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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有个白月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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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睁眼说瞎话哪家强,当今除了顾淮笙,赵邑还真没见过第二人,赵越那话是这意思吗?分明就不是!
顾淮笙偷看一眼赵越,便若无其事的迅速收回视线,一低眸,耳郭已红透:“烎王是不舍臣去殿下府上,给您急呢。”
那含羞带怯的娇嗔语气,不说赵邑,赵越都跟着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两人皆是一脸看神经病的惊悚表情看着顾淮笙。
顾淮笙似是对两人异样毫无所觉,甚至越过主人直接拱手相邀:“殿下若是无事,不妨留下用个便饭再走?臣这身体是没法陪殿下小酌,不过看到以茶代酒还是可以的。”
赵邑脑子里就蹦出三个字:不要脸!
以茶代酒就算了,这赵邑要是真留下来,岂不正应了那句无事奚落?再者,若是传到父皇耳里,说不得落个游手好闲酒囊饭袋的印象……可恶!
赵邑天生神经敏感,最是容易想太多,习惯将人一句话掰碎来揉烂了的细品慢嚼,多疑性子可谓是深得老皇帝真传。
顾淮笙这番家常之话被如此这般拆解之后,赵邑脸色未变,微敛眼眸却闪过一抹阴翳暗光,旋即勾唇:“不必,赵邑还得回宫向父皇复命,就不叨扰了,告辞!”
说罢,拂袖而去。
望着赵邑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顾淮笙扼腕叹息:“又把这小心眼儿得罪了,真是白瞎挡这一剑。”转头见赵越正看着自己,脸上一喜,顿时笑开了花:“王爷……”
“作何?”赵越受不了那黏糊声音,皱眉打断。
顾淮笙轻咳两声,恢复正常嗓音:“不作何,就是想……长夜漫漫,孤枕难眠,臣愿自荐枕席与王爷排消寂寞。”
“就你这破布身子,自荐枕席?顾大人是自信过头,还是小看本王?”随手一指天边,赵越挑眉:“霞光尚在,何来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顾淮笙被那句破布身子给毒舌的噎了一下:“……那不是迟早得霞收幕落么?”
“是啊……”赵越转身离开:“可本王对奸(尸)没兴趣。”
“王爷何意?”顾淮笙扬声:“嫌臣不够身娇体(软)?”
“是怕大人半道死本王床上!”话音未落,赵越人已快步转弯,走出了顾淮笙视线。
顾淮笙回过味儿来乐了,转头问果壳儿:“烎王这算……开窍了?”
果壳儿……果壳儿以袖掩面,烎王开没开窍他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好丢人,然而不敢说。
也不知赵越那句话刺激到了顾淮笙,又或者是给了他茅塞顿开的启发,自那日接完圣旨,他就消停了,见天窝在西厢院,没事儿靠在湘妃椅上晒晒太阳看看书,饭来张口药来就喝,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励志发奋好好养伤。
之前捂着伤口都止不住的跳脱性子看的人着急,这会儿一副混吃等死样,同样是让人头疼不已。
别人不知道,反正果壳儿就挺头疼的。
原因无它,只因大夫交代过,适当的运动能强身健体,对伤口恢复有好处,然而他家少爷现在撬棍都撬不动的德行,可不得把他给愁死嘛!
那么闲不住的一个人,突然安静成林黛玉,能不让人揪心吗?
