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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有个白月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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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奴儿本来想说他并不想要,但看着顾淮准冰冷威严的脸,又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是,小人告退。”
  奴儿出了营帐,拎着那件里衣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顾淮准为什么要给他这个。眨了眨眼,奴儿收起里衣,看向手上端着的烧肉,馋的咽了咽口水,当即便将疑惑抛到了脑后,转身就脚步轻快回了通铺营帐。
  别看奴儿瘦瘦小小,在顾淮准面前怂得跟个受气包似得,其实私底下跟军营里的人关系处的还行,虽然也有拿他体弱说事的,但他从来都是风吹过不往心里去,与人为善,自然能收获善意。而其中,当属与通铺营帐的人相处的最为融洽,这不,得这一盘烧肉,他半点没藏私,直接端回去给大家一人一块分着吃了,这样虽然都不够解个馋的,至少大家都跟着沾了荤腥。
  奴儿这边跟通铺兄弟们相处融洽,顾淮准他们这边……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不过微妙的只是顾淮笙而已,赵越是看顾淮笙的反应觉得奇怪,顾淮准却是如常的很,压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是倒酒的时候发现顾淮笙的眼神不对劲,才疑惑停下。
  “作何这般看我?”顾淮准低头看了看酒菜:“不合口味?”
  “没,合,合的。”顾淮笙偷瞄被抓包,赶紧装傻充楞憨笑摇头:“就是……数日不见,感觉大哥好像比以前更加英俊神武,气宇轩昂,特别,特别特别……”
  “还没醒神呢?”顾淮准起初还认真听着,听到后面一下就无语了:“脑子若还没冷静下来,就出去绕校场跑几圈。”
  顾淮笙又不能告诉大哥,之前那个有关里衣的误会,只能自己认怂:“冷静了冷静了,大哥随意,随意。”
  “神经兮兮。”顾淮准摇了摇头,没再搭理顾淮准,顾自倒起酒来,跟赵越举杯对饮,故意不带丢人现眼的顾淮笙。
  轮脸皮厚,十层也赶不上顾淮笙一层,顾淮准不带他也没觉得尴尬,自得其乐地跟着举杯,招来白眼也不在意,喝酒吃菜毫无压力。
  不过一直注意他的赵越却皱起了眉头:“你少喝些。”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顾淮笙是个有酒就欢的人,能有分寸才怪了,更何况他还揣着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所以嘴上应着,手上却是一杯接一杯的倒。
  这劲头,顾淮准都看不下去了:“身体不好就多吃点东西,别老是喝酒,年纪轻轻,跟个酒桶似的。”
  “嗐……”顾淮笙原本不打算听的,酒杯都端起来了,但瞥到赵越担忧的脸色,想到之前果壳儿告知过的醉酒状态,还是给放下了:“行行行,不喝,不喝总成了吧?”
  虽然不能借机醉酒,但一点不妨碍他装,顾淮笙左右撑着额头,故意露出一副醉眼之态,懒洋洋地勾了勾嘴角,笑容带着几分兴致缺缺。
  “怎么?”这样子,看得顾淮准眼角抽抽,愈发感觉到弟大不中留的心梗:“说你两句还闹上情绪了?”
  顾淮笙摇头,执筷吃起菜来,那别扭劲儿,看在顾淮准眼里就一个字,作!这拿不下烎王作,拿下了……更作!
  顾淮准摇了摇头,当即就懒得管了。
  倒是赵越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把顾淮笙倒好放在一边的那杯酒端起来递给他:“喝过这杯,就好好吃饭。”
  “哟呵,烎王殿下,你这……”顾淮笙挑动眉头,得努力忍着,才能勉强压制不断上扬的嘴角,可那笑意却漾上眼底,粲然生辉呀呀:“可真让人受宠若惊啊!”
  赵越虽然没有接茬,却动手给顾淮笙盛了一碗汤放在一旁,敲了敲碗沿,坐回去。
  顾淮准坐在两人对面,愣是给肉麻了一身鸡皮疙瘩。一顿饭用的是心梗极了,以至于刚一结束,就直接让人收拾出营帐,把人赶了出去,来了个眼不见为静。
  只是这营帐也是一梗,总有种自家好白菜即将被猪拱的郁郁感,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可谁让收拾不出多的,只能让那两人共用一个呢!更何况那不争气的臭小子还自己上赶着送上去,能怨谁?


