  “哦?”顾淮笙抱起胳膊,下巴微抬似笑非笑:“你们烎王,眼下应该张罗婚礼还来不及吧?怎么有空来找顾某?该不会是想要我给他婚礼出谋划策,那可真是为难我了,我尚未娶妻,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顾大人,王爷他……”
  顾淮笙不等云墨把话说完,随手扯下腰间玉佩就塞进对方手里:“这个玉佩,就当我给王爷新婚随礼,未免失礼,他婚礼我就不去了,有劳你代为转交一下。”
  “不是,顾大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顾淮笙压根儿不给云墨把话说完的机会径自擦身离开,他脚步迈地又大又快,确定云墨没有追上来才放慢脚步冷嗤一声:“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当我顾淮笙是什么?赐婚圣旨……哼,与我何干?”
  是夜,果壳儿和奴儿伺候顾淮笙睡下后,正准备闭窗离开,却突然被叫住了。
  “窗开着,把油灯熄了即可。”顾淮笙闭着眼,幽幽道。
  “开着吗?”果壳儿跟奴儿面面相觑:“可是,夜里风大,开着……”
  “让你开着就开着,哪来那么多废话?”顾淮笙声音难得带着不愉的发沉:“出去。”
  两人都没有出去。
  奴儿看了果壳儿一眼,这才出声:“大人这几日,夜里都要开着窗睡觉,可是……可是在等烎王?”
  “嗯?”顾淮笙睁开眼来,转头透过罗帐望向奴儿。
  “那天晚上,烎王过来的时候,奴才恰巧起夜经过,看见了,不过想着……可能是事先跟少爷约好的,所以就没有声张。”感受到顾淮笙略显异样的目光,奴儿瑟缩着低下了头。
  “奴儿。”顾淮笙沉默了良久才轻唤奴儿的名字。
  “奴才在。”奴儿语气忐忑:“少爷,奴儿,奴儿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们出去吧。”顾淮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见顾淮笙执意开着窗,两人便没再多话,行礼退了出去。
  而罗帐之内,顾淮笙目送着奴儿清瘦的背影,却是心绪复杂。
  前世奴儿对大哥的感情顾淮笙是知道的,也知道那时的大哥对奴儿的特别,亲眼见证两人一路感情磋磨,到最后也没能将那份隐忍情意宣之于口,双赴黄泉悲剧收场,心中一直颇为感慨遗憾。本想着既然有幸重生提前遇上,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便帮衬一把,给奴儿赎身改变他前世的不幸经历,让他跟大哥这辈子感情能走的顺一些,谁知道反而帮了倒忙。
  顾淮笙做梦也没料到,他的举手之劳,改变的不止是奴儿的人生轨迹,还连带改变了奴儿的倾慕对象,对他动了不该动心思,奴儿会喜欢他,这个真的是意料之外。
  那天的事情,顾淮笙已经从元伯那里知道了,起因竟然是顾淮准撞到奴儿洗衣时,趁人不注意,将正准备洗的一件里衣捂脸上闻。当时那一堆衣服都是顾淮笙换下的,却唯独混进了一件顾淮准的里衣,奴儿便是误以为那件里衣是顾淮笙的,捂脸上闻的时候被顾淮准撞见,结果,自然是顾淮准一眼认出自己的里衣,并误以为奴儿对他有非分之想,把人当成了个小变态敬而远之避如蛇蝎。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乌龙,若非元伯挖的深,都打听不到这么深层次的内情。
  只是这内情,却是让顾淮笙非常无奈。不过也更坚定了把奴儿送进军营的想法,一为计划,二来也是不想因为举手之劳坏了大哥既定的缘分。
  顾淮笙正想着奴儿的事情,窗外忽然就传来一阵窸窣声响,他眼皮动了动转头看去,便见一道人影从窗户那跳了进来。
  单看身形,顾淮笙便一眼认出,那是赵越。他躺着没动也没出声,就冷眼看着那道黑影朝床边走来。
  “醒着为何不出声?”黑影在床前站定,低沉的声音响起,的确是赵越没错,问完没等顾淮笙出声又接着问:“我让云墨去找你,你为何不来?”