同样对此现状担心的,还有赵越。
“顾大人今日还是懒得动弹么?”处理完手边公务,赵越将笔递给身边的安公公清洗,状若随意地问了一句。
安公公自诩早就透过表象看穿主子了,接过毛笔清洗的同时,随口就答:“听那边的人汇报,顾大人还是老样子,不是屋里躺着,就是院里躺着,哪儿也没去,精神头似乎也懒洋洋的紧,胃口也不见好,倒是有好好喝药,管家已经带大夫去看过了,伤口没什么,恢复的也还行。”
“既然没什么,那为何会精神不济?”赵越眉心微蹙。
“主子若是不放心,不如一会儿过去看看?”安公公见赵越脸皮瞬间紧绷,忙话锋一转,然而听着是转了话题,实则却是顺应主子内心推波助澜:“顾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背后有他大哥顾将军撑腰,若真在王府出点什么,怕是交代不过去。”
话音落下,赵越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来,径自离开了书房。等安公公洗好笔,收拾好桌案追出来,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第8章 你这是抽的什么疯
拉了个扫地仆妇一问便得知,赵越的确只身朝西厢院那边的方向去了。
安公公掸掸衣袖,轻咳两声,昂首挺胸的走人,留下扫地仆妇一脸莫名。
赵越去到西厢院时,便见顾淮笙一身碧衣松散慵懒斜躺在藤榻上,眼眸半阖,一边张嘴吃着果壳儿投喂的葡萄,一边享受日光沐浴,姿态着实惬意风流的紧。
藤榻旁边的贵妃椅上则坐着雀斑小厮,正拿着蒲扇给他打扇。
这腐败的一幕,怎么看都不像顾淮笙身体不适,倒是一身纨绔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赵越却没有忽略,顾淮笙比前几日愈见苍白的脸,被阳光那么一照,几乎白到透明,令人看着,不禁心头一跳。
回过神来,赵越已然不请自入,迈步走了过去。
“听下人上报,顾大人身子不适,本王看着,倒是好的很呐!”明明是心里担忧,一出口就又变了个味儿,习惯怼一怼,近距离看着顾淮笙几乎瘦了一圈的脸,赵越抿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人看着瘦了很多。”
果壳儿跟雀斑小厮早在赵越进院就跪下请安了,这会儿听到赵越的话,雀斑小厮便大胆抬起头来。
“禀王爷,顾大人说是想尽快养好身子,一直都挺注意的,奴才们伺候更是不敢有半点怠慢,不过兴许是天气日渐炎热的原因,大人伤口恢复的不是太好。”雀斑小厮瞥了眼顾淮笙似笑非笑的脸和自家王爷面无表情的脸,继续道:“大夫已经来看过了,也开了一些调理的药,不过收效甚微,大人精神头一直不怎么好。”
赵越点点头,示意两人起来,再次看向顾淮笙时,心情着实复杂,既有担心,也讨厌他这没个正形的浪荡样子,摆这么风流诱人的姿态,也不知道是为了勾谁!
扫眼环视,确定没有丫鬟婆子在,赵越的脸色稍,难得耐着性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了下来:“顾大人究竟有何不适?”
“王爷这是在关心臣么?”顾淮笙笑容不减,伸手指挑赵越下巴,被对方啪地打掉。
“别说的本王……”赵越咬牙切齿,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如何?”顾淮笙吮着被拍痛的手指,凤眼冶艳斜挑,勾魂摄魄至极:“王爷以前,也是关心过臣的,只是从何时起,就开始整天绷着个脸,不假辞色见面就怼,细想起来,是咱们都成年后,只是以前还好,自从臣为二皇子挡了一剑,王爷便再不肯给臣好脸色了,虽说理由充分,可王爷不领情,那便多此一举,这么一来,臣倒的确没什么脸,继续赖在烎王府骗吃骗喝了。”
这一通胡扯好些莫名其妙,就像顾淮笙说变就变的脸。当那身懒散颓靡劲儿一收,立马恢复成原来端然正气,眉目一凛,就是一副随时准备朝堂参人一本的样子。
这变化看到赵越心头一跳,然而还没说话,顾淮笙已经从藤榻上站了起来,捂着胸口冷然吩咐:“果壳儿,收拾包袱,这就回将军府。”
这一出不说赵越,就是果壳儿跟雀斑小厮都有些接不上脑回路。
但顾淮笙并不多说,转身就朝屋里走。
“顾淮笙!”赵越猛地站起身来,转身喝住顾淮笙:“你,你这是抽的什么风?本王,我又没说你什么,关心问你两句还不行了?我看你不是身体不适,是女人月事来了!莫名其妙就闹脾气,神经病吧你!”
赵越这一暴走,顾淮笙没什么,可把雀斑小厮和果壳儿给惊掉了下巴。
顾淮笙懒懒靠在果壳儿身上,偏头斜眼乜斜赵越:“哟,王爷还知道女人月事呢?”
赵越面上一红,咬紧牙关又成了锯嘴葫芦,看着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这才意识到,被那家伙给耍了!
好气,可是心里却松了口气。
顾淮笙笑完却没再多说什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便任由果壳儿搀扶着回了房里。当然,也并没有真的收拾包离开回将军府,开玩笑,他可是死皮赖脸来这吃大户的,还没吃够本儿呢,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赵越什么时候离开的,顾淮笙并不知道,一连数日没再踏步西厢院他也不急,依旧一边养伤一边混吃等死,就是胃口不佳,人又瘦了些。
照着镜子可把顾淮笙给愁的,都没以前好看了。
“少爷要不每天猫嗟食似的,肉自然就回来了,伤口也能愈合的好些。”果壳儿一看顾淮笙对镜兴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斗胆吐槽。
“能耐了啊?敢把少爷跟猫作比,欠板子是吧?”顾淮笙也就是嘴上厉害,实际上却只是不痛不痒的瞥了果壳儿一眼:“听说烎王进宫了?”