第48章 酒壮怂人胆
  “烎王,顾大人,就是这了,营地简陋,还得委屈二位将就一下,小人就先退下了,有需要之处,尽管吩咐一声便是。”
  负责收拾营帐的小兵将赵越两人引进营帐,脸红二热的连瞥一眼黏糊腻在赵越身上的顾淮笙的勇气都没有,就赶紧告罪退了出去。
  赵越一直纵容着顾淮笙的挨挨蹭蹭,待人走了,才伸手接住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的顾淮笙。
  “真醉了?”赵越转头低眸看着靠在肩头不说话的顾淮笙,嘴角勾了勾。
  不过顾淮笙没看见,依旧眼眸半闭半睁着装美男醉酒,好一会儿才含糊的嗯了一声。
  “真醉?”赵越嘴角的弧度挑得更大了些。
  “没……头好晕……”顾淮笙抓住赵越的胳膊弯腰:“还,想吐,唔……难受,快,扶我躺……躺下。”
  顾淮笙面红身软眼迷离,的确装的入木三分,只不过他忘记了赵越是见过他喝醉的样子的,也高估了自己真正的醉态。
  所以不管他装的多像那么回事,赵越一眼就能看出来。一开始还真有被骗到,不过观察一会见他没有脸白盗汗昏迷喊疼,就明白过来是装的了。
  然而看破不识破,顾淮笙愿意装,他乐意配合。何况……这是两人互表心迹后第一次同床共枕,这样挺好,省的一会儿尴尬别扭。
  赵越以为顾淮笙是因为害羞才装醉的,却不知对方压根儿是怀着不轨之心,企图不负这良辰美景,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将他身心一举拿下。
  刚躺下的时候顾淮笙还算安分,闭着眼睛睡得四平八稳规规矩矩,可躺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哼哼唧唧对赵越挨挨蹭蹭起来。
  赵越本就心绪不静躺的煎熬,还得受顾淮笙的骚扰撩拨,憋的一张脸通红,往床外一挪再挪,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更要命的是,顾淮笙居然拉扯起自己衣裳来,***的各种不安分。
  在赵越险些掉下床之际,终于忍不住一把攥住顾淮笙作乱的手:“别闹。”
  顾淮笙才不听,还想抬腿,刚抬起就被赵越摁了回去。
  “再乱动,信不信我掀你地上睡去?”赵越嘴巴放着狠话,眼神却无处安放的飘忽着:“你睡进去一点,我要掉下去了。”
  “啊?”顾淮笙还在装:“什……什么?我醉了,听,听不见你说的话,要不……你,你贴着我……耳,耳朵说……”
  明知道对方是装的,可赵越听着那磁性沙哑的声音,感受着拂过耳畔的热气,却像是受到蛊惑般,侧翻过身,盯着顾淮笙形状好看的耳朵失了神,竟是鬼使神差的贴了过去。
  “淮笙……”赵越的嘴唇堪堪停留在顾淮笙耳畔:“别撩我。”顿了顿接道:“我知道你没醉,你醉酒不是这个样子的。”
  顾淮笙听了一怔,嘴角轻勾便睁开眼来,眼底清明,不见半分醉态,且一点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反而邪魅挑眉:“假如我就撩呢?”
  “你……”赵越一下就说不出话来了。
  “王爷,长夜漫漫,男子汉大丈夫,没必要非得如女子一般,在婚前守身如玉吧?”顾淮笙手被拽着,他也不挣扎,单是一双眼睛就能撩得人心神摇曳。
  “我……”赵越别开眼,暗暗深吸口气平复心绪:“你,你躺好。”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顾淮笙笑的又坏又痞,活像个风流俊朗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都是大男人,别这么拘谨嘛,又不会怀孕。”
  “顾淮笙!”赵越一退再退,终于忍不住急了:“你,我们……总之不行,这太快了!”
  “快什么?”顾淮笙啧了一声:“我赶着自荐枕席都这么多回了,以前王爷没那意思就算了,怎么现在都互通心意了还要拒绝呢,你又不是大姑娘,到底在扭捏什么?嗯?”
  赵越的确不是大姑娘,可他该死的体会到了大姑娘贞洁不保的惊惶,甩开顾淮笙的手,翻身就坐了起来
  “你等着!”赵越说罢,当即就下床出了营帐。
  顾淮笙老实等着,还纳闷儿这人是不是被逼的去洗冷水脸了,结果就见人拎着一个酒坛子走了回来,也不让顾淮笙下地,直接就怼他怀里。
  “干什么?”顾淮笙抱着酒坛一脸懵。
  “喝吧。”赵越转身在床沿坐下来,侧身看着顾淮笙道:“就在床上喝。”
  “啊?”顾淮笙还是懵圈儿:“不是,这是为什么?你之前不是不让我喝多,现在塞我一坛什么意思?”