  顾淮笙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撩开罗帐掀被下地,却也仅是脚着地的坐在床沿并没起身相迎。
  “臣不是给王爷新婚随了分子礼么?王爷深夜亲自前来,莫不是嫌弃礼太随意不够体面?”顾淮笙揉了揉鼻尖,低笑一声:“那可真是抱歉,不是臣有意为之,实乃当时臣身上别无他物,唯一贵重的也就那块玉佩了,当时情急便用来充数了,如今向来,确实失礼,既然王爷过来,那要不您把那块玉还臣,臣重新再让人给准备一份厚礼奉上如何?”
  “顾淮笙,你一定要故意这么阴阳怪气说话气我吗?”赵越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顾淮笙这一通呛,情绪更是坏到了极致。
  “真是冤枉。”顾淮笙依旧一副玩笑口吻:“天地良心,臣句句肺腑,可不敢……”
  “顾淮笙!”赵越一把抓住顾淮笙肩膀,转手一推,就把人给怼到了床柱上:“你明知道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那烎王想听什么?”顾淮笙后背硌得生疼,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脸上的假笑收了起来:“恭贺王爷与烎王妃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么?”
  “你……”赵越抓着顾淮笙肩膀的手一顿,旋即又捏紧了:“顾淮笙啊顾淮笙,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一些,我来找你……”
  赵越话没说完,就被顾淮笙接下来的动作给惊的卡在了喉咙口。
  “你,你在我身上乱摸什么?”赵越被摸得浑身僵硬,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第39章 口是心非
  顾淮笙瞥了赵越一眼,手摸过袖口探过腰,最后伸进领襟,两指一夹,将玉佩自赵越心口拉了出来。
  “居然贴心放着么?”顾淮笙弯了弯眉眼,想笑却笑不出来:“呵……贴心又能代表什么?还不是一只死鸭子,也罢,也罢!”
  顾淮笙苦笑着摇了摇头,转手就要把玉佩收起来,却被赵越一把抢了过去。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地他一懵,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
  赵越依旧一脸面瘫,紧紧攥着玉佩,眼神却透着慑人的铄亮。
  “烎王?”顾淮笙伸手要把玉佩拿回来,被赵越躲开了。
  “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理?”赵越把玉佩收回心口放着,甚至还拍了拍心口,确定放好了才放下手来。
  “不嫌弃这个新婚随礼寒碜了?”顾淮笙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赵越却答非所问:“这玉佩跟你之前戴的不一样。”
  “之前那块,赏下人了。”顾淮笙顺口就接,几乎话一出口,赵越就变了脸色,虽然面部表情不多,却是肉眼可见的生气:“有……什么问题吗?”
  赵越没有理顾淮笙,顾自扯下腰间双玉佩中的其中一块,一把塞进他手里。
  “这……”顾淮笙又是一懵:“这算……回礼么?”
  “这是我前两天,买了去云陀寺让高僧开过光的,仅此一块,独一无二。”赵越看着顾淮笙一脸状况外的样子就来气,声音愈发低沉了几个度:“玉是普通的和田玉,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正面是撰刻的佛经,背面是你的名,你且收着,好好佩戴。”
  顾淮笙有些回不过神:“这……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赵越看了顾淮笙一会儿,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来,却是从顾淮笙手里抠出玉佩,直接塞进他衣领。
  “你干嘛?”顾淮笙惊地往后一缩,紧接着就感到心口一凉,赵越竟是将玉佩用力按在了他心口皮肤上。
  “贴身收着。”好一会儿,赵越才把手从顾淮笙衣内缩出来,五指蜷手,紧攥着放到了身后。
  “不是……”顾淮笙声音抑制不住的发颤:“你这样很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随你怎么想。”赵越撂下这句,转身就走。
  “哎?”顾淮笙简直无语死了,忙起身去追,一把拉住赵越胳膊:“随我怎么想是怎么想?”瞥了眼赵越的反应:“行,那我换一个问法,不知王爷与苗疆公主何时大婚啊?日子可有定下?”
