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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有个白月光-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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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妃起身给远山师太行了个佛礼:“师太不是说过,空门之人四大皆空,凡尘俗事皆虚妄,如今,怎倒提起这个来了?”
“所谓了尘,便是了凡世种种,削青丝断尘,自此青灯古佛,纷扰无忧,然你心中红尘未去,烦扰凝眉,又何以了尘?”远山师太走到老太妃面前:“即放不下,便去看看吧,世间诸事,皆有因果,是缘是孽皆乃缘法,顺其自然就好,切莫强求,徒增烦扰,阿弥陀佛。”
远山师太道了一声佛偈,便转身离开了。老太妃望着烛火失神良久,方起身撑伞出了房门。
一路穿堂绕廊,老太妃都觉得满心愤懑难平,绝不会心软,然而当庵门拉开,看到门前相拥而跪,满身白雪,几乎冻成冰雕两人,她心脏竟不由一颤。
顾淮笙已经冻迷糊了,但听到动静,还是费力抬起头来,恍惚辨认出是谁,僵硬行礼:“老,老太妃……”
赵越顺着顾淮笙的动作抬头,没有说话,望着老太妃的目光却深沉而隐痛,充满了祈求。
老太妃对顾淮笙可以无动于衷,却唯独面对自己的儿子不能,那样雪地脆弱的样子,那样沉痛祈求的眼神,只一眼,就像被一把刀子捅进心里。从那眼神里,老太妃清楚的认知到,就算自己堕入空门,赵越会痛苦会自责,但却唯独不会放开顾淮笙的手。
“从小就你倔,认定的事情,不管对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倔啊,真倔,你父亲性子温和,你哪哪都随他,唯独随了我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性子。”老太妃怅然长叹:“都别跪着了,进来吧。”说罢,低眸浅殇,转身便回了。
“是!”赵越应得老大声:“谢母亲!”随即动作僵硬地将顾淮笙一并扶了起来,脚步磕绊地跟着进了门。
庵堂不进外男的规矩不可破,所以老太妃并未把两人引去正宅,而是去了一墙之隔的耳院。那边一般都是用来堆放杂物,平日里鲜少有人去那边,便也不怕因此触犯佛门忌讳。
“今晚你们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那边有间废弃灶房,柴火可能有些潮了,灶台可以用,烧点热水把身子给暖暖,待明儿天亮,就下山吧。”老太妃虽然把人带进来了,却并未给个好脸色,说完转身就走。
“母亲!”赵越忙把人叫住:“那您,跟我们一起回吗?”
“我已削发为尼,余生空门修行,自然是,不回了。”老太妃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但没有回身,好一会儿才道:“我半生寡居,由哀生怨,由怨生恨,由恨生怖,心境早已扭曲,如今想想,纵我半生沉沦挣扎,然那繁华俗世原本就不适合我,青灯古佛绦涤杂念,辟得一隅平静,却也未尝不是一种归宿。”
“母亲……”
“你既然做了选择,就好好过吧,阿弥陀佛。”当头也不回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老太妃多年执念,才算是真的放下了,便也悟了主持那一席话,万般缘法不过一念之间。
老太妃心意已决,顾淮笙又急又懵,转头去问赵越:“她好像是认真的,怎么办?”