“是。”果壳儿就刚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回来:“听府上下人背地里议论,老太妃最近发愁王爷婚事,昨儿个百花宴进宫,提及王爷亲事兴致怏怏,皇后便放在了心上,给相看了几个,今儿宣召王爷进宫,应该就是为了这事儿。”
“哦。”顾淮笙没什么反应,放下镜子,端起果壳儿递上的药碗一口闷,把空碗放回托盘的时候,却发现果壳儿一脸的欲言又止,不禁纳闷儿:“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作甚?”
“王爷若定亲,那少爷您……”果壳儿也不想这么被限定思维,总觉得很丢人,奈何自家少爷就是一门心思睡烎王,他个小厮,也没招啊,反而止不住跟着操起了莫名其妙的心:“您的处境,会不会很尴尬?要不,咱们还是趁早回府吧?”
顾淮笙没有理会果壳儿,撑着桌沿起身:“给少爷换身庄重点的衣裳,少爷我……去拜会拜会老太妃,进府多日未曾探望,实在失礼。”
“啊?”果壳儿吓了一跳:“少爷使不得,您这还没拿下王爷呢,就去找人亲娘叫板,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那什么嘛!”
顾淮笙眉目沉敛:“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做什么照做便是。”
果壳儿……便脖颈一缩,没敢吭声了,跑去箱笼翻了身素雅青衣出来,伺候着顾淮笙换上。
第9章 老太妃
顾淮笙到了梵香苑,却并没有见到老太妃,只一个嬷嬷出来回了他。
“老太妃近来身子不适,刚睡下,顾大人不若改日过来。”
嬷嬷态度恭敬,语气也是客气有加,只那双狭长浑浊的眼底透着轻蔑和探究。
“太妃休息自是不敢叨扰,难得今儿个精神头足,便是等上一等也无妨。”顾淮笙直直望进那嬷嬷眼底,分明笑着,却直教人心头一悸,心虚垂眼,移开了视线。
“这……”嬷嬷尽管心虚没敢再看顾淮笙,但主子吩咐却不敢马虎:“老太妃久居梵香苑,甚少外出,也从未接待过外男,顾大人留下,怕是不妥。”
“嬷嬷放心,我不进去就在这院外等。”顾淮笙外放的气势收敛回来,笑容和煦,仿佛刚才那一瞬间,不过是嬷嬷的错觉:“稍后太妃起了,还有劳嬷嬷帮忙通传一声。”说完当真不再跨门一步,被果壳儿搀扶着,在院门口那覆了一层青苔的圆石墩上坐了下来。
嬷嬷被他油盐不进的无赖样弄得一愣,却也没法赶人,只得探头瞪了他背影一眼,转身急忙忙回去复命。
“少爷,那嬷嬷回去了。”果壳儿偷偷回头瞅了一眼,见嬷嬷离开,忙转头作势要扶起顾淮笙:“这石墩上都是青苔,少爷可别坐了,快起来吧……”
“我这又不是坐给那嬷嬷看的。”顾淮笙坐的四平八稳:“再说,少爷我不坐着,站着可扛不住多久。”
“也没人,非让少爷在这等着啊?”果壳儿左右看看无人,这才嘟囔着吐槽:“老太妃明摆着是不肯见少爷,少爷又何苦磋磨自个儿?您要是个女的,又有将军府做靠山,那根本不用求着,老太妃巴不得您做她儿媳妇儿,可谁让您是奴才少爷呢?您就是石墩儿做穿,人老太妃也不会答应您祸害烎王,同意你们搞断袖的。”
顾淮笙真想给果壳儿脑门儿来一下,手抬起又皮笑肉不笑的放下了:“我不跟你说,你个果子壳内里无仁儿的家伙,说了你也不懂。”
“不是果子壳,是果壳儿。”果壳儿往后躲了一下,确认主子没有真的要打人,这才小声反驳。
“这两者有区别?横竖不都是壳么?”顾淮笙啧啧摇头:“可真对得起少爷我当年给你取的这名字。”
果壳儿……果壳儿噘着嘴,给委屈的不想说话。
梵香苑,东边的香堂内。
“打发走了?”老太妃白衣缟素,捏着手帕仔细擦拭亡夫牌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太妃的话,人没走,在院外的青石墩上坐着呢,看样子,不见太妃,是不愿走咯。”嬷嬷躬着身子,如是应道。
“随他等去。”老太妃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恶,仿似除了亡夫灵牌,世间万物,皆入不得她眼,擦拭半晌将灵牌放回原处,从腰上解下一双鱼绣面的干花荷包放置香案上:“殿下生前没别的爱好,就喜摆弄这干花,妾身闲暇无事,便学着晒了一些,比不得当初御花园的幽香沁脾,却是妾身这些年精心侍弄培育的,许是土壤的缘故,总是少了一点味道,殿下就凑合着用吧。”
老太妃给亡夫道完体己话,回过身来,却发现嬷嬷还躬身站在那,不由秀眉清蹙:“嬷嬷这是?”