  赵越喉头滚了滚,抿紧嘴角不说话了。
  顾淮笙看看酒坛又看看赵越,瞅到对方红透的脖子根儿,噗嗤就乐了出来:“敢情跟我睡觉就这么可怕啊?可怕到不惜把我灌醉?我说赵越,你这至于吗?”
  “要嘛喝酒,要嘛睡觉。”赵越心道非常至于。
  “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在别扭什么?”顾淮笙掂着酒坛:“大男人的,未免矫情,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都这么熟了……”
  “你喝不喝?”赵越打断顾淮笙。
  “喝喝喝,我喝还不成吗?”顾淮笙真是败给赵越这别扭劲儿了,拍开封泥,就仰头喝了一大口:“真没想到,烎王外表铁骨铮铮,内心居然这般纯情,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很呐!”说着又喝了一口,然而再他准备一鼓作气灌下去时,酒坛却被赵越抢了过去:“又怎么了?”
  “算了。”相较之下,赵越还是更在意顾淮笙的身体,比起发生点什么,顾淮笙喝醉的样子更让人心有余悸:“我喝吧。”
  “哟!”顾淮笙意外地惊呼出声:“烎王这是……莫不是,准备把自己灌醉,然后……”
  “你闭嘴!”被戳中心思,赵越当即恼羞成怒,呵斥完,就着酒坛仰头就咕咚灌了起来。
  顾淮笙看的目瞪口呆:“你这是……其实也不用这么拼,嗐,行了行了,咱们睡觉,就纯睡觉,我不闹你了还不成吗,瞧把你给急的?”
  顾淮笙又是无奈又是无语,伸手就要去拿酒坛,结果却被赵越给侧身躲开了。
  “干嘛啊?”顾淮笙哭笑不得:“还真较上劲儿了?”
  “没有。”赵越转过身去,背对着顾淮笙一鼓作气将整坛酒灌进肚子,咕噜咕噜都不带喘气儿的。
  豪迈是豪迈,就是猛得有点吓人,把顾淮笙给看得一愣一愣的,但更让顾淮笙惊讶的,是一坛酒下去,赵越居然面不改色眼不迷,跟个没事人似的。
  “还清醒吗?”尽管如此,顾淮笙还是凑过去,偏着头紧盯赵越的眼睛问。
  “没醉。”赵越一抹嘴,将空坛子放到一边,转回身目光平静的看着顾淮笙。
  “呃……”顾淮笙挠挠脖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半晌才干巴巴憋出一句:“酒壮怂人胆了么?”
  赵越再次陷入了沉默,须臾突然道:“我再去拿两坛……”
  说着就要起身,被顾淮笙一把给拽住了。
  “别别别……”顾淮笙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才好,叹了口气:“没醉就没醉吧,烎王海量顾某甘拜下风,咱们睡觉,睡觉,就别折腾,别为难自己了。”
  这话说的,顾淮笙自己心里一刺,淡淡忧伤,他不就是想借酒那啥,生米煮成熟饭加成保障么?怎么就搞成现在这样?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逼良为娼的恶霸。
  “对不起。”赵越看到顾淮笙一脸复杂忧伤的表情,慌地攥紧了手:“我……我就……真不是故意,我酒量太好,你若实在想要,我,我真的可以再喝几坛……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就是,紧张,这进展太快了,我这心里慌得很。”
  这话说的,顾淮笙本来真有被赵越那语无伦次的表达伤到,听到最后彻底无语了。
  “你慌啥?”要不是确定面前坐着的这个横看竖看都是个带把的,顾淮笙简直都怀疑自己是真喝醉拉了个女人当赵越了。
  一看顾淮笙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脑子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肯定不是好的,赵越酝酿了一下语言,这才道:“我不是不想碰你,我对你有渴望,挨着你我就会心跳加速会紧张,我也会有冲动,但我不想……不想我们,是在这种冲动情绪下,而且这里条件……也不合适。”
  “那就是回去就可以了?”顾淮笙追问。
  赵越无奈又着急:“顾淮笙,你知道我不善言辞,但……”
  “你怼我的时候毒舌的时候,口才挺溜的啊?”顾淮笙憋着笑拆台,但赵越言语间透露出来的那种珍惜,他感觉到了,也正因为感觉到了所以感动,也因此而释然,那一步便没那么重要了。
  其实顾淮笙从来要的求的,都不过是那一颗真心。之所以那么急切的想要发生点什么,也是因为赵越那性子,让他缺乏安稳感罢了。
  “你的意思,我懂了。”顾淮笙拉了拉赵越,主动挪到里侧躺了下来:“睡吧。”
  “你不生气?”赵越紧盯着顾淮笙的脸。
  “不生气。”顾淮笙笑了笑,见赵越还是坐着不动,故意挑眉:“赶紧躺下,再磨蹭,信不信我强了你?你不来,我来也是可以的,我说过,我不挑。”
  赵越……赵越果断躺了下去,看都没看顾淮笙一眼,就那么僵挺着闭上了眼睛。
  那德行,看得顾淮笙好笑摇头。这会儿倒是纯情,也不知道趁他醉酒,把他嘴啃肿的是谁,啧!