  “苗疆公主?”赵越突然眉头一跳,转头看着顾淮笙。
  “啊。”顾淮笙点头。
  赵越冷嗤:“苗疆公主不是早就被顾大人金屋藏娇了么?”
  顾淮笙:“……”忘记这茬了。
  “一切都在你顾大人的掌控之间,本王何时大婚,能不能遵旨成婚,还不是得看你顾大人的意思?”赵越转回身来,倾身靠近顾淮笙耳畔,压着气声道:“吉日由你不由天啊!”
  顾淮笙:“……”
  赵越抬手理了理顾淮笙散在肩上的头发:“夜深露重,穿这么单薄就别迎风招摇了,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你这一身白,不好看。”
  顾淮笙……顾淮笙愣是被他这一句给气笑了。
  赵越看着顾淮笙的笑容,眼神飘了一下,旋即不再废话,径自转身翻窗离开。
  顾淮笙追到窗前:“其实可以走门。”
  话音未落,赵越的人已然兔起鹘落消失在了无边夜色中。
  顾淮笙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半晌无奈摇了摇头,掏出心口贴放的玉佩缓缓摩挲:“口是心非的家伙,真是的,坦率一点会死吗?”
  将玉佩塞回去,顾淮笙正要转身回去睡觉,就被房门敲响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何事?”顾淮笙顿了顿,这才继续回走。
  “少爷。”门外是果壳儿的声音:“您还没睡吗?”
  “这就睡下了。”顾淮笙应道:“你也去睡吧。”
  “哦,那奴才走了啊?”果壳儿语气带着担忧:“少爷您别熬太晚,明儿还要去衙门呢,倒是又该提不起精神来了。”
  “啰嗦。”顾淮笙已经躺回了床上,抬手按了按心口,这一次终于摒弃杂念,闭上眼睛安然入眠。
  第二天,顾淮笙就让果壳儿找了根红绳,准备将玉佩给串了起来挂脖子上。
  “少爷,这玉佩是系腰上的,您真要挂脖子上吗?”果壳儿捏着红绳一边动作,一边不解的问。
  顾淮笙点头:“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少爷我必须得贴身收着。”
  “可我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啊?”果壳儿捏着玉佩翻来覆去的看着:“就普通的和田玉,也没精湛的雕工……”
  “你懂什么?”顾淮笙不乐意了,一把给抢了过来,自己动手串:“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和田玉,这是高僧开过光,撰刻了经文的护身符我告诉你。”
  “哎呀!”一听是护身符还开过光,果壳儿立马重视起来,接过顾淮笙串好的玉佩,给他挂到了脖子上,还塞衣领里贴心窝放着:“这可了不得,那少爷一定得仔细收着,您自从伤愈,身子骨就大不如前,听说玉能养人,这带着没准儿真能改善改善。”顿了顿又问:“少爷,去衙门的马车已经备好了,厨房煲了鱼片粥,点心是芙蓉卷,茶是碧螺春,可还有别的要加上的吗?”
  “你少爷我何时变得这么难伺候了?”顾淮笙本来思绪还沉浸在玉佩上,听到这话不禁无语侧目。
  “呃……”果壳儿被质问的语塞,很想说,您就是这么矜贵难伺候的,刁嘴还挑剔,嘴上不会说,但高不高兴都摆在脸上,然而,这些也就心里吐槽,却是没胆子直接说出来的。
  “不用再麻烦,这些就够了。”顾淮笙也想起来之前好像的确挺注重享受的,假咳一声站起身来,然后刚准备出门又顿住:“对了,厨房的鱼片粥可还有剩,再去备上一份和我一样的,我一并带着。”
  “一样分量的么?”果壳儿闻言一愣。
  “比我的那份再多一些吧。”顾淮笙想了想道,见果壳儿愣着没动,一个眼神乜斜过去:“去啊?愣着做什么?”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准备。”果壳儿一脸如梦初醒,连声应后飞奔而去。
  果壳儿前脚出门,奴儿后脚就进门,将准备出去的顾淮笙堵了个正着。
  “少爷……”
  “是奴儿啊?”顾淮笙看着小孩儿怯怯含羞的样子心里着实别扭,面上却不好显露出来伤了小孩儿的心:“你有何事?”