“如果这是她心之所向,那我尊重她的选择。”赵越叹了口气:“若要说放不下,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父亲了。”
“那她现在这身份,还能去佛陀寺礼佛么?”顾淮笙皱鼻摇头:“应该不行。”
赵越摇了摇头,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你到草垛那坐会儿,身上多盖些草给暖和一下,我去弄点热水来。”
“这哪能让你个王爷动手啊,还是我……”
“老实待着。”瞥了顾淮笙一眼,赵越随即就出去了。
顾淮笙嘿嘿傻笑两声,没有跟他争,裹紧披风就缩去了草垛子那,把周围堆积的干草一股脑全扒拉盖到了身上,然而冷风一灌,依旧哆哆嗦嗦屁用没有。
赵越这一趟去的挺久的,老半天才顶着一脸黑灰道道举着火把提着木桶走了回来。
“应该泡个热水澡的,但是水缸里没水,我这是用雪水煮的,就凑合着泡泡手脚吧。”赵越将木桶放下,转身把火把插到身后的一堵墙的缝隙上:“别磨蹭了,赶紧泡泡。”
顾淮笙从草垛里爬起来,拍拍草屑走过去,手上挽着袖子,注意力却在墙上,看着那火把插的位置就给乐了。
“你这火把插的妙,就那破洞,冷风直往里面灌,被这么一堵,都没那么冻了。”说着话,顾淮笙已经走到木桶前,这次没有让赵越动手,就自觉的将手放了进去,烫的嘶嘶叫唤:“过瘾。”
赵越看了他一眼,也挽袖子过去一起泡:“别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让人听见,还以为咱们做什么有辱斯文之事,亵渎佛门圣地呢。”
顾淮笙差点咬到舌头,半晌狞笑着憋出一句:“王爷,你真污。”
“彼此彼此。”赵越盯着桶里,头都没抬。
顾淮笙啧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倒是想起云墨和车夫,心里不禁担忧。
“云墨跟刘叔还在山下呢……”
“放心吧。”赵越倒是不担心:“下雪都不知道找地方避,他们又不是傻子。”
顾淮笙:“……”
“泡完早点睡,明日还得下山回京呢。”赵越觑了顾淮笙一眼,道。
“真不再劝呐?”顾淮笙还是有点纠结。
“嗯。”赵越点头:“皇上才刚登基,诸多事情不盯着一点不行,耽搁久了,怕出乱子。”
“你说说你,撇掉个皇帝头衔搞个摄政王,还是一样的劳累命。”顾淮笙撇嘴。
赵越便笑了:“那也是你这个先生不得力啊,教导这么久,蠢学生仍不能独当一面,先生可要加油啊,本王清闲,就全仰仗先生了。”
“不要脸。”顾淮笙白了他一眼,两人泡完手又一起泡脚,完了一骨碌钻草垛子里:“啊!还是要两个人挤着才暖和!”
赵越将顾淮笙脱下来的披风盖在草被上,搂着人躺下:“睡吧。”
一夜酣睡,顾淮笙原本还担心这环境睡沉了会生病,不想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身体暖烘烘的,一点也不比家里的感觉差。
正舒坦伸懒腰呢,就听身侧传来一声咳嗽,动作便收了回来,扭头看了过去。
“怎么咳嗽呢?不会是生病了吧?”顾淮笙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赵越的额头,被对方抬胳膊给挡掉了。
“我没事。”赵越坐起身来,却是第一反应关心顾淮笙:“你呢,睡的可好,有没有冻着?”
“没有,我睡的挺好的,暖和也没冻着。”顾淮笙一脸担忧:“可你看着似乎不太好。”就算不上手摸,赵越的脸色就能看出来,那红的,太不正常了:“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事。”赵越拿过衣裳便穿起来,行动利索,倒是真看不出来有生病的样子:“赶紧起吧,我去外头看看雪停了没有。”
赵越三两下穿好衣裳就出去了,顾淮笙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也不磨蹭,麻利穿戴起来。出门的时候,顺手拔掉了墙上已经熄灭许久的火把棍,顾淮笙甩手往草垛子里一扔,拍拍手就走了出去。
雪已经停了,不过积雪挺厚,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
顾淮笙走到赵越身边:“要去给老太妃那边辞行吗?”
“嗯。”赵越点头,转身给顾淮笙拢了拢披风,方转身下屋檐:“走吧。”
然而两人过去,却又一次吃了闭门羹,老太妃又不肯出来见他们了。不过有托昨天见过的那小尼姑给捎了斋饭过来,新鲜出屉的素包子,让他俩路上带着吃。
“不知可否有劳小师父给帮忙带句话。”赵越接过食盒,转手递给顾淮笙拿着,行了个佛礼,客气道。
“施主请讲。”小尼姑回了个佛礼。
“腊月近尾,除夕前两日便是我大婚,还望母亲可以回来……”
“原来是这事。”小尼姑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个锦囊递给赵越:“她就料到你会说这个,不过她不会回了,托我把这锦囊转交给施主,说是,给儿媳妇的新婚改口礼。”
顾淮笙本来在揭食盒盖子,被儿媳妇三个字惊一踉跄,险些被自己口水给呛到,然而还没等他抗议说点什么,小尼姑已经阿弥陀佛转身离开了。
赵越本来也很意外,正惊讶呢看到顾淮笙反应那么大就给逗乐了,转手将锦囊也怼他怀里:“拿着吧,赵家媳妇儿,这是你准婆婆给你的改口礼。”
顾淮笙抬脚就是一踹:“去你的,找抽是吧?”