第49章 甘之如饴
  心里放下了,顾淮笙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借着那点不太上头的酒劲儿入睡的毫无压力,几乎是沾枕头就睡沉了过去。倒是赵越,翻来覆去地一宿没睡着,第二天顶两个黑熊眼,跟挂了两个破洞眼罩似的。
  以至于顾淮笙第二天醒来看见给吓一跳,不过知道赵越那死要面子的臭德行,哪怕憋的内伤,也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尽量忽略那双笑点十足的眼睛。
  两人这一个憋得面红耳赤,一个黑眼圈假正经,自以为都装的很好,却不知早就被顾淮准看在眼里。本来就怄得慌的顾大哥,看着两人这一副那啥过度的样子,顿时眼睛都刺得慌,冷瞪了‘偷腥成功一脸餍足’的顾淮笙好几眼,早饭都没留两人吃,就亲自把人给送出了驻营。
  “大哥。”尽管顾淮准一脸嫌弃,但顾淮笙没有忘记此行过来的目的,眼看着已经出了营地,便牵着马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顾淮准:“近来之事,大哥想必也听说了,如今朝堂动荡,正值多事之秋,各路牛鬼蛇神皆不安分,你虽待在驻营远离纷争,该提防的,还是要多加提防,切莫掉以轻心,尤其,身边亲近之人。”
  说到正事,顾淮笙也顾不上嫌弃这一对狗男男了,端正脸色点了点头:“我心中有数,倒是你,身在朝堂,更该小心谨慎才是。”说罢瞥了一眼赵越:“做任何事之前多动动脑子,不可意气用事。”
  “大哥放心。”顾淮笙笑了笑,旋即眼珠一转,话锋一转:“不过大哥,你那什么,能不能对奴儿好点?真的你信我,小孩儿要哄,是不能凶太狠的,不然以后后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什么小孩儿要哄?”顾淮准一听就皱眉板起了脸:“你以为军营是什么地方?顾府后宅吗?还是觉得他命够硬?战场上刀剑无眼,稍有疏忽就能丧命,我顾淮准手下,不养废物,就算只是个伙头兵,也不允许毫无还手之力的孬种存在!”
  “嗐,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淮笙那叫个无奈,这一个一个的,全是榆木疙瘩,真够人操心的:“磨炼肯定是要磨炼,玉不琢不成器嘛,我的意思是,你平时别那么凶巴巴的,懂?”
  顾淮准回他一个面无表情。
  顾淮笙一看就知道,自己的意思这大哥一点没领悟到,瞪,还瞪,以后有你后悔的!
  心累的摇了摇头,当即懒得去管了,纵纵肩,翻身上马:“得了,我说再多你也当废话,那我不说了,你自求多福吧!”
  “脑子还没冷静,回去浸冷水里泡一泡。”顾淮准冷肃的瞥了顾淮笙一眼,都懒得搭理,转头冲赵越抱拳行了个礼:“驻营事务繁多,臣就不远送了,在此恭送烎王。”
  “顾将军客气。”赵越回以一礼,随即不再耽搁,翻身上马,便跟顾淮笙快马加鞭,直奔回城。
  今儿是小朝会,顾淮笙品级不够不用去,赵越却必须赶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回城,不然就赶不及早朝了。
  两人动身早,赶到时城门都还没开。
  “去那边坐会儿吧。”赵越指了附近的一个茅草茶棚。
  顾淮笙点点头:“好,走吧。”
  两人在茶棚外下马,扔了缰绳任马儿自行结伴吃草,便头也不回的进了茶棚。
  茶棚简陋,几根木头支个棚顶,连面挡风的墙壁都没有,更别说桌椅这样的东西,也就两块石墩子给供人坐着小歇一下。
  是赵越提议过来的,结果看着脏兮兮的石墩又嫌弃着不肯坐下。
  顾淮笙见了,便拾起衣摆,给简单擦了擦:“擦干净了,凑合坐坐吧,这离开城门还有一会儿,站着多难等啊。”
  “你……”赵越阻止不及,被顾淮笙拉着坐下才把后面的话补完:“多脏啊你就用衣裳擦?”