  奴儿深吸口气,这才抬头看向顾淮笙,眼睛红红的:“少爷可是嫌弃奴儿了?”
  “你这小孩儿,脑袋瓜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怎么就嫌弃你了?”顾淮笙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拍奴儿的肩膀,然而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了回去:“你怎么会这么想?”
  “少爷这些天,都不让奴儿近身伺候,是在躲着奴儿吧?”奴儿一脸难过的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就让人揪心:“少爷,是不是奴儿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您嫌了,您,您会卖掉奴儿吗?”
  “啊?”顾淮笙这下真无语了:“我卖你做什么?你以为自己能值多少,卖掉能抵得上我给你赎身花掉的银子?放心,少爷我没嫌弃你,你也没做错什么,不会把你卖掉,我还要你进军营,替我保护好大少爷呢!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昨晚你不还跟着果壳儿一起伺候来着么?”
  奴儿低着头,忽然就哽咽了:“少爷,我……”
  顾淮笙看着他,不觉皱起眉来:“奴儿,你老实告诉我,可是谁对你说了什么?”
  奴儿摇头,可就是咬死了下唇不吭声。
  “既然没人说你什么,那你现在这样子是怎么回事?”顾淮笙叹口气:“你抬起头来。”
  奴儿缓缓抬头,眼泪却在抬头的瞬间夺眶而出,那双明澈水眸里盈满了压抑隐忍的情意,哀伤又不舍。
  顾淮笙看着就头皮发麻,也有点招架不住那样的眼神,就,总有种不小心绿了大哥的罪恶感,尴尬地咳了一声,不禁转开了视线:“你不想去军营?”
  “奴儿,奴儿想伺候少爷左右,少爷,您别赶奴才走好么?”从顾淮笙第一次提议送他去军营起,奴儿这话就一直憋在心里,压抑了很久,其实他知道,下人是没有立场说不的,主子让怎么做,就该怎么行,更何况,还是替对方予以重任,他虽然不舍,内心其实是窃喜的,可前提是,那天的事没有被大少爷撞上……
  比起离开顾淮笙身边的难过不舍,更让奴儿畏惧退缩的,是顾淮准这个人。虽然对方并没有做过什么,可那种凌然慑人的气场,只需一个眼神,就足以他膝盖发软腿脚打颤,光是想着要进军营朝夕相处,他就感觉头顶天塌下来一样,压的喘不过气。
  奴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怎么跟着顾淮笙出门的都不知道,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走在出府的路上了。


第40章 越来越不要脸
  “奴儿。”眼看大门在即,顾淮笙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忙进忙出张罗事宜的元伯叹了口气:“今日起,你便跟在元伯身边,好好学学规矩吧,军营你不想去就不去,但倘若……那这府里,便容不下你。”
  顾淮笙这话无疑是晴天霹雳,奴儿整个懵在了原地,一瞬间,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栗,再开口已经带了哭腔:“少爷……”
  “庄子上是不比府里,但胜在日子清闲,那边的人心性淳朴,你过去也不怕会受什么欺负。”顾淮笙转过身来:“我虽然为你赎身,但实际上你并未入奴籍,卖身契也已经撕毁,你如今非娼非奴,奴儿你可明白,你是自由的。”
  奴儿一脸震惊:“我……”
  “男儿志在鸿鹄,而非拘于后宅,有些东西,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思该想,当以学成才提现价值,明白么?”顾淮笙拍拍奴儿的肩,颇有些语重心长:“我说的这些,你好好想想吧,倘若依旧胸无大志,我自不会勉强于你,届时,是跟着元伯学规矩还是去庄子,就看你如何抉择了。”
  顾淮笙说罢深深看了神情从震惊到恍惚的奴儿一眼,温和的笑了笑,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顾府大门。
  而直到他身影消失在门口,奴儿才泪流满面地蹲了下来,将脸埋进膝盖,却压抑着没敢哭出声来。脑子里回荡着顾淮笙的温声细语和笑容,那么温柔那么灼目,却也残忍决绝,笑着落刀,不留半点幻想。
  从生出妄想那一刻,就时刻警醒着不被发现,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那一双明睐凤眸看了个穿透,且……暴露的这么快。