“太妃,那顾淮笙毕竟是朝廷命官,身后又有将军府,若是寻常,晾着便晾着,可眼下身上有伤,奴婢看着气色也不好,要是在这边出个什么好歹,王爷倒是没什么,将军府那边却是不好交代。”嬷嬷虽是一介后宅老婢,可早年跟随太妃在东宫伺候,又陪主子经历过大起大落,心性自不是一般奴仆能比的,看问题也全面一些:“若给了……”示意的指指头顶:“发难之机,麻烦的,只会是王爷。”
老太妃静静的看着嬷嬷,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让他进来吧。”
“是。”嬷嬷应声,却是将老太妃搀扶去了院里的大理石雕花桌前坐下后,这才去传话顾淮笙:“顾大人,太妃起了,您请进吧。”
顾淮笙让果壳儿搀扶站起,微微颔首:“有劳嬷嬷了。”
嬷嬷没有多话,福了福身,便转身走在了前面。
果壳儿欲要扶顾淮笙进去,却被拔开了手去。
“外边等着。”说罢,不顾果壳儿急色,便捂着胸口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太妃,顾大人到了。”
嬷嬷回到老太妃身边,躬身道了一句,便退到了一边站着。而石桌上,已经有丫鬟摆好了点心热茶。
顾淮笙很随意地瞥了一眼嬷嬷,对老太妃拱手揖礼:“臣,顾淮笙,见过老太妃。”
“顾大人坐下说话。”老太妃微微侧头:“嬷嬷,给顾大人上茶。”
“是。”嬷嬷应声,躬身走到顾淮笙身边,为他翻杯倒茶:“顾大人慢用。”随即便放下陶瓷茶壶,退了回去。
顾淮笙颔首,拱手谢过,这才掀袍落座。本是他上门求见,这会儿人见到了却并不着急,竟是悠哉喝茶吃起点心来。
反倒是老太妃见了先沉不住气:“不知顾大人求见,所为何事?”
“以当今局势,不知老太妃如何看待烎王府处境?”顾淮笙端起茶盏,捏着盏盖慢条斯理漂打浮茶,垂眸浅笑。
“妇道人家,见识浅薄,哪懂什么局势不局势?”老太妃捏着手帕压了压嘴角:“只是这年纪大了,受不得冷清,就盼着王爷成亲生子,也好给这偌大烎王府增添些人气儿。”
“老太妃是不是还想着,最好给王爷相个位高权重门当户对的管家小姐?若是他日必要,能得一助力更好不过?”顾淮笙搓了搓手指,笑着放下茶盏:“老太妃是觉得烎王府还不够如履薄冰,还是觉得这靶子立的不够招眼?”
“顾大人这话何意?”老太妃面色不变,美眸却微微一眯。
“烎王府现在,就好比一根软刺,拔不出咽不下,无关痛痒,却如鲠在喉难以痛快,久而久之,自然心病成疾,总是要拔掉才痛快。”顾淮笙捏了一块点心把玩儿:“是继续顽固扎实于喉中血肉韬光养晦,还是出喉冒尖儿被拔,不过是一念之间。”
第10章 非烎王不嫁
老太妃垂着眼眸,似那老尼入定,然而桌下双手却绞紧了手帕撕扯着。
“皇上如老太妃意宣召烎王入宫,可谁又能断定,这不是一个试探?一旦烎王择高官之女为妃,势必被视作异心,反之,择一个小门小户之女就真能让人安心了?”顾淮笙摇头:“不,只要烎王子嗣延续,门庭兴旺,就永远让人放心不得。”
“别人不合适,难道顾大人就合适了?”老太妃抬起眼,面容依旧温和,眸色却暗藏犀利。
“至少我能让烎王断子绝孙。”顾淮笙放下糕点:“就烎王府目前处境,生儿育女,无非是添送人头,当恪守本分远离朝堂,明哲保身方为上策。”
“好一个断子绝孙。”老太妃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我堂堂烎王府,还不至于需要一个龙阳妖人委身掩护,我儿铮铮男儿不娶红妆要你个男人?呵!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烎王府有先皇遗诏……”
“当初先皇遗诏能保烎王府,他日便可成催命符,不过时移世易罢了。”被骂妖人,顾淮笙也不生气:“老太妃野心谋略不输男儿,与烎王里应外合将烎王府护的极好,只是终究改不掉心急的毛病,当年祁太子深受皇恩,原本什么也不必做,只需协助先皇打理好分内之事即可,偏生有岳家自作聪明,打着为祁太子谋略的旗号结党营私上窜下跳,给对手送足了把柄,最后更是好大喜功怂恿祁太子请命平反命丧黄泉,如今,老太妃是觉得害死丈夫还不够,还要害死自己儿子,葬送整个烎王府才甘心么?”