“你舍得吗?”赵越笑看顾淮笙张牙舞爪,不闪不避,任由踢闹。
“我这不踹着呢么?”顾淮笙瞪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走了,懒得理你。”
第138章 返程
两人到达山脚,云墨和车夫已经等在原地,两人在旁边生了个火堆,正在烤鸡。一看两人和马的精神头,就知道昨晚的确找地方避了,没冻着。
“哟!烤鸡呢?”顾淮笙才闻到味儿,食盒往赵越怀里一怼,就跑了过去,就着火堆暖手:“这时候要是能来二两热烧酒就完美了!”
“热烧酒是没有,不过热水倒是有的,顾大人要来两口吗?”云墨一边翻烤着野鸡,一边拿了竹筒递给顾淮笙。
“来来来!”顾淮笙接过来却没自己喝,而是拔了塞子转手递给走到身边的赵越:“喝吗?”
赵越看了顾淮笙一眼,接过去就喝了一大口。
顾淮笙是等他喝过了,才拿回来自己喝。
两人这亲密无间的举动,就算早已习惯的云墨跟车夫见了,依旧不好意思。云墨还好,可怜车夫一个老大叔,愣是被两人给闹了个大红脸,盯着烤鸡眼都不敢抬,就……莫名其妙羞得不行。
云墨看了一眼车夫,贴心的打破两人之间黏糊暧昧的气氛:“老太妃她,还是不肯回去吗?”
赵越摇了摇头,云墨便识趣的没有再往下问了。
顾淮笙看了眼赵越,嬉皮笑脸凑过去戳了戳云墨肩膀:“昨晚怎么样?没冻着吧?”
“属下跟刘叔在附近找了个山洞呆着,点了篝火,没冻着。”云墨如是道。
一听果然是这样,顾淮笙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了。
一行人简单在山脚对付了一顿,没多逗留,便趁着雪停开始返程回京。比起来时,雪路湿滑难行,足足多出半天时间,才总算看到城门。
赵越不放心宫里那边,连烎王府都没回,就去了宫里。相比赵越,顾淮笙就懒散多了,哪也没去,直接雇了辆马车回顾府。
毕竟自打那日被赵越接进宫,他就没回去过,好不容易大典结束,又出了老太妃这事,真真忙的晕头转向。顾淮阳是面都没见到,顾淮准倒是见过两次,可也没能说上话,也不知道常宅那边眼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顾淮笙回府,跑最快的永远是果壳儿,也不知道他哪得的消息,人才到大门口,他就拉开大门急吼吼冲出来了。
顾淮笙不查,险些被撞个满怀。
“我说你这小子,狗鼻子吧这么灵,少爷我才刚到你就知道啦?”顾淮笙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住果壳儿,侧身让开后才挑眉调侃。
“奴才天天大门这守着盼着,自然马车铃儿一响,就猜到是少爷了。”果壳儿看了眼顾淮笙身后的马车,眉头就是一皱:“这马车也太简陋了些,宫里何时这般小气了?”说罢,还瞪了云墨一眼。
“这是少爷我路上雇的,当然不比宫里的气派,行了行了,几日不见,你这小子怎的变得是愈发唠叨了?”顾淮笙拢拢披风拾阶而上:“大哥淮阳在家吗?”
“阳少爷刚出去了,大少爷在呢,就是……”果壳儿说到这里忽然一顿,面色闪过一些异样。
“就是什么?”顾淮笙一看就知道有事情,不觉慢下脚步。
果壳儿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直到进了门才憋出一句:“就……大少爷把,把奴儿给伤了,人高烧昏迷,大夫正在那边忙着呢。”
“嗯?”顾淮笙这下是真惊讶了:“大哥把奴儿给伤了,还高烧昏迷这么严重?”
果壳儿后脖根儿发红,胡乱点了点头,都没好意思看顾淮笙。
顾淮笙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禁无语,还以为这么久,顾淮准早该把奴儿给拿下了,居然磨蹭到现在,而且还是霸王硬上弓吗?