  奴儿按了按心口,只觉得那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似的。
  “你应该庆幸,少爷只是把你调离他身边,而非赶你出府。”
  果壳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惊了奴儿一跳,满脸惊慌的抬起头来。
  “果壳儿哥……”
  果壳儿却粗鲁地一把将奴儿从地上扯了起来:“下人就该谨记下人的本分,不该做的别做,不该想的别想少爷肯还你良籍,放你一搏前程,那是少爷仁慈,你当感恩戴德才是,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果壳儿还忙着给顾淮笙送食盒呢,说完便没再多说,摇了摇头,抱着食盒冲出门去。
  奴儿被训了一顿,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时间,万般思绪绕上心头,竟是难过又羞愧,可情之一字向来遂心不由人,又岂是他能左右的。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良籍又怎么样,别说是娼籍赎身,就算不是,也不是他能高攀得起的,何况对方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烎王,这些他都知道,也从未奢望过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藏着那份小心思,默默的看着伺候着就好,却不想,连这也是妄想。
  奴儿想着,眼泪便不由再一次夺眶而出,这一次他没蹲下,却站在那默默哭的很伤心。
  顾淮准刚过来就撞个正着,原本就不喜奴儿的他更加看不顺眼,本想眼不见为净直接离开,但经过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一个男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见奴儿被吓得猛地打了个嗝,顾淮准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别把你在妓馆学的那套带进府来,再敢一副娼妓做派,就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顾淮准没去看奴儿瞬间饱受打击的脸色,急着去军营的他说罢就大步离开,只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回过头来。
  “你,给我过来。”顾淮笙冷眸严厉的斜睨奴儿,原本只是想交代一些小事,见他瑟缩畏惧毫无阳刚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走回去扯了人胳膊就走。
  “大,大少爷,您,您……”奴儿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懵,被扯着跌跌撞撞走到门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别赶奴才走,奴才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大少爷,大少爷别赶奴才走,奴才真的再也……”
  “即日起,你跟我去军营。”顾淮准道。
  “啊?”这下可把奴儿给彻底震惊坏了,眼泪都猛收了回去,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可是……”
  然而顾淮准压根儿不管他愿不愿意,拽人出门,直接面朝下的把人拽上马背,就直奔军营而去。
  这一出风驰电掣的举动,把一旁还没来得及上马车的顾淮笙都给惊呆了。
  “我刚没看错吧?”顾淮笙愣愣地从果壳儿手里接过食盒:“大哥把奴儿按马背上带走了?”
  “少爷您没看错,奴才也看见了。”相较于顾淮笙的震惊,果壳儿就反应平平了,若说之前还挺怜惜奴儿的,那无意听到那番话得知他小心思后,就不太看得上眼了,这种心思不纯的跟在少爷身边也是个麻烦,大少爷弄去军营改造一番正好。
  “啧,大哥他这是怎么了?”顾淮笙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心里真是纳闷儿极了:“之前我提议让奴儿去军营,他不是不同意的么?怎么这会儿突然改变主意了?嘿,我看人小孩儿还哭呢!”
  果壳儿默默翻了个白眼,提醒道:“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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