“大胆!”一席话,戳中老太妃痛处,怒极拍桌:“顾淮笙……”
“臣斗胆直言。”顾淮笙起身拱手,打断老太妃:“得罪之处,还请老太妃恕罪,叨扰了,告辞。”
说罢不等老太妃反应,顾淮笙转身就走,却见赵越一身绛紫朝服站在几步之外,也不知站了多久听了多少。然而顾淮笙也只是淡扫一眼,脚步未停,脸色未变,径自与其擦身而过,只是错身之际,原本心中执念,忽然就看开看淡了。
“顾大人!”任谁母亲被这般冲撞都会生气,赵越也不例外,可当顾淮笙冷淡走过时,他却心头一慌,下意识把人给叫住了,但人背对着他停下了,他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顾淮笙脚步虚浮,赵越担心的想要过去,但看看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母亲,犹豫了下,终究选择朝后者跑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顾淮笙叹了口气,提步径自出了梵香苑。
一出院门,便被翘首以盼等在那的果壳儿给扶住了:“少爷……”
“收拾收拾,回将军府。”顾淮笙吩咐。
“啊?”果壳儿一愣:“少爷,您认真的?”
顾淮笙只是淡淡一眼,就让果壳儿闭了嘴。脑子里转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心里却暗叹,受到刺激的主子总算恢复点正常了。
赵越刚从梵香苑出来,就被疾走过来的安公公给止住了脚步,目光问询的看向脸色难看焦灼的安公公。
“王爷。”安公公看到赵越方慢下脚步,躬身哈腰:“顾大人……”
“嗯?”赵越眉心一跳,直觉跟顾淮笙沾边准没好事。
却见安公公踟蹰片刻:“顾大人回将军府了。”
离开烎王府,顾淮笙却并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带着果壳儿转道去了茶馆儿听戏。
“少爷,咱不是回将军府么?”果壳儿觉得,他真心有点看不懂自家主子了,咋想一出是一出呢?
“急什么?”顾淮笙刷地展开方才小摊上踅摸买来的一把孔雀开屏羽扇,端的是风流倜傥。
果壳儿看的是眼皮直犯抽,忍不住朝顾淮笙伤处瞄去一眼又一眼。
“看什么?”顾淮笙乜斜他。
“少爷,您伤好了么?”果壳儿眨巴着一双圆溜灵动的眼。
“你少爷我伤的是胸,又不是断胳膊缺腿儿。”顾淮笙摇着羽扇,嘴角噙着玩味浅笑,眼望着戏台子,然那台上花旦甩袖盈舞一颦一笑却未必入得他眼。
果壳儿撇撇嘴,刚要说话,就听到隔壁桌两书生打扮的男子,在说着烎王和顾淮笙的龙阳韵事,荤话调笑听得他当即绿了脸,可没等他过去呵斥,他家少爷就跟猫儿闻到鱼腥似的,两眼发光蹭地就凑了过去,拉着那两人说了起来。
果壳儿:“……”
果壳翻着死鱼眼,伸出小爪子偷偷拉拽自家少爷的衣袖,却被反手啪地拍开。
顾淮笙羽扇敲打下颔:“哎,你们还不知道吧?那顾大人,今儿个突然气哼哼从烎王府搬出来啦!”
书生一:“咦?怎么回事?兄台可是知道什么新鲜的?快快说与我二人听听!”
书生二:“是啊是啊,这顾大人不是扬言非烎王不嫁么?突然从烎王府出来,可是有隐情?”
“那必然是有隐情的。”顾淮笙挤挤眼,笑的贱兮兮的:“那顾大人可是男子,便是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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