“有意思。”顾淮笙光是想想,就乐了,不禁加快了脚步,好一会儿才想起云墨来,转身见人没跟上来,想了想对果壳儿吩咐道:“天寒地冻的,别让云墨在外头待着,去把人叫进来,备些热汤去去寒。”
果壳儿虽然不乐意,但顾淮笙吩咐他还是听的,哦了一声,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了。那挥别情郎的缠绵劲头,愣是把顾淮笙给恶寒了个激灵。
摇了摇头,顾淮笙这才转身朝顾淮准院子走去。到了那边,果然就见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笙少爷。”
下人们见了顾淮笙都顾不上行礼,招呼了一声,福了福身,就端着东西急匆匆离开了。
顾淮笙本来没当回事,见状不禁心头一拧:“这……不会真过火了吧?”当即脚步一转就进了院子,远远看到顾淮准跟大夫站在廊下说着什么,顾淮笙喊了一声小跑过去:“大哥,听果壳儿说,奴儿受伤了,他……没事吧?”
碍于大夫在,顾淮笙也没好说什么,只是给顾淮准偷偷使了个眼色。
顾淮准面色晦沉,理都没理顾淮笙,送走大夫,转身就进了屋子,反手门一关,竟是将顾淮笙拒之门外。
“哎!”顾淮笙忙伸手推住:“干嘛呢这是?一回来就给脸色看,我怎么了我?”
“松手!”顾淮准面无表情。
“不是,你这到底冲我发什么火啊?”顾淮笙眼珠子滴溜,坏笑着凑过去:“你说你把人给办了就得了,怎么还闹这么严重呢?平日里刻板迂腐,关键时刻踢到铁板了吧?大哥你也真是的,没经验可以找人多问问嘛,怎么能蛮干呢?而且居然这么久了才把人拿下,这效率也太低了点。”
顾淮准……顾淮准冷眼看他胡说八道,理都懒得理,干脆利落关门落闩。
那动作快的,差点夹到顾淮笙手指,幸好他缩的快。
“喂!”顾淮笙心有余悸地护住指尖,吹了吹才放下手:“顾淮准,吃错药了你!”
“滚回你院子去,不想看见你!”顾淮准就这一句,就再没搭理过顾淮笙。
“玩笑都开不起,是不是亲兄弟了?”顾淮笙不依不饶,见顾淮准似乎真上了火气,便端正了态度:“好了好了,我是真担心奴儿才过来的,他没事吧,要不要让人去宫里请个太医来看看?”
其实除了担心,顾淮笙更好奇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能逼的顾淮准这样循规蹈矩的性子对人霸王硬上弓,但眼下,明显不是套话这个的时候,相比之下,还是奴儿的伤势要紧。
“不用,大夫已经给上过药了,你走吧。”顾淮准声音沉沉的自里面传来。
顾淮笙只能作罢:“那成吧,不过你也别太自责,待他醒来好好给认个错,呃……多哄哄,反正顺着宠着就对了。”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顾淮准的回应,顾淮笙纵了纵肩,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院子,就见果壳儿朝这边来了,顾淮准脚步一顿,便停了下来。
“少爷!”果壳儿看到顾淮笙,人还没走近,就是一个傻憨大笑脸:“少爷怎么在外边站着?”
“你家大少爷不然我进门啊,走吧。”摇了摇头,顾淮笙转身朝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大哥跟奴儿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早就一起了吗?怎么还闹这么一出呢?”
“奴才哪知道啊,也就听阳少爷秃噜了一嘴。”果壳儿紧跟顾淮笙身侧:“好像是说,大少爷跟奴儿……奴才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两人是老早就那什么,但没捅破窗户纸呢。”
“都那什么了,还没捅破窗户纸?”顾淮笙挑眉。
“奴才说的那什么,不是少爷想的那什么。”果壳儿给急的,脸都红了:“他俩啊,看对眼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都憋着不表明心迹,而且奴儿他喜欢过少爷的事,一直是大少爷心里梗着的一根刺,这次好像就是大少爷去军营,正好赶上奴儿喝醉了喊少爷,所以就……”
“啊?”顾淮笙扶额:“他喝醉了叫我干嘛?他俩不是都看对眼了吗?”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果壳儿摇头:“不过大少爷的性子少爷您知道,他就算醋极也干不出出格的事了,也是该的要出事,阳少爷人来疯,跟着军营里的将军们喝嗨了,非拉着大少爷一起,然后就,走错酒后乱那啥了呗。”
顾淮笙:“……”
“就为这个,阳少爷戏班回来听说这事,掉头溜的比兔子还快。”果壳儿叹气:“这奴儿什么样奴才也没见着,是大少爷给抱回来了,连军营里的军医都束手无策,看来伤的不轻。”
“等等,淮阳既然人在戏班,又怎么在军营怂恿大哥喝酒?”顾淮笙给绕晕了。
“哪啊!”果壳儿道:“这不前天的事儿么,阳少爷前儿也喝醉了,昨儿个醒来去的戏班,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今儿回来才知道的,然后就跑了,奴才拦都拦不住。”
顾淮笙点点头,表示了解了:“你这知道的挺清楚的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现场呢。”
“阳少爷自个儿嘀咕跑路,让奴才给听见的,奴才可没瞎编。”果壳儿话音落下,却见顾淮笙突然停了下来,不禁疑惑转身:“少爷?”