  “没关系,这乌漆嘛黑的,别人也看不见,回去换了便是。”顾淮笙凑近赵越:“再说了,为你烎王擦,臣甘之如饴啊。”
  赵越被撩得心头一悸,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淮笙,晨暮朦胧,只见那人笑得眉眼弯弯,竟比明媚天色下,还有风流动人。
  只是,这样的好景没有维持一刻,就被顾淮笙自个儿一个大咧咧的二郎腿动作给打破了。
  “王爷,我怎么觉着,我大哥他,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因着琢磨着顾淮准的事,顾淮笙并没有发现赵越的异样,毫无所觉的往人身上又靠近了些。
  赵越明显没有他放的开,被他这么挤着,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挪:“误会什么?”
  “就咱们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的那话啊?”见赵越没有印象,顾淮笙提醒道:“就那句,说我脑子不冷静,回去浸冷水泡一泡那个,他那语气,我怎么品都觉着怪怪的。”
  “顾大人玲珑心窍,竟是连这也想不明白么?”赵越意味不明的勾勾嘴角,疑似笑了:“他是以为,你昨晚,把我给睡了,所以才亢奋到胡言乱语。”
  顾淮笙:“……”
  “也不能怪顾将军多想。”赵越斜睨顾淮笙:“顾大人那番言语,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好吧。”顾淮笙敲着膝盖打拍子,一副尔等凡人不动的无奈。
  赵越看他这样不觉疑惑起来:“你为何要那般说?”
  “你就没发现?”顾淮笙冲赵越挑眉问道。
  “发现什么?”赵越摇头反问。
  “你就没看出来,我大哥跟奴儿,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寻常吗?”见赵越一脸茫然,顾淮笙再度无语心叹木头,接着道:“谁会没事给人里衣啊?还是一看就是穿过的?你会吗?不会吧?咱俩都心意相通,也不没给吗?所以,你觉得我大哥他那样,正常吗?”
  赵越总算懂了:“你的意思……顾将军对奴儿?”
  “这我不敢说。”顾淮笙把腿放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扭头冲赵越挤眉弄眼:“但奴儿在我大哥那里,肯定是特别的存在,不然他手下那么多兵,怎么就没给别人送里衣?”虽然一切仅是源于一个美丽又尴尬的误会……
  赵越……赵越愣了须臾,才一脸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
  顾淮笙撇嘴:“啧,亏我还好心提醒,真是好心当作……”及时把后面的话咽下去:“算了,随他们去吧。”
  “这种事,原本也是旁人无法插手的。”赵越见顾淮笙头上掉了根茅草,伸手就给拿了下来,但顾淮笙转头,他立马就把手放了下去,偷偷扔掉茅草,装的若无其事:“城门差不多要开了,我们走吧。”
  顾淮笙点头,拍拍衣摆站起身来。两人出了茶棚没有骑马,直接牵着去了城门口等着,待城门打开,这才上马进城。
  两人进城没走多远就分开了,赵越进宫,顾淮笙则是回府换了身干净官服,吃过早膳,这才掐着点慢悠悠地往吏部赶。
  六部血洗,各部阴霾覆顶,哪怕官员之间走动闲聊不缺,依旧让人舒坦不起来。顾淮笙是个喜欢自在的,既然呆着不自在,自然是能抠嗖着少呆一刻是一刻。
  不过今儿吏部的气氛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起初顾淮笙还纳闷儿,以为是这些人终于不担心自己脑袋了,不想旁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居然又是在议论赵越……跟那个短命的‘苗疆公主’。
  “哎哟,你是没瞧见,那死状,可叫一个骇人听闻啊!”
  “说的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还不是一样从大理寺那群人的嘴里听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儿邪乎啊!”
  “不说是被侍女下毒?这背后收买之人可是查到了?”
  “什么侍女下毒?那蛊毒只有她自己能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母蛊,居然在太子身上!据说蛊名叫黄泉,也就是说,不管是下毒的人还是中毒之人,只要种下此毒,便是同归于尽,子蛊跟母蛊息息相关,而诱发母蛊发作,得需子蛊浸尸数日,子蛊寿尽,母蛊亦会暴毙而亡,这时候,寄体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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