“你即刻去戏班,把淮阳给我叫回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被顾淮准这一出给打岔的,顾淮笙差点忘了回来的目的。
这弯子转的有点急,果壳儿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顾淮笙说了什么,也没多问,应下来便径自离开了。
第139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淮准刚拧了湿巾准备敷奴儿额头上,就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浑身一僵,就定在了那里。
“阿奴,你……”顾淮准紧了紧手上的湿巾,还是给敷到了奴儿额头上,指尖一点点给抚平整,这才颤了颤,缩回握拳放到了膝盖上:“大夫已经看过伤,也上过药了,就……这些天,要辛苦你一些,还有……对不起,我那晚就是,就是……总之是我混账,你要打要杀都行,我,绝不还手。”
顾淮准支支吾吾连看奴儿的勇气都没有,正痛恨自己嘴笨,胳膊就被人拽了拽,他一怔,这才抬眼看向奴儿。
“将军。”奴儿缓缓覆上顾淮准手背:“奴儿不怪你,这点疼,奴儿受得住,不要紧的,养养就好了,你,别自责,我……早就不喜欢笙少爷了,他,他与奴儿有恩,以前是我不懂事,搞混了感情,现在,不会了。”
奴儿说这话,一样没敢看顾淮准,就垂眼盯着被面。但声音虽虚弱,却一字一字,咬字清晰。
顾淮准原本已经做好被痛骂怨恨的心理准备了,听到这话突地精神一震。
“奴儿你……”顾淮准看看被奴儿握住的手:“你这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一段时间的暧昧拉锯,总是每次以为两情相悦就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以至于,现在亲口听奴儿说出来,顾淮准反而不敢直白的去理解了。
“嗯。”奴儿其实挺害羞的,也是第一次这么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奴儿,奴儿喜欢将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发现的时候,心里眼里装的,就全都是将军。”
“你,你再说一遍。”惊喜来的太突然,饶是镇定如顾淮准,也懵得有些回不过神,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幻听。
奴儿本来挺害羞紧张的,见顾淮准这样,反而乐了:“我说,我喜欢将军,老早就喜欢了,那晚……虽然喝了酒,但也没太醉,我知道是将军,也是,自愿的,没有被强迫,就只是,将军真的粗暴了些,着实疼得要命,是,是真疼。”
顾淮准正喜上眉梢,忽然想起一事又皱紧了眉头:“你既然没醉,那你梦话叫淮笙……”
“没醉还不能做梦了?”奴儿本来羞得都快缩被子里了,听到这话无语了,竟是壮胆瞪了顾淮准一眼。
那眼寒春意的娇嗔模样,看得顾淮准心口一荡,但做梦都是顾淮笙,他还是很在意的。
奴儿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又较劲上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梦到笙少爷钻狗洞,让我跟果壳儿放风来着,然后钻一半你来了,我一紧张就……”
“钻狗洞?”一听梦里还有自己,顾淮准脸色又好看了。
“嗯。”奴儿抿嘴乐:“我喊笙少爷快爬来着,哪知道还没喊完,就,就被将军酒气给熏醒了。”
顾淮准:“……”
“酒气都没所谓,就是,那,嗯……太生疏了些。”喜欢归喜欢,奴儿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就被那么粗暴对待,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
但这事儿吧,虽然被指责那方面不行很丢人,但顾淮准还就是理亏,不认都不行,脸红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以后会,拿出钻研兵法的精神和态度,好好学习的,绝不会有下次,你信我。”
这一本正经的惊人之语,呛得奴儿好一阵咳嗽。这一咳不得了,扯到伤处,疼的因发烧而红润的脸一下就白了,嘴唇都给咬出了牙印。
见状,顾淮准赶紧起身去倒了杯水过来,喂奴儿喝下一些润了喉咙,这才抑制住了咳嗽,可就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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